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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那绿袍人一起来的常家伙计们看到绿袍人的惨状,顿时吓得噤若寒蝉,被胤祚冰冷目光一扫,顿时作鸟兽散了。
片刻后巡街的兵勇听到动静,过来准备拿人,可这时,生死不知的绿袍人已经被抬去医馆了,而“犯事”的胤祚也去钱庄里歇息了,唐掌柜了给那些兵勇一人塞了十两银子,这事就算揭过去了。
而排队兑银子的那些人排了有小半个时辰,终于有些人受不了漫长的等待,加上隆昌通不像是缺少现银的样子,于是有些人就离开了队伍,不到一个时辰里排了半里的队伍就消散一空,而钱庄一天下来也只兑出了二百余两银子。
看着恢复如常的钱庄,唐掌柜由衷地对胤祚道:“东家,唐某今天算是服了您了。今天这样的险局,您竟然三言两语的就化解了,而且胆识过人,对于那样的乱局毫不慌乱,您不愧是干大事的人,唐某跟着您没跟错!”
胤祚哈哈一笑道:“行了,你不会是被我对人动手的样子吓得吧,”
“唐某是真心的,而且东家对人动手事出有因,完全是一派英雄气概,在下只有敬佩啊,只是下次若有这样的事情,东家让伙计们去做即可,毕竟你的身份尊贵……”
胤祚挥挥手打断了唐掌柜的话,走到钱庄门口,望着天边凄红的火烧云道:“对了,那个被我打的人怎么样了?”
唐掌柜脸上闪过一抹犹豫之色,半晌才道:“回东家,那人……死了,那人还未到医馆就断了气了。唐某自作主张去查了这人的底细,他本是常家钱庄的一个伙计,为人好赌,在外面欠下了一屁股赌债,他父母被他气死,唯一的妹妹被他卖到窑子里,东家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胤祚自嘲的一笑,来到这大清这么久,总算是背上人命了,虽然胤祚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想到自己挥拳头时那种骨头碎裂,血肉飞溅的声音,胤祚觉得心里莫名的沉甸甸的。
“去查查那人的妹妹在哪,把人赎出来,给点银子,也算是弥补下我的良心吧。”胤祚轻轻道,随后从小吴子手里接过了披风,翻身上马。看胤祚心情不好,小吴子也没敢多话,就跟在胤祚身后。
第二天,常家的人又来了隆昌通把存下的一千余两全部兑走了,而且昨天隆昌通被大量兑银的事情经过了有心人的加工,关于隆昌通现银不足的谣言很快就在坊间流传开来,再加上今天常家堂而皇之的从隆昌通中兑走了一千两银子,更令担心隆昌通现银不足的传闻变得可信了许多,而古往今来的储户都有一些特点:从众、盲目、易恐慌,仅仅一个上午就有又被兑走了三百多两现银,使得胤祚手上的现银只剩下了一千多两。
不仅如此,当铺那边到了当期的典当物几乎全部坏当了,换句话说,当铺放出去的到期贷款几乎全部没有收回,而且当物多是一些价值不菲的瓷器、字画,这些典当物其实也是常家派人来典当的。
从仿制福满汤开始,常家的目的就很简单:掐断胤祚的资金链,虽然常家可能尚且没有资金链这个概念,但是他们确实已经开始这么做了。尽管胤祚有许多资产诸如别人的欠款、古董、瓷器、房契、地契等,但是由于短时间难以变成现银,所以一旦钱庄受到挤兑,很快现银见底,宣告信用破产,而钱庄一旦破产,与钱庄相辅相成的当铺、酒楼必大受亏损,破产倒闭也就是迟早的事情了。
这一系列手段都是建立在资本的力量之上的,常家拥有高过胤祚数倍的资本,通过这样的手段就很自然的能让胤祚破产。
现在胤祚和常家就如同两个武功高手在打斗,资本就是彼此的内力,常家凭借雄厚的内力不需要什么招式就能轻而易举的将胤祚击败。这就是资本的力量,也是胤祚一直在追求的东西。
午饭之后,来隆昌通兑银子的人越来越多;当铺的生意好的离奇,顾客大多都是常家的伙计,拿来的典当物也大多是常家府上的古董,常家为了不给胤祚一点喘息之机,打算把胤祚手中剩下的最后一点银子都抽走,好不容易拖到了晚上,聂志远和唐掌柜立刻火急火燎的赶往荣贝勒府与胤祚商议对策,仅一下午就放贷出了仅四百两银子,当铺和钱庄的现银几乎被消耗一空,明日一开门恐怕就要宣布破产了。
第五十四章 周全()
而大清可是没有破产保护法这种东西的,商人破产就只有一个下场,变卖家产清偿外债,如果清偿不了还面临坐牢的危险,就算是身家有两千万两银子的红顶商人胡雪岩,最后也免不了一个抄尽家产下场。
这也是聂志远和唐掌柜如此着急的原因。
进了贝勒府后,二人就在正厅中看见了胤祚,一身长袍马褂,手边铁观音散发着幽幽清香。
聂志远上前说明了当铺和钱庄当前的险境后,跪倒在地恳求道:“求东家准明天当铺关张一天吧。”
唐掌柜也跪下恳求道:“东家,唐某也恳请您准明天钱庄关张一天吧!”
