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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又贷到第二笔款,还是五十万。老匡说老板说候机楼项目不会很快开工,这笔钱暂时用不上,公司可以先搞个实体,饭店酒吧什么的。赚钱不赚钱无所谓。关键是把公司的基础打打牢,给人以资本雄厚,势力强盛的感觉。听了这个我很高兴。因为我的许多熟人都没工作做,我说这事我做吧。
不久老匡答复:老板说可以。
得到“老板”的许可,国瑞便开始行动,先是选址。他在公司附近看了几处房子,都不太理想,要么租金太贵,要么位置不理想。后来会计小孙向他提供一个信息,说她经常去吃饭的一家饭店挂出牌子要转让。位置格局都不错。国瑞思路大开,想接手一家现成的店再好不过,接过来就能做。他让小孙带他去勘察。在去的路上心情极佳,有一种“天降大任于斯人”的感觉。话也多起来,对小孙说这说那。小孙十分乖巧,一口一个“国总”。叫得国瑞心里熨帖。嘴里倒也没忘了谦逊,说咱算什么,人家宫总才是真正的总。小孙问:宫总很有派头么?国瑞听了颇感意外,问你没见过?小孙点点头。国瑞转念一想,偌大一个集团公司,老板也不是人人得见的。便说宫总很有派头。
国瑞和小孙以顾客身份进到饭店,因时间尚早,店堂显得清冷,服务小姐热情迎上前去,开口就说有刚装修过的情侣间。弄得国瑞不好意思,脸都红了。小孙倒不在乎,说你领我们去看看。服务小姐前行,小孙跟在后面,国瑞跟在小孙后面。鱼贯上楼。进到一个小间,果然新装修过,空间适宜,摆着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架长沙发。典型的情侣间格局。国瑞的心被触了一下。几个月前和陶凤在情侣间的那一幕浮现眼前。不由怆然,暗暗呼唤:陶凤你在哪里?在哪里?像问自己也像问冥冥中。
出于“考察”的目的,小孙让服务小姐带着看其他的房间,都一样,像一个模子倒出来的。小孙又说看大房间。看过又回到情侣间,对服务小姐说句:上茶。
服务小姐走后,小孙对国瑞说这顿饭她请客。国瑞说他请客。争了一会儿小孙突然拍了下脑门,说都不要请,国瑞不解问不吃啦?小孙说吃,国瑞问吃谁的?小孙说吃公司的。国瑞明白了她的意思,摇头说咱不能搞公款吃喝,这不好。小孙说这不是公款吃喝,是工作午餐。我们是出来为公司办事的,吃顿饭是应该的,正当防卫。国瑞想想,觉得小孙说得有理,公干花公款,确实是“正当防卫”,便点点头认可。
小孙所说的工作午餐是名符其实的,吃饭的工夫国瑞和小孙都是以工作为重,分头出去好几回,看看这儿瞅瞅那儿,国瑞还装出走错地方进到厨房里看了眼。两人的谈话也是围绕着这方面,分析这个地方的利弊。初步意见:这里可以。
改日再来,正面接触。
快吃完饭的时候国瑞的手机响了。是玉姐。玉姐问和别人在一块吗?他“嗯”了声。玉姐说你听着,今晚一块吃饭,还是“老地方”。国瑞说了声好。收了手机小孙问谁的电话这么神神秘秘?国瑞说朋友。小孙问什么朋友。国瑞说朋友就是朋友嘛。怕小孙再缠,便转守为攻问小孙有没有男朋友。小孙说没有呀,正等着国总帮忙啦。国瑞说可以呀,说说想找什么样的?小孙瞟了国瑞一眼,怪声怪气说像国总这样要派有派要地位有地位的咱不敢想,降一等,差不多就行了呗。说得国瑞难堪,连连说小孙你挺好的,真的挺好的。小孙笑了,说当然好了,能认识到这一点算是有眼光,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对了,叫慧眼识珠,说完格格地笑。
