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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说(第二十一辑)-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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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人从虹桥机场回来的时候,车子驶过西郊动物园,驶过波特曼的高楼,玻
璃窗外移动的景色,都好似了无痕迹的梦一场。

    我没想到的是,竹安这么快就从新加坡来了信。他简单地讲了公司的工作安
排,结尾说他确定五月来上海。信不长,却给了我莫大的安慰,那种黄鹤一去不复
返的隐忧一扫而光。我轻快地唱着歌,想象着美丽的星岛,热带的阳光、海水和椰
子树,想象着繁华的乌节路,想象着热闹的水牛车,想象着雄伟的雪尔斯桥。

    然而,接下来的来信也都大同小异,粗枝大叶地说说工作上的一些事情也就完
了,不谈心情,更不谈爱情。倒是电话里相谈要热情许多。当然多数是他打给我。
越洋电话太贵了。

    我的生活落入了没有止境的等待和盼望中。

    他确切地说要五月三十日抵沪。虽然分别还不到两个月,我的感觉仿佛已过了
两个世纪。每次从波特曼酒店走过,我都不能相信自己曾经在那三十七层的高楼上
住过一夜,而西郊动物园的那个下午,更遥远得如一个风中的承诺。

    过了个“五·一”回去上班,听到一个惊人的意外消息:我们主任死了!

    我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还不到六十岁呀,“五·一”放假的前一天他
还在上班。虽然这些天来他一直沉默不语,郁郁寡欢,但毕竟天天按时上班,按时
下班,从来没听说他请医抓药的事。怎么好端端就来了一个脑溢血?这个可怜的老
头,一辈子没结过婚,更没留下一儿半女。

    猝死?就这么容易地死掉了?没了?我跺着他办公桌上的空暖瓶大喊大叫。

    什么脑溢血?是殉情!他分明让情给害死了!小梅也跺了跺她桌子上的空暖瓶
大喊大叫,一反常态。

    整个办公室都像疯了一样。没有一个人去泡开水。后来就死一样地沉寂,好像
这一屋子的人都随了那老头儿去了。

    事隔很久以后,小梅才告诉我:老头儿很年轻的时候就爱上了一个女孩子,是
班上的女同学,这在他那个年代自然是没门儿的事。中学毕业后,大家就分头到广
阔天地锻炼去了,一会学工,一会学农,一会学军,受不完的再教育,干不完的革
命,大家天各一方,杳无音讯。直到他死,那女同学都不知道老头儿这份心思。就
在今年春天他们中学同学忽然搞起校友会,七拼八凑的,居然就见到了那女同学。
你可想而知,老头在心里牵挂了几十年的当年的女同学,如今是什么样了……

    我总觉得这故事听起来太像一个故事了,几乎让人难以相信。无论如何,我们
那主任是真的死了,再也不能来了,再也没人用青筋绽露的老手拍拍我的肩膀了。
他桌子上的暖瓶,一直空空的在那里闲置着。

    就在我们主任死了不久,我接到竹安从南非打来的长途电话。

    我在德班,他说。

    天呵,你怎么跑非洲去了?我惊讶极了。

    你别问,听我说。钟夏,我五月三十日去不成上海了,中国使馆不给我签证。

    为什么?你怎么会被拒签?

    说不清楚。三言两语说不清楚。电话里不大好讲。

    那么——,完蛋了,我们见不成面了。我一下子沮丧到了极点。

    我后天就要离开这里去约翰内斯堡,会逗留很久,所以可否请你把信寄到约
堡?

    真的没希望了么?不能再去试试?我执拗地不肯接受这个事实。

    我也没办法。听我说,德班是一块美丽的土地,有金色的海滩,长空万里……

    第二天下午,我去邮局,按竹安说的地址,把信寄到了约翰内斯堡。

    这封信发出去了好几天,我才迷迷糊糊地想,竹安到南非去做什么?那里在搞
总统大选,街上整天发生爆炸案,曼德拉和德克勒克忙得焦头烂额,他去干什么
呢?我不相信新加坡福瑞广告公司还会在非洲有业务。


                                 六

    雨季长得让人看不到尽头。我在这漫长的雨季学着忘记竹安。

    余重在淫雨霏霏的梅雨天里特别沉默。

    我们那个用木板钉起来、涂了一层油漆的简易书架上堆满了东西,再也没有能
插手的地方。我不得不硬着头皮整理,这种事他是不会做的。

    我把一大堆书报杂志摊在地上,然后蹲下分类,不一会儿就腿都蹲麻了,干脆
坐地上了。

    你就不会帮帮忙?我一累就离发脾气不远了。

    余重很识相,他大概宁肯帮我干活,不愿听我唠叨。

    一个旧的笔记本掉在地上,里面散落出几张旧门票。我拾起来看看,那是杜甫
草堂的,乌龙寺的还有两张峨嵋山的缆车票。那是大学三年级的暑假,我和余重一
起去四川玩,他帮他小舅舅“对缝儿”,从国外往国内倒医疗器材,谁知道是洋鬼
子的二手货还是假冒伪劣,反正低价买进,高价售出,投机倒把的基本法则。但我
当时对这位国际二道贩子男朋友确实刮目相看,虽然他折腾两个月赚的钱除了付电
话、电传费,也就够我们俩不太铺张地旅游一趟,去个四川还连九寨沟都没去。

