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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环涛赌亍!�
我悲愤欲绝地望着天花板。啊,老天爷啊,如此天雷滚滚的话,你为什么还不赐雷下来劈死他啊!?
正这么想着,他就毫不知耻地说出更加惊人的话:“算了,我还是提前准备一些道具吧,看来我终于可以清空购物车了。”
我:“…………”
道道道……具?
购物车?
直觉告诉我,还是不要仔细去想这句话背后隐藏的含义为妙。
我努力装聋作哑,可惜他却不肯给我机会,他忽然想起什么似得“啊”了一声,朝床头柜走去:“我这套房是按照日式风格装修的,日本人好像有不少新奇的玩法,我记得当初刚搬进来的时候,白公馆还送了我一套高级玩具。别的被我丢了,倒是绳子还留着,可以试试龟甲缚……”
“啊啊啊啊啊啊!来人啊!救命啊!”
我再也没办法听下去了,奋力挣扎起来。
乔厉鸿半蹲着停住动作,转头似笑非笑地睨着我。
我惊恐地退缩:“你别碰我!”
乔厉鸿忍俊不禁,但在我看来,那笑容简直比夜叉修罗还要可怕。
“我警告你,你别乱来啊,你放开我!啊!放开我啊死混蛋!变态!”
床头柱被我弄得来回直晃,可无奈手臂稍微一动就难受得要命,好像被无数的蚂蚁啃噬。我咬牙抵抗住一波麻劲儿,好不容易缓过来后,气的直呕血,抬脚狂踹,黄飞鸿的无影脚,被我使得密不透风。
被子重新被踢到地上,他一个劲地笑,没有防备之下也连续中了两招,不得不站起来后退两步,刚好躲开我的攻击范围。
躺着太没气势了,我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从床上坐起来,手向下垂着,以一个别扭的姿势靠在床头上。
“想知道我刚才为什么那么叫你吗?”
乔厉鸿用力深吸了口气,这才稍微恢复了平静,但脸上还是抑不住的笑容。
这个恶魔!他到底是在故意逗我,还是在说事实?
乔厉鸿把被子捡起来,捏着被子的两角抖开,对折,再对折,眼睛盯着被子,边做边随口说:“为什么?”
“我刚做了个噩梦,梦到你变成了一个残忍暴虐的昏君,明明有能力,却偏要偏偏故意扮猪吃老虎,束手旁观,不理朝政,还故意放任大臣们分成两派,每天看他们斗得你死我活,你高高在上正好可以看戏,耄耋老臣血溅金銮殿,你居然眼睛放绿拍手称快。
后来丞相发现了你的邪恶本质,知道你每天正事不干,就喜欢暗中看别人勾心斗角,害怕长此以往,国家会被你玩死,所以就忍痛割爱,让自己七岁大的幼子,进宫当太监,还把女儿弄进宫当淑妃娘娘,想要里应外合,帮助即将成年的八皇子继承大统,推翻暴君。
天真的小太监进了宫以后,差点死在残酷的宫斗中,不过因为他是主角,所以他遇到了皇帝。皇帝早就知道了丞相的一举一动,也知道小太监的真实身份,但小太监却以为皇帝只是个喜欢逗人玩的落魄大臣,一来二去,两人竟然成为了朋友。
皇帝身边的都是些阿谀奉承之辈,从未遇到像小太监这么单纯的人,一开始只是猎奇,但时间久了,皇帝呆在小太监身边的时间变得越来越长,他也越来越喜欢对方。为了保住对方天真善良的本性,皇帝一次又一次地出手,暗中拯救了小太监,而小太监也渐渐喜欢上了皇帝。”
后面的话,我没有说下去。
两个人彼此喜欢,但结局,却是推出午门斩首。
暴雨中的那一声嘶声裂肺的呐喊。“为什么要杀我?”小太监的绝望,不过是换来皇帝的一皱眉。
坐在那把椅子上人,究竟是身不由己,还是根本就视感情如玩物,宠时无尽宠溺,弃之,也不过是换件衣服而已——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兄弟都能面不改色地杀了,夫妻又能算的了什么。
乔厉鸿随手把折成豆腐块的被子,放在椅子上,把屋内的暖气打开,然后在床尾坐下:“你梦得还挺…………”他像是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自己的感触,迟疑良久,好笑地一摇头,“挺像连续剧的。”
“然后呢?”
我瞪着他:“然后那个残忍变态的皇帝,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说完还觉得不解气,我又加重语气,咬牙切齿地骂了句。
“昏君!”
