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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没说他罚错！”后面的吕洞宾直接破口大骂，“老子说他这个鼠辈不敢罚！”从这里就能看出来，经历过现代社会洗礼的吕洞宾，整个下限低多了，脏话和蛮不讲理随口就来。
两个吕洞宾，一个是随陆远自蜀山世界穿越而来，华夏史上有名的纯阳道祖；另一个是仙剑世界土生土长的吕洞宾，同样是人间游仙，神界正神。为何竟撞到一起，而且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原来当初陆远临走前，一剑横天，瞬斩降龙，威慑天下！剑锋所向，万马齐喑！
可以说他的光芒一时无两，整个天下都为之气夺，鸦雀无声。
那时候无论上古神明，还是六界之主，在面对那一剑的面前，全都装瞎子看不见。要知道这毕竟是有神仙、能人间显圣的世界，虽然有着基本的社会秩序。但说到底，整个世界的阶级还是以实力为尊！当初降龙和尚不明白这一点，但如来佛祖可门清得很——他可以关起门来称佛作祖——但到了西天之外，依旧是刀口上分个高低，没人能靠嘴遁撑一辈子。
赵灵儿既然有这个一尊大神站在身后，理应天下都可去得、无人敢惹才对……
但她偏偏却做了一件让六界震动，甚至还差一点儿毁了蜀山剑派，让神界不得不罚的事情！
而又偏偏在这个时候，这个世界的吕洞宾恰好奉神帝伏羲谕旨，去余杭一带探查陆远的跟脚。吕洞宾走访民间，他也想顺便查查忽然出现的纯阳道统是怎么回事儿——毕竟他在民间的道统已经断绝，这忽然出现的道统让他十分好奇，以为有人借他之名招摇撞骗。结果发现，两件事情竟然渐渐归拢到一起，齐齐指向了濒临东海的余杭小镇！
吕洞宾来到这个小镇，瞬间便发觉了丁香兰身上有纯阳一脉的道法痕迹……
他原本是想在丁香兰口中打探一二消息。哪知道丁香兰见到这个世界的吕洞宾，以为是自家师父回来了——毕竟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连说话口吻语气都几乎一样——丁香兰当然是有问必答！而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吕洞宾当时虽然感觉有些不妥，不过为了职责，还是把问题都问清楚喽。
这下可好，不仅吕岩的底儿被摸了个门儿清，就连“陆远已经离开此世，很可能不回来。留下那一剑只为了震慑世间”，这件事都被吕洞宾连猜带问的了解到！
听到吕洞宾的回报之后，神帝伏羲大喜过望，立刻派人捉拿赵灵儿！因为赵灵儿这次犯事儿差点连蜀山剑派都给毁了，蜀山门内剑仙们群情汹涌，上一代掌门也出来问话。李逍遥虽然是现任蜀山掌门，也只能勉强压制门派内部意见，无力出手帮赵灵儿忙。偏偏老吕又被另一个吕洞宾牵制……结果赵灵儿在连斩十二名天界正神之后，终于寡不敌众，被“擒拿归案”！
如今，距离陆远离开已经二十二年过去……
“姓吕的！你明知道我们真的生死相搏，只会同归于尽！你干嘛还要苦苦相逼！”前面的儒服吕洞宾实在被追杀的火气，终于拔剑反身。“这些年你追杀我四十余次，我虽然一再退让，但是可忍孰不可忍！你别逼我拼命！”两个人虽然世界线不同，但先天资质一模一样，悟性一模一样。争斗了几十年之后，早就彼此知根知底，犹如任寿和陆远般相互转化，彼此促进提高。可以说二人之间，几乎没有丝毫实力上的差距！真的拼命，肯定两败俱伤。
“正是要你拼命。”哪知道见他停下，道袍的吕洞宾并没有心急火燎的冲上来，反而瞬间回归清宁。只是言语之间，略微有些荒凉之意。“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老吕我有负故人所托，早就没脸活在世间了。”
“……对不起！”儒服吕洞宾黯然说道。他发现易地而处，他也只剩下这一个选择——陆远如果能回来还好。如果他回不来，负人所托，除了以死报之还能怎么办？可陆远已经离开二十余年，说回来……其实都知道希望已经非常渺茫。如果还抱着一线希望不放，到这个时候还不选择死战，拖下去将变成苟且偷生之辈，会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舍生取义”真是说起来容易，可真的面对时又有几个人能做到？吕洞宾不愧是吕洞宾，虽然他表面上似乎已经变得市侩油滑，实际骨子里还是那个从未变过的纯阳老吕！
