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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点点头,看向胤禛,“老四,你说说。”
胤禛言道:“‘三味’即‘三昧’,是梵文samadhi的音译。原指诵读佛经、领悟经义的三重境界:一为‘定’,二为‘正受’,三为‘等持’。意思是说,诵经之前要止息杂念,做到神思安定专注;领悟经义态度必须端正,具有百般恭敬的虔诚;学习过程中要专心致志,保持始终如一的精神。”
康熙哑然失笑,指着这两个儿子骂道,“你们一个是掉到故纸堆里,一个是沉迷在无边的佛法里。朕再问你们,流徙之民,炊骨易子而食,可谓急矣。而君之后宫以百数,婢妾被绮穀,余梁肉,而民褐衣不完,糟糠不厌。这又该如何?”
胤禛皱了皱眉头,也是忧从中来。
倒是这胤礽还是一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神情,一听康熙说的话,虽然不敢出言反对,可他眼中的豫色一闪而过。
康熙不由得懊恼得叹了一口气,猛然又想起孝诚仁皇后临终时的眼神,心中大痛。不免为自己的懊恼而觉得愧疚,如此这般,怎么对得起自己本就心有愧疚的爱妻,又怎么面对自己身为一个帝王而郑重许下的承诺?
转念一想。胤礽毕竟还缺少历练,又没有额娘的教导,再加上自己平日里地娇惯,犯错也是情有可原。更何况他是皇储,这天下满眼的繁华早晚有一天是属于他的,自己又怎么忍心让他吃苦呢?
总算这些个儿子里,胤禛在政务上出色性格沉稳又不善交际,把他放在六部的哪个衙门都让人放心;胤禟就是个钱迷领着户部准能把国库填得满满的;十三生性豪放不拘小节将来定是个衷心耿耿的侠王;十四自小就爱刀爱枪。或许能做个守土为国的大将军……
无论是谁始终也比不上胤礽在自己心中的分量。也罢,能安心辅佐胤礽做一代贤王地,该留就留,其他的……
康熙的眼中射出一丝阴狠的光,无论是谁,放到将江山社稷面前,让自己去比较,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永远只有一个。
康熙看着面前的两个儿子,几乎不为人知得稍皱了下眉,然后道:“今天,胤禛在朝堂上说的那一番话。朕很欣慰,说明胤禛诚孝有加,理当奖赏。胤礽,你说说,该怎么赏?”
康熙如此一问,其实大有文章,如果由太子提议重赏,首先能表现出胤礽处在超然于其他兄弟的地位上可以看得更高更远;更加重要的是,胤礽若能表现出对胤禛地善意和友爱之心。则说明胤礽的心里能够容下其他的人比他出色。
因为一个帝王不可能样样都比别人强,在康熙看来,能识人会用人才是一个成功的帝王最大地德行。一个帝王,应该有能容下天地万物的博大胸怀,这才与帝王的身份相匹配。
康熙这么问,另外的深意就是考校胤禛。一旦胤礽选择不赏或是轻赏。只要胤禛少有不服之心,就送他去给自己修皇陵,让他尽孝,足矣。
无论胤礽怎么回答,胤禛在康熙的心里都只是一枚好用的但是不是最重要的棋子。
胤礽想了想,他至少还是知道,胤禛上的折子,虽然辛苦了他这个当太子的哥哥,好歹也算是为自己考虑了,而且还拉上了全部地兄弟。
胤礽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摩挲着玉扳指上的纹路。扳指是银底洒金白玉梅花扳指。很是冰透,最令人惊奇的是,工匠按照玉石本身天然的鸡血沁色精心雕琢,一枝红梅顶风傲雪,怒放吐艳,盘旋其上,有如活物一般笑傲绽芳菲,暗送幽香雪自卑。
他淡淡说了一句:“儿臣全凭皇阿玛做主。“
康熙地脸色平静,他按捺住内心少许的失望,声音也听不出喜怒,“于公,你是太子,理应懂得赏罚之道。于斯,你是兄长,该如何处理,皇阿玛这次决意让你来当这个家。”
胤礽没有办法,只好摘下他一直摩挲的白玉梅花扳指,“这扳指是皇阿玛在我大婚那天赏我的,如今四弟长大了,能帮哥哥我分解解忧。哥哥我真是开心得很呢!”他转头看向康熙,轻声说,“皇阿玛,就把这枚玉扳指赏给以资鼓励吧,更何况四弟平素里最喜欢梅花。不知皇阿玛以为如何?”