    我犯了—会儿呆,拾起那些长长短短的门票要撕。

    别撕!他一把抢了去。

    有一天柳吉来找余重看电影,余重没去。柳吉坐着聊了一会儿,我不太热心,
余重也没怎么说话,她有点讪讪地起身告辞。我送她到门口,转身站在阳台上,看
着柳吉美丽而孤单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拐弯处。外面雨下得挺大,她独自一人撑着伞
走在雨里。而我和余重,坐在干净舒适的房间里,我回头撇了余重一眼,他正好也
在看我。

    婚礼举行的前一个礼拜,我犹豫再三,还是打电话告诉了章竹安。他早已经从
南非回到了新加坡,现在人在菲律宾。我一直对这位福瑞广告公司代理人的飞来飞
去感到百思不得其解,这也许是由于我身为井底之蛙的缘故。竹安每到一地都会打
电话给我,联络的最大意义似乎就变成了行踪报告,单纯的电话联系变得空洞而失
真。

    竹安在马尼拉听说了我的婚讯说:我能理解。

    隔了一会儿,他又说:游戏结束了。我撤退。我绝不纠缠。然后哈哈大笑。

    从那以后,我再没章竹安的任何音讯。我不知道他到底还在不在新加坡,后来
还来没来过上海。在每一个梦醒时分,我甚至怀疑他还在不在人世。我几次想向余
重打听一下章竹安的下落,他们本来就认识的,余重在我认识章竹安之前就认识他
了。但想来想去,我还是忍住了。我从来没向我的丈夫说起过章竹安这个人。

    我们的婚礼柳吉是来了的,她做了我的伴娘。这是我的主意。我讨厌柳吉,请
她来无非是为了向余重表示我的毫不猜忌、毫无芥蒂甚至浑然不觉什么的,但结果
却适得其反,余重明显地流露出不情愿,又不好说反对,而我已经说出来的决定,
也不好无缘无故地收回来,只是暗想,这才叫好心当成驴肝肺呢。

    婚礼那天柳吉出尽风头,弄得她倒成了主角。最可气的是她喝得摇摇晃晃,举
着酒杯、红着眼睛大叫:愿天下有情人都成眷属,愿你们夫唱妇随白头偕老,愿你
们在地就是连理枝天上就是比翼鸟……柳吉说了一大堆吉祥话,最后闹洞房时却吐
脏了我新房的床单,若不是顾虑到我是新娘,我当时就想冲上去揪住她的脖领子和
她拼命。我怨愤地看看余重,余重比我还要怨愤,蜜月过完了,余重还念念不忘地
埋怨:谁要你请她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那种人。

    感谢菩萨感谢上帝,柳吉在我婚后再没来过我家,那电影约会总算完了。

    我的婚礼是在秋天。

    第二个秋天来临之际,我就快临产了。我原本没有这么快就添丁加口的计划,
余重也不愿意。我还没结婚,就得到已婚已育女友的闺中秘传,告我千万不能早早
要那个小累赘。理由A是两人世界潇洒快活,理由B是为了下一代着想要打打经济基
础,理由C是抚养孩子又费心又费钱,以后什么也指望不上,实在是一桩蚀本买
卖,理由D是万一两个人过不来了离婚也利索,梅开二度的时候弄个“拖油瓶”就
麻烦了。于是,我初步计划五年之内不要孩子,但这种事情真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
移,我和余重采取了各种措施,孩子这东西还是不合时宜地来了。我害怕那金属器
具伸进我的子宫刮下一团模糊的血肉,迟迟不肯去医院,拖来拖去,肚子一天天地
长大。

    电影和小说里面,女人生孩子痛起来时总是大骂男人,我不愿流俗,而且我自
认为是个知识女性应保持文明,所以再痛也没有破口大骂,但心里着实恨透了余
重。

    余重喊了辆出租车,把我送进医院待产。

    这一个大房间,躺满了肚子高高,没腰没身的女人们,进进出出的则是诚惶诚
恐的丈夫们,真是滑稽可笑。

    刚住进来不到一下午,我就从七嘴八舌的产妇们口里得知:我住的这张床刚刚
死了一个,和我同岁,也是大学毕业生,是个还没结婚的大姑娘,难产死的。余重
听了非要调病床不可,嫌不吉利。我无所谓,这医院的走廊不知推出去多少死人,
我们这些活人不是一样地踏着这印痕走来走去么?

