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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将她的手握在手心,轻声道,“蔡姑娘既然来了,就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一样,可不要拘谨,明白么?”
蔡悦轻咬了下唇,微微颔首。
楼月卿又翻了翻蔡悦的手,继续一副温和的态度轻声道,“还有,若是下人伺候的不好,一定要让我们知道,既然是二哥的朋友,可不能受了委屈!”
现在蔡悦和楼奕闵的关系虽然府中人人都知道,但是,对外还是不能直接说,不然惹来的闲言碎语可就麻烦了。
蔡悦闻言,微微颔首,冲着楼月卿浅浅一笑。
楼月卿笑了笑,低着头看着握在手心的蔡悦的手,看着她右手手心上的一块淡淡的黑色图案,猛然蹙了蹙眉,抬头看着蔡悦。
许是察觉到了自己手心的胎记被看到了,蔡悦立刻抽回了自己的手,藏于身后。
面色极度不安。
楼月卿隐去眼底的诧异,嘴角扯了扯,轻声道,“蔡姑娘手上的胎记真是特别……”
蔡悦咬着唇,没吭声,显然是不喜欢谈及。
见状,一旁的蔺沛芸忽然笑了笑,无奈的看着楼月卿道,“妹妹,瞧你这唐突的,可别吓坏了人家!”
楼月卿莞尔,看着蔡悦略感歉意,“是我唐突了,蔡姑娘可不要介意!”
蔡悦虽然不喜欢被人看到手心的胎记,但是,并没有要责怪楼月卿的意思,便腼腆一笑,摇了摇头。
楼月卿这才缓缓坐下,看着两人,轻声道,“嫂子怀孕不可久站,快坐下吧!”
说完,看着蔡悦,又道,“蔡姑娘也坐下吧!”
蔺沛芸微微颔首,坐回方才的位置,蔡悦也局促的坐下,却紧绷着身子,没敢太过随意。
楼月卿挑挑眉,“不知道蔡姑娘是哪里人?”
蔡悦闻言,手紧紧拽着袖口,看着楼月卿咬了咬唇,显然是又被她的问题问到了心里。
倒是一旁蔡悦的丫鬟忙俯身恭敬道,“回郡主的话,我们姑娘从小无父无母,颠沛流离,所以,并不清楚自己的来历!”
楼月卿眯了眯眼,不知来历么?
“哦?如此,又是我唐突了!”
从清雅居出来,楼月卿去了荷花池边站在那里看着空荡荡的水池,目光沉着,久久没有提步离开。
站在那里,目光好似在透过荷花池看着什么,又好似什么都看不到。
莫言有些不解,“主子怎么了?’
怎么好像看到了蔡悦,神色就有些不对。
虽然楼月卿刚才掩饰得很好,但是,好像她看到了蔡悦手心的胎记之后,就情绪不对劲,好似……
她认识蔡悦。
楼月卿幽幽道, “想起一些事儿……”
莫言蹙眉,有了疑惑,便问,“主子认识蔡悦?”
若是不认识,主子何至于这么费心?
看着只是客套和寒暄,但是,若是不认识,楼月卿这个时候哪会有心思过问那么多?
“认识?”楼月卿顿了顿,随即苦苦一笑,“算是吧!”
莫言蹙了蹙眉。
楼月卿呢喃道,“不过我很好奇,她……是怎么活下来的……”
师父一向做事滴水不漏,她想要灭口,就绝对不可能手下留情,可既然如此,为何蔡悦会活着……
怎么会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哪怕活着,可是,一南一北,相隔十二年,竟然人海茫茫还能遇到,且,她成了楼家的女儿,蔡悦却和楼奕闵在一起。
这是巧合?
抑或是……阴谋?
可是,会是阴谋么?也不可能啊……
莫言闻言,极为不解,“呃……主子不想她活着?”
这个蔡悦是谁啊?
楼月卿自七岁开始,她就在楼月卿身边,楼月卿好像也没有和这个蔡悦扯上关系吧……
她可不记得主子和这号人有关系!
楼月卿苦苦一笑,“怎么会……看到她活着,我心里的愧疚和罪孽,就少了一分,起码,午夜梦回的时候……少一个冤魂来找我吧!”
杀再多的人,她都没有如此揪心过,可就是当年的那场杀戮,让她这一生,都无法安心。
如果当年,她开口求情,师父也许不会如此果断,也不会让那些无辜的人,只因为救了她,就招来如此滔天的灾祸,以至于连死都不知道因为什么。
莫言蹙了蹙眉,看着楼月卿,嘴角微扯,想说什么,可是,终究没有说出口。
楼月卿蓦然一笑,自嘲道,“我说过的,我会下地狱的……”
她会的,总有一日,下地狱!