“无论你我二人是谁战死，”儒服吕洞宾郑重提剑说道，“另一个都应化身为天界正神吕岩，才能护得赵灵儿一生周全！”气机相击，他也坦然将后事托付给对方。
“我的徒儿丁香兰是无心之失，已自囚室中面壁二十年！如若我战死……”“她就是我吕某人的亲传弟子！”
“来吧。”“来！”
两道一模一样的赤红光芒，无限上涨，映红天际！
*****
仙剑六界，也有盘古开天地的传说。
大致上是：盘古开天地，死后精气神化三皇，也就是伏羲、女娲和神农，其余灵力化作五行灵力和其它古神等等。身躯化作神界，而心脏则与清浊二气相混合，变成了连接六界的神树——盘古的身体利用率很高啊。此后神树成了天界生命本源，怀疑后来诞生的生灵都是树上摘下来的。
其后女娲被贬下界，造了人间界（仙剑几代，吃设定的时候比较多）。神树扎根人间，根须上凝结的石头就是蜀山。因为神界在神树上，而人间界在神树之下，从此有了阶级。更何况伏羲还划定“神不足者为仙”，也就是说，不够资格当神的才成仙，这就把仙界贬低一等。仙界位于人间界中的灵山洞府之中，而神界在天上，这就又低了一等。所以神界始终高高在上，拿鼻孔看人。
普通仙人在神仙看来，都不屑一顾。对凡人，更是如视蝼蚁一般……所谓“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凡人仰观苍天，不知自己身在井底。”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能神仙一视同人的，唯有蜀山。
此刻云雾缭绕的蜀山主峰上，正有一个身穿道袍的男子，沿着后山悬崖攀援而下。蜀山结界之外重力混乱，非大能者不足以御剑飞行。而在此地御剑光直上，更有挑衅蜀山剑派的意思。因此无论何人，进入蜀山范围都要选择徒步而行。看那人如猿猴般在山间跳跃，每一次都飘忽落下数十丈远，更每个踏足点的石头都磨得光滑明亮，显然已经在此上下过无数次。
当道人穿过蜀山云雾，渐渐露出面容。眉似长剑、目若朗星，不是蜀山掌门李逍遥还能是谁？！如今陆远已经离开二十几年，李逍遥也以三十余岁年纪。不过看他样貌，不过比少年人多几分成熟，久任掌门多几分威严，与当年并无太大变化。
李逍遥的相貌固然让人惊叹，但他却知道，有另一个人比他更甚——那人二十几年来，外表丝毫都未变过！只因为她想让师父一回来就能认出她，不会感觉有丝毫的陌生……想到这儿，李逍遥的心中油然而生一股酸涩，随即强行压了下去。
这里是蜀山另一处禁地。但对于李逍遥这个蜀山掌门来说，大部分禁地都是开放的。更何况这里为什么成为禁地，大家都心知肚明……这里囚禁的是天界打压的一名妖女，但据说又是掌门人最好的朋友！其中的事情真相，如今知道的已经没有几个。
蜀山悬在半空，山底下，竟然是逆生的丛林，甚至连重力在此地都被反转。人走林间仿佛倒立而行，却感觉如同平常。李逍遥分花拂柳，自林间快步穿过。随即猛然间迎面出现一颗参天的大树，直通浩淼云端——那其实便是神树的主根之一……
只是如果仔细看去，会发现那条主根上有一道巨大的剑痕，高数里，长更是几乎无法度量！这道剑痕几乎将整条神树的主根切断了三分之二！李逍遥每次看到这道剑痕，都忍不住要叹息一声，仿佛还能看见那天撕裂天空的青色剑光！
如今距离那破天一剑已经二十年过去，断裂的剑痕内新生了密密麻麻的、如同渔网般从横纠缠的脉络。显然这颗神树在自我治疗根系，不过要想将整道剑痕彻底长好，恐怕还需要成千上万年的时光。
站在树脉织网之前，李逍遥轻轻的呼了声，“灵儿”。
须臾，那亿万树根脉络竟如活过来的蛇群般左右分开，让出一条直通剑痕内部的道路。
夕阳余晖，照进树洞内，露出一个低着头，长发遮脸的女子……只是十二道灿烂的捆仙绳，将她牢牢绑在树上！四把寒光闪烁的定神剑，钉住了她的四肢！更有无数神树根系刺入她的躯体，在吮吸她的灵力和生命力！看着那暗红色的液体流过树脉，李逍遥在袖中握紧双拳，青筋暴跳！
