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真的,不知都花到哪去了。以后你就知道了。唉,咱们都见两面了,我还没见过你儿子呢。当然你也没见过我儿子,下次见面咱们把他俩也带上,我让你看看我儿子。我儿子长的不算高,可小家伙聪明着呢,在班里考试尽第一,三好学生也年年落不下。就是有点不爱说话,见了生人更别想让他张开嘴,小家伙金口玉言,拗着呢。
刘妍说我不行啊,没你那么大的造化。我儿子倒是长个傻大个儿,平时看着也不笨,可是从一年级到现在,从来没进过班里的前三名,三好学生更别想了,上课爱说话,还尽挑老师的毛病,年年老师的评语都是上课爱搞小动作,对自己要求不严。有一次他数学考了个96分,我还挺高兴,可是去开家长会时到排名榜上一看,他是班里的第38名。唉,想到孩子的学习,我就发愁,我也挺恨现在的教育体制,我儿子一点不笨,可是一到课堂,就不是一个好学生。也不知怎么搞的。
慢慢就好了。苏云峰劝慰刘妍,可是他还沉浸在对自己儿子的满足和自豪里,他说其实我儿子,说来还有一段故事,常言不是说嘛,自古英才多磨难,我儿子就是千呼万唤,才肯来到了这个凡俗的世间。我们当初,费了大劲,都三年了,他对这个尘世,没有一点兴趣,怎么请,都无动于衷,没有一点要来的迹象。后来我们一商量,还是去各大仙山吧,好好拜拜。这样,我们去了峨眉,武当,还有蓬莱,走了一个多月啊,诚心感动天和地,还真神,回来就有他了。这孩子生下来,也是大人物的表现,三天灾儿两天病。萨特,鲁迅,还有贝多芬他们,哪一个不是少年就体弱多病?不把人折腾够他是不消停。这孩子脾气也拧,有些饭说不吃就不吃,一口不动,任你怎么哄,怎么劝,他就是宁肯饿着,也不给你动一筷子……刘妍伸手打断了苏云峰的幸福,从苏云峰正在咀嚼的嘴边儿,揪下一根毛发,举到眼前照着说,多险吃下去。
我的头发是板寸,这还打弯呢,肯定不是我掉的,你的也不是,你头发比这长着呢。我去找他们经理,让他们重上一碗。
唉,要不算了。
不行,一碗面事小,关键不能惯他们的坏毛病。
苏云峰端着碗去卖面的那家摊位评理,卖面的是个少妇,旁边站着个小伙子。少妇让苏云峰出示证据,苏云峰只能撂下碗,又回头去拿那根毛发,当他小心翼翼举着火烛一样举到少妇面前时,少妇只看了一眼,就笑弯了腰,她笑得前仰后合,断断续续,她说那可不是我的,我的头发这么长,你也看见了,当然,也不是他的,她一指身边的小伙子,说你看他的头发,是平直的板寸,你那东西,要叫我说呀,那可不叫头发——哈哈哈哈,少妇笑得蹲了下去,显然,她是笑疼了肚子。另一旁的小伙子看明白了,也跟着笑了起来,他一手抱胸,一手指着苏云峰,说你可真有意思,那玩意还用手拿着,哈哈哈哈。
刘妍走了过来,她看到两人的那个笑,再看看苏云峰依然手捏着的这根东西,突然明白笑什么了。刚才她还以为那是牛肉面里的畜毛,现在看他们这么笑,她犯了嘀咕,难道在牛肉面里,能有人的体毛?想到这,她都替苏云峰恶心,她一耸苏云峰的胳膊,把那根东西抖掉了,说别管是什么吧,这是面条里的,你们给赔吧。
少妇止住了笑,说赔什么,一碗面条你已经吃完了。
不吃完我怎么会看见这根头发?你要是把它放在上面摆着,我还会吃吗?