永生永世,都为这一生做的孽赎罪!
可是,她不会后悔。
……
楼琦琦知道了楼奕闵带回来一个人,但是,她这几日葵水来了,所以,身子不宜出门,她也就没去看。
因为有些疼,所以这几日胃口也不太好,所以,她一直在宜兰院待着,身体也不太好。
香儿看着楼琦琦煞白的脸色,忍不住道,“小姐,您还是请个大夫来看看吧,不然这样下去,出事了可怎么得了?”
楼琦琦闻言,收回看着天边夕阳的目光,顿了顿,道,“不用!”
香儿略感不解,身子不舒服怎么能不看大夫呢?
小姐身子娇贵,以前也没有这样过,若是出事了,可怎么得了?
楼琦琦浅浅一笑,轻声道,“好了,你也别担心,我不过是来了葵水,又不是第一次,女子嘛,总会有一些小毛病,没什么大不了的!”
香儿闻言,只好微微颔首,想了想,又道,“那……奴婢去给小姐弄些吃的?”
楼琦琦闻言,默了默,随即浅浅一笑,“好啊!”
香儿连忙含笑道,“那奴婢这就去……”
楼琦琦已经两日没有好好吃东西了,脸色又不好,所以,一听到她说愿意吃东西,香儿自然高兴。
然而,她刚想要转身,楼琦琦忽然出生,“等等!”
香儿顿了顿,看着她。
楼琦琦笑了笑……
这个时候,是府中的厨房准备晚膳的时间,所以,厨房很热闹。
除了蔺沛芸有孕,她的东西要单独做,其他人的都是厨房送去的,楼月卿的也是,虽然莫言会下厨,但是,楼月卿并不会经常让莫言下厨,所以,她吃的东西,也都是从厨房送去的。
香儿走进厨房,看着里面的人都忙得不可开交,蹙了蹙眉,因为厨房味道不太好。
又有炊烟的味道,对于常年近身伺候楼琦琦的香儿来说,有些刺鼻,她伸手捂了捂鼻子。
厨房的管事忙迎上来,是一个看着有些憨的中年男人,搓着手笑眯眯的道,“香儿姑娘怎么来了?可是二小姐要吃什么?”
香儿笑了笑,“王伯,二小姐让我来告诉您,她这两日不舒服,厨房送去的东西太过油腻,所以,今日想吃些清淡的!”
被唤作王伯的人忙笑着道,“行行行,我这就吩咐他们准备!”
说完,转身对着身后不远处的一个厨子低声吩咐。
香儿并未直接离开,而是看着里面摆着整齐的一些膳食,走了过去。
这些膳食都做得差不多了……
香儿目光定在其中的一个汤盅上面,咬了咬唇,伸手拿起盖子。
王伯吩咐完了事情,看到她还在,忙走过来,“香儿姑娘,你还有事么?”
香儿忙会神,把盖子盖好,朝着王伯笑了笑,指着桌上的膳食,轻声问道,“这些是为谁做的?”
王伯连忙道,“这是郡主的,她最近总是气色不好,夫人命我们为她准备一些补血的!”
闻言,香儿顿了顿,随即笑了笑,“夫人可真是疼郡主!”
王伯闻言,忙道,“这是自然的,郡主可是夫人的亲生女儿,哪能不疼啊!”
香儿脸色微僵。
“姑娘怎么了?可是不舒服?脸色怎么那么差?”
显然,王伯并未觉得自己的话哪里不合适。
“没有,我很好!”顿了顿,香儿看着桌上丰盛的膳食,轻声问道,“我可以看看这些都是什么么?二小姐这几日也是不舒服,我看看,回去问问她要不要吃?”
王伯哪会拒绝,忙道,“这能有什么?你想看就看吧!”
香儿闻言,颔首,“那王伯忙你的吧,我看看就走!”
“好嘞!”王伯毕竟要看着整个厨房,自然没时间在这里跟她耗着,便转身离开了。
看他离开,香儿眉梢轻挑,再看看旁边的人都在忙着,便伸手,掀起汤盅的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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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
088:摄政王殿下是混蛋!()
晚膳端上来的时候,楼月卿正在给容郅的衣服做收尾,一件袍子就这样大功告成了,虽然做的没有那些绣娘做的精美,但是,绝对不像是一个刚学女红的人做的,起码,穿在某人身上,还是可以的!
楼月卿喜滋滋的拿着刚刚做好的白色锦袍,翻了又翻,摸了又摸,就差没有捧在心口蹭蹭蹭了……
要多嘚瑟有多嘚瑟!
