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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情仙君戏娇妻-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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麟王祈啸寒与虞怡容?哼,我对他们二人可没兴趣!至于楚南枝~~

大年初五,晨希应邀前往麟王府,而我则借‘守丧之期未满,不宜前往’为由。婉拒了如双的邀请。

这日,艳阳高照,然而天边却翻滚着墨色的云层,好似随时将会遮掩住艳阳的光芒。街道两边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远远地就传来唢呐声。

抬眼看去,由远而近的迎亲队伍仿若巨石压在我的心上。终归沉重。

草木枯荣,花开无声,悠悠流水。奈何沉浮。那大红的喜轿犹如飘荡在江水之上的落花,凄美而又无奈。

静静地看着喜轿自我的眼前经过,这时,一阵狂风吹过,掀起了轿帘。一身喜服的楚南枝静静地坐在轿内,红色的盖头随着风势一起一落,我看到了楚南枝那含着清泪却满脸决绝的苍白面孔。

迎亲队伍渐行渐远,看热闹的人群也渐渐散去,我不由自主地走上街道中心,目送着楚南枝的喜轿远去。

变天了!

伸手遮着眼。仰头看去。方才还暖阳高挂的天空,此刻便已云遮万里。

不知为何。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狂风忽烈,吹得路人纷纷逃离,数根细长的竹竿被风吹得向一对母女倒去。

面色一凛,腾身而起。手掌拂动,陡地收起,水练自掌中绕上竹竿。旋身落地之时,将竹竿平稳地弃于地上。

“谢谢姑娘,谢谢。”

“你们没事就好,天气恶劣,回家去吧。”

“欸,谢谢。”

目送着这对母女远去,转身之时,路中间的一抹蓝色吸引了我的注意力。不知不觉地上前将其拾起,一缕清雅的香气陡然充盈在鼻尖。

这是……

芙蓉香!

我猛地抬头看向那已然不见踪影的队伍,心里无端地感到惶恐。

楚南枝她……

莫不是服了这失传甚久的剧毒?

来不及震惊,我施起轻功向十殿下的府邸追去。当我赶到时,恰好看到楚南枝软倒在十殿下怀里。心绪微乱,急急上前,先为已经合上双目的楚南枝喂下一粒丹药,而后伸手准备替她把脉。

“你喂她吃了什么?”十殿下犹如受了伤的刺猬,剑眉一凛,抬手向我劈来。

微抬起手,巧妙地化去他的招式,随后握住他的手腕,一指按在他的脉门上,厉厉一视,“解毒丸,如果不想让她早死,最好别再阻挠我。”

“你会医术?”十殿下面目一滞,忽地用力地反手握住我的手,哀求道:“救救她,求求你救救她……”

“放手!”因为时间紧迫,我不觉地提声喝斥。

十殿下愣了愣,回过神的他这才慌乱地松开我的手,抱着楚南枝再也不敢吭出声。

凝神将手指按上楚南枝的脉门,似有若无的脉搏跳动感自指尖传来。徐徐地垂下双眸,“十殿下,请节哀。”放下楚南枝的手,心里难免也闷得难受。人生短短几个秋而已,何必要如此想不开呢?

就在我正要起身离去时,十殿下忽然抓住我的手,痛苦的神色满是震惊,“为什么她全身散发着香味?她喝了什么?”

“芙蓉香,喝下这种剧毒的人,死~后一周内都会持续散发出这种清香。”

听完我的话,十殿下的表情除了震惊还是震惊。忽然,他抱起楚南枝向门外疾奔而去。

后来,我才得知,因为我的那句解说,十殿下与奕皇反目成仇。

原因是,在他年幼的时候,奕皇赐了一杯芙蓉香给十殿下的生生母妃。

抱着楚南枝离开皇宫后,十殿下便失去了踪影。有人说他去了山上当了和尚,也有人说他抱着楚南枝跳入了落凤河。众说纷纭,也不知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就在十殿下失踪后,他手中的兵权非但未被麟王夺去,反而落入了祈翼风手里。而年迈的奕皇因为十殿下之事,一病不起,也已到了油灯枯竭之境。

第一五四章 笛声引蛸兰

站在梅竹园内,抬头看向漆黑的夜空,心中困惑异常。风中残烛的奕皇将十殿下手中的兵权交到祈翼风的手中,这意味着什么?

