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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说(第二十一辑)-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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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的主持人。她往讲台上一站,只说了一句“先生们好!”玛丽镇的人就都被镇住
了。

女士们好!秦干事又说了一句。秦干事的脸上有一种端庄的微笑,那是一种标准的
教师的笑容,也就是标准的职业女性的笑容。

讲完一课,秦干事发现再同玛丽镇的人们打交道时,感觉上有了很大的改变。特别
是那种对于性别的强烈注视变得温和多了。

秦干事想了很多办法来加快教学进展提高教学效果,上课时也特别注重方式方法,
什么诱导式启发式,把教学法整个操作了一遍。连徐教导员都非常佩服地说秦干事
你应该去当老师才对,你没去当老师,真是中国教育界的一大损失。秦干事自己也
感觉良好,以为自己这个老师不但非常称职,而且形象又好声音又好,气质与修养
也都好,素质是很难得的。中国教育界的确特别需要自己这样的同志。

不想“先生们”和“女士们”一段时间后对前途表现出了共同的悲观失望,“秦干
事,我们要多久才能把普通话讲得同你一样呢?”他们问。“我看我们就是学一世
,也讲不到你那么好的。”他们沮丧地说。他们在课堂上也有点不那么用心了,眼
光虽然目不转睛地看着老师,也不过就是为了看老师而已。这一点秦干事一看就明
白。

真是个沉重打击。看来老师水平太高了对学习也是个不利因素。

还是要以鼓励为主。这天上课时秦干事就说广东人常常自豪地说粤语要从小就学,
长大了以後才学的,一听就怪腔怪调。其实普通话也一样,很少有成年后学普通话
能学到完美无缺的。不过这不要紧,又不是要当播音员,发音准不准不必特别追求
。能讲到别人听得懂,就可以了。

正讲着,秦干事的胃忽然剧烈地痛了起来,痛得她表情失色,脑门上沁出一层细汗
。秦干事下意识地用手支了支腹部,讲话也顿住了。课堂里的人看着她,想问什么
,又不好开口。刘镇长给了妇联主任一个眼色,妇联主任就离开座位上去了。秦干
事生怕人家要往别的地方想,忙解释说没什么,就是胃有点不好。她还想把这堂课
对付了,要不就这样下去,一来把生病弄得过于正式,二来也说不定给人留下解放
军很娇气的印象。才要开口,又一阵巨痛泛上来。秦干事眼前一黑,歪倒了。


                八

“今天把我气得够呛。”王景在电话里说。

“你还会生气?”

“是职业气。”王景说。王景从前解释这个词。“职业气”不是真的生气,是因为
职业的关系,需要做出生气的样子。比如有的军官喜欢敲着桌子叫:“怎么搞的嘛
!”这就是“职业气”。

“几个兵在排房里唱歌。你猜他们唱什么?

“他们唱:我们是害虫,我们是害虫!

“我冲进去说:都给我住嘴!玛丽镇鲜花盛开,风景美丽,你们是害虫想吃什么?
吃花瓣啊?

“后来我说:歌词需要改一下,改成‘我们是恐龙,我们是恐龙!正义的恐龙,正
义的恐龙!一定要有理想,历史,历史!’改了词以後,可以在小范围唱。”

秦干事笑得伏在桌子上,手上的话筒都捏不住了。

“编的。”下次王景看到秦干事时说,“看你累成了材料虫子,临时想出来的,叫
你轻松三分钟。”

“就知道你是编的。”秦干事说,“一听就是王氏风格。”

秦干事把王景的优点缺点看的明明白白。有时她也想这样清醒,是否有问题。因为
按照传统说法,情爱应该是盲目的。再想想就得到了合理的解释。她想所谓盲目,
是指从前的深闺或村姑而言。一个具有良好教养的现代女性,不会也不可能盲目。
她面对的已经不是简单的性别对象,而是经过社会裁决了的。秦干事挺欣赏地想,
情爱上的清醒也许可以看作是现代女性作为性别解放和进步的一个标志。

王景没有秦干事的这些深刻。这似乎不是取决于智商,是因为深刻对王景是一种奢
侈的物质,王景喜欢平易与简朴,不把情爱与生活复杂化,就绝少动用。王景只有
在面临书面问题时才调动他的深刻,这就有点像个书呆子气的学者,也属于一种浪
漫。上帝给人以智慧,不是让他分了场合使用的。你自己分了,好歹都得受着了。
由于这种思维深度上的差距,王景实际上在尚未行动之前就已经站到了台阶底下了


