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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道夫用英语道:“咱们回去吧。”说完传教士们开始陆续散去。
那伙计听不懂英语,只觉得莫名其妙。
胤祚只好放下手中的瓜子,站出来道:“等等。”
甘道夫停下脚步,众传教士一起回头看着他。
胤祚清了清嗓子道:“你们当初为什么来大清?是为了来大清像叫花子一般的活着的吗?”
不少传教士脸上有怒色,但还有很多一脸茫然。
甘道夫道:“一切苦难,都是主对我们虔诚信仰的考验,全知全能的主掌管一切。”他话音刚毕,所有传教士一起说了一声“阿门”。
胤祚笑道:“你们怎么知道耶稣没有抛弃你们?在大清的土地上,你们的祈祷得到过回应吗?”
甘道夫有些生气:“我们不远万里来中国传播主的福音,是上帝的使者,怎么会……”他突然想到,自己刚刚拒绝了去遥远的齐齐哈尔传播福音的机会。
胤祚接着道:“大清宗教繁多,你们来此处传教,是上帝对你们的考验,而现在你们放弃了传教的机会,这便是没有通过考验,上帝已经抛弃了你们!”
这话说完,所有传教士面色都紧张了起来,有些甚至开始痛哭流涕,在大清受苦受难时,对耶稣的信仰是他们生存下去的唯一精神支柱,现在这根脆弱的支柱骤然崩塌,许多人顿时崩溃了。
就连甘道夫脸上也满是痛苦之色。
胤祚又道:“不过主总是愿意接纳迷途的羔羊,现下就有一个你们自救的机会,那就是齐齐哈尔!灵魂拯救之地!”
胤祚说完,许多痛哭流涕的传教士如抓到救命稻草一般,跑到城门口报名了。
胤祚继续道:“在齐齐哈尔做传教士,每月都有例钱拿,本领出众的银子更多。”说完,一批面露喜色的传教士也冲到城门。
“实在不愿留在大清的,齐齐哈尔还可以赠送盘缠,让他们从广州乘船回泰西。”这话说完,剩下的面无表情的传教士们,也缓缓走到城门口。
顿时,只有甘道夫还站在原地了。
“甘道夫,你不去吗?”胤祚问道。
“你是什么人?为何能做出这种承诺?”甘道夫谨慎的问道。
“我是……我是福满楼东家。”胤祚没有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知道福满楼吗?京城三十二家分店,全是我开的。”
第三百二十一章 白帐篷()
甘道夫终于露出了放心的表情道“感谢您的奉献,愿上帝与你同在。”说完也走到城门口报名了。
往齐齐哈尔的车架还要晚些时候才能出发,这些人有充足的时间,把同样的消息和话语带到京城其他八门的传教士那里。
康熙既然允许他带传教士去齐齐哈尔,胤祚就有把握把权京城的传教士一扫而空。
正当胤祚志得意满之际,身后突然响起个声音“恩人,你信他们口中的上帝?”
胤祚转头,发现说话的是自己昨天救下的那个叫宕桑旺波的藏人,这人今天又做了贵公子打扮出来,也不知怎么就遇到一起。
胤祚摇摇头道“不信。”
宕桑继续问“那你信佛吗?”
“也不信。”胤祚想了想道,“也不能算不信吧,准确的说,哪个管用信哪个。”
宕桑目瞪口呆“还可以……这样的吗?”
胤祚道“那是自然,哪路神仙显灵,就给哪路神仙烧香,要是都不灵,就信自己老祖宗。中国人不都是这样的吗?”
宕桑抓耳挠腮,一时无言以对,只能道“我反正是信佛的。”
胤祚白他一眼道“扯淡吧,信佛你还喝酒吃肉?”
宕桑顿时被问住了,尴尬笑道“哈哈……哈哈哈……你说的也是哈……”
胤祚见他如此神态,顿时起了疑心,眯着眼睛试探道“你不会是个和尚吧……”
宕桑接连摆手道“不是不是,我们藏民都是信佛的。”
胤祚继续逼问道“你不是出家人,吃肉喝酒自然没有禁忌,为何如此紧张?”
宕桑额头冒出冷汗“那是因为我吃的不是三净肉……这个,这个……怕是不妥的。”
胤祚看他神态,心里已经猜出了七八分,也懒得和他纠缠,便道“算了,姑且信你便是。”
宕桑顿时面露喜色,长舒口气。
“对了,你又出来干什么?好好在家呆着不好吗?下次再出了事情,可未必有人救你。”胤祚好心提醒道。
宕桑有些生气道“我已经十三岁了,自然要出门历练,男人老在家呆着算怎么回事。”
胤祚竖起大拇指道“有志气。现在你酒也喝了,肉也吃了,下一步是不是要找窑子了?”