国瑞一直没忘在超市门口给自己相过面的那个人,也记得自己曾许下的诺言。而今自己的前程被他说中,他就相信那个干瘦老头了得,先知先觉,亵渎了他就是亵渎了神明,而神明恼了又能随时把他的好运收走。对此他不敢掉以轻心。
这天他从会计小孙手里领到头一笔工资,便来到那家有名的超市。当初是在停车场被相面人喊住,他就在停车场里寻找,有些刻舟求剑的意味,却也别无他法。他在一排排车辆中间穿行,从一张张面孔里辨认,没发现那个相面的人。他不甘心,又到不远处的治安亭询问。执勤说在这儿相面的人可多,不知找的是哪一个。他就把那个人的模样描述一番,执勤摇摇头,说不记得有这么个仙风道骨的人。他很是失望,但很快又释然,想反正自己来过了,兑不了现也是怪不了自己的。
离开超市他又去到附近的一座农贸市场——买泥鳅,也是一桩一直装在心里头的事。自从泥鳅被三阿哥一伙“米西”了,就想再买。养泥鳅吉祥,这信念坚信不移。
在市场入口处他闻到烤地瓜的香气,立刻像馋猫似地抽动起鼻子,连脚都停下来。他一直迷恋烤地瓜(这一点不像乡下人),只要碰上总要买了吃。他眼光四觅,发现了立在道旁的烤地瓜炉,正待迈步,见一个穿工商制服的人也向那里走去,他差点叫出声来:蔡毅江!他驻足瞪眼,只见蔡毅江向卖烤地瓜的小孩伸出一只手。那孩子二话没说掏出一张钱给了他。蔡毅江接了钱又走到一个水果摊,那胖摊主也是二话没说给了钱。就这么一路走一路要,竟没人拒付。国瑞满腹狐疑,走到烤地瓜炉旁,一边买地瓜一边问孩子咋给这个钱?孩子说他收市场管理费。他想难道蔡毅江成了国家公职人?头一眼见蔡穿工商制服他没往这方面想,现今许多人都“拉大旗做虎皮”弄一身警服、工商税务制服穿,却不料蔡毅江竟是“表里如一”:穿制服办公事。他不胜惊讶。卖烤地瓜的孩子好像也看出他的异样,问你不知道他?他摇摇头。孩子说他是老黑。他问啥叫老黑?孩子说黑道上的人。国瑞吃了一惊,想蔡毅江走了黑社会?他问老黑咋替工商收费呢?孩子说工商叫他收。他从中提成。可厉害,谁都不敢惹,都叫他蔡公公。国瑞又是一惊,公公这两字倏地在脑里打了个转儿。想叫他公公自是指他那东西不行,可他那东西废了别人是怎么知道的?这事只有为数不多的人知道,这些人都不会说出去,难道是蔡自己说出去的?可为啥要这样?这些疑问他不想再问一个孩子,就来到前面的水果摊,问胖摊主刚才收钱的是什么人?摊主说是蔡公公呵。他明知故问:他是工商税务的人?胖摊主说屁!狗腿子。他问咋叫他蔡公公呢?胖摊主说他那东西废了,不管用了。他问他怎么得到这份差事的?胖摊主说不晓得。他问他天天来收费吗?胖摊主说他手下有个盖县帮,平时都是手底下的人来收。他高兴了,就来市场转转。又说这家伙可蝎虎啦,到处坑蒙拐骗,胡作非为,动不动就亮出刀子,说老子连鸡巴都没有了,还怕个啥!要死一块死。看谁合算。想想和这样的人拚命确实不值得,就忍气吞声了。他不再问什么了。他没想到蔡毅江能走上这条路,更没想到他竟然不择手段地拿着残疾当武器,真是物尽所用呵。
他不想见到蔡毅江。不再往市场里走,自然泥鳅也没买成。
老地方是一家不在繁华地的海鲜鱼翅酒楼,是玉姐相中的地方。玉姐是挑剔的,能相中便说明这里具备男女约会的几个条件:地脚隐秘,气氛温馨和菜品上口。也正因如此,这里生意十分红火,每当夜幕降临,成双成对的准夫妻便蜂拥而至,不用担心会碰上熟人,即使碰上大家也是彼此彼此,心照不宣。
