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侦探:“……”
我:“……”
侦探笑容满面地凑到我的耳朵边:“是笑,不是杀人,你他娘的笑得老子鸡皮疙瘩全起来了。”
我笑得额头的青筋乱跳,心想:对着你这张恶心的胖脸,老子能笑出来就已经算不错了,你居然还有脸挑三拣四,你给我等着,等混进白公馆以后,我会揍得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但很可惜,我俩豁出去的表演,老管家并不买账。
老头儿眼睛还挺毒的,难道是因为他的主人也是同性恋吗,他居然能够一针见血地指出,我和侦探感情不深,即使有感情,那也绝对不是爱情。
只可能是兄弟之情。
他说的完全没错啊。我心中佩服,对侦探耸了耸肩版,表示无能为力,至少我们试过了,但人家规矩就是这样,一张卡只能进去一个人,时间也不早了,再拖下去也不是个事儿,我还是先进去吧。
正当我准备推开侦探,和老管家一起进入通道的时候,侦探突然暴起,死死掐着我的下颌骨,和我来了个嘴对嘴。
所有的声音瞬间戛然而止。
我的两只眼睛因惊恐过度而瞪得很大。
脑海一片空白。
发生什么了?
【392】
侦探把我给,强吻了!?
【393】
我回过神后想要挣扎,但侦探像和我有仇似得,凶狠地扣住我的后脑勺,硬是不放开我。
唇上的感觉…………我不想形容,但我以后去日本寿司店,大概再也不会试生鱼片了。
时间长达五分钟,氧气越来越少,到最后我都有些晕眩了。
而在整个过程中,现场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落针可闻。
所有的人都傻呆呆地盯着我们,如果说一开始还有人不以为然,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人们脸上的表情逐渐变了。笑容逐渐收敛起来,疑惑,惊讶,沉默,到最后就连老管家的脸色都变了。
“兄弟之间会做这种事情吗!?”侦探猛的一把推开我,扭头,阴测测地盯着老管家。
嘴角线条绷得笔直,像一头蓄势待攻的猛兽,似乎只要老管家说一个不字,他就会立刻扑过去将对方撕碎。
老管家张了张嘴巴,但竟然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他仿佛是突然之间,哑巴了。
【394】
管家在最前面带路。
三人沉默地走着。
谁都没有说话。
通往白公馆的通道,出人意料的,就是一条四四方方,笔笔直直,中间没有任何岔路的长廊。我上下左右看了一圈,发现墙壁、地板和天花板,都是采用的是像是毛玻璃的硬质半透明材料,摸上去十分光滑。
灯光是自动感应式的,当人踩上去以后,前后五米的灯光会自动照亮,离开后又会自动熄灭,于是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走了多久,因为不管是向前向后看,都是一样的黑暗,而你就像走在一个无限延伸的盒子里,仿佛被困在了宇宙洪荒,世界末日。那种孤独,那种不安…………简直一言难尽。
封闭的环境容易让人胡思乱想,尤其我又走在队伍的最后面,不管低头还是抬头,都会看到前面的侦探。
你看我,侦探侦探的都快叫习惯了,人家其实有名字:
郑谭。
一个两百多斤的矮胖子。其实他站直了根本就不矮,起码也是一米七八的高个,但或许是受那身肥肉拖累吧,所以给人一的感觉。
我曾在他侦探事务所的照片墙上,看到过公司刚成立时,他与合伙人勾肩搭背笑嘻嘻的样子。其实他瘦下来样子还不赖,不说长得好看吧,但至少是一个挺阳光正直的小伙子。
也不知这十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他现在胖得眼睛都快变成一条缝了,左腿还有些瘸,脸上曾经无忧无虑的笑容,也变得老奸巨猾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侦探成功骗过了老管家,我却一点都不开心。
非但不开心,甚至还忽然有些后悔起来。
后悔被侦探怂恿成功,离开网吧后就直奔白公馆,中间连停都没停,甚至也没有怀疑过侦探告诉我的话,还把他那些诱惑的话全都听了进去。
侦探说他五六年前曾经来过一次,但到底是五年还是六年呢,当年他看到了什么,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
来的路上,我曾好奇地问过他,但却被他巧妙的转移注意力。可他说了那么多,我光知道白公馆是个超级赞的地方,绝对不能错过,可白公馆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呢?
我一无所知。
就这么迷迷糊糊地来了。
连这里危不危险都不知道。
我真的能在这里找到我发小吗?