乔厉鸿一愣,满脸哭笑不得:“好好好,我是昏君,那你呢?既然我是昏君,那你又是谁。”
“…………”我顿时语塞,尴尬地把头扭到一边去。
乔厉鸿盯着我看了三秒:“你该不会是丞相被阉了的小儿子吧?”
“如果不是你,我会那么倒霉吗?”我顿时涨得满脸通红,恼羞成怒地去踹他,“不准笑了!总之全都是你的错!死昏君!大混蛋!不准笑,都说了不准笑咯!啊啊啊啊气死我了,早知道就不告诉你这个故事了。你给我滚!”
“好好好,我滚,我滚,我滚得你还满意吗?”乔厉鸿笑盈盈地从我的肚子上抬起头来。
“…………”我的脸红的几乎都能滴血了。
就在刚才,乔厉鸿一边嘴上说着滚,一边动作飞快地抱住我的腿,然后在我分神的刹那间,出手如电地撩开我的睡衣,从我的锁骨开始,一路舔下去。
我气极,手被绑着没法揍他,脚被牢牢抱住没法儿踹他,只好把头扭到另一边,闭着眼睛不去看他。
但身体的反应是诚实的。我本来就年轻气盛,他在我的身上乱点火,我就算是把牙关咬碎了,也不可能让已经升起来的*再降下去。
更何况,他离开之前,就故意狠狠地撩拨我,箭都已经在弦上了,他居然还能在那种状况下,把我一个人晾在床上,转身离开。可怜我手又够不着,转来转去憋得要死,最后都不知道是怎样软下去的。
总而言之,都是荷尔蒙在作祟。
万恶的荷尔蒙!
天煞的乔厉鸿!
我怒吼:“够了!”
乔厉鸿从我的胯间抬起头来。
我和他的视线在半空中相遇,我脸一红,愤愤地把头扭到另一边。
“太监可没有你这反应。”他笑,屈指弹了一下【哔————】,我的小兄弟十分精神地震了震。
啊啊啊!我真是要疯!为什么我的脖子不能像蛇妖一样地伸长呢————这样我就可以咬住他那张可恶的人渣脸,然后将他撕成碎片。
我用脑袋狠狠地砸了几下床板。跪求老天赐我一个时光机,让我回到遇见乔厉鸿以前吧。我发誓,如果能够重来一次的话,我绝对有多远,逃多远,永生永世都不要和乔变态见面。
【424】
翌日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床边已经空了。
我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掀开被子去刷牙。
一路边揉眼睛边打哈欠,手伸进睡衣里挠肚皮,放完水才猛地一惊,不敢置信地举起双手。
老天!我的手恢复自由了!
什么时候被解开的?
算了这个问题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噢耶!!!”我双手高举转了个圈,我的手,我亲爱的手,我自由了!
我收拳,扎马步,“嘿哈”快速击出左右拳。
哈哈哈哈哈,我欣喜若狂地亲吻自己的手背。
都说失去了才知道珍惜,我现在算是切身体会到这句话了。
我一边刷牙一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镜子中的青年顶着一头鸟窝头,从脖子向下延伸到胸口,斑驳吻痕密密麻麻。
我喝口水,仰天咕嘟咕嘟,低头吐水。
放下牙刷杯子,我迟疑许久,但还是按照心中所想,缓缓地举起双手。
“可恶的昏君!今天我就要代表全国百姓消灭你!”
“看我!龟————派————气————功————”
“哈!”
我双手叉腰,仰天狂笑。
门上忽然轻轻扣了扣。
我整个人都受到了莫大的惊吓。
转头,发现季初琴正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我:“……”
季初琴:“……”
我:“你怎么会在这里!?”
季初琴:“你怎么会在这里!?”
两句话同时出口,说完两个人再一次愣住了。
不知道为什么,当发现来人不是乔厉鸿时,我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羞涩,而是偷偷松了口气。
太好了,这么中二的一幕,没有被他看到。
我宁愿在外人面前丢脸,也不要在乔厉鸿面前丢脸。
但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我自己也不知道。
“我睡在这里,所以自然就……”我尴尬地挠了挠头发,“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什么事吗。啊!你应该是找乔厉鸿吧,他不在,你有什么事吗,要不你打他手机?或者……你告诉我,我帮他留言?”
季初琴的眼睛肿得很厉害,像是哭了一整夜。
她没回答,不敢置信地瞪着我,片刻,伸手按了一下。
指尖冰凉。
我困惑地低头,发现她正按在乔厉鸿种在我锁骨上的一块草莓,有些尴尬地退后半步,避开她的手:“你摸我干嘛?”