看着自家主子那嘚瑟劲儿,莫言不忍直视,但是,看着晚膳都已经准备好了,再不去吃就凉了,莫言清了清嗓子,忍不住道,“主子,您的晚膳已经送来了,再不吃就凉了!”
您再继续嘚瑟下去,后面都长尾巴了!
不就是缝了件袍子么?搞得好像就您一人儿会缝一样!
楼月卿十分嘚瑟,然而被她这么一出声,脸一跨,瞥了她一眼,有些不高兴了,“不吃了!”
没看到人家正在高兴着么?
莫言:“……”
忍不住又道,“主子,您中午就没吃多少!”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体,竟然不想吃东西?
楼月卿挑挑眉,这才发觉自己肚子确实是饿,才没有任性,站起来放下手中的袍子,走向另一边的偏厅去。
晚膳其实不算很丰盛,都是她爱吃的几样,但是,自从上次来了葵水身子虚弱成那样后,宁国夫人便让花姑姑开了几个方子,隔三差五便让厨房的人给她变着花样炖补汤喝,以防下次再出现这种状况,这不,今儿又得喝了。
楼月卿坐下,看着听雪听雨正在给她盛饭盛汤,挑挑眉。
听雪将手里盛好的汤凡在楼月卿身前,便退开一旁。
楼月卿看着碗里依旧冒着烟的枸杞红枣乌鸡汤的汤水,闻着浓浓的香味,倒是没那么嫌弃。
宁国公府的厨子都是顶尖的好,不比御厨差,做出来的东西,都十分美味,楼月卿被莫言养刁了嘴,一般人做的东西她是瞧不上的,但是,府中厨子做的,还是很喜欢的。
这不,一个不算鸡汤也做的比一般人味道好。
拿着勺子摇了摇汤汁,楼月卿盛起一点,正打算喝下,然而,香味入鼻,她蹙了蹙眉。
看着楼月卿没喝,一旁的莫言不解的问,“主子怎么了?怎么不喝?”
楼月卿顿了顿,随即摇摇头,“没什么!”
说完,垂眸看着勺子上浓浓的汤汁,她有些发愣。
看着楼月卿又愣在那里发呆,莫言更加不解了,轻声问道,“主子是不喜欢么?要不莫言去给主子做点您喜欢吃的?”
楼月卿摇摇头,“不用麻烦!”
“那您……”
“没事!”楼月卿说完,直接把勺子里的汤喝了,随即又继续一口一口的,把一整碗汤给喝完。
甚至,还让听雪给她加了一碗。
吃饱后,楼月卿才让人把东西都撤了。
容郅昨天下午去看了庆宁郡主,在别院待了一下午,所以,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很晚,就没来看她,今日忙,一整日都在宫里,所以,晚上才来楼月卿这里,到的时候,楼月卿已经吃饱沐浴完。
她正在执笔作画,画的是一棵梅树,容郅悄无声息的进来,站在不远处看着她许久,静若无人,呼吸清浅,并未打扰她,许是太过入迷,所以,楼月卿并未察觉有人在。
直到一幅画完毕,她放下笔,拿起画卷轻吹一下上面的墨水,这才看到容郅在自己的屋子里。
放下画卷,她浅浅一笑,“来了?”
仿佛日常中,早已习惯他的出现!
容郅挑挑眉,这才负手走过来,站在她桌前,看着桌上一副梅花傲雪图,那一朵朵梅花,仿若跃然纸上,唯妙唯俏……
容郅愣了愣,随即笑意渐深,微微一叹,赞道,“无忧果然多才!”
能把梅花,画的如此生动,确实是少见。
楼月卿莞尔,并未谦虚,也没有得意,只是轻声道,“王爷若是喜欢,送与王爷如何?”
摄政王殿下心情不错,眉眼间都是笑意,“无忧相赠,不敢拒!”
说完,伸手就打算将桌上的画卷收起来藏入怀中。
然而楼月卿自然不肯,“等等!”
“怎么?”难道反悔了?
楼月卿笑眯眯的道,“记得拿回去找人裱起来!”
摄政王殿下嘴角一抽。
楼月卿又道,“而且,挂在最显眼的地方!”
摄政王殿下笑了,“好!”媳妇儿画的,挂在门口都没问题!
看着容郅把画收起来,楼月卿挑挑眉,“你怎么不问我干嘛送你这个?”
摄政王殿下闻言,思索片刻,随即缓声道,“无忧这是在……奖励孤?”
“聪明!”
摄政王殿下:“……”
“对了!”楼月卿突然正色问道,“昨日你去看庆宁郡主,她身子如何了?”
