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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不必这么紧张,只是,她不安心罢了。
楼月卿赶了几天的路,自己也是没好好休息过了,且身上的也有些腻了,头发也乱糟糟的,闻言,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便装,才感觉不太好受,点点头,三个人各自去收拾自己去了。
还是原本她住的地方,城主府的丫鬟确实把东西都准备好了,她昨夜停下来吃东西的时候,就已经飞鸽传书告诉宁煊她今日会到,所以,宁煊命人把她住的地方打扫干净了,又把一切准备妥当。
把自己从头到脚的折腾干净了,又吃了东西,疲惫感小了不少,不过,几天没休息,楼月卿吃饱喝足,终于忍不住困意,睡了一觉。
起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她睡了十多个时辰,一天一夜!
刚起来才一会儿,宁煊就来了,正好她在吃东西。
一坐下,他就开始悠悠道:“我还以为容郅会和你一起来,没想到就你自己,他也真是宽心!”
这成亲也就俩月,新婚燕尔的,他也舍得自己媳妇儿一个人奔波,而且,容郅的性格,会让楼月卿自己出门?
楼月卿莞尔,将嘴里的东西嚼碎咽进去,才道:“他不在京中,去办事儿去了,而且,他压根不知道我离京,估摸着现在还以为我人在楚京摄政王府呢!”
说完,继续吃东西。
宁煊了然,怪不得,他就说嘛,容郅会让楼月卿自己一个人奔波那么远?
他不在对此多说什么,又道:“老爷子离开的时候说了,等他找到端木前辈,会传消息回来,让我在这里等你来,但是几天了都没有任何消息,你有何打算?是在这里等消息还是……”
楼月卿打断他的话,直接道:“不用等消息了,我们今天下午就去,去东宥!”
不管端木斓曦具体去哪,人肯定在东宥境内,或者说,在靠近出海的地方。
她本该直接去东宥的,她知道,端木斓曦会在东宥境内,但是,她想来姑苏城问老城主情况,正好有些事情她也该问清楚了,可谁知道人到了,老城主人人也离开了,早知道,她直接往东去了。
宁煊一愣,旋即点点头:“那好吧,我去交代一下事情,跟你一起去!”
楼月卿立刻拒绝:“不,你别去!”
她不知道要不要去千玺岛,如果去的话,定会有危险,所以,宁煊不能去。
宁煊脚步一顿,站在那里沉吟片刻,咬了咬牙,道:“小月,容郅不在你身边,我是不会让你独自去的,虽然你武功比我好,可是,我还是不能放心!”
说完,不等楼月卿说什么,就走出去了。
楼月卿蹙了蹙眉,十分无奈,她就怕宁煊这个脾气!
她不想欠宁煊的,更不想他有危险,可是他这性格,也是倔,明知道其实没有必要,还是要跟她一起去。
北璃的春天,虽然还是很冷,也是万物复苏的季节,特别是位于酆都不到十里外的皇家别院,更是漫山遍野的开满了桃花。
这是北璃规模最大的皇家别院,叫做骊山行宫,骊山行宫,种植着大量五颜六色的花,每个季节都有不少花开放,而这个春天,开的最茂盛的,便是桃花。
置身花海之中,仿若置身仙境。
汤卉自过往除夕几日后就出了宫,在这里修身养性,每年她都会抽出一段时间来这里小住,这十多年来,好似已经成了习惯了。
她身边的人都知道,这些年每年开春的时候,她都会来这里住一段时间,且这段时间她心情都会比平时差很多,本就阴晴不定的她,这段时间都会更加喜怒不定。
当然,和她一起来这里住的,还有长乐公主。
桃花灼灼,阵阵乐声从桃花林中传出。
桃花林中的一座亭子里,内外守着不少人,里面置了一张贵妃榻,而汤卉,正支着头躺在那里,闭目养神,一身凤袍流光溢彩的,甚是夺目。
她跟前旁边,搁了一个席位,席位上坐着的人,是穿着华丽宫装花枝招展的长乐公主。
长乐公主静静地坐在那里,百无聊赖。
而弹琴的人,是一个妙龄女子,女子一身浅青色,妆容素雅,瞧着小家碧玉的样子,五官十分精致,隐隐看得出和汤卉有几分像,此刻,她正席地而坐,聚精会神的拨弄着跟前的一架琴。
一听这犹如天籁的乐声就知道,她琴技了得。
一曲闭,她缓缓收手,抬眸看着躺在贵妃榻上缓缓睁眸的汤卉。
汤卉一向人前人后都高贵冷艳的,夸人也不例外,一堆不苟言笑的样子缓缓开口:“无双的琴技愈发了得了!”