国瑞先到,在包间里吸烟等玉姐。因来过几次,酒店领班和服务小姐都认识他,一口一个老板叫。其实对于这个老板称呼,好长时间他都疑疑惑惑,觉得不大真实。可事实又摆在那儿:执照有了名片印了,上面印着的法人代表、总经理都是他,完全能证明他这个老板的真实性、合法性,容不得半点怀疑。如果一定要给这“不真实”的现实找到一个根由,那就是吴姐所说的运气来了,有句话叫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还有一桩事一直令国瑞惶惶不安,就是和玉姐的关系。自从搬出别墅,他和玉姐自然便结束了先前的雇佣关系。钱的问题亦交割清楚。本来国瑞不要,可玉姐坚持给,她说只有把前面划上句号,后面才好“继往开来”。国瑞明白“继往开来”指建立真正的情人关系。对他而言这是里外沾光的事,何乐不为?问题是有个三阿哥。不是说以前三阿哥这个人不存在,存在但与他不沾边儿,可以不管不顾。但现在不同了,三阿哥成了自己的恩人加上司,要再与他的老婆有染,怎么说都是有问题的,不是那么回事。他清楚这个事理。这便是他惶惶不安之所在。
在服务小姐的带引下,玉姐轻轻盈盈走进房间,身穿厚大衣仍不失苗条,也算得上是广告上说的“瘦身专家”了。玉姐把大衣递给服务小姐问句我来晚了吗?国瑞回说不晚,就面对面坐了,相视一笑,接着开始点菜。自从国瑞知道上回在曼都吃的是贵得没谱的鱼翅,从此要命不让再点,说他真的不觉得比粉条子好吃到哪里去。这次点的是螃蟹、基围虾、黄鱼豆腐和油菜。酒是红酒。
点过了菜,服务小姐出去,带上门,里面就成了与外界隔绝的两人世界。自由世界。欢爱世界。特别是当菜上齐之后,绝不会有人来打搅。干什么都尽管干,说句粗鄙的话是弄断了大腿也没人管。
喝开酒后,玉姐问国瑞公司的情况,这是近期他们之间的重要话题。国瑞说了要开饭店的事,说饭店的名字起好了,叫国兴。玉姐笑说国隆是你爷,国兴该是你爹了吧?国瑞问你怎么知道?玉姐说我猜呀,老子进了爵,就轮到儿当官,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呵。国瑞不好意思地笑了,说我知道你会说我封建,不过你要了解了我的家史,也就能理解了。我们家几代人的命运都不济,几次有进城机会可都错过了。爷爷是有加官晋爵的机遇,可在攻打烟城的战斗中负伤,伤好后领了个残疾证回家务农了。他要是不受伤,就成了入城干部,可他没这个命。再说我爹,有一年有个到烟城小钢联就业的机会,我妈一口咬定在钢厂工作危险,要命不让去。后来她明白自己犯了个天大的错误,很后悔。临死时对我和我哥说她对不起我俩,说要是当初不把拦我爹,我们哥俩也能当上城里人。玉姐听了国瑞的讲述有些黯然神伤,叹了口气,说有句话叫穷不过三代富不过三代,按这种说法,你家到你这一代就该好了。国瑞赶紧对玉姐举起了杯。说借你的吉言,干杯。玉姐点点头举杯干了。
