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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大清-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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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阿哥拧着忧国忧民的眉头道“我估算约在八十万两到一百万两间,不仅如此,现在刚刚开春,百姓尚在耕种,难以抽调人力,等农闲时,估摸还需要十余万民夫,才能修好此河道。”

    陈廷敬倒吸一口冷气,只觉得自己告老还乡的日子非要提前几年不可了。

    四阿哥转过身道“陈大人,我也知道国库用度不足,只是浑河年年淤塞泛滥,每年治理银子亦不少,我们挖通了新河道,不仅能治理水患,省下银子,更能使两岸从斥卤之地变成膏腴良田,这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事情。”

    陈廷敬连连称是,心中不停叹气,心道只能再仿照圣上亲征准格尔时的那般做法,从晋商身上割肉了……

    ……

    离民夫施工之地十几里外的一座酒楼,两个男子临窗而坐,点了一桌酒菜。

    这两人年纪相仿,但容貌装束、谈吐气质却是天差地别。

    一人身穿破烂皮袄,面庞灰黑,浑身还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酸臭味,像是草原上来的牧人。

    而另一人却一身华丽至极的贵公子打扮,手中一柄十八档的紫檀扇,扇面上是当朝李公亲笔所书的水调歌头,需知紫檀乃木中极品,而李光地就算不是当世名家,却也是皇子们的老师,还是朝廷大员,不必看那贵公子帽间硕大红宝石,也不必看靴子上的美玉,仅这一柄折扇,就代表了他又富又贵的身份。

    贵公子的举止也颇素雅,一看便是读书人,与对面的牧人简直天差地别,如此截然不同的两人能坐在一起喝酒,却颇引人注目。

    面对一桌酒菜牧人吃吃喝喝,享用不停,而贵公子却只是轻摇折扇,脸上笑意盈盈。

    那牧人也不在意,吃饱喝足后道“介休范家鼎鼎大名的大公子不会欠钱不还吧?”

    听到牧人口中所言,二楼的客人顿时全部收回打探的目光,自直隶常家倒了之后,山西介休的范家就隐隐居于晋商之首。

    提起范家,鼎鼎大名四个字还真不是吹嘘,又富又贵已经是最委婉的说法。

    仅康熙一朝,范家就有太仆寺少卿一人,员外郎一人、郎中一人、知府一人、知县两人,科举方面进士两人,举人两人,武举一人,庠生无数,此外范家祖上还有一大堆的追封谥号。

    经商一道,范家把持长芦、河东盐区,获利甚巨;同时,范家还专营对日本的铜斤买卖,一趟船运往往获利十倍,哪怕是在八大皇商中,也是拔尖的巨富。

    范公子闻言笑道“史掌柜笑话了,范家从商百余载,凭的就是一个信字,怎会有欠钱不还之理,稍后必将金银奉上。只是在下不明白,大盛魁与在下生意往来,一向是你们二当家出面,为何今日派了三当家前来?

    另外,在下听闻大盛魁从不派人要账,只在账期只时宴请相与商号,宴后若不还钱,便断了联系,为何现在账期未至,而史掌柜却来讨债了?”

    被称作的史掌柜的牧人面无表情道“二哥有事我替他来,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酒楼客人都倒吸一口冷气,他们没听过大盛魁的名号,但见这牧人敢如此对待范家公子,都觉得他是在自寻死路。

    范公子却只是微微一笑道“久闻史掌柜惜字如金,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来!我敬史掌柜一杯。”

    史掌柜却不端酒杯,只是道“先还银子。”

    范公子额头青筋一跳,但还是从袖子中拿出一万两银子的银票,递给史掌柜。

    史掌柜接过银票,极为仔细的查验一番然后扒开羊皮袄,仔细揣好,然后喝范公子喝了一杯后,道“银行的银票?”

    他的语气该是戏谑的,只是史掌柜这人不知是面瘫病还是怎的,说话时脸上毫无表情,连带着语调都是平淡的。

    范公子苦笑“常家之败,也是晋商之耻,却叫史掌柜见笑了。”

    史掌柜道“大盛魁也是晋商。”

    “说的是。”范公子附和,又正色道,“史掌柜,实不相瞒,在下本不该拖欠贵号银钱,只因一绝好商机耽搁了银两周转。”

    史掌柜打了个饱嗝,摸了摸肚子,又夹起一片爆炒猪腰子,放入口中,可能是因为吃的太饱了,咀嚼的分外缓慢。

    范公子咬着牙继续道“史掌柜也知道我们范家的规矩,我虽然是范家长子,但一应银钱都要自己赚取,不可向家中索要,而这桩生意需要的银两又极多,故而还望能与大盛魁合作。”

    史掌柜道“大盛魁没银子,在下告辞。”说罢便起身,犹豫片刻,又夹起一片青菜塞进嘴里,几步便下楼去了,可片刻后又反了回来,手中还拿着几张油纸,将吃剩的酱牛肉、猪耳朵等物包好,拎着去了。

    范公子看的目瞪口呆,还是劝道“史掌柜何不随我去看看那桩生意,就在离此不远处。”

    史掌柜脚步不停,只是道“不去。”

    范公子强压火气道“那处河鲜颇为鲜美!”