被夸了,汤无双忙低头谦逊道:“皇后娘娘过誉了,无双只是雕虫小技罢了!”
是了,她叫汤无双,是汤家嫡脉次女,也是汤卉的侄女。
汤卉依旧面无表情:“本宫夸你,你就受着,不必谦虚!”
汤无双抿唇,点点头,道了声是。
她很怕汤卉,不只是她,整个汤家,都怕汤卉,可是也依仗着她,她一向不和汤卉亲近,毕竟一直以来,是她的姐姐最喜欢亲近汤卉,她不敢,她怕汤卉那冷冰冰的眼神,不明白为什么这次父亲送她来陪着汤卉会答应。
汤卉转眸看着坐在近处低着头一直不吭声的长乐公主,挑挑眉,问:“长乐看着闷闷不乐的,可是有心事?”
谁说依旧面无表情,但是,声音却比刚才轻柔了些。
这是很难得的,能让汤卉语气轻柔说话的,除了病弱的恂王殿下萧以恂,就只有长乐公主了。
长乐公主猛然抬头,看着汤卉忙摇头道:“没……没有!”
汤卉淡淡的问:“那你怎么不说话?以前可就你话最多了,今儿倒是反常,坐在这里一言不发的!”
长乐公主想了想,道:“回母后的话,儿臣身子不太舒服,所以不想说话!”
将近一个月了,每日都这样百无聊赖的陪着汤卉,她哪来的精神!
汤卉面色没有任何波动:“既然不舒服,就回去休息吧,不必在这里陪着!”
长乐公主也不推脱,站起来道:“那儿臣先走了!”
说完,点了点头,转身带着几个宫女离开了亭子,
至始至终,她一个眼神都没有看过汤无双,仿佛没有这么一个人。
见她离去,汤卉看着身旁的宫女淡声道:“让人好好照看她,做些她喜欢吃的,尤其是栗子糕,她最喜欢吃,多做些!”
“是!”
宫女领命退下后,汤卉才看着汤无双淡淡的说:“你也回去休息吧!”
显然,对汤无双的态度,比对长乐公主差了不止一点。
汤无双哪里还敢多留,忙退下了。
汤卉这才让宫女把自己扶起来,缓缓走出亭子。
眼前一片桃花灼灼,犹如仙境一般,这番美景落入眼中,让她心都平静了许多,她也不是一个轻易能牵动情绪的人。
没让宫女扶着,她自己走下了亭子的阶梯,拖着长长的鎏金凤尾裙摆,刮过地上的一地花瓣,她走向最近的一刻桃花,站在下面,伸手折下了一株开得正盛的花枝。
静静地,凝视着上面的一朵花,面色如常,眼底也没有任何情绪,只是静静的看着。
汤卉本就美得不可方物,站在一片桃花之中,更是令人移不开眼。
一个黑影闪身过来,站在她身后。
周身都一身黑色,脸上还带着半边面具,看着十分诡异,这是她最信任的心腹,卫塬。
“参见皇后!”
对他的到来,汤卉没有任何反应,依旧把玩着手中的一株桃花,只是淡声开口:“陛下那边有什么动静?”
卫塬揖手,沉声禀报:“回禀皇后,属下探得,瑾王似乎打算长留酆都,陛下似有打算为他娶妃,昨日还把驻守酆都的八万铁骑兵权交给他,让他负责酆都的防卫!”
闻言,汤卉倒是有了反应,手一顿,虽只是一刹那,但是,她也不算不起波澜了。
她笑了,笑得意味深长:“夙愿达成,自然是该留下了!”
想找的人找到了,自然不可能继续流浪江湖,而是好好的留在酆都做自己该做的事情,这一点,她早就料到了,半点都不意外。
卫塬又道:“昨日陛下上朝宣布了此事,根本不曾询问过大臣们的意见,齐王殿下因此发了很大的脾气,听说他昨夜在府中为了泄愤,将一个侍妾活活打死了!”
闻言,汤卉眯了眯眼,旋即,冷冷一笑:“出息!”
028:鱼目混珠()
卫塬沉默,不予置喙。
萧以怀再不好,也不是他可以评判的,虽然他也承认,这位大皇子,半点没有遗传其母的能力和手腕,甚至是几乎成了草包,也就是这样,才让汤卉如此心烦厌恶,但是,这些话,不是他一个作手下的可以多说的。
汤卉似乎一点也不疼担心这个儿子,只是一贯的冷淡,冷哼一声道:“这就受不住了,以后有他熬的!”