国瑞又说起饭店的事,说正在物色经理人选,问玉姐有没有合适的人。玉姐说也不用我推荐呀,你不是有一帮子朋友吗?从里面选就是了。国瑞说我的朋友都失散了,找不着他们,能找到的一个他又做了黑社会的老大。接着他把遇见蔡毅江的事对她讲了,玉姐说这样的人不能用,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惹来麻烦。国瑞点点头,又说了蔡毅江与寇兰之间的事。玉姐很为寇兰的命运惋惜,感慨说我要是晚生十几年,怕也是和寇兰同样的命运。国瑞说不会。玉姐说我也会跑到城里来讨生活呀。国瑞说你长得漂亮,漂亮女人总有好运气的。玉姐说娱乐场所的女孩都挺漂亮,还都不是一样的命?国瑞说得看和谁比了,和那些留在乡下,或者进城干苦活累活的人比好多了。玉姐眼光久久盯着酒杯,却问出这么一句话来:一直不知道你女朋友的下落?国瑞看了玉姐一眼。玉姐又问:你觉得她会在哪里呢?国瑞似乎听出玉姐话中的意思,证明似地说我敢说她不在娱乐场所。玉姐轻轻说这么肯定?国瑞抬高声说肯定,我了解她,我敢肯定。玉姐说你可曾想到那个蔡公公会当黑老大?国瑞诘住了,端杯不管不顾一口喝光。玉姐一边给他倒酒一边说:我听人说过这么一句话:在我们这里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当然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应该想法找到她,让她管理酒店不是挺合适吗?国瑞点了点头,他确实有这个想法,他觉得让陶凤干很合适,能干好。但没料到玉姐会想到并说出来。他不由叹了口气,说:找不着,啥都白搭。玉姐笑笑说:那就挖地三尺找呗。说毕端杯说预祝你寻人成功,干杯!国瑞慌慌张张,碰杯干了。
接着国瑞又谈了要参加市经委举办的一个高级经理人员培训班的想法,期望通过学习来提高自己,当一个称职的经理。玉姐表示赞许,举杯祝贺。
放下杯子玉姐问:国瑞你说咱们认识多长时间了?
国瑞问:从哪算起呢,曼都还是飞机场?
玉姐说:当然是飞机场了。
国瑞想想:三个多月了吧。
玉姐:多多少?少多少?
国瑞说不出,不好意思地对玉姐笑。
玉姐说:三个月零七天。
国瑞说:你的记性真好呵。
玉姐说不是记性不记性的事。又问:咱们在一起吃了多少次饭?
国瑞问:别墅算不算?
玉姐说:那不算。
国瑞没把握:十次左右吧。
玉姐问:左多少?右多少?
国瑞瞎碰:十二次。
玉姐用手指点点国瑞,说:你蒙吧。
国瑞一脸尴尬问:多少次?
玉姐说:十五次。
玉姐盯了国瑞一会儿,莞尔一笑,说我再问:记不记得我哭了多少回?
国瑞一听便明白玉姐说的哭是暗指做爱。因每次做爱玉姐都以哭泣为前奏。哭泣与做爱可做等量观。但国瑞还是没能做到心中有数,为避免再次尴尬遂转了话题,说:我也要问问你,你为啥每回都哭呢?
玉姐呷了一口酒,微微闭上眼,说:我愿意哭,想哭,有错么?你是不是觉得那时候笑是最正确?
国瑞说:心花怒放的时候谁不是笑呵。
说这话的时候国瑞想到那两个阔太太,那个年轻的就是乐不可支笑哈哈嘛,连那个没感觉的胖太还一口一个爽,按说她才该哭呢。
玉姐警觉问:听你的话知道得挺多,有了比较是不是?交待,我不在那段时间和谁好上了?
国瑞连连否认:没有没有。真的没有……
幸好这时响起敲门声,服务小姐送来黄鱼豆腐,说声菜齐了。
玉姐不知怎么眼圈红了,咽声说:我有什么资格管你哩,我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国瑞觉得玉姐的情绪不稳,以往不是这样,今天是怎么了呢?可他不愿意玉姐不高兴,安慰说:你有资格管,咱俩都这样了完全可以管嘛,我也愿意让你管……
一番安慰倒叫玉姐的泪流下来了,摇摇头说:从今以后咱们要天各一方了。
国瑞诧异问:你……要走?