胤祚抿了口铁观音,许久后才道:“当铺和钱庄经营最讲一个‘信’字,一旦关张,咱们的信誉也就要损失殆尽了,那与真正的破产也并无不同了,所以明天不但要开,而且要营业如常。”
唐掌柜和聂志远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底看出了一丝苦涩,许久聂志远鼓起最后一丝希望,涩声道:“东家……敢问……您可是筹到银子了?”
闻言唐掌柜心底也升起一股希望,胤祚表现的如此镇定,而且胤祚一向神通广大胸有城府,说不定此时已经筹到了银子,只要有了足够的银子,那么现在他们面临的所有问题就都不是问题了。
然而,胤祚缓缓摇了摇头。
大厅中陷入死寂,半晌聂志远才幽幽道:“草民告退……”
唐掌柜则失魂落魄的站起身来,连告退都忘了说就走出了门。他们心中明白,一旦钱庄和当铺破产,他们就会成为牢房里的阶下之囚,妻女尽数为妓,男丁则会永世为奴。今天晚上恐怕是他们能和妻儿团聚的最后一晚了。
看着二人的身影渐行渐远,胤祚举起茶杯,用杯盖剥去茶叶,喝了几口茶汤,铁观音此时显得格外涩口,但是胤祚双眼却明亮无比……
天完全黑下之后,胤祚和阿依慕也都回房就寝了,安静的房中依稀能听到外间传来女子哭声,而且是许多人一起哭,虽然哭的压抑,但是寂静的夜空下却也格外的清晰。
那是聂志远家女眷的哭声,因为胤祚和聂志远签过字据,要保护他家眷的安全,所以把他们都安置在了贝勒府,可是没想到想象之中的安宁没有等来,却等来了一个为奴为婢的命运。
“贝勒爷,事情……真的无可挽回了吗?”阿依慕听着那哭声,小声的道,她虽然平日里一副少女的活泼天性,仿佛对什么事情都不上心似的,但是对于府中的变化她却比谁都清楚。
胤祚闻言,突然从背后抱住了阿依慕,这还是二人第一次如此亲密,阿依慕低呼一声,挣扎起来,但是胤祚抱的极紧,一时挣脱不开,也只能任由胤祚抱着,身子渐渐烫了起来。
“阿依慕,假如有一天你也因我落得个这样的下场,你会怨我吗?”胤祚贴着阿依慕耳边轻轻道,暖暖的气息吹的阿依慕耳朵痒痒的。
“贝勒爷,妾身已经是你的人了,无论你想做什么妾身都支持你。”阿依慕柔声道。
胤祚微笑道:“料想你也一定会怨的……”阿依慕刚想张口辩解,就被胤祚把嘴捂住了:“不过你放心,只要你跟着我胤祚就永远不会有这样一天!永远不会!”胤祚说话的时候双臂牢牢的抱着阿依慕,让她都有些微微疼了,但是心里确是甜蜜蜜的,像是要融化掉了一般。
接下来,阿依慕只觉得胤祚的呼吸逐渐粗重,身子也渐渐热了起来。阿依慕心里一惊,像是受惊的小鹿般叫道:贝勒爷……”
话还没说完,一声衣物撕裂的声音响起,阿依慕身上一冷,接着就被胤祚压在了身下,浑身燥热不已的胤祚喘着粗气在阿依慕耳边道:“我要你!”霸道的不容人拒绝。
阿依慕浑身使不出一点力气,像是要瘫化在胤祚身下一般,口中娇嗔道:“还望贝勒爷怜惜……”
胤祚闻言感觉体内欲火像是浇上了一碗热油,腾的燃起三丈多高。吸吮起阿依慕的红唇。
随后房中响起了阵阵压抑的喘息与娇呼……
第二天起床,胤祚派小吴子去和户部告了假,今天他打算亲自去钱庄坐镇。
早饭是在阿依慕的房里用的,初承雨露的阿依慕显得有些不适,显得更惹人怜爱。但是胤祚此时缺没有心情欣赏阿依慕微皱眉头时的媚态,他一心都想钱庄当铺开门营业之后的事情。
阿依慕见胤祚心绪飘忽不定,握了握胤祚的手,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胤祚微微一笑,举起阿依慕的小手,轻轻吻了一下,阿依慕顿时羞的满面通红,但是没有抽回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彩裳的声音:“小妹妹,你从哪来啊?”
