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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第06期-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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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百万选择了中午,那是盲点。劳动一上午的人们都抓空睡上一会儿,村里哪还有人,连娃子们也不再光着屁股满街乱跑。他装着从天宝妈家的门前路过,一看前后无人,一闪身就进门去了。
  两个女儿在前村上学,中午带点干粮不回来。大白天农村没有插门的习惯,天宝妈朝天仰躺在炕上闭目养神,忽然她觉得眼前一黑,就像有一座大山将她死死地压在炕上。她没有睁眼睛,她知道他是谁,一股特殊的膻腥味。她知道会有这一天,既然掌柜的都同意了。
  她毫无反抗,顺从地让任百万执光了衣服。任百万忘记了自己的存在,他恨不得连胳膊腿乃至整个身体,都让这个惹他睡不着觉的女人装进去。口水、汗水和女人流下的泪水将两人紧紧地粘在了一起。  完事了,任百万一分钟也不敢耽搁,麻利地穿上衣服。天宝妈仍旧没有睁开眼睛,光着身子一动不动。
  “那指标……”她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放心,不但指标给你,还保证让你生个儿子。”任百万说完,顺手将早已准备好的五百块钱轻轻地放在了炕头上,转身走了。
  五百块钱可是闺女他爹两个月的工钱呀!
  
  四
  
  秦公有了突破性的收获,心情爽快。他答应任百万今天去参观三道沟里的采石场。
  甭看烂菜花人长得丑,可她能做一手好饭莱。今天要下工地,女主人精心安排了丰盛的早餐。秦公最爱吃烂菜花烙的薄饼,油而不腻,一层层叠在一起,揭起来就像窗户纸透着光亮。秦公胃口大开,卷上绿豆芽,大葱蘸酱,再放上几块摊鸡蛋,末了喝一碗小米粥,吃几根咸萝卜条,真是神仙过的日子。他每次都要松几扣裤腰带,才觉得舒服。
  秦公跟在任百万的身后,他不得不佩服跟前发生的这一切。三年了,任百万确实没有白吹,街道也铺上了砖,道边安上了路灯,家家通上了有线电视,出村的山路也铺成水泥的了,老书记任洪义没等任百万的预备党员转正,就把权力都交给了这位代理书记。
  可是他为什么色胆包天呢?如果仅仅如此,大不了落下一个道德败坏的名声,他让村里富了,一俊遮百丑。如今城里人包二奶养小蜜,通个好偷个情都已司空见惯,在咱这穷山沟和几个女人相好,也真算不上什么。可这些女人却都是为给自己的老爷们生个儿子,要个带把的传宗接代,可又有谁能料想,这些儿子的种,都是他任百万播的,可怜那些当爹的抱着儿子是那样的欢心、得意,全然不顾知情人的指桑骂槐,得了儿子还管他谁的种,反正是自己女人身上掉下的肉,叉不罚款,谁让自己没有本事,想开了就心安理得了。
  任百万将秦公领到打眼放炮的工地上,他示意两位民工停手,要过钎子交给了秦公,自己抡起大锤,边打眼边告诉秦公握紧钎子,双手不停地转动,这样打出的眼直、孔圆,可多放炸药。他俩叮叮当当地干了起来,虽然配合的还不够默契,但也算协调。
  打着打着,任百万的铁锤突然一滑,锤头顺着钎子砸在秦公的左腕子上,不偏不倚,正巧砸在秦公那块夜光表上,手腕子丝毫无损,只是震得有一点麻木,可那块表的盖子被砸得稀烂,表针飞进了石缝。任百万立即丢掉大锤,蹲在地上用嘴轻轻吹着秦公微微发红的手腕,并将掉在地上的表壳表链用手帕包起来,放进了兜里。
  “秦主任,对不起呀,好在没伤着皮肉。只可惜将你这多年的老朋友——夜光表砸碎了,实在是对不起。”
