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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两银子用到哪里去了,就进行了彻底的彻查,尽管已经累的如同行尸走肉,但下面的官员还是丝毫没有怨言,而且一个个额头上全都冒着虚汗,生怕算错一个数导致银子的去路不清。
胤祚明白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大清官场的整体风格是贪污腐败的,克扣朝廷粮饷,或者拿拿孝敬、回扣这是常有的事情。
所以为了避免波及过多,他根据自己在户部时的经验,制定了一个重要性水平,简单的来讲,就是制定了一个贪污指标,只有指标之上的人才会被追究责任。
当然,知道这个指标具体金额的只有胤祚一人而已。
衙门中除了官吏们,还有胤祚的审计员们穿梭其间,这些草民们此刻完全不把平时的青天大老爷放在眼里,经常为十几二十两银子的事情纠缠不止。
看来胤祚的面子上,各级官吏不敢发作,只能小心应对,偏偏那些审计员问的问题极为刁钻,很快就把官吏们精心编织的谎言拆的七零八落。
狗子拿着黑本子穿梭在衙门各处,不时在本子上记录,配以满足的笑容,那仿佛看见了剥光的姑娘的笑容,让众官吏们胆寒。
待天蒙蒙亮的时候,简易的审计结果已经出来了。
胤祚结果狗子的黑账扫视一遍,寒声道:“富裕县县令任敝之,克东县县令察哈图,福都统府知事德尔伯浑,三人夺职待参,且令返还贪污赃物。”
早已经面如死灰的三个人颤颤巍巍的跪了下来,其余官员也不免噤若寒蝉,一个个把头深深底下,腰弯的厉害。
“其余人等,念在最近筹粮辛苦,准休沐五日,望你们能以此三人为戒,都散了吧。”
福都统府内大小官员如蒙大赦,一个个都告辞了。
齐齐哈尔副都统总览齐齐哈尔军政大权,唯独在官员任命上,受制于吏部,这也是清庭对封疆大吏的一种制衡。
所以胤祚不能直接给这三人定罪,而是要以奏折形式上报吏部,再由吏部定夺。
这些事情自有周家麟代劳,不用胤祚费心。
在离开了衙门之后,胤祚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天色依旧漆黑,只是东边已经蒙蒙微凉,卖豆花的小贩早早的过来开摊了。
此时大街上行人还很少,随着齐齐哈尔夜生活的发展,人们的睡眠时间也在不断延后,相应的起床时间也在不断推推迟,以前那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在城中已经几乎绝迹了。
看来胤祚出来,那摊主朝他腼腆的一笑。他这个摊子支在副都统衙门对面,就是为了向那些小吏们卖豆花的。
衙门的小吏是出了名的辛苦,大早上起来,没有早饭,大多数摊子都没开,加上他这离衙门近,便都愿意来他这。
胤祚寻思着这个点回去,家里的厨子仆人可能还未起床,加上忙了一晚上,腹中也饥饿,便也过去坐下,要了碗豆花。
因为这十天忙碌异常,胤祚没穿官府,看起人也有些狼狈,那摊主就把他当新来的小吏了。
“这差事不好干吧。”摊主给胤祚端上一碗豆花,来他这的客人只吃这个,他也只卖这个,是以连点东西的环节都省去了。
胤祚叹了口气道:“不好干。”说罢拿着勺子吃了口豆花,味道很普通,只有简单的酱油和醋。
摊主还在擦桌子,搬椅子,边干活边和胤祚絮絮叨叨的唠嗑:“你们这差事累是累了些,但有前途,干的又都是好事情,现在谁家里有人在衙门里当差,那可是光宗耀祖的事情哩。”
“嗯。”胤祚对付了几口,把豆花吃完,此时已经有小吏陆陆续续的凑过来,有些人不认识胤祚,坐下大口秃噜豆花。
有些认识胤祚的也因为天太黑,以为自己看走了眼,是以堂堂正二品副都统和一群不入流的官府小吏坐在一起吃豆花,场面分外和谐。
很快胤祚吃完,放下碗结账,老板要两文钱,胤祚翻遍全身,也只找到了一张一两的银票。
“额,客官,这么大,我找不开啊。”掌柜的有些局促。
旁边有人骂骂咧咧的指着胤祚说道:“你磕碜谁呢?当谁没有银子不是?来吃豆花还摆什么阔?都是吃一碗饭的,谁不知谁?”