    余重跑到病房办公室,揣着两包红塔山,磨了半天,毫无结果地回来了,脸色
铁青。

    夜里我肚子痛,睡不着,余重就也不睡陪着我。

    那一夜,余重像鬼魂附体一样说个不停,整整陪了我一夜。


                            七

    儿子满一周岁的时候,我和余重接到一份婚礼请柬。新郎是余重的朋友,一个
并不密切的朋友,从来没到我家来过。

    婚礼体面极了,又热闹又隆重,满座来宾都是高官显贵,富豪士绅,一方贤
达,名媛淑女。新郎穿一套非常挺刮的黑色西装,配鲜红的领带,新娘则是一袭洁
白的婚纱。新郎极有钱,新娘极漂亮,宾客们怀着艳羡、嫉妒、自卑等种种复杂的
心情啧啧称赞着这对新人。

    在这盛大奢华的婚礼上,我和余重渺小平凡得简直分享不到新人的应酬,只是
透过人群远远地望着这对美男俊女。新郎当众给新娘戴婚戒。那是一枚闪闪发亮的
白金钻戒,我迷迷糊糊地对余重说:“我也有一枚这样的戒指,一模一样的,在五
斗橱的第二个抽屉里。”

    余重奇怪地看了我一眼说:大白天说什么梦话呢?人家那是白金钻戒!

    婚礼进行曲的声音太响了,贴着耳朵说话都听不大清楚,我和余重就不说了。

    那对新人不知敬了多少张桌子的酒,终于轮到我们这边了。新郎端着血红的红
葡萄酒,向我们走来。余重赶紧拉了我迎上去,介绍说:“喏,这位就是新加坡对
华商务理事会的章竹安先生;这位是我太太;内人;贱内;拙荆。”余重说完就哈
哈大笑起来。他的话一点儿也不幽默,我和章竹安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说:好像
有点面熟!

    关于新加坡,我实在想不起来任何话题,印象中倒有一个公司,不记得是谁向
我提起过的。

    我便没话找话地问:哦,那您知道新加坡福瑞广告公司吗?

    章竹安很谦恭有礼地笑笑:余太太,我原来倒是做广告出身,一直做了十几
年,还没听说过有个福瑞广告公司呢?

    他稍顿顿又补充道:您知道,新加坡就那么一点点大的弹丸之地,人口还不到
三百万。

    章竹安的新娘抢过话头,有些嗲声嗲气地说:这婚呀,早就该结了,都怪他签
证没签下来,从雨季就开始签的,一直拖到这时候。我们中国办事呀……

    章竹安耸了耸肩膀:中国使馆拒签的理由,竟然是我在南非总统大选时,有过
间谍活动。鬼知道,我根本就没去过什么南非。过了几个月再签,又行了。鬼知
道。说着,他又耸了耸肩膀,一偏头看看他身边的新娘。

    我当时诧异极了!这美丽的新娘不是我们大学的同班同学柳吉吗?听说她一年
前就死在医院里了。余重的目光里也满是狐疑。新人一转身又忙着应酬去了。我和
余重都没吃好这桌酒席,他一个劲儿地在桌子底下用腿碰我。我知道他心中迷惑,
我也迷惑着呢。

    因为儿子还在家等着喂奶,我们没等宴席结束,就匆匆告辞了。

    一回家,我就开始翻箱倒柜。自从有了这孩子,我就像得了健忘症似的,东西
放在哪儿转身就忘。今天“章竹安”这名字就很耳熟,我拼命回忆,是不是有过一
个同名的小学同学,或者同宿舍哪个女生的男朋友叫这名字,也说不定是有个叫章
竹安的男生在我读大学时给我写过求爱信什么的。

    我把五斗橱的抽屉全部拉出来,终于在第二个抽屉里找到一个宝蓝色的首饰
盒。

    就是它!

    我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稳稳地躺着一个粗笨憨傻的金戒指。原来的那个白金
钻戒呢?明明有一个白金钻戒,是我做女孩子时一个情人送的。婚后就再没去动
过。