当然这还不是最根本的原因。

秦干事认真对待过王景的爱慕。她一再考虑过王景,尤其是在与王景愉快地相处了
那些时间以後。秦干事详细地在纸上列下了王景的合适与不合适,结果不合适的这
边文字要多过数倍。天平上一称就显示,王景太轻了。

秦干事知道王景缺少的是什么船票,也知道自己应该到达的目的地。那类所求算不
得特别优雅,与她养成的审美标准交相矛盾。她很小心地不去整理这些思想,尽量
不使美感与实用在思维的通道上狭路相逢。自我批判是哲学与艺术的使命,这时她
相信自己不必要那样做。

她希望能够把火候保持在精神爱慕的程度上。这似乎有点难。不过王景是那种一路
读书出来的青年军官,他相信精神力量是世界最重量级拳手,这就比较好办一些了
。说心里话,她在精神上对王景已经有一种习惯性的依赖。虽然程度不重。不然她
不至于花这么多心思。


                九

雨住了。刚才还狂骤不已的雷电也消声匿迹了。大风不见了。都走了,就把满地流
水和满地杂叶、满地倒伏的栅栏留给别人收拾。像个没规矩的孩子,把什么都弄乱
了,弄脏了,弄坏了,就不管了,开了后门就溜走了。

花枝在风雨中洗涤了一番,现在出脱得更加清秀了。花瓣上的水珠折射出一种成熟
的风韵,这就到了待嫁的时光了。花朵和叶片的相互陪衬在这一刻达到了珠联璧合
的境界,再合适不过了。也有娇弱的花叶不胜风雨,这会已经安祥地躺在了枝干之
下,或正随着流水向沟渠中漂游。许多道细流正在进入花地中,路基上的,青草下
的,来不及消化的水分都在朝花地淌去。

黑云远行了,天幕上的强光却还没有来得及返回,视野格外的清晰与明亮,看一眼
就舒服极了。这会可以清楚地看见了,花地一直连接到远方的山根那边,在这一大
片开阔的田野中,它们分颜色地集合着,这一大片红的,那一大片是黄的……

这几天秦干事每天就只有看花这一件事。昏倒在讲台上的先进事迹把玛丽镇的军地
双方吓坏了感动坏了,双方商定要请各新闻单位来采访报道,秦干事不准。又要送
秦干事去医院,秦干事说先休息两天看看,不行再去吧。

怎么一到了玛丽镇就有了故事呢?她想。这几年,都是波澜不兴地过来的,她也习
惯了那种生活。现在这样是不是有点可笑呢?

为什么一再延迟了玛丽镇之行呢?自然是来自那些理念的惶惑,那些由“基本功”
造成的理念的惶惑。是怕在美丽的玛丽镇的美丽风景的漂染下,会令得自己醉意醺
醺,丢失了那些理念和抑遏。叫心灵深处的那种跳动终于穿透手指,化作故事。

故事几乎是发生了的。那夜她和王景在一处亭台上海聊,很晚了也不想起身。

真舒服啊,她想。

夜色已经很浓重了,亭台四周空寂无人,只要凉风轻轻吹过,树叶在细细地吟着晚
歌。

王景坐近了些,伸出一只手,围住了她。她觉到自己心跳起来,身上泛起一阵慵懒
。她把头靠在了王景的肩膀上。两张脸的距离已经很近了,她听见了王景的呼吸声
。呼吸声越来越近地靠了过来,她闭上了眼睛。她不想什么了,只觉得有点眩晕。
她感觉到王景在吻她了,小小心心的,生怕打破了安静似的,轻轻地吻了很久。

王景在渐渐加速了,他的列车正在驶过了一站又一站。

怎么办呢?她想。她极不想动弹,身体的慵懒也不想做出抗拒的举止。然而王景的
快速飞奔在叫她紧张了,她想再不表示就没有机会了。她倒不是特别在意怎么样了
,她甚至想应该给王景这样痴心的朋友一些报偿。然而她又想,要是那样了,以後
的一切,怕就要无法控制了。