冷风飒飒,吹不开我心中的疑团。缓缓地收回目光,静静地迎向寒风。自娶了琦国公主之后,祈啸寒未有一丝动静,即便当奕皇将十殿下的兵权交给祈翼风之时,他亦未做出任何表态。

麟王,深沉得可怕,平静得令人难免理解。

距我决心离开的日子已未有几日,而奕国的整个都城却安静得极为诡异。

“小姐,时辰不早了,早些歇着吧。”身后传来婶娘关切的声音。

“嗯。”轻轻地应了声,伸出双手,低头向掌心了呵了口气,而后转身向屋内走去。

皇都之内,表面上虽然异常平静,暗处必已是暗潮汹涌。希望届时,我与晨希能够安然地全身而退……

夜阑深处,睡梦中的我隐隐约约听到一阵悠扬的笛声。不知为何,这笛声却似一层又一层的蜘蛛网,密密地向我笼罩而来。梦中的我很是不安,最后,终是转醒。

睁开眼,骤然间陷入一片黑暗之中。深吸了几口气,缓缓地平复自己略有些急剧的心跳。

窗外,树影摇曳,和着寒风瑟瑟作响。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照射在屋内的桌椅上,好似为之镀上了一层浅淡的银色。

辗转难眠之际,风声渐息。我披衣起身,开门迈出,只见晨希站在院子中间正深深地向我看来。

“晨希……”心底莫名的不安悄然疏散,我微笑着上前向他走去。

微冷的手被他以掌包住。如夜阑星辰的黑眸里闪烁着粼粼的波光,“嗯。”他轻应。

将头缓缓地靠在他的肩上,颇有些怨念,“不知是谁这般雅兴,半夜吹笛。”生生忍下打哈欠的冲动,鼻尖陡然酸涩的同时,几滴眼泪自眼角悄然滑落。

“这笛声听来悠扬,却会令人心神不安。”略微低沉的声音。听来有些凝重。

是么?敛了敛眉,凝神细听,可那笛声却如风中炊烟,再也难觅踪迹。

“三姐,三姐。”忽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焦急的呼声自前院传来。

诧异地直起身:这声音……

“三姐,三姐……”声音略哑,来人似在哽咽。

“晨希?”抬头看向那清俊的容颜。

“嗯。”他明了地点了点头。随即闪身隐去。

打开梅竹园的木门,几个疾步跑来的身影蓦然映入眼帘。“三姐……”一个粉色的身影哭着向我奔来。

不解地向她迎去,“梦娇,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回尹府?”伸手擦掉她眼角不断滑落的泪珠,拧眉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三姐,求求,求求你救救九殿下。”她拉着我的衣袖,面色惊惶且凄楚地哀求道。

“九殿下?”疑惑地看了眼站在梦娇身后的尹府管家,再转至梦娇身上。“别慌,九殿下他发生了何事?”

“我。我也不知道。”梦娇呼吸急促,六神无主地道:“方才他对我说他听到一阵很奇怪的笛声,然后全身便开始发烫,没过多久,他就晕了过去。”

“笛声?”心下一怔,声音微提。“你确定九殿下同你说他听到了笛声?”