有人打圆场:“算了,这位兄弟面生,可能是新来的,这账我结了就是。”说着掏出两文钱递给掌柜。
胤祚向他道谢,他却淡淡的说:“免了,这碗豆花是老夫请殿下的,就当是老夫为殿下壮行了。”
胤祚诧异万分,却见那人抬头,面容苍老,胸前三缕花白长须,竟是纳兰明珠。
“人老了觉就少,天天早上遛弯,没成想今个碰上殿下了。”纳兰明珠笑道。
“纳兰师傅。”胤祚对他恭敬的行了一礼,没想到却被纳兰明珠托住道:“今日殿下出征,应由老臣向殿下行礼了。”
说着还真的弯腰行礼:“老臣祝殿下旗开得胜!奏凯而归!”
胤祚受了纳兰明珠一拜,只觉得胸中暖意涌动,说道:“好!就请纳兰师傅静候佳音。”
周围的小吏们一脸的莫名其妙,看着这两人莫不是抽风了不成,吃个豆花难道还要唱一曲“将相和”不成?
这时候有机灵的,已经猜出了胤祚身份了,吓得一个机灵跪在地上,一传十,十传百,整个摊子的人都跪倒在地。
那骂了胤祚的人更是不堪,一个头磕到在地,长跪不起。
胤祚蹲在他身边道:“不知者无罪,本王不追究。”那人匍匐在地的身子明显一送。
胤祚又站起身来,环视周围小吏道:“这段时间你们辛苦了,各位放心,本王定将粮草安然运往前线,出了徭役的民壮,也竭力安然带回!”、
这时不知道是谁带起了头,大声喊道:“祝殿下奏凯而归!”
“祝殿下奏凯而归!”
“祝殿下奏凯而归!”
……
声音一浪高过一样,整个齐齐哈尔被唤醒。
东方天际,太阳初升,第一道晨光如利剑,刺破苍穹。
第二百五十九章 赤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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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都统府时,太阳已从地平线上露出了一半,半个天空笼罩在清晨的霞光中。
因为胤祚习惯晚起,所以都统府里下人起床的时间也会比别人家晚,本想着悄悄溜回房去,没想到却看到所有下人们都已起床。
做饭的做饭、打扫的打扫、喂马的喂马、浇花的浇花、一派井然有序的样子,见到了胤祚都是微笑着请安,又各自忙自己的事情,胤祚不喜欢跪礼,人又随和,是以下人们在胤祚面前也都比较随意。
轻手轻脚的推开房门,这个时间正是阿依慕贪睡的时候,不想惊醒她,没想到却听到一声:“夫君回来啦。”
胤祚往床上看,只见阿依慕正端坐在床边,平静的望着自己,眼圈有些发黑,床铺整整齐齐,显然也是一夜没睡。
自阿依慕上次要求随行后,胤祚见她就有些心虚,而阿依慕也默契的再也没提过要随性的话头。
“干嘛等我,自己早些休息就是。”胤祚温柔的一笑。
阿依慕摇摇头,郑重的道:“今天是夫君出征的日子,妾身不能替夫君战场分忧,那家中事情就不能让夫君再费心了。”
胤祚哑然一笑。
“夫君早膳想用些什么?妾身今天特意让厨子每样都做了些,您要是吃不了,妾身可以赏给下人。”
这一幕似曾相识,是二人刚刚完婚时,胤祚对阿依慕说的。
“就要粥和咸菜吧。”胤祚虽然吃过了豆花,但外面的饭食,哪能比得上家中的饭菜?
阿依慕要了碗牛奶,二人的早餐和很朴素,一同坐在桌边相对无言。
用过早饭后,就接近了军营点将的时辰,胤祚伸了个懒腰道:“替我上甲吧。”
阿依慕的丫鬟彩裳捧来了明黄色棉甲,阿依慕亲手将胤祚衣物除去,用沾了热水的毛巾,替他擦过身上,换上棉质内衬,一一着甲。
每一件盔甲都戴的无比认真,没有让彩裳帮忙。
半个时辰后,胤祚睁开眼睛,彩裳将一块等身铜镜,递到胤祚面前,俨然一名八旗骁将,目光之中满是坚毅。
本以为让阿依慕穿甲会穿的歪歪扭扭,没想到却整整齐齐。
“阿依慕……”
“夫君……”
两人同时说话。
“你先说吧。”胤祚道。
阿依慕点点头,望着胤祚,目光哀婉:“妾身……盼夫君凯旋。”
胤祚嘴唇动了动,终究又咽下了那句已经到了嘴边的话。
门外,胤祚的亲兵已经在等候,足足五十骑,在大街上排成两列,无人交谈,一派肃杀。
都统府内,阿依慕领着众下人到门口,阿依慕亲自把垫脚凳摆在马旁,扶胤祚上马。
胤祚的坐骑,通体枣红,额间一点雪白,四蹄雪白,体魄雄健,四肢修长,一看就气势非凡。
“胆小鬼,夫君就靠你了。”阿依慕淡淡笑着,摸了摸枣红马的脖颈,那马打了个响鼻。
胤祚看着阿依慕几次想张口,却又说不出话来。
“妾身祝夫君凯旋!”阿依慕眼圈红着,福了一礼,府中下人们全部跪下,“祝老爷凯旋!”