我不明白为什么侦探会如此执着于混进白公馆,但刚才他在最后一刻的爆发,尤其是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神,让我对他的整个人的认识都发生了一些根本性的改变。侦探,真的就是我所理解的那个人吗?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在疑神疑鬼,但我开始觉得侦探忽然变得没那么简单起来,他那肥硕搞笑的身躯下,似乎隐藏着另外一张让人不寒而栗的面孔。
我再一次感觉到了陷入洪流之中时的茫然无措感。
我忽然前所未有地希望乔厉鸿能够出现。
哪怕他什么都不说,只是安静地走在我的旁边,对我笑一笑,我的心肯定都会放松不少。
乔厉鸿到底死哪里去了?有事走开干嘛不打声招呼,需要他的时候,他偏偏不在。不需要他的时候,他又总在我眼前晃来晃…………有什么东西迅速从我眼前一闪而过。
我愣住。
不是错觉!
墙壁里真的有什么东西!
我的眼睛不由自主地跟着影子移动,离右侧的墙壁越来越近,最后整个人都趴在上面。
隔着像毛玻璃的半透明墙壁,我隐约看到里面好像藏着什么流质的东西,但具体是什么根本就看不清,只能模模糊糊地捕捉到一个影子。
好像是…………
人的断臂?
我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趔趄后退,后背猛地撞上了郑谭,我惊恐地转过头来。
“怎么了?”郑谭一脸困惑地看着我。
我指着墙壁,但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手臂消失了。
第66章 断臂()
【395】
难不成看到幻觉了?
这个念头几乎就在产生的同时,就立刻被我否定了。
尽管中间隔着自带马赛克效果的特制玻璃,能将1080p的高清分辨率降低到144p,但由于当时断臂是擦着墙壁向下滑落的,而我又恰巧整张脸都紧压在玻璃上,虽然只有匆匆一瞥,但我绝对不可能看错————那千真万确是一截人类的断臂!
而且还是年轻女性的手臂!
不过只有前半截。
从手指到肘关节,大约35厘米长,6厘米宽,横截面的筋骨脉络清晰可见,简直就像是教科书式的截肢手术,刀痕干净利落,显然动手的是个有临床手术背景的专业人士。而从长短和形状来看,我忍不住在心里揣测,被残忍切断手臂的人,应该是个一米六左右、中等体型的年轻女性。
手臂被浸泡在某种奇怪的液体里,只是因为长廊灯光特别强烈,将四周照得亮如白昼,所以特制玻璃后面的光线反而特暗,我完全猜不出里面是普通的水、福尔马林,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化学药剂……但不管里面是什么,这种液体已经成功地将断臂的皮肤泡成了白面团,别说断臂切口看不出任何血色,就连体色也已被稀释,整体呈现出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尸体色。
等一等。
尸体?
分尸?
上周无意间在网上看到的一则新闻报道,骤然浮现在我的脑海。我记得标题好像是《时隔六年再现残忍分尸案,疑似开膛手杰克卷土重来?警方提醒广大市民结伴出行》。
六年前的分尸案…………
我忍不住猛地倒吸一口气。卧槽!那不正是我哥失踪前,盖世帮老大锋哥被剁成肉酱的悬案吗!?
莫非白公馆在里面也参了一脚!?
我哥的失踪,该不会和白公馆之间,有什么联系吧?
此时断臂已经消失许久,但我还是呆呆地瞪着墙壁,面白如纸。郑谭见我半天不说话,不由再次出声询问。我猛地一惊,回过神来,惊慌失措地看着郑谭,仿佛溺水之人看到救生浮木。
我深知自己智商有限,脑子时灵时不灵,所以我急需侦探来帮我分析分析,看看我是不是想多了。毕竟退一步来说,我不过是看到一截断臂而已,而且还是隔着墙壁看的,这根本就不足以将白公馆和我哥的失踪之间联系起来。但话又说回来,这一切真的只是我的胡思乱想吗?我哥真的和他们没关系吗?我不知道。我的脑袋都快爆炸了。
我伸手死死地抓住郑谭的手臂,颤抖着想要把我刚才看到的一都告诉他,但就在我即将说出一切时,老管家向我投来疑惑的视线:“先生,您怎么了?”
我惶恐地看着他,瞬间变成了个哑巴。
不能说!
我现在什么都不能说!
至少不能当着白公馆内部工作人员的面说!