    我对着金戒指出神。

    别发呆了!儿子在哭听不见么?余重在旁边一面用力地搓着尿布,一面不满地
大叫。

    我赶紧站起身,抱起肉嘟嘟的儿子,急急地撩起衣襟,把一只硕大的奶头塞进
儿子的小嘴里。


    '点评'在许多文学作品中,爱情常常同革命、事业、苦难、情操相联系。那些
反封建、反压制、反世俗、反商品化的爱情故事曾经以悲剧或者喜剧的审美形式,
激动过一代又一代的读者。《爱情错觉》叙述的却是另一种爱情,它是一种离开崇
高与壮美,与意识形态无关,因而是没有旗帜的爱情,它既不是悲剧、亦不是喜剧,
仅仅是一段生命的体验。这部中篇出自六十年代出生的女作家姜丰之手。在复旦大
学深造时,姜丰曾是代表复旦赴新加坡参赛的著名辩手,毕业后她又担任了中央电
视台的节目主持人,同时她醉心于业余创作。她的小说几乎都是探讨九十年代青年
人的情爱生活的。较之以往常见的爱情小说,姜丰是换了一个角度来看待爱情和探
讨人类生活。或许,正是她的这种文学追求,会给读者诸君带来时代生活气息和别
样的新鲜感。
梦远书城(my2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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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处  决

                                胡发云

    冬天是一个怀旧的季节。

    这个诗意的感悟是她在那个早上生发出来的.

    那天是星期日,她醒得很晚。朦胧中发现室内弥漫着一片神秘的清亮。所有的
光仿佛是从天上直接照射下来的.昨夜下雪了——童年的经验立刻告诉了她。只有
下雪的日子,室内才会有这样的光亮。

    她想爬起来看看窗外的雪景,又眷恋只有雪天才能感受到的这温柔如梦的被窝。
她便一边想象着外面的雪景,一边紧了紧被角,蜷缩起身子——这些小动作与其说
是抵御寒冷,倒不如说是下意识地重演过去的故事。好些年来,她已没有感觉到真
正的寒冷了。

    寒冷成了一种遥远又温馨的回忆。成了阅读中或屏幕上的一种意境。

    她想起了外婆家后院中被积雪压弯的竹林;雪地上被兴奋的小狗踏出的一片梅
花脚印;那厚厚软软的童话般的房顶;一夜间变得单纯又美丽的小街;小街上只有
大大小小的孩子鲜亮又活跃地在那洁白的背景中做着各种雪天的游戏。还有姨妈家
的壁炉.那是一幢白俄留下的小楼,她长成少女后,常常靠在那壁炉旁读俄罗斯作
家的小说。读到那些有关壁炉的文字,便格外陶醉。只是姨妈家的壁炉很少有点燃
的时候,一年中只有那么几天,如圣诞节,元旦或下大雪的时候,姨妈才将平日省
下的一点木柴小心翼翼地架在壁炉中,省省地烧上那么一会儿,如同孩子过年放烟
花爆竹一般。那时木柴是要计划的,按户口本每人每月一斤或两斤,小小一捆,如
买一把小菜般转回家来。姨妈的户口本上只有她一个人,点煤炉都常常不够用。但
姨妈总能攒下一些来。碰上春季街道上园林工人剪枝,便是姨妈的节日了。一生高
贵的姨妈,会立刻换上一身粗衣,和那些街道上的婆婆妈妈一样,争着,抢着,远
远近近一抱又一抱地将那些落满一冬灰尘的枝枝桠桠弄回家中,然后折成一尺来长,
一束束捆好,码在那张很大的床底下,等待寒冷的日子到来。她觉得,在姨妈的眼
里,壁炉是比钢琴、地毯、意大利式沙发床更有贵族风韵的东西。那时候,她父亲
正指挥一个大水电站的建设,她母亲带着两个年幼的弟妹也去了。她在省城读书,
便住进了一直寡居的姨妈家。姨妈其实是一个革命者,解放前在大学里就参加了地
下党。姨父是姨妈的上级,解放后派驻国外,后来很神秘地死在那儿了。姨妈家没
有留下任何关于姨父的痕迹,连一张旧照片都没有,如同这个人从来不曾存在过。
姨妈也从未对她说起过她一生中唯的那个男人。

    整个青春期中,她在姨妈家的壁炉旁读完了姨妈保存的全部世界名著。那主要
是俄苏作家的作品。因此,在六六年那场大革命到来之前,她已完成了一个女革命
者的理想与情操的教育。琼玛,薇拉·巴夫洛芙娜,卡捷琳娜,索菲娅,卢森堡……
还有那些在冬天的泥泞中,幸福又自豪地跟随流放的丈夫运行西伯利亚的十二月党
人的妻子。当然,还有安娜、冬妮娅、达吉雅娜这样一些又高贵又浪漫又富裕又纯
洁的女性,她们都成为她的青春偶像。

    六六年刚入夏,姨妈便在她的壁炉旁自杀了。壁炉里是一堆日记、信件、照片
的灰烬。壁炉边是姨妈美丽的尸体。她从此离开了那幢白俄的小楼。那时,她刚刚
开始她短暂的职业革命家生涯。


    这是东京都今年的第一场冬雪,她在一片异光中,在轻柔舒适的被子里,半梦
半醒之中,回到那些早已远去的岁月里。

    丈夫一早就走了。他的一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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