康熙几乎不为人知得展开了眉头,然后道:“好好好!这才是朕的好儿子!”
胤礽含笑把白玉梅花扳指放到胤禛的手中,“好弟弟,以后要用心办差,为皇阿玛分忧才是!”
“臣弟遵旨。”胤禛红着眼圈接过白玉梅花扳指,小心翼翼地收在怀中。
李德全在门外听到康熙的笑声,一脸的忧色总算是云开雾散,他推开门走进来,脸上堆着笑,“万岁爷,您看这午膳能上了吗?”
康熙笑着,“先上点奶饽饽,朕可是饿坏了。”
“嗻。”
不一会儿,尚膳监太监上了些细软点心,黄盘装着的象眼旗饼小馒首,银碗盛着的折叠奶皮,银盘着放地糗饵粉餈,紫龙碟摆着的酥油豆面,奇书…整理…提供下载琅葵花盒里码着的豆泥拉拉。
康熙笑道:“朕如果记得没错,这些个都是你们平日最爱的吃食,捡一些先用了,朕还有话要和你们说。”
第二卷
第一百一十七章 凝香
是放在平时,胤禛也许会推辞,但是今天,他倒是另在过去的三年中,虽然他也经常能见到他的皇阿玛康熙皇帝,只是满族讲究父道尊严,有抱孙不抱子的习惯,谈不上很亲近。
只是胤禛一直记着萦雪的话。
她说过,没有父亲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孝顺懂事听话,无论是帝王还是百姓。一代帝王老了的时候,比普通人家的老人更在意儿女是否孝顺……
胤禛看着康熙和胤礽都动了筷子,胤禛也拿起筷子加了一块象眼旗饼小馒首放在嘴里细细品来。
康熙看着胤禛不卑不亢的样子,心里甚是满意,这一趟江南行,老四也褪去了不少稚气。看来,温室的花儿只有经历了风雨,才能更加的坚韧和充满勇气。可是康熙却忘了,以胤礽的身份来说,无论他走到那里,只要他还是太子,只要他还穿着明黄的服饰,无论是阿谀谄媚之辈,还是忠心报国之人,谁不尊他,谁不怕他,谁不哄着他,谁不宠着他。
胤禛却想皇阿玛都已经下令后宫缩减用度,可是小小的一顿奶饽饽,依旧是豪华奢侈的。他心里盘算着萦雪没事时跟他分析的每天宫中的用度,真是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皇阿玛每天的份额有盘肉22斤、汤肉5、猪油1斤、羊2只、鸡5、鸭3、各种蔬菜19斤、箩卜(各种)60、葱6斤、玉泉醋2以及米、面、香油、奶酒、酥油、蜂蜜、白糖、芝麻、核桃仁、黑枣等,例用乳牛50头,玉泉水12罐、乳。+;i人、常在、皇子、福晋相应递减。若是逢年过节或遇妃嫔“遇喜”,她们的份例都要增加。
一个月光在吃上。这么算下来就有银3003两29。禛问,怕是他自己一日在饮食方面的耗费,也能抵得上普通百姓数年的食用。
正想着,尚膳监又送来铜胎掐丝琅盘盛放地点心五品,一字高头九品,圆肩高头九品,苏糕鲍螺四座,燕窝万字红白鸭子一只、三鲜鸽蛋一盘。皇阿玛的跟前还放着他日常喜欢吃的敖尔布哈、鸭子馅包子、米面点心和一碟南小菜,另外还上了玉田红稻米粥、江南香糯米粥、八珍粥各一碗……
胤禛心里苦笑道,他真是懂得了量入而出的感觉,虽然这些本来应该是后宫之主计较的事情。他好端端一个四阿哥,怎么说也封了贝勒,从江南回来一趟,反倒婆婆妈妈斤斤计较起来。只是,连家里的收支都安排不均。又如何能安排天下银两的流向?