宕桑顿时大摇其头,问道“我在找帐篷,恩人知道大清姑娘的白帐篷都搭在哪吗?”
胤祚不解“什么白帐篷?哦,我懂了,你要找姑娘。”
“嘿嘿……”宕桑的脸上微微发红。
胤祚没好气的道“大清姑娘没有白帐篷。”
“她们不搭帐篷?”宕桑不解,“那怎么嫁人?”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呗。”
“那姑娘怎么选自己的心上人?”宕桑又问。
“姑娘平时门都不出,哪来什么心上人,父母选中谁就是谁了呗。”胤祚又坐回茶摊,继续磕瓜子。
宕桑长大嘴巴“啊?这样也行?”
“有什么不行,几千年都是这样过来的。”胤祚不屑的道,“听说过存天理灭人欲吗?这年头,哪来什么自由恋爱。”
宕桑也不客气的坐到胤祚对面,抓起一把瓜子嗑了起来。周围做布衣打扮的二十几个护卫顿时都围了上来。
胤祚偷偷打手势,示意他们不用紧张。
宕桑嗑瓜子的手法熟练,胤祚便打趣道“你们那边不产这个吧?”
宕桑道“切,别小瞧人。”
磕了几颗瓜子后,宕桑又凑活来,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问“那个……窑子,里面好像有女人。”
胤祚怒道“上次你还没去够?真想把命搭进去?”
宕桑顿时苦了脸。
胤祚拍拍手,抖落瓜子屑,道“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宕桑顿时来了兴趣“白帐篷?”
胤祚回身给他一个脑瓜崩道“去全聚德,吃烤鸭。”
宕桑本来捂着额头,听这话顿时眉开眼笑道“这个好,今天我做东,请恩人吃饭!”
胤祚笑道“算了吧,今天这顿我请为宜,改天再让你请我。”
宕桑正色道“不行不行,今天必须我请,只是略微报答而已,恩人不必推辞。”
胤祚知道藏人习俗与汉人大不相同,便也不好继续推辞,只是想到全聚德那惊人的菜价,他不免为这个少年的荷包叹息。
不过若是能掏空他的银子也好,被家中长辈责罚一番,正好免于再出门招摇。
两人说话间就来到了全聚德,胤祚昨晚在后厨看那些琳琅满目的菜色有些嘴馋,今天便想来尝试一下。
宕桑来过福满楼,自然也早就见过全聚德了,他惊讶道“这里也是酒楼?我还以为是座寺呢。”
胤祚笑而不语,带头进去,后面跟着宕桑,二十几个护卫远远坠在后面。
全聚德跑堂赶忙迎上来,笑道“敢问几位是哪个包间的?小人领各位上去。”
胤祚一愣,道“我们自己来的。”
“哦哦,请恕小的怠慢了,您预定的哪个包间?”
胤祚道“我也没预定。”
跑堂的堆笑道“哟,那对不住了,楼上包间全满,实在对不住。”
胤祚问“你们大堂不是还有几张桌子吗?我就坐那。”
跑堂此时已确认了胤祚不是什么大人物,全聚德自开业以来,大堂里的十来张桌子就是摆设,从未有人坐过,来吃饭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绝不会在大堂里坐着。
不过全聚德大人物极多,跑堂的也不敢狗眼看人低,只是善意的提醒道“客官您是头次来吧,我们这菜价,可是有些……这个……”
这和赶人已经没什么区别了,全聚德既然开酒楼,就不乏有些人好奇进来瞅瞅,每每都是被这样当挡出去了。
胤祚没好气道“我知道你们什么价,觉得我给不起银子吗?”
跑堂的忙道不敢,连忙将胤祚等人迎到大堂,胤祚和宕桑坐在一桌,二十名护卫鱼贯而入,坐在周围。
一时间,清冷淡雅的全聚德大堂,倒显得客流如织起来。
宕桑坐下后左右瞟了几眼,不知看到什么,有些兴奋指着不远处道“快看,白帐篷!”