找你们经理去。
找就找。找经理你得有证据吧,你们俩谁把那东西捡起来吧,不嫌脏你们就捡。少妇说着,又笑了。
刘妍看看苏云峰,苏云峰又看看刘妍,然后弯下腰,准备去拾。
刘妍一脚踩了上去,用脚阻挡了苏云峰的手,她抄起那只只剩了空汤的牛肉面碗,啪地扣到了他们的台面上。碗碎了。
别走,你们赔碗!
赔你妈个蛋!刘妍骂完,扯着苏云峰的胳膊就向店门口走去,女英雄一样,苏云峰被她拖得一路小跑儿,边说,别走,别走,还剩5毛餐券没退呢。
我给你退!刘妍气势汹汹,心想如果不是来这种小店吃饭,就不会摊上这种倒霉的事。苏云峰心里也有点窝火儿,还有点自卑,他说等有时间我找他们经理算账,给他上电台曝曝光。
走了一会儿,气消了,苏云峰和刘妍向公园走去,尽管这个年纪了,对公园又没什么兴趣,可是去公园是比较明智的选择,那里省钱。
很不巧,公园门关了,里面正要重修。他们只好再向别处转。大热天,两人推着车子,就这么走来走去。到处都是热得光膀子的男人,露大腿的女人,光脚丫子的老头儿,光腚的小孩儿们。他们现在就是想坐到马路沿上,跟这些人一样,坐下来乘凉,都没有了空位。一条马路,几乎是人挨人。
要是去冷饮厅喝上一杯就好了。刘妍没有把这个理想说出来,她看出苏云峰没有这个打算。这时他们走近了一露天冷饮摊儿,苏云峰痛快地提议,坐下来喝一杯。
苏云峰喝的是一块五一瓶的雪碧,刘妍看那商标,就知道是黑心的小贩们用自来水加糖精兑的,劝苏云峰别要了,苏云峰却误会了刘妍的意思,以为刘妍嫌他要的便宜,便有些激动地要了个三块钱一听的雪碧,大有“这种饮料常喝,根本不在乎”的气派,接着,他又为刘妍挑了盒挺贵的雪糕,看似将功补过,实则是为刚才那一碗让人窝囊的牛肉面出一口气。
冷饮喝完,价格已经大大超出了刚才的饭钱,看得出,苏云峰为自己激情之下的出手有些懊悔,并带出了沮丧。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就不大说话了,当他们勉强把瓶中饮料喝完,站起身,苏云峰没有提出再去别的地方消暑的建议,和刘妍草草分手了。
要是男女过日子不用花钱,仅仅是我看你你看我,瞪眼看着就能活,就好了。刘妍一路上都在想。
见到王玲玲时,尽管刘妍装得若无其事,王玲玲还是看出了她的落落寡欢。怎么样,挺不住了吧,这么热的天是不是连杯冷饮都舍不得买?过日子可不是光你看我,我看你就行。过日子需要每天花钱的。没钱,抠抠唆唆,难受去吧你。
玲玲,你别给我添孬糟了好不好?说着,她领起儿子就向外走。她此时只想早早回家,一个人好好地,把和苏云峰的事想一想。
五
晚上,刘妍把孩子弄睡下,就一个人躺在黑暗中,失眠了。她想起电影《望乡》里那个年老的阿崎婆那句声音沙哑的台词:那已经是,很遥远的事了——刘妍像八十老妪一样,慢慢地回想起自己的生活。
刘妍从一个人带孩子生活的那天起,她就开始了漫长的寻夫之路,她想找个男人结婚,她想过一种正常的家庭生活,她甚至梦想,能再当一次贤妻良母。可是,她越来越发现,这很难,非常非常的难。