季初琴说:“昨晚除了你之外,还有谁睡在这间房里?”
“这里应该是乔厉鸿的房间吧,除了他还能有谁?”我耸了耸肩膀,抓住她的手,“别再摸了。”
季初琴好像整个人都被吻痕给魇住了,眼睛还是呆呆地盯着我的锁骨:“它是真的吗?”
这种问题你怎么问的出口?貌似咱俩还没那么熟吧大姐?
再说了,我才刚睡醒呢,只刷了个牙,脸都没洗,莫名其妙杀上门一个女人,还追着我的吻痕问个不停,我真是又尴尬,又迷惑。
我不打算正面回答,又不好直接赶客,于是借口要尿尿,打算把她关在厕所门外,等乔厉鸿回来了,他自然会解决这个麻烦。
可没想到我把门一关,她又动作飞快地蹿了进来。
一时间,狭窄的洗手间里,同时挤了两个人。
她一女的,和一个男人待在厕所里,她不觉得尴尬,我都觉得脸红。
我登时脸色有些不太好了:“你到底有什么事?我都说了乔厉鸿不在,有事你等他回来好不好,又不是赶着投胎,你何必急着这一时半会呢?”
季初琴整个人都魔障了,眼珠子就没从我身上的吻痕离开过,再开口,居然还是问我,它们是不是真的。
怕她再纠缠,我于是又重新把门打开,做了个请她出去的姿势。
她不肯出去,这次干脆堵在门口,我是关也关不上,又不能对女人动手,她还非要弄清是谁吻得我。
我真是无奈了。
干脆实话实说:“是。”
是真的吻痕。
是乔厉鸿弄上去的。
季初琴的脸色本来就白,但在确认我身上的吻痕后,更是瞬间惨无人色,整个人被刺激得前后摇摆,好像要晕倒。
“喂!你没事吧?”我条件反射要去扶她,但在手即将碰到她的一瞬间,电光火石之间,我倏地想起被绑了一整晚的可怕经历,尤其是乔厉鸿笑容满面说出的那句警告。
别再被我以外的人碰到。
我当时对他嗤之以鼻,但不知为何,这句话却牢牢地烙印在了我的脑海,手不由自主地又收了回来。
幸好季初琴是不倒翁,你看着她要倒了,要倒了,然后她就扶着门框重新站直了。
“你,你和厉鸿……你们真的是……”季初琴不敢置信地看着我,我下意识地收拢衣领,掩住了身体的一部分痕迹。
但这个动作似乎更加刺激到了季初琴,“不!我不信!他不可能这样对我!”她忽然歇斯底里地扑过来,双手用力撕开我的衣服。
我的衣服本来就扣得很松,而且昨晚乔厉鸿太邪性,硬是扯掉了三粒扣子。拉扯间,我的皮肤都裸。露出来,青紫掐痕还有牙印,身上种满的草莓,都告诉了对方,昨晚发生过了什么。
季初琴踉跄着后退,再后退,后背猛地一下撞到墙壁,她尖叫一声,然后就低下头去。
脖子像被折断的花茎重重垂下去,黑发长长的遮住了脸,看上去脆弱至极,十分可怜。
我觉得她好像要哭了。
“你们怎么可以真的是……我以为婷婷只是在骗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为什么……”
她捂住脸,颤抖着蹲在地上。
我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本来想关上门不管她,但她在门外恸哭,我总不能不管吧。
我速速洗了个脸,椅子上放着乔厉鸿准备好的衣服,上面还贴心的放了张便条,我拿着进洗手间飞速换上了。
一推门,季初琴居然还蹲在地上。
乔厉鸿左等右等等不回来,季初琴看上去随时都会晕倒,我满屋子搜了一圈,最后找到一块巧克力,塞她手里:“给,吃了吧,小心低血糖。”
她抬头看着我,泪眼婆娑。
我冲她笑了笑,顺便把抽纸盒也递过去。
她吸了吸鼻子,可怜兮兮地抽了张纸,擦了擦泪水,然后揉成一团,丢开。
巧克力也吃了。
吃完以后把包装纸死死的拽在手里。
我看她好像已经平静下来了,于是再一次重复有事请她直接和乔厉鸿联系的说辞,然后拉开大门,希望她能够非常识相地主动离开。
她站起来了。
她朝门走过来了。
我充满希望地看着这位不速之客。
然后她抬手,狠狠地给了我一巴掌。
“贱人!拆散别人家庭,你很得意吗?给我去死吧,我祝你死后下地狱去!我恨你!!!”