“我才不是什么小妹妹,你快叫胤祚出来!”门外传来一个女子声音,听起来还有些稚气未脱。
“你是前院聂家的孩子吧,怎么这么没规矩?待我去找你父母,让他们好好管教你!”
“你放手!我要找胤祚!你……唔唔……”那小丫头似是被捂住了嘴。
这是房门被胤祚推开了,彩裳见胤祚出来立刻放开手福了一礼,那小丫头一时也没说话,上下打量胤祚。
那小丫头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面庞生的倒也清秀,此时脸上通红,看起来气鼓鼓的。
“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胤祚问道。
“我叫聂瑛,你就是爷爷的东家?”
聂志远今年也有五十许了,放在清朝确是也是做爷爷的年纪了,于是胤祚点点头道:“不错,找我有事?”
“哼!”那小丫头说着双手一叉腰,颇有些悍妇之气,只是年纪尚小,也不显的尖酸刻薄,反而给人一种小孩子装大人的喜感。
“我问你,你可是答应过我爷爷,要护我们全家的周全?”
“答应过。”
“那为何你现在要害的我们家破人亡?”聂瑛狠狠道,两个小拳头攥得死死的。
胤祚眉头微皱:“这话是你爷爷说的吗?”
第五十五章 英雄气概()
“是我的说的!”聂瑛倒也聪明,知道自己童言无忌,想来胤祚也不会怪罪。
胤祚沉声道:“商场如战场,胜败乃是常事,今日钱庄当铺走到了尽头乃是我经营不当,但害你全家的并不是我,而是常家!至于护你全家周全的话,我确是说过,而且我也是守信之人,如你不信,我胤祚可在此立誓,若是护不了你全家的周全,那我胤祚就被天打雷劈,万箭穿心!”
“贝勒爷……”彩裳一声惊呼,她没想到胤祚居然会对一个小丫头发下如此重誓。
聂瑛也惊的说不出话来,她此次前来只是想骂胤祚一顿发泄心中不满,其实她心中早已认命了,却没想到胤祚会发这样一个重誓。
这时一个丫鬟来报,说是聂志远求见,想来是来找聂瑛这小丫头的,于是胤祚点点头,让聂志远进来。
片刻后,聂志远走到了院子里,向胤祚行了一礼后,瞪了聂瑛一眼道:“在下,一时不慎让孙女唐突了东家,还望东家念在她年纪尚幼,交予在下处罚吧。”胤祚自然没有反对的理由,聂志远领过了聂瑛,刚想走,聂瑛就转过头来对对胤祚说:“贝勒爷,记得你说过的话啊!”
胤祚笑道:“自然是忘不了的。”
聂志远见孙女那样子,已把她和胤祚说过的话猜出了七八分,当下对胤祚行了一礼道:“东家,瑛儿她童言无忌,请东家不要挂在心上,我聂志远走到这一步怨不得旁人,一切后果聂志远自行承担便是。”
“我胤祚是言而有信之人,况且刚刚已立下重誓要护你全家的周全,聂先生不必多言了!”
聂志远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之光,但是旋即熄灭了,他只道是胤祚在安慰他,于是拱手道:“那就多谢东家了。”
胤祚也懒得管聂志远心里是怎么想的,淡然道:“聂掌柜,准备一下把,一个时辰后当铺开门,一切如常!”
“是!”常简雍又是一礼,领着聂瑛回去了。
回到阿依慕的房中之后,胤祚让彩裳帮他更衣,阿依慕也来帮忙,而且边更衣边用复杂的眼神望着他。
“干嘛那副眼神看着我?”胤祚忍不住问道。
阿依慕便帮胤祚系扣子边道:“贝勒爷,妾身今天发现,您身上有些英雄气概呢。”
胤祚闻言哈哈一笑道:“何以见得啊?”
“就是您跟那小丫头立誓的时候啊。重情重信,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阿依慕一脸憧憬之状的道。
胤祚没有说话,强硬的把阿依慕拥入怀中,阿依慕见彩裳还在房中,小声嗔道:“别……”但是胤祚的双手抱的极紧,任她如何用力也挣扎不脱。彩裳见状也羞红了脸轻手轻脚的退出房去。
考虑到阿依慕身子还有些许不适,胤祚也没有进一步的索求,只是抱了许久,后在阿依慕的额头轻轻一吻,就推开房门离开了。
在小吴子的陪伴下,胤祚来到了隆昌通钱庄,此时钱庄的唐掌柜和钱庄所有的伙计都站在门口,脸上都是一副悲戚之色,毕竟他们都明白,一旦开门,恐怕离倒闭就不远了。
看见胤祚道来,众人齐齐拱手叫了声“东家”,只是这一声难免有些有气无力。
“开门吧。”胤祚下马,走到众人面前道。
唐掌柜面露挣扎之色道:“东家……求您听我一句,关张一天吧,说不定还能想到办法。”
然而让唐掌柜彻底绝望的是,胤祚缓缓的开口,语气坚定的不容置疑:“开门!”