刘妍见到的第一个男人,是有钱人,比刘妍大十岁。介绍人说,该人虽然比刘妍大十岁,可看上去不像,也就差个三五岁,再说了,当今的社会,男女差个十岁二十岁的,也多得是。找了他,你就再也不用愁吃愁穿了。刘妍当时也觉得自己的日子过得太狼狈了,每天不是节水就是节电,洗个澡都不舍得冲个痛快,日子过得太苦了,找个有钱人,生活里哪还会有这些问题呢?刘妍还真感谢介绍人的帮助,就和有钱人见面了。
一见面,有钱人就请刘妍吃了名贵的海鲜,刘妍都不知道那些菜叫什么名,也不好意思问。吃饭的过程中,刘妍就知道有钱人对她很中意了,因为饭没吃完,他就列出了饭后的计划:桑拿,足疗,保龄球。
桑拿的时候,因为没有在一个房里,刘妍不知道有钱人的具体表现,到了足疗,刘妍和有钱人是床挨床。刘妍看到有钱人来到床上就像回到家一样,两只脚一搓,袜子就脱下来了,他点名要那个长的比较好的小姐,看得出,他们很熟了。小姐上来就笑着说,今天我要是不三下就捏出你的屁来,我都不收你钱。说着,她抄起一只脚,抱在怀里,还真是没出三下,有钱人就一个屁接一个屁地响了起来,还说舒服舒服,再使点劲再使点劲,舒服死了。旁边的足疗客没有嫌他的屁臭,都跟着大笑起来。这使刘妍很别扭,她在接受足疗的过程中心里就盘算:跟有钱人在一起生活,你就要同时跟连天的臭屁一起生活,否则,光有钱没有屁,不行。
有钱人接下来的保龄球是一个人去打的,刘妍不告而别了。
不久,刘妍又见过一个当官的,正处级的干部。正处级干部说,我吧,看着官不大,可是,我们家里的生活,不比厅局级差。比如我家一年四季米面不用买,水果不用买,甚至穿的用的,都不用买。我们出差有补助,打的能报销,跟你说实话,就是有时去去歌舞厅,都是公费。我们这些人,平时就没有花钱的地方。所以跟我以后,你的吃喝就不用愁了。
刘妍觉得这人挺实在,还不错,就跟孩子谈了自己要成家的问题,孩子问,你跟他结婚,是那个叔叔到咱们家来,还是咱们到他家去呢?
刘妍一想,是啊,这个还没问清楚,是到他们家去一起生活,还是他来到刘妍这只有一间半的小屋里生活?
正处级干部说,咱们谁也别到谁的家里,这是老观念了,应该改一改。咱们有时间了,也就是周末,就聚一聚,你来我家住上两个晚上,平时,各忙各的,这叫周末夫妻。
“周末夫妻?”刘妍自视文化不低,可听到这一名词,还是有点困惑,她说这么说,你是一周发一次情,到了发情期,我就来?
这时候,一个年轻的女子冲上来,一巴掌就扇掉了正处级干部的头发,她说你这个婚姻骗子,又在骗良家妇女吧,我让你骗。年轻女子边说着,边用那只手掌,又打在了正处级干部的光瓢头上,发出耳光一样的一声巨响。正处级干部弯腰去捡自己的那个头套,他刚要带上,年轻女子像打棒球一样,抡圆了胳膊,又一次给它打飞了。她对着刘妍和越来越多的人说,我告诉你们,他是个婚姻骗子,他跟这个是周末夫妻,跟那个是旬末夫妻,他一个人同时睡着十几个女人,又睡又不用负什么责任,一年下来也就是仨瓜俩枣,比那些三妻四妾的男人还自在呢。什么正处级干部,恶棍、臭流氓吧!这不,又在跟这个女的说,只做周末夫妻吧?