  “没关系,我早就想买一块新的。我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恋旧,这可好,让你给逼上梁山,只得出手了。”秦公边说边站了起来,用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笑了。
  “我说振山哪,你将我那块破表揣起来干吗呀,虽然我不比你腰缠万贯,但一块表我还能买得起。快把那破表给我,留个纪念,也是咱哥俩一起劳动的见证吧。”
  任百万说:“秦主任,这可不行啊,解放军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我可是倒背如流,损坏东西要赔,我砸坏了你的表,一定赔偿,这块旧表现在不能给你。我也知道你想调查莲花村计生工作的情况,赔你的表可不是行贿。等你工作完成,我立马将这块旧表还给你。就这么定了。”
  任百万语气坚决,不容分辩。秦公心想,人家也不是故意的,他说的话不无道理,等我回到县城再托人去省卫买一块真正能发光的表。
  “好!就按你说的办。不过新表你不要买了,你买了也不对我的心气。”秦公认真地说。
  “行!我这个人虽然没有大文化,但就喜欢秦主任你这样的痛快人。”
  两人已没了劳动的兴趣,天也晌午了,回去吃饭。
  秦公拖着疲倦的身子回到那座小楼。倒霉,早上一起来,两只乌鸦在墙头上不停地叫,带来了这一天的不顺。上午任百万将自己的那块破表砸碎,虽然算不得什么,但也是他心爱之物。没了它,这下午还真不习惯,到了夜间,明知见不着发亮的表针,但仍旧得看几回。
  按照他的联络图,费了好大的劲,总算找到了地宝妈。细心的秦公发现了一个秘密,这八个男孩名字最后一个字都叫宝,就像一个家族的同辈人,他将八宝名字中间的字进行了排序,即天、地、晓、佳、日、月、星、宏。
  地宝妈长得十分刁钻,秦公费尽了心机,这话是从左说到右,从西说到东,怎么也绕不进这女人的心里,那话只要一出口,就被这号称母夜叉的女人顶了回来,有时还妈的爹的不说好听的。地宝妈还十分狂妄,俺村没了振山这样的带头人,全村老少都喝西北风呀。秦公承认这不假,但他和计划生育是两码事呀!地宝妈说,丫头生多了就得要儿子,这儿子是老娘生的,也不是他任百万生的。就算是任百万生的,我们这帮老娘们给他这点回报也应该。这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讲不清。
  秦公是急不得恼不得,工作还得做,要学学任百万媳妇彩花贴玉米面饼子,紧烧火,慢揭锅。
  黄鼠狼专咬病鸭子,人要是走背运喝凉水都塞牙。秦公迈进任家的大院,光顾着想这一天的烂事,一不留神这右脚踩了空,扑通一声,就摔倒在水泥地上,扭伤了脚,痛得秦公哇哇直叫。烂菜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女人,她扔下手中刚刚洗好的菠菜,甭看胖,到了关键的时候腿脚还挺利索。她三步并两步跑到楼外,连拉带拽将秦公这一百多斤的汉子拖上了三楼那间卧室。
  彩花打了一盆热热的洗脚水,帮助秦公脱下臭烘烘的鞋袜,一声不响地给他洗脚、铺床,无论秦公说什么,彩花只有一个字嗯、嗯地答应着。待看到秦公安稳地躺在了床上,这个肥胖的女人终于说话了,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让秦公不要动,晚饭她给端上来。
  秦公心头一热,他感激她,这位一开始让他讨厌的女人,几天的接触,她对他的起居照顾得无微不至,家里家外的事从不多言,很明显,她对他开展的工作也不十分关注。秦公偶尔也试探过两次,彩花或故意岔开或故意装傻,他越来越觉得她是一个很有心计的女人,表面上的粗俗是想将她的内心世界藏得更深。秦公断定,她也一定知道超生的内幕,他从她的眼神里得到过验证。那十几封告状倌,同出一位女人之手,她是谁呢?