胤祚深吸一口气:“走!”
五十骑亲兵随行,马蹄踏在石子路上,仿佛撞在心底,轰轰烈烈。
城外,太阳初升,天地间晨光笼罩。
萨布素军营内,老将军正在点将。
“海兰察,你部可全员齐至?”萨布素端坐案几之后,威严问道,众将分列案几两旁,远处,两名刀斧手持刀而立。
但有未完军令者,斩!
“禀将军,海兰察所部前锋营三千三百四十一人,全员齐至。”
“胤祚,你部可全员齐至?”
胤祚出列,深吸一口气道:“禀将军,胤祚所部齐齐哈尔将士五千三百人,全员齐至。”
“粮草可筹备齐全?”
“共筹粮一百七十六万余斤,请将军检阅。”胤祚递上一份物资明细,萨布素翻开,发现是份表格,里面密密麻麻填列了各种数据。
萨布素简单翻看一眼,就放在一眼,点将继续,一炷香后,点将结束,全员到齐,萨布素沉声道:“传我军令,大军开拔。”
帐篷营寨,都被清理。齐齐哈尔城中,民夫拉着运粮车缓缓出城,一辆接一辆,连绵不绝,如一字长蛇。
萨布素叫胤祚随性,策马来到一个山丘之上,望着缓缓出城的运粮队。
“你知道这一百余万斤粮食,够中路军将士们吃几天的吗?”萨布素问道。
胤祚简单算了算道:“应够一个月的口粮。”
萨布素轻笑了声:“多了,也就十天吧。”胤祚没有作声。
“怎么小子,你不信?这一路上民夫和挽马要吃粮食,老夫的东路军也要吃粮食,再加上有虫蛀霉烂,等与中路军会和,这些粮食能存留十之二三便不错了。”
胤祚以前听说劳师远征还不以为意,没想到远征就连粮食供应都如此的困难,咬着牙说:“末将已经派人在齐齐哈尔继续筹粮,一个月内,应还可凑齐一百万斤。”
萨布素点点头道:“其实你做的已经很好,老夫原想齐齐哈尔能凑出五十万斤粮食,便是极限了。”
“将军谬赞。”
“嘿!这可不是谬赞,论及勾心斗角或是行军打仗,你小子知之甚少,但论及治理一地,大清国能超过你的不多。”
胤祚没有接话。
萨布素打开那份粮草清单,边看边说:“就说这次筹备军粮,你准备的之细致就让老夫刮目相看,难得还会准备煤炭和咸菜,倒是有心了。”
胤祚问道:“将军,我们此时动身,还赶得上与葛尔丹的决战吗?”
萨布素有些好笑的看胤祚一眼道:“怎么?想打仗了?”随即想了想又说道,“不好说啊,按道理三路大军中,老夫出兵最晚,应碰不到大战了,但我们就像撵老鼠一样,这老鼠东奔西窜,说不定会碰到我们头上。”
这可是康熙与葛尔丹的决战,历史上自此一战之后,葛尔丹元气大伤,虽然逃得一命,但已经众叛亲离。
在康熙第三次亲征,葛尔丹无奈自刎。
亲眼见证康熙与号称第二个成吉思汗的葛尔丹的大战,这让胤祚不由有些兴奋。
萨布素调转马头回去边走边对胤祚说:“走吧。”
“马不错。”萨布素忽然评价道,“老夫麾下这帮杀才,居然会剩下一匹大宛驹,倒是不易,叫什么名字?”
“额……”胤祚尴尬万分,突然灵光一闪道:“赤兔!它叫赤兔!”
此时胆小鬼正好打了个响鼻。
第二百六十章 出征()
粮车一辆辆的出城,共计八千余辆马车,将城外的空地塞得满满当当。
马车走完之后,一些百姓自发的来到城门前送行,因为他们的亲人也在军队或者民壮之中
萨布素整军列阵,运粮车也排好了阵型。
送别的人群响起了压抑的哭声,远远能听见有人撕心裂肺的喊:“平安回来”
深秋正午,齐齐哈尔西城门外,送行百姓哭成一片。
阿依慕身着蒙古正装,带尖尖的帽子,站在百姓前面,极目远眺,目光望向胤祚,也望向更远处的父汗。
“平安”阿依慕喃喃自语。
胤祚在马上猛地回头,依稀可见天边人影。
大军先行,民壮随后,车辚辚,马萧萧,百姓缓缓相送。
“走吧。”阿依慕吩咐一声,身边的彩裳赶紧扶助她。
突然彩裳惊呼一声,伸出手指,指着远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阿依慕的心像被人猛地抓紧了,顺着彩裳的目光望去,只见天边一骑飞速奔来,枣红马,金黄甲,飒然如风。
一路穿过运粮的民壮和送行的百姓,到阿依慕面前勒马。
“跟我走!”