假如开膛手杰克真的藏身于在白公馆里的话,那我绝对要小心行事,千万不能轻易地打草惊蛇——谁知道老管家是不是知情者呢?更何况,我今天更重要的任务,是混进去寻找有关我发小的线索,所以暂时还是不要节外生枝吧。
我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息杂乱不安的心,让自己看上去正常点,然后开口对他解释:“没事,我就是忽然有点头晕,继续走吧。”
老管家半信半疑地看着我:“不舒服的话请不要勉强,我可以去叫医疗队的人过来。”
我急忙连连摆手:“不用不用,真的没事。”
郑谭把我上下打量我一番,用手背探了探我的额头,松了口气:“没发烧啊。”他伸手胡乱的揉我的头发,“你个臭小子,不会喝就不要喝啊,你说你就一杯倒的量,别人不知道,难道你自己还不知道自己的情况吗?”
“尽会给人添乱。”他无可奈何地冲我摇了摇头,扭头冲老管家笑着说,“没啥事,他就是有点喝醉了。”
我愤怒的把头上的手拨下来,妈的!最讨厌别人弄乱我发型了!
老管家傲慢地扫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于是一行人再次启程。
【396】
大概往前走了两分钟吧,黑暗的长廊尽头出现了一点白光,老管家说我们马上就要到了,于是大家加快脚步,道路逐渐变得宽敞起来,一扇光滑如壁的白色大门,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门上与视线齐平的位置,镶嵌着一个12英寸的电子光屏,正处于休眠状态中。我怀疑附近是不是安装了自动感应器,因为当老管家靠近大门一米时,漆黑的屏幕突然亮了,出现了一个电子合成的女性头像,正微笑地注视着我们。
随着她嘴巴的一张一合,金属般的电子提示音也同时响起。
“欢迎光临白公馆,请将您的会员卡背面贴到扫描仪上,我们将进行身份信息的验证,非常感谢您的配合。”
老管家将右手按在电子屏幕上,系统画面立刻变成了绿□□格,一道红色直线从上扫描下来,当红线离开后,手掌与光屏接触的部分,则呈现出更深的墨绿色。
“系统正在识别,请稍等。”
老管家收回右手,轻描淡写地告诉我们:“只有你们会员才有通行证,也就是会员卡,非会员则是一律采取掌纹识别。”
郑谭好奇地问:“为什么要这样区分开来。”
老管家回答:“这主要是为了防止外面的人偷偷溜进来,骚扰到我们的客人。您也知道,白公馆内不乏社会名流,名气大了麻烦自然也多,很多人深受记者媒体的骚扰之苦,到这里是专门躲清净的。”
郑谭又问:“那你怎么能保证,他们就绝对不可能溜进来呢?”
老管家:“因为只有白公馆的内部工作人员,才会指纹信息的采集,那些八卦杂志的狗仔队,是不可能通过掌纹识别系统的,更加不可能弄到会员卡的。”
郑谭打破砂锅问到底:“你就不怕黑客黑了你们的系统。”
老管家斩钉截铁地说:“不可能。”
郑谭问:“怎么不可能。”
老管家说:“因为我们也有黑客。”
郑谭:“……”
我:“……”
郑谭几乎都有些胡搅蛮缠了,提出各种非法潜入白公馆的方法,好像非要老管家承认白公馆并不是固若金汤。
老管家面瘫脸一一进行反驳,就在他俩对话期间,我隐约感到头顶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移动,条件反射地抬起头来。一开始还什么都没发现,凝神找了几秒才诧异地发现,天花板的灯管外壳上,竟然隐藏着针孔摄像头!
我忍不住怀疑,保安处正有人坐在无数的屏幕前看着我们,恐怕外人想要混进来还真没那么容易,即使能够通过掌纹识别,但如果保安处的人不认识这人的话,恐怕也不会放他进来。
就在此时,系统提示:“感谢您耐心的等待,审核已通过。”
我听到一声清脆的咔哒,那是门锁打开时发出的声音。
电子屏幕上的少女笑得格外甜美:“欢迎回来,史密斯管家。您有三个未接电话,1条语音留言,25封未读邮件,请问是否需要现在”
郑谭还在唧唧歪歪,老管家似乎终于有些被他弄烦了:“你说的情况根本不可能发生!”他用力戳了一下屏幕上红色的“取消”键,“白公馆的出入口总共有三个,所有的大门——包括你眼前的这个,全部采用银行金库大门的标准,由1米厚的高强度实心钢组成,而且摄像头覆盖整条走道,全程无死角,一旦发现可疑的外人会立刻进行驱赶,所以你说的情况根本不可能发生。”
郑谭还不肯放弃:“可是如果……”
话刚开了个头,老管家就躲债似得赶紧握住门把手,向下旋转,再往外用力一推,一片蓝得几乎让人窒息的海底,毫无预兆地展现在了我们的眼前。
大大大大大…………大海?
