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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兴,反而把燕子的纤手握得越发紧了,很暧昧地笑着说肯赏面当然不同, 肯赏面
当然是有作数的啦。说完,眼睛越发亮晶晶色迷迷地盯住燕子。燕子轻盈地浅笑着,
纤纤细指从手袋里抽出一支“摩尔”,男人很快地为她点燃了火。 燕子悠悠地吸了
一口,微微地努着嘴唇姿态很前卫很自以为优雅地将烟雾喷了出来。 男人在旁不由
地赞了一句,小姐,你真是好靓啊,不仅人靓,抽烟的姿势也是好靓。 燕子很娇媚
地笑着,眼睛又飞快地瞟了那男人一眼说,既然先生如此称赞, 想来先生一定有大
作数的了。
男人四下看看,然后压低了嗓子说,小姐,请你小小意思陪一陪我, 两张“黄
牛”行不行?
燕子抿了一口侍应生奉上的红茶, 然后用那色彩艳丽的塑料小叉在水果拼盘上
叉那一个个同样艳丽的草莓吃。燕子一时默默不语, 两张“黄牛”这样的作数对于
燕子自然是一笔值得做的生意,在生意不好和那一阵囊空如洗的时候, 别说两千就
是两百的生意燕子也做过。燕子默默不语是因为心里突然感觉自己很贱格, 不管自
己长得如何美丽打扮得如何娇媚如何自以为优雅, 但对于男人来说自己实际上就是
一件可随取随用的物件,区别就是不同的男人给予的价格不同。 想及此燕子的心充
满了厚重的化也化不开的悲哀。男人见燕子不语知道是默许了, 又伸出一只汗津津
毛发很重的手来抚摸燕子的手,燕子本能地想推开那只手,手已抬起来了, 又马上
放下,燕子在心里冷笑着说,燕子你也不想一想自己算什么, 竟然还有心情在这样
的场合扮淑女,说到底你不就是一只地道的“鸡”、一个地道的婊子吗, 很风骚很
美丽也很贱格。你信奉这世上永无爱情, 男女之间的这一档千古以来必不可少的床
上事说到底都是逢场作戏和各取所需, 所谓“爱情”只不过是它一块脆弱的挡羞布
罢了。当冯小峰在那一个早晨不告而辞后,你所有的爱情也就随风而去了。 丧失了
爱情和不再相信爱情之后你做这一行的目的很明确, 不就是为了一个“钱”字吗。
现在你只要在某一张床上叉开腿躺那么一会儿就可以拿到男人所许诺的两张“黄牛”
, 在那个过程中你可以默读英语单词可以天马行空胡思海想也可以假扮高潮欲生欲
死,说到底那只是一桩简单劳动,双方各有付出各有所获。想及此, 燕子娇媚的脸
庞立刻绽开灿烂的笑容, 纤纤玉手很温柔地将那男人毛绒绒粗香肠般的手指紧捏在
掌中。男人眼中立即放出亮晶晶的贼光,迫不及待地朝侍应生招手,高声喊“买单”
!