“逍遥哥哥你啊，从不知自己该珍惜什么。”幽幽的叹息声，以及长发挥开，露出的一张宜嗔宜喜的脸庞，几乎让李逍遥的心脏停止跳动。随即他却看见赵灵儿如无数次一样，视线径自掠过他，望向远方的天际。
“……疼么？”
“当然。”从赵灵儿的脸上却感觉不到丝毫苦痛。
夕阳下，她的双眼如火焰般明亮。“但这些痛苦，终将千百倍的返还到那些人的身上。所以我疼，但我不痛！”赵灵儿骄傲的昂起头，“等我师父回来，看他天翻地覆！”（未完待续。）
第三章 胡不归 三
六月十九，大暑。
上界规定，李逍遥每年能探望灵儿的时间只有一天时间。至于这一天决堤选择什么时候来，倒可以随意。所以他今年选的是大暑之日。看着赵灵儿目视天际的双眼，李逍遥悄悄叹息一声，侧身让开了洞口的阳光。
阳光照在脸上，赵灵儿轻轻一笑，闭上了双眼，仿佛在感觉那珍贵光芒的温暖。
但片刻之后，她的眉心骤然生成一道剑行紫气，然后一闪即没！如若不是李逍遥就站在赵灵儿的面前，而且他同样学习过陆远的剑术，恐怕连看出一点点端倪都做不到！但是这一刻，他除了叹息没有别的办法……
赵灵儿体质特殊，乃是先天女娲之体，因此无论修炼还是感悟都远超常人、一日千里。为此，她的全部功法都是师父陆远量身定制的、最适合她的功法。但此时此刻，她的行动全都被桎梏，所有经脉被锁死，四大玄关被切断，体内任何滋生的灵力和生命力，都会被神树毫不犹豫的掠夺走——无论是人是神，到这一刻，都该绝望——或者只能等人来救才对。
但赵灵儿才不会那样！
这是一个只有她和李逍遥才知道的秘密——赵灵儿被关进来的最初三年时间，始终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人人都以为她已经心如槁木，放弃希望，只有李逍遥知道她不是那样的人……
李逍遥一直觉得，自己的天资确实比赵灵儿差，毕竟自家是普通人而灵儿是女娲后裔，但是自己比赵灵儿更加刻苦。不过看到灵儿的专注之后，他心里隐约觉得，恐怕“刻苦”这一项也不那么稳当了。
果然不出所料！三年之后，赵灵儿创出了“二十四节气无形剑”——纯用精神挥出的剑！
这之前谁能知道，正是因为被剥夺了功力、灵力、生命力，甚至没了女娲的特殊体质做支撑之后，却反而让赵灵儿找到了剑的本质！要不说，赵灵儿的资质简直妖孽。“二十四节气无形剑”，是她从陆远的“天之痕”中推导出来的、真正的天地之剑。从那以后，李逍遥便只能选节气的时候前来探望，只为了赵灵儿能在那一天，采集到节气日的天地之气……
赵灵儿被囚禁在神树裂缝中已经二十年，除去感悟的那三年外，她已经积攒了一十七道无形剑气！
二十四年锻一剑！此剑挥出，才是真的天翻地覆！
别看赵灵儿张口闭口全是师父，听起来仿佛是一个离不开家长的孩子似的——其实陆远只是她的底气，赵灵儿才不是一个只会依靠师父的徒弟！
李逍遥此刻呆立在洞口，却深感彷徨。他知道这个树洞再无法困住灵儿，再有七年时间，赵灵儿便会剑法大成！到时候她挥出的第一剑，肯定会先彻底砍断身后的神树，冲出囚笼！而长在这条主根上的蜀山，注定要跟着遭殃……蜀山还是灵儿？李逍遥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年前，那个左右为难的局面。
赵灵儿知道他的彷徨，却选择了闭上眼睛，既没有去说服他，也没有用他心底的暗恋去诱惑他。赵灵儿对李逍遥的话，在一开始便说尽了——“逍遥哥哥你啊，从不知自己该珍惜什么。”
这便是她要说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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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前发生了很多事。
灵儿的那个鬼畜师父自以为安排得很巧妙——先让赵灵儿了解全部的前因后果。以灵儿的骄傲，肯定不会再去跟林月如争李逍遥，虽然原本她的性子便是这样。不仅如此，她甚至还会主动促成那两个人成为一对——从此李逍遥和林月如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灵儿只要有师父就够了，对吧？
（咳咳~，你给我闭嘴！）