    史掌柜骤然停住脚步,转头道“有饭吃?”

    范公子点点头。

    “你请?”

    “额……正是……”范公子尴尬的道。

    史掌柜面色不变,但却迈不动脚了,想来内心正在天人交战,一炷香后终于道“走一遭!”

    范公子大喜道“那好,请随我来。”

    史掌柜提着油纸包,跟在范公子的身后。

    走到一楼,跑堂的伙计来找他们结账,范公子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道“剩下的是本公子赏的。”

    那伙计大喜过望,鞠躬道“谢谢大爷!哦……不,谢谢公子!”声音清脆,是个女子声音。

    范公子低头一看,原来便是酒楼掌柜的女儿,女扮男装来当伙计。

    酒楼老板此时也出来赔笑感谢,他人长的矮小黑丑,女儿倒是玲珑标志,乌黑眸子清澈透明,笑起来两个淡淡的梨涡,皮肤白皙嫩滑,年纪看起来不过十四上下,正是羞答答的含苞待放好时节。

    范公子朝那女孩友善的笑了笑,范公子名门出身,又兼具贵气与书生气,人又长得英俊,一笑之下,女孩顿时双颊绯红,忙低下头,不敢看他。

    范公子看到女孩羞态,轻轻微笑,当先出门去了。

    而后面的史掌柜跟上来,上下左右狠狠的打量了女孩一番,看的女孩心中惊怕,直往父亲身后躲。

    酒楼老板护住女儿,对史掌柜笑道“这位客官……哈哈……那个,请慢走,留神脚下啊……”

    史掌柜目光越过老板,直勾勾的看着那女孩道“三百两。”

    “什么?”老板问道。

    “超过三百两就多了啊。”史掌柜自语道,同时从怀里掏出三张皱皱巴巴的银票道,“给你三百两,把这你女儿嫁给我。”

    。

第三百九十章 土地() 
结果自然是史掌柜被酒楼的老板赶了出来,姑娘害怕,哭的梨花带雨,酒楼不少客人还准备起来见义勇为。

    史掌柜颇狼狈的回到范公子身侧。

    范公子只是微笑,未多说一句话。

    除了酒楼,范公子的小厮早就为他备好了车马。

    “请。”范公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史掌柜有些为难的问道“要乘车?”

    范公子知道他担心什么,安慰道“只有十几里路,乘车很快便到。”

    “这雇马车的银子?”

    “额……这是我的车,不用花银子。”

    “哦,那就好。”史掌柜,刚要上车,又停住了身子道,“在下有些饿了,晚饭早些吃的好。”

    范公子深吸一口气,拱手道“好。”

    史掌柜点点头,上了马车。

    范公子使劲捏了捏拳头,也进入车中,虽然这姓史的臭的真的想shi,但没奈何,他的做的那桩生意需要一笔不菲的银子,必须与人合作方可,而大盛魁是六年前在杀虎口崛起的大商号,发展势头迅猛。而眼前这个大盛魁的三当家人看起来又有些痴傻,正是最好的合作对象。

    既能坑大盛魁一大笔银子,灭灭他们的威风,又能让自己赚的盆满钵满何乐而不为?

    范公子将脑袋探出窗外,呼吸新鲜空气,同时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他父亲常对他说经商一道多么艰辛,而他却觉得经商也不过尔尔。

    他五岁时便能一边背着论语,一边打算盘了。到了现在,他不仅将手下商号经营的井井有条,还身负举人功名,且排名靠前,凭他的学识,明年会试再中一个贡士乃至进士也非不可能,那时他便是兄弟中的第一人,接过范家家主之位便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范公子。”

    史掌柜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为了生意着想,他和颜悦色的道“何事?”

    “这张熊皮垫子就值一百两了,还有这个鎏金香炉,至少也值得五百两,还有龙涎香、拉车的马,这车的木料,林林总总,约在五千两上下。”

    言下之意,他并不缺钱。

    范公子心中一惊,暗道这个粗鄙之人,也没看上去的那么傻。

    “秦掌柜说的是,在下平日用度是大了一些,只是这些银子还不及我要谈的生意的九牛一毛。”范公子笑着从怀中拿出一卷图纸,在史掌柜面前展开。

    史掌柜沉吟片刻道“河道?”