从酒楼出来后,男人迅速地招手拦了一辆的士,车子刚刚起步, 男人就在后座
迫不及待地动作起来。双手在燕子的脸、胸、臀部等处摸来摸去, 燕子还来不及进
入状态,不由地左闪右闪, 男人反而因为燕子的躲闪愈发地起性愈发地摸索起来。
燕子把心一横,索性不躲闪铜墙铁壁般地任由那男人动作, 男人一边摸索一边不由
地气喘吁吁,燕子不由在心里暗暗冷笑,笑这男人愈老愈骚, 色胆无边但却力不从
心。车子三拐两拐便在一栋大楼停下了, 男人匆匆塞给的士司机一张五十元大钞,
也不等司机找零就拉着燕子下了车。这是一幢高尚的电梯楼, 男人拉着燕子就进了
电梯,电梯恰恰只有他们两人, 男人不管三七二十一肥胖的身子很灵巧地倾过来在
燕子艳如桃李的唇上就是一个毫不含糊的KISS,燕子头皮一阵发麻, 但身子没有躲
闪,脸上笑容没有褪去,燕子感觉自己已经进入了一种工作的状态。
男人领着燕子进了一套极大的房子,偌大的房子空无一人, 男人拉着燕子直进
卧室,卧室里有一个独立的洗手间,洗手间里有一个双人的浴缸, 整个色调是诱人
的粉红系列。男人迅速地将名牌西服脱下挂好, 又同样迅速地打开了浴缸的热水,
看这个男人如此轻松而又快捷地做着这一切, 燕子就明白这男人的太太一定是回娘
家或是旅游去了,男人趁这个机会在家勾女。燕子还懒洋洋地站在那里, 男人却已
浑身脱得一丝不挂,满身的肥肉浸在腾腾热水中已全然失去了立体感, 好似一片片
地在水中漂浮。燕子感觉呕心,所以坚决不肯和男人同浴。男人也不勉强, 自管自
顾地洗。
后来,男人和燕子终于完成了所有的前奏工作。 燕子顺从地在那张豪华的席梦
思大床上躺下,朝男人舒展开了她的大腿, 燕子的大脑立即从这件事上超脱出来昨
晚电视里看到的一只雨蛙在这个时刻无比可爱地在燕子的脑海中活蹦乱跳起来, 燕
子的思维随着这只无比可爱无比翠绿的雨蛙在热带雨林神秘的空间飘来掠去。 这当
儿男人已无比兴奋的进入了燕子的体内,可男人毕竟是有点儿老了, 虽然非常兴奋
却气喘吁吁地无法达到高潮。雨蛙依然在前面引导着燕子, 但却并不妨碍燕子工作
的状态,燕子非常老练地呻吟着,在她假扮高潮的气氛中, 那个肥胖的半阳痿的男
人终于历尽艰辛风雨飘摇地获到了快感。
随后,这男人便瘫在床上许久许久都动作不了。 这个镜头闪进燕子眼帘的同时
雨蛙也销声匿迹了。燕子迅速地从床上起来,迅速地冲凉,迅速地穿好衣裙, 然后
端坐在床边的布沙发上,她连多看那男人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男人好一刻才起来,
又好一刻才穿好衣服,然后从皮夹中抽出五张五百元的港币大钞递给燕子。 在递钱
的过程中男人说,小姐你真了不得,说起来在性方面我是难得有如此高潮, 小姐在
性方面的感觉真好,在你呻吟扭动的时候你知道我想到什么吗, 我想到热屋顶上的
猫,在夏日滚烫屋顶上叫春的猫,一想到这里我的感觉就来了就达到了高潮。
燕子冷冷地把钱塞进手袋,对男人说你认为我是热屋顶叫春的猫, 但我这只猫
并不是为你而叫春,你那一身肥肉是无法调动我一丝一毫情欲的, 我之所以叫春是
为了这几张港币。你以为你是谁, 你假如没有钱我保证没有一个人要你……说完,
燕子就迅速地离开了这套房子,当那厚重的橡木门在她身后关拢时, 燕子觉得自己
的眼睛不争气地有些发潮。一团团的水气争相在她眼前涌动, 在燕子步履匆忙的行
走中深深的屈辱仿佛稠粥一样沾满了燕子的身心。