一切,才刚开始而已!
卫塬没有对此多说半个字,只是欲言又止。
汤卉显然语气比方才更冷了,还带着一丝不耐烦:“有事就说!”
卫塬低声道:“殿下说想来见一见娘娘!”
汤卉来骊山行宫小住,是每年的惯例,她在这里的期间,除非是萧正霖召见他才会回去,抑或是萧正霖来这里,但是,这都是不会有可能的。
每次来这里住着,少则一个月,多则两个月,这段时间她都不喜欢被人打扰,除非有她的命令,否则,只要她不想回去,天塌下来都没有人敢打扰她,人人都知道她的脾性,没有人敢惹怒她,所以萧以怀没有她的召见,是不敢擅自来打扰她的。
但是,萧以怀是个有野心没胆量也没有脑子的人,遇到什么事情都拿不定主意,现在萧以恪留在酆都,萧正霖又这么偏爱萧以恪,连守护酆都的铁骑兵权都交给了他,以后指不定还会多器重这个儿子,甚至有可能立为太子,萧以怀本就一直不受萧正霖待见,现在怎么可能不心慌担心……
恰好现在,汤卉又不在宫中。
果然,汤卉一听,脸色陡然一沉:“本宫现在不想见他!”
声音中,听得出来,她很不悦,甚至,面上透着丝丝丝丝厌恶。
卫塬并不意外她的态度,对于这个儿子,汤卉一向不待见,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情,若不是知道萧以怀确确实实是汤卉亲生的,恐怕大家都会以为这不是亲母子。
汤卉是一个冷血到极致的女人,这一点,效忠她这么多年,卫塬深知。
卫塬没再多言,只是道:“属下明白了!”
汤卉才继续把玩手中的桃枝,淡声问:“还有事么?”
“元公子求见您!”
闻言,汤卉有些惊讶:“他?他来做什么?”
卫塬从腰带那里取出一个对半折的信封,恭声道:“他昨日才到酆都,说他想和您聊一聊信封里的故事!”
汤卉伸手接过卫塬递上来的信封,慢条斯理的撕开,拿出里面的纸张,甩了一下,纸张打开了,她才看到纸上的内容。
内容很短,只有四个字。
看到那四个字,汤卉凤眸一眯,一向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起波澜的脸上,有些波动。
——鱼目混珠!
眸间划过一丝冷意,汤卉笑得有些诡异:“呵……看来他长进了不少,竟然敢威胁本宫!”
用这种事情也想威胁她?简直是活腻了!
谁都不喜欢被人威胁,特别是汤卉,只有她威胁过别人,何曾有人胆敢威胁她!
卫塬道:“娘娘若是不想见他,属下这就去回绝!”
然而,他刚想退下,汤卉已经抬了抬手,制止他离开,淡声道:“不用,让他来吧!”
她倒要瞧瞧,这个元绍衍想威胁她什么!
胆大包天!
卫塬领命:“是!”
汤卉自然不可能特意等着元绍衍到来,而是看向不远处候着的宫女,那宫女眼力劲儿极好,小步走过来。
“娘娘有何吩咐?”
汤卉淡声吩咐:“透个消息给长乐,就说……元绍衍来了!”
“是!”
宫女匆匆离开,自然是去办汤卉吩咐的事情去了。
宫女离开后,汤卉才站在桃树下,仰头看着开得繁盛的桃花,若有所思。
半个时辰后,卫塬领着元绍衍进了骊山行宫。
楼月卿从姑苏城到东宥东海边境,赶了将近四天的路,原本不用那么久,但是宁煊说什么也不让她这么急着赶路,好说歹说的劝她注意自己的身体,所以,途中有休息。
这几日,老城主一直没有消息给他们,甚至连老城主人到底在何处他们也都不知道,更别说通过老城主得知端木斓曦的消息了,而楼月卿传令去让蛰伏在东宥的人找也没有找到。
她现在只怕端木斓曦和老城主出海了,或者说,怕她自己一个人去了,那就危险了。
南宫渊原本是镇守东宥临海边境的,所以,临海的城镇大多都有他的人,宁煊早前就传了消息让南宫渊帮忙找,所以,他们刚到东宥东海边境,就看到了南宫渊。
南宫渊是特意从金陵赶来的,他虽然和老城主还有端木斓曦不太熟,但是却知道他们,自然不会不管,所以一收到宁煊的消息,他就直接来了边防。
然而,南宫渊却告诉她们,这些天,他的人一直盯着各个出海的城镇码头,甚至每一个可以出海的地方,却从没有发现端木斓曦和老城主的踪迹,根本没有发现他们出过海,而且,也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
虽说还没有消息,可是知道他们并没有出海,楼月卿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这里是他的地盘,他说没有就是没有,比她的人说的还比较可信,所以,楼月卿放下心来了。
“谢谢!”