“是。”梦娇用力地点着头,“梦娇确定。”

“没错,在我们来这里之时,主子已经不省人事了。”梦娇身后的一位中年男子神色慌乱地出声,忽地向地上跪去,“请尹姑娘救救我家主子。”

急急上前,将他扶起,“切莫如此,快快请起。”

“尹姑娘……”中年男子神色悲恸地看着我,“请尹姑娘定要救救我家主子。”

“好,我随你们走一趟。”眸中生疑,坚定地回道。那笛声~~

离开尹府之时,被惊醒的尹夯忠衣裳不整地自后堂内走出,身后跟着不明所以的大娘。

“梦娇,这么晚了,你回来做什么?”尹夯忠面露不悦地上前质问。

“我,我……”梦娇止住脚步,怯怯地看向尹夯忠。她双手下意识地揪紧自己的衣袖,哭的梨花带雨,“爹,九殿下他……”

“解释以后再说,现下救人要紧。”淡淡地瞥了眼尹夯忠,随即转身离去。

待我赶到九殿下府邸之时,九殿下已昏死在床上,床前一位御医正摇着头准备离去。见到我与梦娇二人,他颤颤巍巍地躬下身,“启禀王妃,怕是殿下体内的蛸兰在作怪,臣也无能为力。”

蛸兰?

趋身上前,来到床边,当我的手碰到九殿下滚烫的肌肤时,心理难免有些震撼。

果然是蛸兰!

指尖号上他毫无节奏狂烈跳动的脉搏,双眼瞥向他毫无血色的脸。只见他痛苦地皱了皱眉,苍白的双唇似有若无地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心跳的速度远远超出常人所能承受的范围,看来蛸兰是到了最为活跃的时期,再不压制,九殿下怕是回天乏术了。

指尖移开九殿下的手腕,来到他的左胸。张开五指,适当地将内力自他的心脏处输入。

还好我的内力属于至阴,否则,九殿下怕是等不到蛸兰的解药了。

适时收起手掌,将真气凝聚于食指。再伸指移至他的印堂,轻轻地点了一点。

过了半晌,九殿下的面色缓缓地平静了下来,呼吸也渐渐平稳。

摸了摸他的额间,体温算是降下来了,说明蛸兰已被暂时压制住

“三姐?”梦娇向我靠来,神情担忧。

“别慌,他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不过你得常熬些补血的汤药给他喝。”起身走至桌案边写下一串药方并递给她,“按这药方去抓药。”

“好,我会的。”梦娇异常柔顺地接过。

“尹~”还未离去的那位太医上前向我靠来。

偏头看去,浅笑着看向他。

“尹,尹姑娘。”见他张了张嘴,最后憋得满脸通红才开了口。

“嗯。”点了点头。

“尹姑娘,九殿下为何会出现这种异状?这么多年来,老夫倒是第一次看到蛸兰发作得如此可怕。”

听他这么一问,我才想起那诡异的笛声。看来此事并不简单,定是人为。从此处至梅竹园颇有些距离,而笛声竟能传得如此之远,想来那吹笛之人的内力不容小觑。

“目前为止,我也还不能确定究竟是什么原因。”倘若九殿下体内的蛸兰真是那笛声引诱而起,那么或许过不了多久,其他殿下的消息也会相继传开。“不管如何,大家多注意些就是。”

“那~为什么尹姑娘那么轻易地就将蛸兰压制下去了?”李御医两眼闪烁着亮光,满脸好奇地看着我。

淡淡一笑,“我也只是以内力将九殿下体内的部分蛸兰压制住,让其暂时沉睡而已。”起身走至床边,将九殿下的情况再查看了一番,声音略沉,“接下来会是什么情况,我也不能预料,只能且行且看了。”

“哦~~~”李御医点了点头,忽地弯腰跪于地上,“多谢尹姑娘的如实相告,还有……”

“李御医?”讶然地转头看去,随即疾步上前,想要将他扶起,“李御医为何这般?您这样可让若辰如何承受得起?”看着他老泪纵横的脸,心里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伸手扶着他,急急说道:“您快快请起。”

“唉……”李御医站稳了之后,才语重心长道:“这蛸兰就好比是慢性剧毒不断地侵蚀着整个天地大陆,倘若这蛸兰永远都消灭不了,那这天地大陆迟早也会毒发身亡的呀。”

心里一根隐形的弦猛地被拨动,发出清亮的长鸣。转头看了眼床上那已经安然入睡的九殿下,再看向眼前满脸愁容的李御医,心中那隐形的琴弦,开始越绷越紧。

齐云盗贼将蛊毒种于四国皇子的身上,就是想控制住四国的命脉么?那如今,他们是打算着手毁了四国的皇室么?