想到这儿胤禛的嘴角微微上扬,若有若无地露出一抹淡淡地微笑。
胤礽坐在他旁边,奇怪的问:“皇阿玛您看四弟,他这次去江南遇到什么好事了吗?怎么笑得如此……?”胤礽琢磨了一下。点点头仿佛是在肯定自己一般,“祥和。”
康熙饶有兴趣地问,“老四啊,江南一趟,除了查案,可曾四处走走?”说这话,他摆了摆手。宁然姑姑立刻带着太监和宫女跪进漱口水、洗手水、脂膏、拭面巾。等宫女们把那些吃食几乎原样撤下后,宁然姑姑又亲自执银壶、银杯上前,跪进漱口茶。
三人分别接过漱口茶。呷了一口,又各自掩面吐在宫女捧上的瓷盂里。到此,算是午膳完毕
胤禛站起身,启口缓缓说道,“儿臣在扬州和杭州倒也拜访过几座名园,颇具江南水乡特色。正是应了那一句『小桥,流水,人家』。皇阿玛,儿臣请您和二哥去凝香亭略醒一下脾胃如何?”
“准了,你额娘刚派人送来些普洱老茶头,今天咱们爷三是有口福了。”康熙朝李德全点点头,示意他把茶和时令水果送到凝香亭中。
大小太监和宫女,簇拥着康熙、胤礽还有胤禛离开南书房,穿过后面的游廊,进了御花园西北隅的凝香亭。
凝香亭内早已排布妥当了座位和软榻。条几上也备好了茶水和时鲜瓜果。康熙坐在了座北朝南的软踏上。胤礽和胤禛分坐他左右两侧。有宫女用青瓷盘奉上了普洱香茶。康熙他们仅是看了一眼,便吩咐他们给条几上摆布上。
胤礽有意让康熙消食,便启口笑着说,“皇阿玛,您总是讲四弟啊『喜怒不定,遇事急躁』。儿臣倒觉得,四弟被封为贝勒以后,外出办差做事倒沉稳了不少。”
康熙听到胤礽对胤禛中肯的评价,点点头,“老四啊,以前朕评价你『喜怒不定,遇事急躁』,如今要在这八个字上再加点沉重的东西,那就是『凡事只以忍好』。”
胤禛站起躬身一礼,“谢皇阿玛教诲,儿臣省得了。”
康熙笑了,慢悠悠地说,“你们都还年轻,心性未定。朕虽然可以责令你们读万卷书,却不能把你们撒出去行万里路。”
胤礽笑道,“下次去办差,皇阿玛定要让儿子去才好。大哥、四弟、八弟都常常出去历练,儿子身为储君,更应为王公贵族、百官群臣做个榜样,带个好头,以成全皇阿玛地至明之心。”
康熙存心板着脸说:“说你胖你就喘,若是你们这些兄弟们都出去了,就留皇阿玛一个人在这紫禁城受苦受累?朕可是不干。”
“你们父子都走了,就留哀家一个人在慈宁宫吃斋念佛,那哀家也不干。”传来一阵温柔慈祥的女声。
第二卷
第一百一十八章 至孝
熙父子三人急忙起身施礼,孝康章皇太后被贴身宫女过来。
“皇额娘,这日头正高,您该在慈宁宫中休息小寐片刻才好。”康熙亲自扶着孝康皇太后在凝香亭内坐下。
孝康皇太后绷着脸,“哀家倒是想睡呢,可谁知道你这个当皇阿玛的竟然带着儿子们不好好用午膳,就吃点奶饽饽打发了。你是皇上,哀家不管你;可胤礽和胤禛是哀家的宝贝金孙,要是恶坏了,哀家可和你没完。”
康熙侍母至孝,看了眼孝康章皇太后的脸色,清了下嗓子说,“皇额娘,这两个臭小子饿几顿没事,倒是朕,皇额娘就真真不管了?”