南宫渊挑挑眉,笑着调侃:“能从你嘴里听到这俩字,真是稀罕!”
是了,他可不知道,这丫头还会说这俩字。
楼月卿:“……”
他大爷的,好想把他打残!
南宫渊自动无视楼月卿的眼神,伤到:“不过话说回来,你师父和宁伯父都不是普通人,也都有武功,你瞎担心这些做什么?”
一收到宁煊的消息,他以为除了天大的事情了,丢下一堆事儿赶来。
楼月卿眉头紧拧,不语。
若是以前倒还好,现在端木斓曦的武功不到以前的一半,甚至三分之一都不到,这种情况下,她不担心才怪。
端木斓曦总说她和花家主认识,但是,结合她之前两次负伤皆源于花家,楼月卿就有些不太相信,认识是一定的,关键是交情是好是坏!
宁煊温声道:“既然前辈人没有出海,你也别担心了,赶了几天路你也累了,先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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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利已写好,正版群,来呀来呀!
029:端木斓曦殁(1)()
在南宫渊的别院住了两天,楼月卿都有些心神不宁。
本来知道端木斓曦没有出海她已经可以安心了,至少她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了,但是,不晓得怎么回事,她总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隐隐的,总觉得会出事……
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心中莫名其妙的感到不安,甚至越来越强烈,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从收到消息到现在,已经十多天了,都没有端木斓曦的消息,老城主也没有任何消息传来,她又莫名其妙的感到不安,楼月卿不得不联想到,是不是端木斓曦出事了……
以前端木斓曦不是没有离开过她身边,甚至很长时间没有任何消息都有过很多次,可那个时候,她从来没有感到不安过,而且以前端木斓曦武功高强,又有老城主在身边,她倒是不担心,可现在,端木斓曦武功远不如以前,老城主有没有消息,也不知道找到她没有,她又心神不宁的……
“你也别担心,兴许我爹已经把人找到了,只是还没来得及传消息来,再等等,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的!”
宁煊见她两日来心神不宁,如是的安慰她。
可其实,他也觉得奇怪,他爹发现端木斓曦不见后第二天就紧跟着去找人了,按理来说,这么多天了,找得到找不到也该有个消息了吧,可是,连他爹也不见了……
他爹虽不太靠谱,但是不至于这么不靠谱吧……
楼月卿抱着腿蜷坐在回廊上的木栏上已经一个下午了,静静地看着天边的余晖,闷闷不乐的,听到宁煊的话,点点头:“我知道,师父绝对不会出事的!”
她许是连续多日急着赶路没有好好休息才会心神不宁,怎么会出事呢……
她本来想去找,可是,如今派了那么多人都没有找到,她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宁煊说什么也不让她在奔波劳累了,她也只能在这里等着,等端木斓曦一有消息,确认没事,她就直接出发去一趟千玺岛。
她这次既然都来到这里了,千玺岛她是一定要去一趟的,虽说容郅已经找到了母蛊的下落,可是为了确保万一,她还是决定去一趟,给容郅解毒这件事情,绝对不能有任何意外,这次出来就是个好机会,否则以后,就没有时间和机会了。
宁煊见她依旧心事重重的样子,叹了一声,神情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声道:“你已经很多天没有好好休息了,先去休息一下吧!”
已经在这个别院住了两天,她都没能好好休息,吃的也少,莫离跟他说,楼月卿晚上因为担心端木斓曦,十分浅眠,也睡得少,加上先前连续赶路那么多天,楼月卿已经有十多日没有好好休息了,铁打的身子都挨不住了。
看她的脸色就知道,她休息的不好。
楼月卿摇了摇头:“不用了!”
她现在很担心端木斓曦,根本睡不着,原本端木斓曦失去联系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以前她都不当回事,该怎么潇洒还是怎么潇洒,可是现在,她不能不当回事儿。
手扶着她的肩膀,宁煊站在她面前低着头看着她沉声道:“小月,你已经好多天没好好休息了,这样下去,你身体怎么熬得住?”
楼月卿摇了摇头,没说话,也没有动作。
宁煊很无奈,瞧她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