她歇斯底里地推了我一把,然后哭着跑出去了。
我:“…………”
谁能告诉我,刚刚到底发生什么了?
我黑人问号脸呆在原地。
半边脸上,五掌印通红。
第87章()
“啊!对了!你怎么知道他会选择那条路啊?太聪明了,居然知道提前守在那里!”我发出一长串假到不行的大笑,“幸好有你啊!大英雄!救世主啊!不然那小子绝对就逃出去了!你太厉害了!哈哈哈哈……”
“小言。”乔厉鸿打断我,“不想笑就不要笑。”
我:“……”
乔厉鸿:“你在冒冷汗。”
我:“……”
乔厉鸿:“到底发生什么了?你怎么突然……”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我感觉到肩膀上有手落下,但还不等他碰到我,我像只惊弓之鸟,身体下意识地避开了。
乔厉鸿的手尴尬地僵在半空中,脸上写满诧异。
我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老天!我也搞不清楚自己在发什么神经病。“我去看看他们问的怎么样了!”
我逃命似得冲了出去。
慌不择路,擦着乔厉鸿的肩膀。
他被我撞得转过半个身来,露出一张困惑的脸,以及,紧皱的眉。
“小言……”他看着我,眼神受伤。
别问我!别问我!我不想向你解释你曾经干过的那些“好事”。我不想告诉你你曾经是个混蛋、人渣,我不想向你发飙怒吼,但你确实曾经把我的尊严全都踩在脚下。不是别人干的,就是你。该死的,我为什么要把你从住院大楼里救出来?我自己都不理解自己。狗。日。的拜托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我咬牙扭开头,假装什么都没看到,继续朝侦探他们跑去。
之前隔得太远看不清,但现在面对面,我错愕地发现,这青年其实就是个半大的小混混,说不定都还没成年,脸上写着营养不良和长期熬夜。估计家境也很一般,穿的虽然都是名牌货,但仔细看就会发现,其实都是劣质的仿品。
也不知道侦探对青年用了什么手段,总之我到的时候,他紧要的牙关终于松动了,一个壮汉把他压在地上,而青年则疯狂地扭动挣扎,壮汉几乎都抓不住他,他扭头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
“我到底还要重复多少次,你们才肯相信?你们抓错人了!我不是8!我也不认识什么8!我只是收钱办事而已!你们抓错人了!抓错人了!听到没有!快点放了我!”
侦探抬手就是一个大耳光:“扭啥扭,别想耍花招,给我放老实点!说!颜哲冬到底被你弄到哪里去了?”
青年回以一连串对他祖宗八辈的亲切问候。
侦探活生生被气笑了:“不说是吧,好,敬酒不吃吃罚酒,待会儿可别怪我,记得这是你自己选的。”
那青年原本是在大声咒骂,侦探二话不说就把他下巴弄脱臼了,我在一旁看得都觉得痛,那青年自然是痛苦地抽搐起来,额头溢出了大量的冷汗。可就这样,他居然也不说,侦探狞笑着不知在他动了什么手脚,青年瞬间就歇菜了。
壮汉在旁边打了个战栗:“郑哥,一上来就出绝招,你也太狠了吧。”
青年痛得几乎话都说出来,勉力睁开充满血丝的眼睛,张大嘴,努力从喉咙眼里挤出两个嘶哑的字:“救——命——”
侦探倒是没啥感触,连连逼问对方我发小的下落。只是,当那双充满了哀求的眼睛看着我时,对视数秒,我不忍心,不得不偏过脸去。
乔厉鸿还站在之前的位置,远远地望着我。
眼神锐利如鹰隼,完全就把我当猎物来打量。带着些微困惑,像是不明白自己的囊中之物,为何突然又反抗起来。
他大概是没想到我会忽然回头,极其短暂的慌乱过后,他的神情全都变了。
又重新恢复成了我印象中,温和无害的模样。
自他失忆以来,每当我和他吵架,他就会露出这种神情,像头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的小鹿,眼睛大大的,无辜地盯着我,盯着我,盯着我,一直盯到我受不了,心软地放下猎。枪主动投降。
乔厉鸿是强势的,所以,每当他主动示弱,我总会不受控制地主动让步。他的温柔让我沉溺。但这一刻,我却忽然觉得他变得有些陌生起来了。
我的心里忽然产生了一个念头。
他该不会是已经…………
哦!不不不,不会的!
这个念头实在是太可怕了,以至于我的大脑拒绝为其提供证据,我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