  秦公开始调整自己的策略,不能按信里排序的联络图去开展工作了。他相信,绝不会再出现第二个天宝妈,要先找到写信人。
  
  五
  
  秦公翻了一个身醒了,睁开眼睛屋子里黑洞洞的,他左手抬起又放下来,没有这块破表还真别扭。他又翻了一个身,枕头下却发出金属敲击的哒哒声。掀开枕头,黑暗中,一块真正的夜光表,淡淡的翠绿色的光亮和他惊奇的眼睛同频率地闪烁着。秦公睡意全无,兴奋起来,双手捧起夜光表,时针分针真真切切地指着刻盘上的标记,凌晨三点五分。他一个鲤鱼打挺下地开灯,他忘记了扭伤的脚,毫无准备地从床上翻滚在地,砸得楼板咚咚作响。
  “怎么了?秦主任!”二楼彩花叫问。随后就传来了上楼声,彩花披着外衣,光着脚丫板,按着墙上开关,灯亮了。秦公穿着背心裤衩仰躺在冰冷的瓷砖地上,右手却高高举着那块让他莫名其妙的表。
  彩花搀起秦公重新上了床,告诉他这表是任振山叫她放在枕头下的,还附了一封信。说罢转身下了楼。
  秦公看了看这块表,他认识,这是一块瑞士进口表,英纳格,无论从样式到晶牌都是他梦寐以求的,他省吃俭用攒钱就是想买它,这表很贵,需要他几个月的工资。他轻轻地将表放在枕头上,撕开了任百万留给他的那封信。
  秦主任:
  你好!下午接了一个电话,县委办公直通知,让我立刻赶到县委,书记要听取莲花村发展的情况汇报,让我参加地区农村工作会议,故匆匆离去,希望你见谅。
  上午将你那块心爱的手表弄坏,心里很不是滋味,但转而一想心里又很高兴,半个月前我从省城回来买了一块表,自己觉得不十分满意,扔在家里一直没戴,下午拿出来一看,巧了,是块夜光表,只是不知遭样子、牌于是否合你的意。我知道你一天也离不开表,因此托孩子妈将表转交给你,算是我对
                             你的赔偿,请你一定收下,不然再买一块赔你,岂不是浪费?
  余言后叙,祝你工作顺利!
  
  任振山敬上
  秦公恍然大悟,刚才那疑团已云消雾散了。他怕这是任百万设下的圈套,现在看来这—一切都好像顺理成章,没有半点人工雕琢之意。他将这块英纳格手表认认真真地戴到了左腕上,顺手抄起彩花给他留下的自制拐杖,轻手轻脚将灯关上,然后悄悄上床,他忍不住又,看了看那块表,黑暗中清晰可见。
  秦公再也睡不着了,他不知怎的萌发了下种愿望,剩下七个宝的情节都是写信人的虚构那该多好,任百万如果只和天宝妈超生了,胎,莲花村的典型也不会倒下,任百万顶多给个处分,县委书记一定会保护他,自己的工作,也尽了职责,可是……
  楼下传来彩花轻轻的咳嗽声,这个勤快的女人又起来做饭了,秦公突然觉得刚才的想法是那样荒唐,难道是这块手表起的作用?俗话说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我可不能这样,吃住交钱,这是一进村就商量好的,砸坏了我的表理应赔我,这也算天经地义没什么可说的,至于超出我的表的那部分价值,用我攒下的钱还给他,差不多也就够了。这些都不能影响我的工作,继续寻找写信人。嘻,偏偏在这关键时候,又扭伤了脚,安心休息几天再说。心静了,秦公又躺了下来,即刻进入了梦乡。
  一阵急促的楼梯声将秦公惊醒,太阳已爬上三楼的窗棂,几天来从未有过这般沉稳。回笼觉二房妻被山民们认为是最舒服的两件事,确实,这一觉醒来,他觉得浑身上下十分舒服,只是右脚腕还在微徽作痛。