燕子漫无心绪地在大街上走着, 街道两旁五颜六色的霓虹灯不解人事地大放光
明,燕子的心境很空旷,她的行走没有任何目的, 既不是要到某个地方也不是要买
某佯东西,燕子就是纯粹地走。燕子穿过大街走过小巷就这样走着走着。突然, 燕
子的心一惊,为自己毫无目的的行走心惊,燕子自问自己, 你是这样一个没有目的
的人,说到底你的行走你美妙的身姿和行尸走肉这句成语又有什么差别。 想及此燕
子索性在街边一条石凳上坐了下来,苦苦思索着自己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想了许
久也想不出自己活着的目的,燕子是绝望了想自己百分之百是行尸走肉了。 她拉开
手袋准备拿出纸巾擦一擦自己那又开始发潮的眼睛, 手竟触到了女儿小小可爱的照
片,燕子一把抓起女儿的照片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那只消声匿迹的雨蛙也
自空而降重又在燕子的脑海活蹦乱跳。燕子在心里喊我怎么把女儿给忘了呢, 女儿
难道不是我活着的目的吗。燕子把女儿的照片仔细地端详着, 在女儿笑着的眉眼中
燕子同时又活灵活现地看到了冯小峰的模样, 泪水顿时糊满了燕子的脸庞……爱情
一去不返,燕子这一辈子再也不相信那虚幻的爱情,只有女儿是实实在在的, 娇嫩
的女儿要吃要喝要穿金戴银,所以她燕子就必须做必须挨。 想到这里燕子从石凳上
迅速地站起来,招手拦了辆的士坐了进去, 在疾驶的的士上燕子的眼睛穿过窗玻璃
静静地注视着变幻的夜景以及过眼烟云般匆忙行走的红男绿女。
燕子回到房间,整套屋子静悄悄的。丽莎住过的那间依然紧锁着, 小雨的房间
也是门关得紧紧的。燕子没开灯,进来后把房门关上即将身子依在墙壁上。 由于窗
外闪烁的霓虹灯,夜色在房间里就变成流动的好像是一种能装进瓶子里的物质。 燕
子一直这样站着,静悄悄的屋子空旷而幽深,似乎潜伏着许许多多的心魔, 无数的
情绪横冲直撞地来回袭击着燕子。 这个问题再次触目惊心地涌现在燕子的心头——
我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为了什么?! 与此同时燕子的脑海里再次闪现出“行尸走肉”
这几个真实而又残酷的字。这几个字伴随着流动的夜色充溢着整个屋子, 它们不动
声色地来来回回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把燕子的全身撞击的体无完肤。 燕子在心里悲哀
地说,亮丽的青春于你有何用,美丽的衣裙于你又有何用, 你一百倍一千倍地脾视
那些男人,那些男人同时也一百倍一千倍地脾视你。 在他们眼里你只不过是一只叫
春的猫,一只叫春且还是在热屋顶上叫春的猫。在这样的刺激下, 所有的感情都在
燕子的心里复活了,燕子忆起了她对冯小峰揪心揪肺的爱,忆起了千娇百媚的女儿,
忆起了她和冯小峰那一阵两情相悦充满爱情的生活, 那过去的生活仿佛姹紫嫣红芳
香四溢的田野,把现在的日子映衬的暗淡无光。 燕子在心里喊她不要现在的日子,
她不要玩世不恭,她只要爱上一个人再被这个人所爱。 燕子明白现在只有爱情才能
够救她出苦海,她在这一行已浸淫太深, 就好似一只纤弱的小虫陷入了深深的难以
脱身的罗网,必须有一种外在的力量来解救, 可是又到哪里去寻觅稀世珍宝般的爱
情呢,怅惘的感觉仿佛一千丈的瀑布折叠在燕子的心中。在黑暗中, 燕子不由对小