。
第三百二十二章 闻香()
胤祚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看到大厅中央搭了一个小台子,台上四边支着棍子,上面缠着轻薄白纱,微风吹来,朦胧舞动,可不就如白帐篷一般。
更巧的是,白帐篷中就坐着一个女子,白纱舞动之下,朦朦胧胧的看不清面容。
女子怀中抱着一把琵琶,正在调音,偶尔拨动琴弦,弹出几个音,都是清脆空灵,一看就是精于此道的大家。
全聚德耗费无数金银追求一个“雅”字,故请了乐师,也要蒙上白纱,以示闻声而不见色,与那些以色娱人的青楼酒肆区别开。
全聚德的雅间都是临窗而建,中间镂空,所以大厅中的琵琶声能悠扬传入每一个雅间之中。
胤祚对宕桑道:“这不是白帐篷,这是个唱曲演戏的台子。”
“我只见过做法事的台子。”宕桑道。
胤祚道:“和那种差不多吧,台上这姑娘是弹琴的,别去轻薄人家。”
说话间,小二已将菜单递了上来,胤祚接过之后慢慢翻看,寻常酒楼是没有菜单这种东西的,一来无论是客人还是伙计都不认字;二来菜色就那么几样,随口便能报出来。
可全聚德的顾客都是朝廷高官,要么就是一方巨富,来点菜的管家自然都是认字的,况且全聚德菜色繁多,就算伙计记得住,也不能每次有客人点菜,就像相声贯口一样的报一遍菜名。
“每桌来一份烤鸭。”胤祚随口道,他带了二十几个护卫,算他自己这桌整整十桌。
伙计的下巴差点惊掉下来,上一个这么点菜的还是昨晚的那十几位大人,一顿饭吃了上万两银子。
“这位客官,这个烤鸭都是现杀现烤,您现在点,最快晚上才吃得到。”伙计既是怕胤祚吃霸王餐,也是说的实情。
大清但凡讲究一点的菜色,都要十几二十个时辰来做的,所以高端的酒楼才需要预定,先尤管家来点好菜色,等约定的时间到了再过来吃。
胤祚福满楼一类的快餐吃惯了,对这么慢的上菜速度非常不满,皱眉道:“不能快点吗?”
伙计赔笑道:“实在对不住,对不住……”
宕桑道:“先上酒,上好酒。”
伙计笑道:“这个倒快,关外朔白……”
“有没有更好些的?”朔白虽然名字好听,但说白了不过是高度的玉米酒,除了浓烈外,滋味口感都略差,宕桑年纪虽不大,但浸淫酒道许久了,自然能尝出优劣。
伙计道:“屠苏、荷花蕊、寒潭香、秋露白、竹叶青、金茎露、太禧白、猴儿酿……”
宕桑道:“女儿红有吗?”
伙计心中一沉:“有。”
“多少年的?”
伙计道:“本店只有十年的……”
宕桑笑道:“好,就要这个,每桌一坛。”
伙计心中打鼓,嘴上说道:“客官,这酒没……没这么多……”
胤祚道:“喝酒误事,女儿红就不要每桌一坛了。”
伙计如蒙大赦道:“好,全听客官的。”
又废了许久口舌,菜终于点好,烤鸭终究还是点了,胤祚打定主意要来吃烤鸭,反正闲来无事便等他一等,至于佛跳墙一类,只能忍痛放弃了。
伙计下去传菜,片刻后有人抱来一小坛酒,看样不过一斤,拍开泥封后,确是酒香四溢,比之朔白纯粹的酒精气,还多了些醇香。
女儿红是黄酒,窖藏时间长了,自然有种异样滋味。
宕桑给胤祚和自己都倒上一杯,然后端起酒杯道:“恩人,我敬你一杯。”
胤祚与他碰杯,一同饮下,只觉得一道酒线入喉,随之通体舒泰,连呼吸间都是酒气氤氲。
一杯之后,宕桑又盯着台上那女子看。
胤祚见状,起身对台上女子抱拳道:“请姑娘弹上一曲吧。”
那女子也起身,盈盈回礼道:“公子不必多礼。”随后她坐回位置上,素手拨弄琴弦,曲调如叮当流水般流淌出来。
胤祚实在不爱听古曲,听了一会便走神了,反观宕桑听的却很认真,尤其双眼炯炯有神,似乎要直穿白纱。
而以多合隆为首的平时自称大老粗的护卫们,此时也目不转睛,一脸陶醉之色的听着曲。
胤祚自讨了个没趣,暗想自己何必给自己找罪受。
偏偏那曲子又极长,叮叮当当起来没完没了,胤祚好不容易挨到曲子结束,随着众人一同鼓掌,从怀里取出一百两银票递到台上。
那弹琵琶的女子略感诧异,附身接过那张银票,低声道:“谢谢公子。”
此时,从老远飞来一锭银子,啪嗒一声就砸在台上,一个声音道:“看赏!”
那锭银子,虽是冲着台上去的,但却从胤祚脑袋边上飞过去,吓了他一跳,周围护卫腾的一下就全站起来了,气势汹汹的围住那人。
那人却不慌不忙的道:“赏银自然是要扔到台上去的,你递上去是什么道理?借机一亲芳泽吗?”