  门开了,任百万出现在面前,身后跟着一位涂脂抹粉的女人。秦公生来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女人身上刺鼻的香水味道,尤其是夏天,腋臭味、汗臭味加上那低劣的香水味道,简直就让人食不能咽。
  “秦主任,你看这事弄的,昨天晚上我听孩子妈打电话说你扭伤了脚,原本想连夜赶回来,县委书记请咱这小百姓喝酒,我这一高兴就喝多了,今天特意请了假,一大早就赶回来。”任百万说着将手里买的补晶放在床头,并将那位女人推在秦公的面前。
  “秦主任,俺家孩子妈家务事太多,又笨手笨脚,我把五道沟最能干的女人请来照顾你,请你不要嫌弃。”
  “不行,不行,有你家王彩花就行了。”秦公第一次叫了任百万媳妇的大号。他接着说:“另外,我最闻不了这化妆晶的味道,谢谢了,过几天脚就好了。”
  “唉!我这才叫画蛇添足啊,本来地宝妈天生的自然美,是我临来非让她化妆化妆,怕你们城里人不习惯。去!赶快到洗手间洗干净。”
  “秦主任,对不起了,昨天下午是我气着你了,我这个人是烂泥扶不上墙。你脚扭伤了确实是我的责任,俺任书记一说,我就自愿来了,赔礼道歉,将功补罪,你不要讨厌我。”地宝妈说完给秦公鞠了一躬,转身去了洗手间。
  秦公一看这戏已经开演了,一出接着一出,自己也真成戏里的一名角色了,退场已无余地,干脆就按任百万这个导演的戏路往下演。秦公认真总结了前一段的工作情况,自已是导演加演员在台上,任百万和那些女人们在台下,静中观动,因此戏路很窄,演起来也十分费力。要调换一下角色,自己要静,让任百万们动起来,他一动就会有破绽,就会出现漏洞。当然,一味地钻进任百万设下的网套,肯定会有一定的风险,这就需要自己稳定情绪,清醒头脑,果断决策,尽快找到制约任百万的那个藏在暗中的对手。如果写信人浮出水面,莲花村违反计划生育的盖子将彻底揭开。想到这里,秦公内心豁然开朗。
  
  六
  
  地宝妈与天宝妈有许多相像之处,年龄、长相在莲花村这五条沟里是数一数二的,区别在于俩人的气质各异,天宝妈内向含蓄,地宝妈泼辣放荡,一个是守旧、知足,安于现状,一个是猎奇、贪财,这山望着那山高。
  地宝妈一直向往城里人的生活,更想探知城里人,尤其是城里男人的世界究竟是一个什么样子,他们怎样生活、消费,怎么对待土人?她怨恨自己是小姐的身子丫环的命,落在了这大山沟里,一辈子守着这穷山恶水,守着满腿泥巴,只会干晚上那点子事,听任身边这个呼噜震天的男人的摆布,她实在感觉到委屈,总想与命运抗争,改变自己的生活。
  机会终于让她等来了。任百万从城里回到莲花村,虽然他是在这沟里土生土长的山娃子,却带回来许多让村里人感到陌生的东西。在他的身上,展现着许多城里人的影子。地宝妈是八位女人中唯一主动向任百万发起进攻的女人,她喜欢他,他也喜欢她,他俩相互改变了对方,日子过得有意思起来。
  任百万交给地宝妈一件特殊的任务,拿下秦公这个越来越让他感到心惊肉跳的计生委主任,他知道自己的事有多大,能判个什么罪,他也知道这事说大就大,说小就小,说没了就没了。自从自己发迹变成这莲花村一手遮天的人物后,他悟出了一个道理,这天下的事难办,但没有办不成的事,只要你想办。挂在嘴边时常唠叨的一句话是“文革”中的流行语,用革命的两手去征服反革命的两手。任百万认为他的两手就是钱和女人。多少大干部小干部,多少英雄豪杰都栽在这两手之中。