他们既然与被废的太子殿下有密切的关联,为何又在他身上中下蛊虫呢?

太子殿下,仅仅只是他们手中的傀儡么?

不过,那安王倒是一身自在。想他年纪轻轻便能自江湖之中脱颖而出并成为一代君王,必有非凡之处。他,定然不似他外表那般。

“若不是尹姑娘及时救了九殿下,即便是诛灭九族,老夫也没有任何颜面去面对吾皇啊。”李御医老泪纵横地道。

“李御医切莫如此。”将他扶至桌边坐下,“这是我身为医者的职责。何况,世间上难以医治的疾病何其繁多,我们又怎能一一破解。”抬头看了眼屋外的夜色,再走到梦娇身边,将她拉至一旁,低声问道:“梦娇,你可是先去了湘王府?”

梦娇诧异地瞪大双眼,才点了点头,“是的。”

“嗯。”明了地微微一笑,看来是祈翼风让梦娇去梅竹园寻我前来。

“那时,宫中内侍出来传信,湘王便随之去了皇宫了。”梦娇一五一十地道。

宫中深夜传信?偏头沉思了片刻,却未想出究竟有什么要事让祈翼风如此重视。收回思绪,拍了拍梦娇的手,“我先走了,倘若九殿下再有什么异样,你可以随时派人来找我。”

“好,谢谢三姐。”

浅笑着摇了摇头,并未在意她的称呼,“姐妹之间,何须言谢,那我先走了。”

第一五五章 奕国,天变

“对了,三姐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也去看看二姐?”梦娇踌躇了片刻,方又继续说道:“她的身体~似乎也有些欠佳。”

“好。”轻轻一笑,点头应允,“我会的,先走了。”

“嗯。”方才还满脸愁容的梦娇此刻终于稍微宽了心,她低低地应了一声,对着我回以一笑。

站在桌案边的李御医提起药箱,走上前来,诺诺地躬了躬,“既然九殿下已经无恙,那老臣也告辞了。”。

“好,多谢。”梦娇由衷地言谢,而后让丫鬟引我们出府。

刚跨出九殿下的府邸,一声浑厚的钟声自皇宫传来。心中不由地一震,快步走出暗夜,向皇宫的方向看去。只见黄色的信号焰火直冲天际,而后像一颗陨落的流星,自夜空滑落。眉间轻颤,我生生忍住想要向前的脚步,静默地望着那忽然灯光四起的皇宫。

奕皇,一定是奕皇出事了!难道~~对了,必是他身上的蛸兰也开始发作了。奕皇年老体迈,想是也扛不住蛸兰如此凶猛的攻势。

“定是宫内出事了。”李御医焦急地上前看向皇宫的方向,颤声说道:“陛下,难道是陛下他……”

缓缓地移步至他身侧,口中吐出的热气瞬间凝成朦胧的雾气。微眯起眼,想要看到那皇宫深处,“李御医,这种时候,我劝你最好不要进皇宫。否则,定然会身不由己地趟进一滩浑水之中。”

“这……”李御医呆滞了片刻。忽地恍然大悟地连连称呼是,“是是,尹姑娘提醒得是,老夫在此谢过了。”

“李御医勿需客气。”抬头看了看夜色,轻扬手。对他道:“夜已深沉,李御医还是早些回府去吧。”

“是啊,的确不早了。”李御医颤巍巍地向后退了一步,诚惶诚恐地拜别,“告辞。”

“不送。”目送李御医远去,抬头看向没有一丝星光的夜空。

奕国,要变天了啊!