雨紧闭的房门投去羡慕至极的目光,她发现此刻自己竟是这样地羡慕小雨, 和获得
真正爱情的小雨相比,燕子觉得自己是一只污秽不堪的小鸟,披着一身肮脏的羽毛,
每一个毛孔都散发出一种腐肉的气息……
燕子还这样保持着不变的姿势站在那里, 汹涌的心绪在夜色中无遮无挡地阵阵
澎湃……突然,小雨的房门开了,小雨纤弱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燕子拉亮了客厅的
灯——一个满面泪痕的小雨展现在她面前。小雨看到了燕子立即扑了过来说,燕子,
燕子,我心里好难受。
小雨,你难受什么。燕子抚着小雨的肩,惊讶地问。 然后燕子又冲着房间喊,
张鸿建,张鸿建,你怎么欺负小雨了。这一喊,小雨越发悲痛起来, 抽泣着把燕子
麻纱的连衣裙弄湿了一大块。燕子心有所觉, 推开小雨走到小雨的房间一下就拉亮
了灯,房间空空如也,哪里有张鸿建的影子。燕子明白小雨为什么哭, 她的泪水顿
时夺眶而出。
小雨在床上坐下说,张鸿建走了,才一个月他就走了……
燕子不知如何安慰小雨,两人一时默默无语。后来燕子打了一盆热水, 拧了一
把热毛巾递给小雨。小雨一边擦着脸一边还抽抽泣泣,燕子说,小雨,别哭了, 张
鸿建走了就走了,他要是爱你就还会回来,他要是不爱你走了也没什么可惜。 好一
阵,小雨才止住了哭泣。
小雨说,我怎么也想不明白,张鸿建竟会舍我而去,我们的爱情哪里去了。
燕子说爱情很娇嫩,稍有不慎,爱情便会戴上它的隐形帽消失无踪。 我的爱情
已寻不见了,但愿你的还能回来。
还能回来吗,小雨摇了摇头,她心里想, 是不是她始终没有走进过张鸿建的内
心,是不是他们都叫彼此的情欲蒙蔽了双眼, 使张鸿建在经过整整一个月开始是兴
奋后来是疲惫的性生活后便毅然决然地走了。
看小雨满脸暗淡、神色悲切,燕子说,小雨,快穿好你的衣服, 我请你去吃夜
宵。
这样的时候,哪有心情吃夜宵,小雨说。
怎么啦,一个男人走了,竟把你的胃口也带走了, 是不是以后还要为他立贞节
坊呀。见燕子这样说,小雨只好起身穿衣。
两人勾肩搭背地下楼,拦了辆的士直驶海湾大酒店。
新落成的海湾大酒店在气势上直逼老牌的银都大酒店。 她们坐自动扶手电梯来
到位于二楼的西餐厅,还未落座,就听见一个轻脆的女声在喊——燕子、小雨。 她
们一抬眼就看见是美丽的丽莎在喊她们,不意间竟然遇上了丽莎, 她们的脸庞顿时
荡开了笑意,连悲切的小雨也笑着说,哦,丽莎、丽莎。 丽莎和身边的潘起明说了
一句什么,就高高兴兴地到燕子她们这一桌了。潘起明走过来和小雨、 燕子打了一
个招呼,然后说,丽莎今天你要请客了,我先行一步,过一个钟再来接你。
这里潘起明刚走,三个小姐就将头聚拢在一起,她们一时百感交集, 才分别这
样短的日子她们都感觉到彼此的变化,她们的脸庞依然青春妩媚, 但感觉心境却一
步步走向沧桑。
她们每个人都有一个故事。张鸿建的回去, 使小雨的故事和她们的故事一样都
充满了忧郁和悲伤。她们在这个幽静的西餐厅彼此交换了自己的故事, 六只纤弱的
手在叙说中不由紧紧地握在一起。
在叙说的停顿中,燕子美丽的眼睛看着她的两位女友, 在摇曳的烛光下燕子悲
哀地说,现在我寻不回自己了, 我不知道自己这样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燕子的
话在丽莎和小雨心中激起了轰鸣,同样的问题也在她们心中回响, 各种各样的色彩
在她们身边的空间飘荡,最后所有的颜色都退去了,一匹灰绸自天而降, 毒虫蝙蝠