玉姐用泪眼看着他。
“是不是宫总他……知道了咱俩的事?”国瑞终于吐出久藏心中的疑虑。
玉姐摇摇头,说:我不清楚,也许不会。
国瑞说那为啥要走呢?
玉姐喝了口茶润润嗓子,说:你我都演过戏,该晓得再好的戏也有落幕的时候,何况也不是什么好戏,你我演的都是丑角。
国瑞一时不解:怎么是丑角?
玉姐怅然一叹,说这还用问咱俩怎么走到一起你也不是不知道。
国瑞明白了,有些震惊。一开始他确实感到自己扮演了一个丑角,而后来就不去想了。他也没多想玉姐,更没想到这块“石头”压着玉姐的心。
他说:就算以前的“戏”不咋的,可已经结束了,过去了。现在……
玉姐打断说:我考虑再三,觉得应该结束了。
国瑞问:为什么?
玉姐说:说起来我倒不在乎,在婚姻这个问题上我已是破罐子破摔,我是看透了他,不抱任何希望。可我不能光顾自己不管你呵。
国瑞紧张地问:我怎么,怎么?
玉姐说:你正是奔前程的时候,如今又攥在宫的手心里,我不敢坏了你。我这么说你还不明白么?
国瑞无语,他明白。
玉姐又说:其实你心里也是明镜一般,只是不想说出来罢了。
国瑞正欲分辩,被玉姐止住说:你什么也别说了,我只问你一句话:和我在一块你感到快乐么?
国瑞深深点着头,说:快乐,很快乐。
玉姐凄然一笑,说:那就好。
沉默了一会儿,国瑞问道:你啥时候走呢?
玉姐说:明天。
国瑞不吱声了。
玉姐叹口气,说:不知怎么我老替你担心,好像你走在悬崖上似的。你可要记住,凡事要多长个心眼不要大意,听见了么?
国瑞没回答,他有了冲动,两眼直盯着玉姐,问:吃好了么?
这是双关语。是问可以开始那个了吗?
玉姐眼光迷离。
于是国瑞像往常那样,站起走到玉姐身后,摸摸她的脸,再抚抚她的胸,然后像抱小孩子那样把她抱到沙发上。
这是最后的一次吗?进入玉姐的身体后国瑞默默问自己。心里充满着忧伤。他头一次知道性爱带给人的不仅仅是快乐,还有苦痛以及其他诉说不清的东西。如同哭泣对于玉姐。
与酒店的洽谈比较顺利,能把转让费再压低些,就可以成交了。估计也只是时间问题。这样用人问题便迫在眉睫。古语道上阵父子兵。对国瑞而言父子兵是不存在的,只能如玉姐所言,从朋友熟人中找。他朋友熟人无非那么几个,他逐个过滤斟酌:吴姐怕是不屑干的,陶凤找不到,小解没音讯,已落大号蔡公公的蔡毅江能找到,只是用他无异于引狼入室,下下之策。就只剩下个王玉城,但他一直对他印象不佳,特别是在与小解的那桩事上,表现得极不仗义。他能对小解那样,也能对别人那样。犹豫是肯定的,可他还是不能完全从内心排除,想自己当初毕竟有所承诺:一旦混好了便相帮。应为自己的话负责。于是他决定去找王玉城,视情况而定。
他捡一个公休日前往郊区,夜里刚下过一场小雪,公交车在覆雪的路面上缓缓行驶。他没让司机老程送他完全是出于自觉。自从公司买了车他很少乘坐,主要是考虑保证老匡和小许业务用车。他们的工作很忙,整天在外面跑,见都难。他坐小车大都是出面宴请客户,老匡或小许先用电话与他联系,然后回公司接了他和小孙一同前往。这一时刻,整个国隆公司从头头到员工尽数装在车里,老匡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