收回目光,踏叶而上。朝皇宫的方向飞去……

此刻的清宁,宫哀声一片。在场的嫔妃、侍婢以及陆陆续续赶到的皇子皇孙们皆身披白卦,在清宁宫前嚎啕大哭。

心底的震惊难以言语,奕皇竟然就这般去了?

趴伏在宫殿的瓦砾之上,我情不自禁地再微微向前探出身,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情景。

这时,祁翼风与祁啸寒同时赶到清宁宫。祁啸寒一身丧服。祁翼风却依然一身常服。他们二人对视一眼,而后同时转头。步上阶梯,向清宁宫内疾步而去。

困惑地轻拧起眉,垂眸凝思。自我离开尹府到现在,至少已过了半个时辰。可是,为何祈翼风现下才赶到清宁宫?莫非途中发生了什么意外?

如若奕皇果真西去,那下一任的奕皇将会是谁?

轻轻地润了润干涩的双唇,目视祈翼风与祈啸寒等数位皇子进入清宁宫内。转眸细细地扫视了圈清宁宫的守卫,只见他们之中每隔十步便有一人是苍鹰卫。看来,是不能再向前了……

收回目光。正准备离去,一道微弱的气息陡地逼近。面色一凛,我迅速回身,然而忽然出现在身后的熟悉身影让我诧异地瞪大双眼,“晨希?”

“嗯。”他低应,如仙人一般飘至我身边,深邃的黑眸向我飘来。“是齐云盗贼所为。”

“唉?”将身上的杀气尽数敛去,我讶然地瞪大双眸,“你如何得知?”我~可有对晨希说过齐云盗贼其实就是蛸兰蛊毒的拥有者?

“若辰。”淡眉微拢,如墨的黑瞳深深看来。

“嗯?”眨了眨眸,只当自己未能理解他的眸意,然而心底却难以抑制地流转着歉意。晨希~竟已知齐云盗贼其实与蛸兰有关了么?他是在怪我,怪我对他有所隐瞒么?勉强地挤出一丝笑意,故作镇定地说道:“齐云盗贼连番吃亏,怕是要开始报复了。”

一声轻若虚无的叹息忽地飘过耳际,令我的心弦不由地绷紧。

夜空下,坐在微风中的晨希宛若谪仙般淡漠清雅,冰冷如水的双眸深处竟隐隐地流露出令我痛彻心扉的疏离。

他淡淡地瞥了我一眼,清冷的音色听来竟不若往日的那般舒心,“当我赶到之时,只看到一个白色的背影。虽未看清他的面目,但却能断定他是齐云山的人。”晨希并未顺着我的话题说下去,反而是回答了我方才的问句。话落,他便起身准备离去。

“晨希。”我慌乱起身,不觉地轻呼。

然而,眼前的他却如清风一许,毫不犹豫地飞离了皇宫。

焦虑,无法形容的焦虑……

无心再关注皇宫内接来下会发生何事,我猛地提气,施起影如风,向晨希离去的方向追去。

风,凄厉如刃,从来未曾如此冰冷刺骨过。夜空之上,黑云涌动,似乎凝聚了无尽的不安与惶恐,如同我此刻的心境。

前方的晨希距我有五十米远,可是无论我如何追赶,他始终都与我保持在这段的距离。

沮丧,无尽的沮丧宛若黑暗之境的藤萝迅速地在我心底生长、延伸,令我六神无主,不知如何是好。

忽然,一阵湿意陡地扑面,浪潮翻腾的声音亦随风入耳。

抬首望去,一条如银色绸带的长河蓦然映入眼帘。风声呼啸,吹得我不由地微眯起双眸。河浪激越,四溅的水花宛若烟花,一波消去一波又起。

心中莫名地一紧,晨希,为何会来护城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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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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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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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

 ̄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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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米之外的他缓缓地停下身势,落在了一块巨岩之上。负手而立的他,一身白衣,清冷飘逸。

飞落在同一块巨岩上,四周一片黑暗,只有那抹白色的身影在夜色中犹为明显。

浪潮汹涌,飞浪拍击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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