多合隆怒道:“你找死。”说着就要伸手抓人。
那人虽然身子未动,手上却也做了个功夫的起手式。
胤祚道:“多合隆!退下。”
“是。”多合隆和一帮护卫退开些许,冷冷的盯着她。
胤祚打量那人,看起来不过弱冠之年,做书生打扮,手持一把折扇,皇宫里待了十年,他也算是有些眼力,一眼便看出,这人一身行头,加起来能超出一千两银子。
最让胤祚觉得牙根痒痒的是,这人生的面如冠玉,唇红齿白,说起话来也颇为阴柔,毫无男子气概,倒像个娘炮一般。
胤祚自不可能跟他讲什么人人平等的大道理的,便没搭理他,直接回桌边坐下。
宕桑凑过来问道:“这个姑娘也是来搭白帐篷的?”
胤祚奇道:“哪来什么姑娘?”
宕桑朝那个娘炮努了努嘴。
胤祚顿时大奇:“这是个姑娘?”胤祚再看了他几眼,没有缠足,胸口也没突,喉结看不清楚,但想来这么娘炮的人也不会有喉结的。
“你怎么看出来的。”胤祚大奇。
宕桑笑着指指自己的鼻子:“我不是看出来的,是闻出来的,姑娘和男人不同,她们身上香。”
第三百二十三章 斗诗()
胤祚抽抽鼻子,只能闻到女儿红的酒香。
宕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可能我的鼻子好使些。”
胤祚给他一个脑瓜崩笑骂道:“你狗鼻子啊。”
宕桑嘿嘿笑笑,然后盯着那个他觉得是姑娘的娘炮看。
娘炮兄没有在意宕桑的目光,而是对着台上拱手道:“好一首出塞曲,道尽了离家远去的悲凉,姑娘不必借此自怜身世,怎知大好人生不在前方?”
台上女子又是盈盈一礼道:“多谢公子开导。”
娘炮转过来对胤祚道:“阁下不解琴音,想以阿堵物动人,未免粗鄙了些。”他在琵琶声开始后便走了进来,看见胤祚听曲时抓耳挠腮的样子,又看见了那一张一百两的银票,于是便有了些联想。
胤祚想骂他放屁,可惜出塞曲确实没听出来,隐隐有些理亏,突然计上心来,笑道:“怎么?阁下若要拼文采,不妨都作首诗,请台上姑娘评判如何?”
娘炮一声轻笑:“输了当如何?”
胤祚道:“输了认错就是。”
娘炮道:“没意思,输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一个条件。”
胤祚笑道:“你这套路我见得多了,下一句我是不是要说不可以是杀人放火伤天害理之事?”
娘炮一愣,道:“额不错,正该如此。”
胤祚大笑:“也罢,那我明人不说暗话,先把我的条件摆出来,你若输了,从此不可再穿男装。”
娘炮愣了愣,随即大怒:“你羞辱我?”
胤祚撇撇嘴:“不比就算了。”
“比!凭什么不比?本来我只想让你损失些钱财,不过为了公平,你若输了,以后便只可穿女装!”
胤祚笑道:“也罢,我答应便是。”
娘炮道:“男子汉大丈夫,你可不要反悔!”
“跟我玩这种语言陷阱,你还嫩了些,哪怕你是女人也不能反悔!”胤祚补充道。
娘炮大喊:“本公子是个男人!”
他接着道:“本公子不与你做这些口舌之争。”转而对台上那女子道:“就请姑娘为我二人出题做评吧。
台上的女子道:“二位公子,今日争端皆是因小女而起,小女子给二位赔不是了,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小女子何德何能给两位公子做评,不如请二位坐下,由小女再献奏一曲如何?”
这一番话,可谓十分入情入理了,可惜娘炮和胤祚同时喊道:“不行!”
娘炮眯着眼睛道:“既然姑娘不愿做评,我们也不加为难,你我各写一首,放在酒楼之外,请往来人群评点如何?”
“额这个”胤祚有些犹豫。
“现在才怕已经晚了。”
胤祚怒道:“我倒不是怕了你,我是怕我这词流传出去,名声太响,有些不好!”
娘炮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哈哈哈哈可笑之极,世上有人自夸至此,本公子今日算是开了眼界。”
两人在大厅中的争论,传到了楼上雅间中,虽然雅间中都是些大人,但见是读书人间的文人之争,也乐得看个热闹,一时间围出来不少人。
此时正好一群人吃完准备出去,一个老者听到了两人的谈话,站住脚步,他本是无意参加这些读书人的意气之争的,但听闻其中一人口出狂言,便存现上来教训一二。
楼上有人见那老者停步,有人低声惊呼道:“啊!是勿庵先生!”
勿庵先生是个已接花甲的老者,须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