    “不错,正是河道,朝廷打算在良乡到东安间开挖一条新河道!”范公子道。

    史掌柜审慎的道“消息从何而来?”

    范公子神秘笑道“史掌柜难道会不知晓我范家背后是谁?”

    “索大人?”史掌柜猜测道。

    范公子不答。

    “莫非是太子?”史掌柜恍然。

    范公子笑容高深莫测。

    “如此一来,此事可图。太子除了一副图外,可还有什么吩咐?”史掌柜问道。

    “没了,但一张图已经足矣。”范公子道,“昔日隋炀帝开凿运河,生生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城,变成了举世闻名的扬州,而今我朝在富饶的直隶一带开凿河道,阁下可能联想到什么?”

    史掌柜道“土地!”

    “没错,就是土地!”范公子笑道,“新河道附近多为荒地野岭要么就是旱田、村社,地价在三四两上下,而一旦修建河道,有漕运及水利灌溉之便,无论是做水田还是修商铺,地价都将翻上一倍左右!”

    史掌柜道“沿河道上下,共多少土地?”

    “约有十五万亩!”范公子兴奋的道。

    史掌柜喃喃道“至少也要四十五万两银子。”

    范公子道“但这可是直隶的田产,史掌柜想想现在直隶的良田是个什么价?”

    “至少八两!”

    “然也!每亩地净赚五两,那就是净赚七十五万两!就算到时候卖不出去也无妨,这可是直隶的田产,攥在手里就是滚滚的银子!”范公子的声音极具诱导性。

    可惜史掌柜始终是一副冰山脸,等范公子发表完一通高论之后,耿直的道“抱歉,没钱。”

    这下范公子有些急了“史掌柜何必说笑,与喀尔喀和俄国贸易,我大清商人皆要从两口而出,东口便是张家口,我范家兴隆魁侥幸占据一地,西口便是你大盛魁所在的杀虎口,近年来发展何其迅猛,吃了聂家的驼队后,你们的骆驼怎么也有上万头了吧?连我范家的兴隆魁都要甘拜下风呢。”

    史掌柜不为所动“骆驼多,银子少。”

    范公子还要再劝说,正巧赶车的小厮道“大少爷,我们到了!”

    范公子拱手道“史掌柜,此处便是良乡县了,究竟要不要投银子,也不必急做决断,随在下走走如何?”

    史掌柜兴致缺缺。

    范公子又劝道“此处濒临浑河,浑河又名小黄河,黄河鲤鱼的名号想必秦掌柜听过,但却不知此处小黄河鲤鱼,鲜美也是一绝啊!”

    史掌柜闻言,立马从车上下来,边走边道“走走也好,正巧有些饿了。”

    良乡县虽然临近浑河,但却出奇的贫穷,浑河泥沙多且经常泛滥,近河之地全都无法种植,其农田全都在临河极远的一侧,每次灌溉要么就要费力的打井水,要么就要走两三里的路,去河边挑水,无论哪样都是极为辛苦,农田灌溉不足,产量就低,百姓们自然也过的困苦。

    范公子和秦掌柜在农田间闲逛,此时正是春耕时节,上至满头白发的耄耋老者,下至咿呀学语的垂髫小儿都在田间往来忙碌。

    范公子随意的找到个老实的汉子,拱手问道“敢问这位兄台,此地一亩作价多少?”

    那汉子“啊?”了一声,并未听懂,还道“别烦俺,俺忙着种地呢,不能误了农时!”

    史掌柜道“我们是问你地怎么卖?”

    “啥?你们要买地?”那汉子惊道,“不卖,不卖,俺们一家就靠地里刨吃食活下来哩!”

    “三两银子卖不卖?”史掌柜又问。

    “不卖,不卖!你们走吧!”那汉子不耐烦的挥手。

    “四两呢?”史掌柜又加价。

    这时候那汉子的女人过来小声道“他爹,这价差不多了。”

    那汉子怒道“闭嘴!败家娘们,把地卖了,咱们爹和咱儿子吃啥?”