在灰绸的背景上鼓翅肆飞, 燕子仿佛看见自己举着皮鞭的身影镶嵌在这个背景上。
燕子越发悲哀了,美丽的眼睛涌起了一片潮雾。
小雨和丽莎也僵坐着,沉溺于各自的思绪中。
只有那一簇烛光在她们中间不解人事地摇曳闪亮。
梦远书城(my285) 回目录 《失根的树》
陈韵琳
这篇文章写得不错,只是空字太多,亦凡实在没有时间去把它们一一填上,请各
位读者见谅,反正凑合着能看。
( 序 )
他永远忘不了那一天,那改变他一生的日子。
那年他二十岁。
他突然兴起了要去找田晓慧的念头。他跟自己说,北太酷热了,该去南部
乡间走走。
当然是因为暑期见不著晓慧,份外思念的缘故而他不确知晓慧是否
也是如此的想念他。因为他们是社团认识的朋友,虽谈得来,却还未认真涉及
爱情。
很多人都说田晓慧是个追不得的女孩。但他对自己倒挺有自信。
因此他去了南部乡间,进了陈旧、阴暗而庄严肃穆的大厅。
听闻晓慧出去玩一趟也该回来了,他坐在大厅等待。女进内室唤晓慧的
父亲。
他还记得从大厅向外看,天井被午後阳光照射得耀眼夺目,光明又趁势抢
入大厅,照亮半面屋宇。地面被光与暗切割成二。 大厅陈设简单。家具木质,
漆已斑驳,但外观仍显高雅且洁净整齐。 他在暗处。阴凉。一室沈寂。墙上老
式时钟滴答噪响。
然後晓慧的父亲从内室走出来,坐在亮处。阳光照亮他一身白色的运动服
,与白。他略显福态,面色红润而可亲。
很多年以後,当他偶而提起这一日他与田医生曾面对面坐著谈话,听者多
半不可置信,且以极其羡慕极其钦佩的态度望著他,彷他定有某种高评价才能
得此待遇。 但当时的他完全不明白田医生在湾政坛发展史上的地位,及其受
人礼敬的程度;或许说,他在这方面是尚未启蒙的;因此面对这出身显赫的世家
,他竟是漫无所谓的自负。
他之自负,是因为他深受系上老师喜爱,是多年来难得一见高材中的高材生
。
田医生随和轻的把双手插进裤子口袋,在古朴木椅上斜身坐著。
「你是晓慧班上的同学?」他湾国语腔调很重,话讲得很慢。
「不是,她读政治,但我读的是生化。我们是社团认得的。」
「生化跟医很相近。我们家族有好些人习医。」
晓慧的父亲皮肤黝黑,加以口音重,乡土味浓,叫哲朗联想到的是农人世
家。但他其实是知识份子。哲朗跟这样的人没多大接触,因此对他虽毕恭毕敬,
却不知该如何主动攀谈,只好有问有答的一句句凑和。
「我讲国语速度慢。但我家帮的刚才跟我说,你讲语讲不通。」 哲朗
初扣门是人应的门,她问∶「催啥郎。」 哲朗以国语答∶「田晓慧。」 然
後人叽叽咕咕用语讲了一段,又快又急,直叫哲朗反应不过来。人只好把
他带进大厅,再入内唤晓慧的父亲。
「听是听懂一些儿。但她讲话速度太快了。我在眷村长大,读的又是眷村子
弟小学,没机会学湾话。」
「这不是理由,你终究在湾住了二十年啦!」田医生温和的笑说。
哲朗心底不是很愉快。湾这几年突然蓬勃发展起来的「党外」,选举时
都拿沟通的语言作分裂的工具,上发表政见不用湾话,都要被嘘下。他厌
恶政治。父亲说这些人都是被共产党利用,要分化吞掉湾。「共产党就是这样
。」父亲说。
当时他就没跟父亲提田晓慧的父亲被抓进去关过几回。可能他内心对田晓慧
已萌生爱意,深知田晓慧的家族史是父亲绝不肯接纳的,所以刻意规避著。 而
现在面对著晓慧的父亲,他仍旧想规避这类的话题。
他不经意的皱眉,却与田医生的笑容遇著了。
迎他进门的女端茶上来,一杯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