该停车了。她想。

她忽然笑了一声,一下坐正了。“你弄痒人家了。”她说。

“以後不准这样了。”她柔和地,却是清楚地说。说这话时她歪着头,像小姑娘在
任性似的,姿势仍然可爱极了。“太晚了,我们回去吧。”她说。说着她站了起来
。站起来时还让王景扶了她一下。

“你真厉害!”好几天以後,王景才省悟过来,这样评价她。王景不笨,王景说你
的一招一式几乎没出一点差错,功夫真是臻于化境。

她笑而不语。她没有失去王景这个朋友。当时的确使用了心计,现在就只好由得王
景占点嘴上的便宜了。她满意自己在历史的严重关头控制住了局面。而且,从心理
上讲,她已经在一定程度上报偿过王景的情意了。所以几乎可以确定,这种严重的
局面今後再也不会出现了。

秦干事想,应该离开玛丽镇了。在这里她总想着王景,以致心绪纷乱。对她来讲,
王景也许是最可爱的人,但不是最合适的人。她愿意爱他,但由之产生的力量又远
不足以让她摆脱现实的羁绊去奔向他。一切的结果都是由此出发而注定了的。那时
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秦干事忖度了一下,发动了讲普通话活动,又落实了中央电视台新闻节目的收看率
,有了这两项主要成绩,再加上别的一些零零碎碎的事迹,一篇材料很丰富了。玛
丽镇的先进今年是跑不掉了。其实把一个共建点变成先进单位,不需要特别大的动
作的,有这些也就够了。王景那时不知是不明白,还是因为别的原因。总之他做的
和想做的事情太多了。

秦干事向徐教导员把工作交代了,想了想又说有个问题比较特殊,就是玛丽镇帮部
队接待客人的问题。我个人觉着,不是很合适,我估计上级早晚要说话的,还不如
趁早自查自纠。当然,营里有营里的难处,客人来了,营里表示一下,这是常情。
要表示又没有能力,是个难题。我看是不是可以在农副业生产收益里想想办法。徐
教导员说这个问题我们也意识到了,既然秦干事专门指出了,我们一定改正过来。
不过,我们这个驻地比较特殊,养猪环境不允许,种花我们又不会,农副业生产的
收益很少。

还是学学种花吧。秦干事认真地说。听说以前王景就有过这方面的考虑,王景还宣
布过等花种好了,官兵过生日,就不买蛋糕了,改成每人送一束鲜花。

不错,王景那时是这样说过。徐教导员说。他有点奇怪地想,这话不是写在材料上
的,是王景那时闲扯的,秦干事怎么知道呢?

秦干事想了想又笑道:叫玛丽镇派个专家教教你们,教会了,不又是一件很值得总
结宣传的共建活动吗?拍照呀上电视呀都很漂亮。

还是上级首长水平高。徐教导员也笑了起来,那我们就试试了。

秦干事想着日后教导营官兵一起学习种花的情形,心里就泛起了一些美丽的想象。
她想很难讲他们种的花能上到花市去,说不定七长八短,颜色驳杂,肥瘦不一,到
花市上摆了一天,也没一枝出手,军官们个个气急败坏。不过也不一定呢,要是真
从玛丽镇的花农那里学了几招呢。那时候营院里肯定处处是花,谁到教导营来了,
先送一束花给他。以後住的房间里,水果点心一律都不用放了,就放一些鲜花,这
有多好。她想自己这是又有点犯了浪漫的毛病了。


                十

王景是在一次水上训练时失踪的。

这是王景的“全能二十项”中的“民兵训练”那部分。按设计,本来是一场精采又
妙趣横生的军事演练,规格连演习都算不上,谁知怎么就出了事。在一个水上项目
进行完了后,王景就不见了。

王景失踪了。到处都找了,什么办法都用上了,一丝影子都没有。

一直到后来也查不出到底是什么原因。那是个不大的水库,从没出过事。然而只这
一次,王景和他的“全能二十项”就一起化作了云烟,以後再没有任何一个人好意
思提到这项活动了。