    那女人嘴一撇哭到“你就晓得守着个破地!咱家一年到头连十个大子都剩不下,银子啥样,你见过吗?一两银子可是一千个铜板……”

    那汉子被当众训斥,自不相让,于是两人竟在田里就吵了起来……

    范公子面色尴尬,他是高门大户里出来的,自不懂农户们对土地的感情,把地看的比命还重的人,在大清比比皆是。

    没了地就要给各个员外老爷当长工,有了地就算过的再差,但好歹是个人样子。

    这就是农户们对土地的最朴实的情感。

    。

第三百九十一章 惊为天人() 
不过好在良乡一带实在是贫穷的让人难以忍耐,就算是对家乡和土地有着深厚感情的农民们也也不得不考量下一亩薄田和四两银子间究竟孰轻孰重。

    连续问了好几个村民,不愿卖地的占了大多数,但也不乏一些愿意卖地的人。

    总体情况没有范公子预想的那么好,但也相差不多,朝廷准备开挖的河道上,很多都是荒僻之地,那里的地价更低,也更容易买到。

    就算最终可买的地不足十五万亩,十万亩上下应该也是差不多的。

    按照范公子的提议,他和大盛魁一家一半,各出二十万两,将这片河道周围土地买下,两三年之后,就能以一百万两左右卖出去,净赚七十万两,收益也对半分。

    听到这个提议,史掌柜沉思一阵道“为何一定要买下全部土地?只买下部分也可啊。”

    范公子得意的一笑道“史掌柜,在下曾听闻这样一件事,关外一户姓陶的大户得罪了两行,结果两行上上下下商品均对陶家以原价十倍出售,陶家只能无奈接受,最终败光家产,阁下知道这是为何?”

    史掌柜道“两行?听说关外已经是两行的天下了,想来陶家就是不同意,也没有别家商号了吧?”

    范公子收起紫檀扇,一击手掌“然也!就如盐铁酒禁榷一般,如今我们也可在新河两岸来个禁榷!”

    史掌柜道“我说范公子怎么信誓旦旦的夸口十两银子一亩,可惜啊!”

    范公子自问已经算无遗策,诧异道“可惜什么?”

    “没钱!”

    范公子几欲绝倒,正要发怒,突闻身后有人加他们。

    “两位大爷!可是来看地的?”

    范公子转身,发现说话的是为头发花白的老者,只是礼仪得当、口齿清楚,不像是农夫。

    老者道“小老儿乃是此地甲长,听闻二位大爷问了全村地价,这才觉得二位大爷也是来买地的,故来询问。”

    范公子眉头一皱,拱手道“晚生范清洪这厢有礼了,不知老人家刚刚说,‘也是来买地的’此话何解?今日也有同样来买地的人吗?”

    老者笑呵呵道“不瞒二位,就在今天早些时候,已经有人来买过地了,而且全村土地,除了几个实在不愿卖的,也都卖于人家了,哈哈……二位来的实在不巧啊。”

    范清洪闻言一愣急道“可百姓们还在田里耕种啊!”

    老者道“哈哈哈,看我这记性,那女娃儿说了,明早带着银子来村里与我们交割地契,农户们都是庄稼人,眼看着是春耕时节,不敢荒了地,也不愿让女娃儿们吃了亏,便依旧下地播种……哈哈……”

    范清洪心中一喜,只要地契还没交割,就还来得及,忙问道“敢问老人家,那买地之人相貌如何,往何处去了?”

    老者皱眉道“买地的是两个女娃儿,还带着小厮,那女娃儿长得当真……当真是美若天仙,只是毕竟男女有别,去往何处请恕老朽不能告知了……”

    范清洪微微一笑,马上一大串瞎话就编了出来,说他是那女子兄长,他们家是大富之家,妹子和家里置气,便出来胡闹,父母颇为担心,派他出来寻找云云,一番谎话滴水不漏,有声有色,浑然天成。

    那老者年老昏聩,又没读过几年书,哪里能够分辨,加上范清洪无论谈吐贵气都和那女娃一样,乍一看还真的有点兄妹之相,顿时便道“哎!没想到那女娃儿如此拙劣,不孝啊!不孝啊!啊!对,去往何处?哦!约莫是往南去了,记起来了!是往南去了。”

    范清洪拱手道“多谢!”说完塞给老甲长一张十两的银票,便急匆匆的去了。

    那老者急道“不可!不可!这可如何使得!快快!快快……”

    史掌柜立马过来拱手道“老人家,我这朋友又丢三落四了,待我去还给他!”

    老者夸赞“好后生!”然后将银票给他。

    史掌柜拿着银票走出百余步,跟在范清洪身后,回头见老者已经看不见了,便将银票塞进自己怀里,快走两步又跟乐上了去。

    良乡往南,只有一条路,那老者所言的女子,带着小厮,一定非富即贵,而且面容姣好,不会轻易露面,必定是赶着马车的,而且那两个女子中应当有个是婢女,两个女人在外不方便,这才多带了个小厮。

    女子赶路,必不敢走乡间小路;虽有马车,但小厮必定步行,走不快。

    所以,只要顺着大路,脚程快些,必定能追上那买地的女子。

    出了良乡后,范清洪便和史掌柜进入马车,让小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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