刘妍没有回答,她站起身,冷冷地看了正处级干部一眼,没有眼泪,没有悲伤地离去。
不找有钱人,也不找当官的了。这是刘妍接下来给自己定的一条原则。有钱人已经不是人了,当点儿官的也越来越坏,刘妍决定就找普通人,跟自己一样的,尚有一颗过日子的正常心的人。就是带着这样的信念,她又认识了一位跟她各方面条件都差不多的文化馆的创作员。
创作员年龄跟刘妍相仿,个头也差不多,长得也还过得去,据他自己说,他领过结婚证,但因没入洞房,也就算未婚吧,当然,也就没孩子,是轻轻松松没有任何负担的一个人。他说他虽然没有孩子,但他很喜欢刘妍的孩子,第一次见面,就久久不愿离去,他坐在刘妍家那只有一间半,却非常整洁的女性小屋里,看看刘妍,又看看她的小儿子,赞叹地说,真是个小王子,跟你的妈妈一模一样,尊贵又多情。
刘妍对创作员也算满意,主要是搞创作的人每一句话都说得动听。当天晚上,创作员就坐到很晚,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刘妍的儿子已经困了,歪在妈妈身边快睡着了,创作员竟体贴地站起来,要把孩子抱开,放到床上去睡。创作员说,睡在这儿,会把刘妍的腿压麻了的。
刘妍摆摆手谢绝了他的好意,刘妍说孩子没睡实,等一会创作员走了,她们娘俩一齐到床上去睡,没事的。
可创作员非常执着,他坚决地把孩子从刘妍的腿上抱走了,脚步轻轻地放到了另一屋的床上,回头对刘妍说,我再坐五分钟,就走。创作员说如果不是刘妍这么迷人,他不会一见面就这么难以自持,他说刘妍无论是神态还是意蕴,都太可爱了。
接下来的五分钟,可是太长了,刘妍第三次看表的时候,第四个五分钟已经过去了。刘妍虽然心里很急,希望他快点走吧,可是创作员那些美妙动听的话语,一句接一句,免费促销一样,全部都灌进了刘妍的耳朵里。这是刘妍多少年来不曾领教过的,她在学校时所接受的一次最高赞美,就是有个教导主任在走廊里,和她相互擦肩的一刹那,在她屁股上狠狠地掐了一把。现在,创作员唱诗般地赞美她,讴歌她,她真有些喝酒了一样,又清醒又糊涂,她知道自己相貌还可以,可是怎么也到不了所歌颂的那样,国色天香,佳丽绝代。接下来,创作员已经开始动手了,他的表达完全由嘴转移到了手,还特别的主观。这使刘妍感到了耻辱,毕竟才第一次见面,这有点太小看人了。刘妍第五次去看表,她说真是太晚了,你该走了,孩子明早还要上学。
创作员站了起来,刘妍以为就要送客,这还使她的心里多少有点不安,她以为她刚才的拒绝让创作员不好意思了,她正要安慰一下,她想说下次吧,可她还没说出口,创作员却把她抱了个满怀,并进一步提出了大胆的要求,今晚我不走了好不好?反正咱们都是过来人了。
刘妍没听清楚。
创作员通过刘妍的眼神,看出自己可能冒昧了,提出的建议有点过于直率,就接着说,我在这屋的沙发上睡,肯定不碰你。
刘妍的脸红了,但不是羞涩,而是有点血液冲上来过快,红头胀脸的那种,她一步一步地走到门边,说:对不起。
创作员虽然没有实现他美好的愿望,但他一点都没现出尴尬之态,而是反过来大度地安慰刘妍,没事,没事,咱们以后的时间长着呢。
刘妍关上门后,心里就想,这样的人还要“以后”吗?