几天以後秦干事才听到消息。那几天她在宾馆开会。去开会前曾跳出过跟王景通个
电话的念头,后来又想这阵已经有点过热了,该凉几天了。一念之差,再听不到王
景的声音了。

机关里没人知道秦干事和王景之间发生过的故事。要是有人知道,就会注意到在王
景出事后的那个星期,秦干事请了一周的病假,不会是一个简单的巧合。机关里好
像也没有想过秦干事在那个星期做了什么,或者去了哪里。

实际上那个星期秦干事一直在自己房间里哪也没去。想过立即就到玛丽镇去,后来
想碰到认识的人怎么说呢,就没去。想过要到王景的父母家去一趟,后来想要是别
人听说了,要怎么想呢?也没去。

后来就只在某些特定的时候才记起王景了。

后来记起来的时候就越来越少了。

后来就循着生活轨迹平稳地去了该去的车站。虽然常常觉得不知什么地方不是特别
对劲,也不去细细琢磨了。不想了,就这样了。

秦干事走进花地深处。

花农们都已经下工了,一望无际的花地之间,似乎就只走着她一个人。夕阳的光辉
平铺在花地上,给花地穿上了一套华贵与艳美的晚装。艳光之中的花枝雍容又冷傲
,美丽得不可逼视。然而谁知道这是否只是表象呢,谁知道在那冷峭的面孔之下,
是否沸腾着热烈的憧憬与向往呢。秦干事记起王景说过,花农们从不在傍晚时采花
,说这时花性太过激烈,花貌不能久长。这在现在听来真像个寓言。

秦干事现在明白了,王景这个人就是在这个时候走进花丛深处再没有回头了的。他
在花海中隐没了,或者匍匐在了花地上,或者就化作了花地。要是他已经死了,他
的灵魂必是常常要到这花间来徘徊的。

秦干事这一刻想起听到王景出事时的情景,连自己都觉得奇怪了。那时她只是轻轻
“哦”了一声,同别人没什么差别,没人从她的表情上看出什么。怎么会那样呢?
她不解地回忆着。按现在的想法,那时她应该大惊失色,热泪盈眶,掩面哭泣。因
为虽然她没承诺过什么,但王景却是她最亲密的朋友,她心里从没否认过喜欢王景
。她想王景要是还能站出来说话,一定会嘲笑她的镇静和坚强,“基本功练得很到
家了呀!”他会这样说。

秦干事抱紧了双臂。她忽然感觉到了一种恐怖,她好像看见花一般的时光正抽身而
去,青春的情怀在萎缩苍老,繁茂的土地在进入另一番落寞的轮回。她想昨天再不
会有了,昨天永将成为缅怀。在昨天已成为过去的这一刻,我们能够给别人讲述什
么故事呢?就是这些长久坚持苦苦练就的功夫吗?

以後的生活会怎样呢?秦干事想。渐渐浪漫还是更加实际?不知道。她这时有点明
白错过了王景,对自己意味着什么了--那或许将是一次生命的升华。她隐隐有一
种想法,她想要是那晚上就那么坐上了王景的列车,后来的结果可能会完全不一样
的。

秦干事的目光被一枝明灿的向日葵抓住了。那枝向日葵独自一个卓立在花地边缘,
细挑的身体和硕大的头颅组成了一副乐观又带着喜剧色彩的容貌。这会它那硕大的
头颅上的那张鲜艳的脸膛正在夕阳下悠然自得地摇晃着,漫不经心的温和中又透着
羞于表露的自信。

目及的花地上,就这么一枝向日葵。

是王景吗。秦干事忽然想。她的眼泪慢慢涌了出来,直把面前的花枝化得一片模糊
。王景你好,在花地的暖风里,她的心在说。

秦干事蹲在向日葵下哭了很久。

花地的暖风一丝丝收敛了,渐渐缩回到了花丝间,那是在准备着明天的另一番热情
呢。凉意慢慢覆盖下来,最後一缕晚霞在离开天顶,华美的晖光在一分分黯淡下去
。满目的花丛渐渐地呈现出一种古远的油画色调,美丽得叫人伤感,叫人沉迷,叫
人就想在此长眠了。秦干事想要是王景这时从花丛中走来,她应该不会犹豫,她会
拨开花丛一径迎向他,任他挽住,一道去走遍天涯。

【作者介绍】赵琪,男,1960年生于江西高安,1978年入伍,毕业于解放
军艺术学院。1984年开始发表作品。现在广州军区政治文化部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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