简洁,不容置疑。
阿依慕还没回过神来,身子已经被提到马上了,在城内城外无数军民百姓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随后传来一声呼哨,一道黑色身影从远处草原上奔去,它身后是五百匹奔驰骏马。
此去征讨葛尔丹,清军出兵十万余,分西中东三路,这个军力已是清朝国力能支撑的极限。
而葛尔丹兵力未知,至少应在五万之众,虽说是我众敌寡,但葛尔丹所部都是骑兵,且一人多马,又是主场作战处于守势,占尽了天时地利。
清军是步骑结合,故追击起来十分困难。
萨布素的东路军在三路大军中出发最晚,且路途最长,需要横穿整个喀尔喀蒙古,如果要照顾运粮车的速度,则需要至少用上一个多月的时间。
出大清国界,一路向西,森林渐渐减少,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草原,只不过风吹草低现牛羊的情形完全见不到。
绝大多数草都只能没过鞋面,加上已是深秋,草木枯黄,放眼大草原只能感到一阵死寂。
萨布素将守卫粮车的任务交给了胤祚,齐齐哈尔的五千人马,便被成五六个牛录的一个个小队,分别护在粮车左右。
每天行军五个时辰,只有早晚两顿饭,吃的都是粮车上即将霉烂的粮食,且每个人的配给都很少,胤祚都难以吃饱,就更别说那些出力气的民壮们了。
不过当看到萨布素每天也是如此时,就算有再多的不满也只能咽会肚子。
行军从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
阿依慕每天乖的很,她那五百匹蒙古马给了运粮队很大帮助。
每天都在赶路中度过,身边一望无际的大草原景象,看多了便觉得厌烦,还要打起万分精神,防备那连影子都没有的敌人。
只有晚饭后的一小段时间是最快活的,吃过晚饭,围坐在火堆周围的人会说几句话,有时是海兰察他们说几句以往的军绿旧事。
有时是萨布素把蒙古向导叫来,问问当地的风土人情和神话传说。
有时阿依慕心情了好了,还会跳上一曲,军营中没什么乐器,只能鼓掌相合。
有天晚上,胤祚穷极无聊之下,开始给阿依慕讲射雕英雄传,不知给一个蒙古公主讲汉人抗击大元的故事适不适合,不过阿依慕倒是听的入迷。
听了几晚之后,阿依慕便要每时每刻缠着胤祚讲了,渐渐的将军中有人知道胤祚在讲故事,也都来听,军士们心里痒痒,也过来听。
十来天后,每天晚上晚饭之后,就变成了胤祚的说书大会,每天给几百号将士说书,又有能说会道的将士继续给没听过的将士讲,一时间整个军营人人都向往大宋豪侠,人人都回念叨两句九阴真经上的绝世武功。
唯一苦了的,就是胤祚的嗓子,不过为了能振奋士气,哪怕嗓子坏了也值了。
萨布素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虽然嘴上不说,但每天都回派人给胤祚泡杯冰糖水,润嗓子。
冰糖也是粮车上带的,有人觉得那是零嘴,但胤祚知道糖可以快速的给人提供能量,前世要是有人犯了低血糖了,第一时间含一块糖便好上不少。
虽然冰糖放的不多,化在满满一大杯水里,几乎淡而无味,但是喝在嘴里却甜在心里。
军营中本几乎没人认识胤祚,搞到现在几乎人尽皆知,这几天就连运粮的民壮们也在传射雕了。
当一本连抄带编的射雕英雄传讲到桃花岛娶亲时,大军已经行至了克鲁伦河了,按照康熙军令,萨布素所部应过克鲁伦河,至葛尔丹左翼侧击。
大军没带任何船只,好在草原河流水量不大,现在又是一年中枯水期,河水最浅处仅没过膝盖。大军渡河用去两天,期间胤祚明显感到防备比以往森严,萨布素更是派人到上游百里查看敌情、水势。
过河之后,明显能感觉到有人类活动的气息了,草原上牧草参差不齐,还有颗粒状已经硬的一擦成沙的羊屎。
“康熙三十年,圣上于多伦诺尔与喀尔喀诸部会盟,土谢图汗和哲布尊丹巴向圣上上表,以喀尔喀三汗为首的蒙古诸部向大清效忠。”萨布素望着蜿蜒流淌的克鲁伦河说,“这些牧民如今都是我大清臣属,不用担心。”
远处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