我没有看错吧?
“我的天…………”我张口结舌地仰着脖子,整个人都惊呆了,被眼前这片蓝色的大海震撼得完全无法思考了。
大海和我之间还是隔了一段距离的,中间隔着巨大的透明玻璃,但即使如此,我还是惊呆了。一大群海鱼从门框的斜下方出现,优哉游哉地向上游,数量起码上百条,有规律的分散开来,刚好经过我的眼前时集体转身,鳞片银晃晃地闪烁,闪得我的眼睛都瞎了。
一条鲨鱼倏地由远而至,我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卧槽卧槽卧槽!
他们居然还有鲨鱼!
虽然我完全看不出品种,可那是鲨鱼啊鲨鱼,传说中的鲨鱼啊!老天!我简直都要晕了!
谁会想到,在高出地面46层楼的门后面,竟然会隐藏着一片大海呢?这里可不是陆地啊。这是海拔三百多米的高空啊!即使是在我最荒诞的白日梦里,也绝对不曾出现过类似现在的景象。
鲨鱼来势汹汹地朝海鱼冲去,集结成一团的海鱼顿时慌乱地散开,鲨鱼追着一条鱼朝门框的右上方游去,消失不见了。
我感觉自己就像在看现场3d版的海洋世界,急着知道后面的剧情,赶紧跟着往外走,仰头左右环顾寻找鲨鱼,但我的注意力很快被新出现的景象吸引走了。
我发现走出门后,自己正站在类似观景台的高处。顺着螺旋楼梯向下望去,一个巨大的豪华酒店赫然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我倚着栏杆向下左右环视一圈,空间很大,起码有半个足球场的大小,从周围的摆设来看,这里似乎是酒店登记入住的前台,四处还零落分散着许多店铺,从咖啡甜品店,到豪华服装箱包,种类繁多,而且全是些贵得让人牙疼的牌子。
地上统一铺着暗红色的地毯,四个角落立着十米高的棕榈树,装饰用的盆室内盆栽也随处可见,鲜花绽放姹紫嫣红,以及希腊石雕,一些奇形怪状,但看上去让人舒服的艺术品,显得低调而又奢华。
而应该充当墙壁的最外围,则被湛蓝如洗的海洋所取代了。
换而言之,白公馆实际上是建在水族馆里面的,从而给客户营造出一种住在海底的感觉。
也不知道是谁想出这个点子的,简直就是天才!
太漂亮了!
唯一的缺点,就是有点太冷清了,除了工作人员,周围静得连一个客户都看不到。
忽然觉得这里像世界末日后的场景怎么破?人类都被丧失吃掉了,只剩一条空荡荡的商业街。
即使暖气开得很足,我也还是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格老子的!”耳边传来郑谭骂娘声,我扭头,发现他也一副震惊过度的样子,“妈拉个x的,这帮有钱人————”他发现我在看他,于是解释,“这和我上次看到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我耸了耸肩版:“他们换装修了咯。你上次看到的是什么样的?”
第67章 晕倒的“老”客人()
郑谭:“埃及金字塔。”
我:“……”你们城市人可真会玩。
顿了顿,郑谭又补充:“也不全是金字塔,不同楼层的设计不一样,但入口是……你看过斯蒂芬导演在1999年拍的《木乃伊》吗?”
这么经典的冒险电影,我怎么可能会错过。我点头,郑谭接着说:“你还记得死亡之城吗,入口弄得就跟神庙差不多,十几米高的墙壁上刻满了神话故事浮雕,靠墙两排五人高的巨大神祗石像。中间是个四方形的祭祀台,”他伸手指着现在是酒店登记台的地方说,“就是那里,中间摆着黄金之书,光头法师则高举着法杖施咒。木乃伊守卫军团则举着武器站着外围守卫,还原度高得简直不可思议!”
郑谭伸手指着脚下的gucci店画了个圈:“我记得当时埃及艳后就站在这个位置,远远地看着法师,手放在阿努比斯神铜像的头顶——你知道阿努比斯吧?”
我对埃及神话没什么了解,但赫赫有名的死亡之神,我还是听说过的,不由哂笑:“怎么可能不知道,顶着黑色胡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