孝康皇太后瞪了康熙一眼,“我倒想管皇上呢,可皇上都说啦,一个人在这紫禁城受苦受累?皇上可是不干。这皇上都走了,哀家管谁去呀,只能勉为其难倚老卖老的管管这些个孙儿们呗。”
说完,康熙和孝康皇太后忍俊不禁,都笑了。
康熙亲手为孝康皇太后剥去李子皮,双手呈到孝康皇太后嘴边。孝康皇太后含笑咬了一口,康熙看了看孝康皇太后,她摇了摇头。
康熙连忙从袖笼里掏出丝帕递于孝康皇太后擦嘴。
孝康皇太后用丝帕掩着嘴,笑道,“人老啦,吃点酸的东西都倒牙。可要是哀家吃点甜的,嘴里又发酸。岁月不饶人,岁月不饶人啊!”
胤禛看着孝康皇太后手里的那方丝帕,素白的冰鲛纱丝帕外沿密密竹着流水纹锁边,右下角则是银白的丝线绣着四合如意云纹。清秀淡雅、宁静温婉与他袖里地荷包如出一辙。
可谁又能想到,当初细细绣来,一针一线把这人儿的心思全都揉了进去,有如飞在风中,远离尘世喧嚣……现在的她正在追逐着属于自己的梦。
皇阿玛和自己,都在有意无意间保留着萦雪的东西。可明年,她就该成为冥追的妻子……
在京里的时候,她总是一身简单朴素的打扮。清秀地脸庞唯有眉眼间流露着几许温柔、几许调皮、几许倔强,现在想来才明白,原来女人的妩媚不在窈窕的身姿、不在艳丽的面容,而在眉眼之间。
在栖灵寺,无论是吃斋念佛,还是陪着自己寄情山水,她都是一身素白的衣裙,说她飘逸娴雅。她偏闲跨在古柏枝杈上,如瀑的青丝垂在素白的衣裙上,说她调皮好动,周身却又好似被一缕淡淡的忧愁笼罩着。
在君府最后一次见她。自己是硬闯进她地绣楼。披了一件银红色丝桃杏锦边云纹广袖轻容纱长衣,内衬淡粉色采芝绫对襟儿紧身儿,系着一条湘妃色散点碎红梅百褶长裙,烛光之下,显得面如含露桃花,唇似初绽红杏,目凝秋水……
那一刹那,胤禛仿佛回到自己大婚当前;可他的冷静告诉他,他与萦雪只是。『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我恨君生迟,君恨我生早。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我离君天涯。君隔我海角。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化蝶去寻花,夜夜栖芳草。』
孝康皇太后刚要把丝帕递给身边的宫女,胤禛孝顺的接过来,放入袖笼中。康熙看了一眼,心里热血直涌,这小子,手怎么这么快?
孝康皇太后并没注意到凝香亭内突然地暗潮汹涌,她笑着说,“皇上啊。你明年要巡幸江南,不知道哀家有没有福气与皇上同行啊?”
康熙笑道,“瞧皇额娘这话说得,儿子自然要陪着皇额娘春游江南,看草长莺飞柳绿桃红。”
“哎呀呀,那老太太我可是开眼了。”孝康皇太后微微一笑,慈爱地拍了拍康熙的肩头,“儿啊,哀家知道你国事繁忙,可你也要顾着自己个的身体。你是大清的顶梁柱呢!”她朝胤礽招招手,“孙儿啊,送哀家回慈宁宫吧,石妃正好在我的佛堂诵经呢,你们小夫妻一同回去吧。”
“嗻。”胤礽朝康熙施礼告退,然后搀着孝康皇太后,带着一群宫女和太监慢条斯理的离开凝香亭,回转慈宁宫。
康熙目送祖孙三人离开,示意李德全带着剩下的太监宫女远远的侯着,他有话要问胤禛。
“老四啊,朕看了你的折子,抛开其他不说,单说你提出地官盐专卖,这和现在的政策又有什么区别呢?”