唐掌柜闻言,仰面一声长叹,两行清泪流下,他身后的伙计按胤祚的吩咐打开了钱庄大门,开始了隆昌通的可能是最后一天的营业。
现在天才刚蒙蒙亮,街道上还没什么行人,但是随着隆昌通开门,前来兑银的储户们已经是汹涌而来了,人人都争着抢着到前面来,因为等隆昌通倒闭,那他们手上的银票也只能变成一堆废纸了。
随着昨天隆昌通钱庄受到疯狂挤兑的消息扩散,储户们现在明白了一件事情,不管隆昌通现银不足的传言是不是真的,但是既然这个传言传出来,并且开始了挤兑,那么隆昌通注定已经倒闭了。
“劳驾,帮我把这十两银子全都兑出来!”一个乡绅打扮的人挤到柜台前,递给伙计一张十两银子的银票,那伙计接过银票回身望了胤祚一眼,胤祚面无表情。
“麻烦快点,我这可是血汗钱,要是提不出来,我可是要告官的!”那乡绅见伙计迟迟未动,不禁有些慌张的道。
那伙计闻言面露愤怒之色,旋即又变成了一口叹息,起身去后房拿了十两银子,给了乡绅,乡绅接过银子千恩万谢的走了。下一个储户立刻挤到前面,递过来一张一百两银子的银票,口中道:“麻烦帮我把这笔银子兑了。”
伙计接过银票一看,银票正中上写着大大的定期二字,顿时退回去道:“这位客官,您这是定期的银票,一年后才能兑出来的。”
那人一听顿时怒道:“放屁!一年后你们隆昌通还在吗?快把银子兑给我,不然我可是要去告官的!”周围的储户们听到争吵纷纷把头扭过来,同样持有定期银票的储户们一脸紧张神色,而兑到了银子的人则一脸幸灾乐祸。
“你……你……你不要血口喷人!”伙计闻言脸憋得通红,指着那储户道。
那储户轻蔑一笑反问:“我血口喷人?我且问你,大清律中可有哪一条规定钱庄可以定期存款为由不退换储户的银子的吗?”
“我们有字据!”伙计怒道。
“哈哈……是有字据,但是字据上只说了一年内不能兑银子,但是没说我硬要兑银子该当如何?”
伙计全身都气的微微发抖,唐掌柜看到这一幕,不禁喟然长叹,自言自语道:“墙倒众人推啊……墙倒众人推啊……”
正当伙计不知如何应对时,胤祚沉声道:“若是硬要兑银子,我们就可以拿字据去衙门告你!大清律可是规定,对不讲诚信破坏字据者轻则五十大板,重则斩立决!这一点客官不会不知道吧?”
那人轻笑道:“哎呦,你个毛还没长齐的娃娃也敢教训我,就你们钱庄现在这境地,已经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还有空去为这一百两银子告官吗?”
第五十六章 挑衅()
胤祚冷冷一笑道:“怎么?你想试试?小吴子收拾行装,拿好字据,咱们同这位客官见官去!”
那人闻言顿时没了脾气指着胤祚鼻子道:“好小子你有种!老子今天认栽,但是你记着,等你的妻女卖身为奴后,老子第一个上她们!”说罢推开人群就走了。
胤祚紧握的双拳上骨节啪啪作响,怒道:“敢留下名号吗?”
“怎么你小子还想找场子?好,我告诉你,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西城古三爷便是,不过我看你小子没见我之前恐怕已经被下了大狱了吧。”说罢头也不回的走了。
胤祚在心中默默念了几遍那名字,牢牢记住,然后深呼吸几次,平复了下心情,然后站上桌子,对着柜台外的储户们道:“诸位客官,不是我隆昌通不受诚信,实是定期存款有其规定,隆昌通不会自砸砸招牌,违规行事……“
储户们顿时嘘声大作,有人高喊道:“想坑银子就直说,弄得冠冕堂皇的,谁不知道你们心里想的什么啊?”
胤祚没有理会那些声音,接着道:“在下乃是这钱庄东家,今日与诸位交个实底,钱庄现银并非不足,只是放在别处,一时难以抽调,诸位要是非要在这个档口前来兑银,那就是把我隆昌通往死路里逼!但若是各位非在今日兑银不可,那我今日就算是砸锅卖铁也把银子给诸位兑出来!”
储户们的嘘声已经小了很多,有些人还露出了微微惭愧的神情,但是还是有人高喊道:“大伙别被他给骗了,咱们这么多人,他就算是把整个钱庄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