可是,创作员第二天那高水平的电话,就让刘妍冰释了一切。晚上,刘妍就如约和创作员共进晚餐了。一个星期下来,刘妍发现创作员无论是口上,还是手上,那功夫真是了得,他让你明知有假,又总是欲罢不能。觉得人挺好,又觉得人不行。特别是两个三十多岁的男女,不能十八九岁的少男少女一样整天如胶似漆光谈恋爱吧。刘妍还有孩子,刘妍想过日子,刘妍还想当个贤妻良母呢。
在他们依然愉快的晚上,刘妍提出,要到创作员的家里看看,刘妍说我的家里你已经很熟了,说得实在一点,咱们现在已经是一家人了。可是,你住在哪儿我还不知道,再说,我也总得见见你的父母、你的兄妹吧。
但刘妍每一次提出,受到的都是创作员婉言但却是绝对坚决的拒绝,创作员说:第一呢,我住的那个破地方,实在不值得你去看,都怕玷污了你的眼睛。你想,我是搞创作的,家里乱得一团糟,你还没见过电影上那些画画的、搞音乐的吗?凡是忙点事业的,家里都没有清洁的,不能看,外人进不得,进屋了都下不去脚,更别说有坐的地方了。第二,我也跟你说过了,我只有一个爹,还在老家,姐妹也都嫁了外省,等他们都回来,你要不嫌弃,我就领你回我的老家去看看。
半年过去了,当刘妍又一次提出要去创作员的家里看一看的时候,创作员依然是这套话,这使刘妍非常生气。晚上,刘妍也悍然回绝了创作员要到家里求见她的请求。刘妍想:看来你是不想过日子,光想空手套白狼,光屁股打天下啊,白玩啊。这回如果不和我正式结婚,甭想再进我的门槛一步。
可是,刘妍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创作员向她提出结婚的请求,创作员一直没有向她求婚。她每一次接到创作员的电话,创作员说的都是今晚我去看看你,或者我可真想你了。这么长时间不见。在将近一个夏天里,创作员反复说的就是这两句话。到了秋季,这两句话也没有了,创作员已经长时间没有电话了。一天,刘妍趁出差的机会找到了创作员的单位,单位的人说,创作员刚刚请了创作假,带着女友,回乡下老家了,说是去体验生活。
刘妍出来的时候,门卫老头才看见她,看出她是个陌生人,问,姑娘,你找谁?
刘妍说,我找臭流氓!不过现在不用找了。应该说,刘妍是吃尽了苦头,才决定找苏云峰这样人的,贫穷也好,抠唆也罢,人老实,这一辈子到老了能有个伴儿,就行了。
六
刘妍是主动带着儿子来苏云峰家拜访的。临出门的时候,刘妍一遍一遍地考儿子:如果人家给你吃的,你要说什么?
谢谢,不要,我家里有!
要是给你玩的呢?
仔细,小心,别玩坏了!——要是留你在家里吃饭,就要坐有坐相,吃有吃相,别乱动人家的东西,别穿着鞋子上沙发上床!别让人家讨厌——刘妍的儿子一口气替妈妈把问题和答案全说完了。
路上,刘妍买了很多吃食,除了当天的午餐,还有饭后的水果、孩子们的零食,花去了不少钱。当她们下了公汽,刘妍看着眼前这片陌生又破烂的小区,正要打听一下时,苏云峰跑了过来,后面跟着他的儿子。
刘妍的心情一下子明媚起来,像这秋日的阳光。她没想到苏云峰会来接她,还带着儿子。初秋的公共汽车站牌下跑来一老一少的爷俩,还呼呼喘着粗气。苏云峰还是那身打扮,如果只从侧面看他,肯定以为这是进城很久却还没找到工作的民工。他的儿子倒是非常出乎刘妍的意料,全身上下,简直是阔少,那两团变成了黑球的白运动鞋,刘妍认出是阿迪达斯的,苏云峰爱他的儿子,已经远远超过了爱他自己。把苏云峰全身上下的行头加在一起,也抵不过这双阿迪达斯。刘妍心里掠过一丝惊异,可尽管如此,她还是被苏云峰的臂膀温暖了,苏云峰搂住她的肩膀,他的儿子搂住了刘妍儿子的腰,各得其所地向前走去。
刘妍从心底涌起一股叫做幸福的东西,一个女人远道而来,有男人接,有爱人等,在这秋天的冷风里,在这偏远的站牌下,这一份有人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