胤禛起身,一捋马袖,跪在了地上,回道,“皇阿玛,此事甚为复杂,容儿臣细禀。”
“讲。”
“嗻。皇阿玛,儿臣先说说这官盐和私盐品质上的区别。私盐大多是临海的百姓自己煮的粗盐,外表多表现出颗粒较粗,色质发黑;儿臣曾微服问过长期食用私盐的百姓,吃未经精制地井盐的百姓多有四肢麻木和关节的疾病,吃未经精制的海盐的百姓,多有胃肠不适、腹痛、腹泻等症状,据闻西南地区很多吃私盐的地区,新出生的婴儿智力低下,生长缓慢、痴呆,长成人以后,这些智力低下的人无法作为劳力耕种田地,而很多成年人则患了大脖子病,体弱无力,严重影响了当地赋税的状况。”
康熙没讲什么,眉头一皱,脸儿拉了老长。
胤禛又讲,“皇阿玛,儿臣此次到江南还发现,朝廷为优恤运丁,允许漕船携带免税土宜,北上漕船最多可带180,南返可带60石,漕船并大量超额多带,沿途出售,运丁还将食米顺带北方销售,并违禁携带私盐。这些兵丁有多少儿臣暂时无法给出一个详尽的数字,只是由此而流出地私盐的数量怕是骇人听闻的。”
康熙的脸儿拉得更长了,似乎顷刻间就要暴怒。但他仍旧压下了火气,和颜悦色地说,“这么讲,是朝廷的法度制定错了?”
第二卷
第一百一十九章 珠玑
禛微微一笑,“皇阿玛,您是仁德至孝之君,那是人您又是全天下最聪敏的人,您知道优恤运丁的政策,并无过错。可是,江南终究出了私盐的案子,只能说明这个政策是有漏洞的,需要不断的去弥补去完善。”
康熙用严厉的目光看着胤禛,“又当如何弥补,如何完善?”
胤禛顿时觉得迎面扑来一股凉风,直打寒颤,可他面对康熙的威压,毫不胆怯的挺起脊梁,“儿臣才智驽钝,但也愿为皇阿玛分忧。为今之计就是官盐可以折价让这些兵丁带入各省,但是所带的分量,留向必须严格控制。江南有出盐的官铺,所以儿臣认为也可以在各省的主要城镇设立收盐的官铺。”
康熙冷笑道,“法子倒是不错,可这里的费用和俸禄,这银子谁掏?”
“商贾自掏。”胤禛回答地很干脆,声音是充满磁性的那种厚重感。
“说明白,胤禛。”康熙一针见血的指出重点,话音里少了几分强硬多了些许和善。
“这是儿臣在江南学到的法子,初一看的时候觉得荒谬可笑;可仔细想来,却觉得甚是有用。”胤禛心里还有些打鼓,这是他临来前和思道商量好的策略,用得是萦雪跟思道交代的办法。
“说。”康熙的脸色突然又一冷。
“嗻。”胤禛心情极为复杂,他想,这件事不能让萦雪暴露出来,唯有牺牲先生了。“这个法子的特许准入制度。也就是说。总号就是户部,由户部派人负责指导传授准入店铺各项经营的技术经验,并收取一定比例的权利金及指导费,此种契约关系即为特许加盟准入。根据契约,户部必须提供专门定制地招牌及匾额,以及特印的票据以资证明其特许准入的身份。而特许转入的店铺也需付出相应的报偿,必须另外投入相对的加盟准入金、权利金、契约金在内的开办资金。”
康熙听得甚为有趣,笑道。“起来吧,和朕仔细说说。”
胤禛站起身回到椅子上坐定,“皇阿玛或许会问,商人自古多逐利,怎么可能没赚钱而先主动把钱掏出来呢?因为户部是个铁牌子,就像皇阿玛亲封的铁帽子王一样,板上钉钉天下皆知地。以前官盐是各个衙门专门找店铺卖,看似省事。其中却有过于明显的立场和钱权交易,且屡尽屡犯。”
“你的意思是,由户部独立出一个衙门并在各省派人专管,只负责官盐的买卖。包括这个特许准入相关的事宜,还有每年的监察。而运丁,可以比以特许准入店铺的更低的价格拿到官盐,而且可以回到驻地或者家乡,卖与特许准入地店铺,其中的差价就是他们的盈利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