她已经好几天没去看过了,自从那天回来被刺杀后,她就没有再去过了,而且,楼奕琛自那次事情后,也死活不给她出城,她几天没去看过了,也不知道庆宁郡主身子如何。
容郅温声道,“恢复得很好,她明日回来,就住在摄政王府,届时,你可以去看看她!”
说这话时,他明显心情有些低落。
楼月卿挑挑眉,“很好?花姑姑怎么说?”
怎么看容郅的神情都觉得,这个很好的意思不对劲儿……
沉默片刻,容郅没瞒着,只是也没直说,只是道,“花姑姑说,这段时间尽力让她开心些!”
楼月卿沉默了。
这段时间……
其实,已经很明白,庆宁郡主熬不了多久了……
或许,也就这一两个月的事情了……
伸手拉过容郅的手,楼月卿浅浅一笑,轻声道,“那等她回来了,我多去陪陪她,她一向很喜欢我!”
庆宁郡主对她的喜爱,楼月卿是看得出来的,或许是因为她在意容郅,所以爱屋及乌,但是,只要是真心,楼月卿都可以感觉得到。
庆宁郡主其实没什么处得来的人,她身份高贵,又性格孤僻,也不喜欢和那些矫揉造作的世族千金相处,所以,没什么谈得来的人,她,或许是为数不多的其中一个……
容郅也没反对,“嗯!”
其实,庆宁郡主的身子如何,别说他们,庆宁自己都清清楚楚,所以才要求回京来,这里,是所有罪孽的源头……
“还有一件事!”楼月卿这才想起另一茬事儿,忙问道,“昨天的事儿,皇上可是责怪你了?”
容郅顿了顿,倒是无所谓的道,“没什么大事,你不用担心!”
皇帝责怪,是肯定的,但是,那又如何?
他这些年遭受的算计,他可以当做不知道,为了皇帝,他可以把恨压下,但是,元太后太不知足,也太不知死活,敢算计他心爱的人,他不可能忍!
他想要护在手心一辈子宠着的人,哪怕她掉一根头发他都心疼,如何能遭受这样的委屈……
楼月卿笑了笑,“那看来,他是怪你了?”
其实,她早就猜到,皇帝是不可能不计较的。
其实不难理解,错得再离谱,哪怕罪大恶极,始终都是他的亲生母亲,皇帝虽然看着并不在乎太后,但是,又怎么可能真的不在乎,若是不在乎,太后早就死了。
何况,这次,容郅这样的反击,出乎意料!
容郅淡淡的说,“没关系!”
楼月卿笑了笑,不解的挑挑眉,“那我问你,你是不是打算为了皇上这个哥哥,打算让元太后一直活着?”
皇帝登基已经八年了,太后安然无恙,甚至诸多算计,容郅都不予置喙,根本没有任何的反击,这其中缘由,就是因为皇帝,这两兄弟感情是不错的,所以,容郅不想让容阑痛苦,但是,元太后是他的杀母仇人,也让他二十年来生不如死,难道他可以当做没发生?
不,容郅绝对不是以德报怨的人!
容郅想也没想,突出一个字,“不!”
楼月卿不解,“那你想做什么?”
不会放过,是肯定的!
但是,既然不愿放过,为何放任她活得那么好?
在楼月卿看来,若是有人敢这样对她,她绝对做不到这般忍耐!
容郅并未回答,而是缓声道,“这件事,不谈了!”
他自由他的理由。
元太后,他怎么可能放过?
碎尸万段,都不足以泄恨,只是……
不过,早和晚,都是一样的!
楼月卿撇撇嘴,又卖关子!
不过幸好,她知道容郅真的没打算放过元太后那个毒妇!
女人可以狠,特别是皇家的女人,因为不狠是没有活路的,但是,元太后的狠,太过了!
楼月卿思索片刻,这才眉眼带笑的看着他,道,“我差点忘了。还有样东西要送你!”
摄政王殿下剑眉微挑,“何物?”
又有东西送?
哟,今日这么大方!
楼月卿立马屁颠儿的跑到容郅身前,看着他故作神秘,道,“你闭上眼睛!”
摄政王殿下狐疑的看着她,那么神秘?
“快点!”那么墨迹作甚!
摄政王殿下见她如此,也不在墨迹,很爽快的闭上了眼。
楼月卿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嘿,没反应!
“不许偷看啊!”还是不太放心!
摄政王殿下煞有其事的点头,嘴角微勾,“好!”
楼月卿满意了,这才蹑手蹑脚的走到不远处的美人榻边的桌上,拿起折叠好的白色衣袍,摸着上面光滑的布料,无声傻笑了下,随即转身走向容郅。
容郅依旧站在那里,双眸禁闭,一动不动,显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