  地宝妈半推半就将任务接下来,她认为这是她的第二次机会,让她从任百万那半个城里人的怀里跳到这个真正城里人的身上,一个让她在夜间想过无数次的男人。秦公相貌平平,是个学医的大学生,虽然皮肤黑黑的,甚至比山里的男人还要粗糙,也没戴个眼镜,乍一看不像个城里人,更不像知识分子,但他做人办事呆呆的,痴痴的,不会油嘴滑舌,这些让地宝妈内心喜爱。
  卸了妆的地宝妈确比天宝妈多了几分艳丽,她尽量收敛着放荡的一面,为了给秦公留下一点好的印象。她认真地做好每一件事,因为她真心地喜欢和想占有眼前这个男人。虚假的东西没了,剩下的全都是真诚,留给秦公的感觉就是自然,秦公觉得不再烦她了,逐渐地放松了警惕,还时时溢出一丝感激。
  秦公已不用拄拐杖了,他扶着楼梯来到一层的厨房,彩花忙着准备晚餐,任百万从城里来电话,今晚回来要好好和秦主任、地宝妈喝顿酒,秦公蹲下帮助择菜,彩花没有拒绝,让儿子搬了一个小板凳,秦公和女主人拉起了家常,天南海北,张家长李家短,彩花仍旧是那个嗯字,与往常不同的是多了一副笑脸。
  时间长了秦公感觉到他和彩花之间多了一层看不见的信任,彩花在很多关键的档眼上总能给自己一种暗示,她还经常在秦公面前不经意地展示自己的收音机,她这话匣子是不离身的,秦公伸手想借过来看看,几次都没如愿。这是一个越来越让秦公感到神秘的女人,他也几次猜想十有八九她就是那写信的人。
  秦公坐在首位,地宝妈坐在左边,她穿了件桃红紧身的内衣,衣袖高高挽起,两只洁白如玉的嫩鲜藕晃来晃去,忙着斟酒布菜。任百万让秦公逼得无奈,只好让烂菜花坐在了秦公的右边,两位女人将秦主任夹在中央,任百万坐在秦公的对面,四个人各怀各意,推杯换盏,眼看这第一瓶茅台见了底,酒战也达到了高潮,人虽不多却也喝得天昏地暗。任百万和地宝妈轮番轰炸,高声叫喊,秦公老实,只喝不说,那烂菜花漓酒不沾,她正在减肥,晚上这顿饭从来不吃。她静静地坐在那不敢离去,看着这三人自己作践着自己。
  “去!别坐在这受罪了,把电视关了,招呼俩小于睡觉去。”任百万两眼通红,眼神里让她看到了阴险。彩花终于解脱了。
  秦公酒量不大,喝得却十分认真,每一次碰杯他都将杯子喝得千干净净,一滴不剩。他从第一杯喝下去就抱定了主意,什么也不想了,不管这一对男女出于何意,是好是坏他都不再在乎,一醉方休。
  秦公终于从椅子上出溜到地上,他完全醉得不省人事。任百万叫来彩花背上秦公,地宝妈和任百万一前一后搀扶着终于将秦公放在三楼那张宽大的床上。彩花知趣地悄悄退了出去。
  秦公鼾声响起。这一男一女开始扒下他的衣服,一件又一件,每扒一件,地宝妈的欲火就又添上一把干柴,烧得她不能自拔,她不敢当着任百万骚情,她恨不得让任百万在这个世界立即消失。
  地宝妈开始脱掉自己的衣服,是那样的迅速,她的身体在颤抖,她再也不顾任百万的存在,发疯一样扑在了秦公赤裸裸的身上。她趴在他的身上纵情地做着她想做的一切,只是身下韵死鬼虽然是那样的滚烫,手脚却没有一丝的反应,地宝妈流出了眼泪。
  任百万也被这骚女人挠得心猿意马,他不断地骂地宝妈是个骚货,狐狸精,不断地用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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