但人心，是天下最难解的谜题。
林月如确实喜欢上了英俊潇洒的少侠李逍遥，但李逍遥却暗恋的是英姿飒爽的大姐头赵灵儿，而赵灵儿却一直在促成他们两个……竟然是三角恋！狗血简直泼了一盆又一盆！
南诏寻母，赵灵儿和李逍遥双双通过回梦仙术回到过去，见到了赵灵儿之母林青儿和陆远。陆远用仙术抽取水魔兽的力量，化作余杭十年飞雨。李逍遥回到现实之后，虽然苦战一番，却真的剑斩了水魔兽与拜月教主的合体魔兽！然后南诏事了，赵灵儿拒绝继承南诏国王之位，将南诏之事交给黑白苗裔自决后，便带着母亲的石像飘然离开。
李逍遥带着林月如回到蜀山，哪知道独孤宇云竟然要他出家当道士，将来继承蜀山掌门之位！李逍遥当然决计不干，林月如也极力反对，此事便不了了之。二人在蜀山盘桓数月，游山玩水，好不快活。独孤宇云和醉道士两个人，全都笑呵呵的看着，竟丝毫没有逼迫李逍遥的意思……
就在李逍遥终于将心放进肚子里的时候，哪知道风云突变——独孤掌门和醉道士闭关修炼蜀山至高天剑，结果双双走火入魔，功力全废！偏偏在这个时候，妖魔竟联合起来围攻蜀山。在蜀山将倾的危急时刻，李逍遥不得不临危受命，披上了道袍，接任蜀山掌门，主持护山大阵……
这就是赵灵儿说的，“你从不知自己该珍惜什么”的第一层意思。
李逍遥很侠义——他可以为了刚认识的少女转战千里，深入南诏；他也会为了路见不平的小事，就慨然拔剑相向！然而多数的时候，李逍遥都是为了“侠义”儿选择牺牲自己，偶尔还有自己亲近之人——独孤宇云正是看准了他的这个弱点，才挖了这么一个坑让他跳！果然，在保全蜀山和保全自己“美好的小日子”之间，李逍遥义无反顾的选择了蜀山，因为这才是他的“侠义”之路！
李逍遥披上道袍，林月如含愤下山，独孤宇云和醉道人拈须微笑——可惜他们还是高兴早了！他们了解李逍遥，但他们明显不了解林月如的性格……第二天，林月如身穿道袍上山了……上山了！然后李逍遥欣喜的将林月如收进门内！你说啥？独孤太上长老和醉长老集体反对林月如成为蜀山弟子？
我！才！是！掌！门！
顺便说一句，吼的人是林月如……
最后独孤宇云和醉道人只能捏着鼻子认了，眼睁睁看着二人整天黏糊在一起。林月如的老爸是独孤宇云的结义兄弟，他也不好意思做的太过分。就在大家以为天下太平，从此无事的时候，蜀山忽然发生剧烈地震——他们看见一道璀璨的青光贯穿天地，是赵灵儿一剑砍在神树的主根上！
陆远和李逍遥，都属于努力型天才。但很明显，他们都不了解真正的天赋型天才是多么变态！
陆远传给赵灵儿的“天之痕”剑，小半来自李煜的“天痕不动真剑”，大半是自己的感悟。而进入蜀山世界后，他更进一步，从“天之痕”剑推导出了要生则生、要死则死，生死两难的“两岸花”之剑。陆远的攀登是步步为营，层层递进式的，他的第四剑其实已经超脱出了“剑”的范畴，进入了“道”的殿堂。
可陆远不知道的是，自家小徒儿独自一人胡思乱想，居然也从“天之痕”中，找到了“生”的法门！
在无人协助的情况下，赵灵儿全力施展的“天之痕”剑，几乎一剑就砍断神树大半主根！并从中汲取了极大的生命力，自石像中复活了自己的母亲林青儿！林青儿因为是女娲后裔，复活的条件比常人艰难万倍。不过神树乃是自盘古之心中长出，与女娲血脉同源，这才能用来复活赵灵儿的母亲……
这是为什么赵灵儿会去砍神树的原因，继而引发了神人大战等一系列的后果。
“这是伯母让我带给你的。”李逍遥对赵灵儿说道。他取出一个小小的竹篮，里面除了几小块林青儿亲手做的点心之外，大部分都是各种或是增加元气、或是止痛的药草。这些药草产自天南地北的都有，可见林青儿这一年的奔波之苦。不过赵灵儿看到小篮子，却笑得开心。家人啊，不就是你为了我，我为了你么。
可能很多人以为林青儿复活之后，还会回南诏继续率领黑白苗裔，重新成为无私的圣女。哪知道林青儿当时便决绝的说道，“我欠你们的已经拿命还清，我欠我女儿的要用一辈子来还”，随即不顾而去。
不过蜀山禁地不能有外人进入。而且林青儿复活之后，知道独孤宇云竟然拦着李逍遥救自家女儿，恨恨之下，当即与独孤宇云割袍断义！（关于林青儿和独孤宇云的故事，不浪费字数，请自行搜索）更发誓终生不踏蜀山一步——等到后来知道女儿被压在蜀山之下，后悔也晚了。
林青儿当年一句评价，“蜀山上下，皆是薄情寡义之辈！”，真是说得蜀山老中青三代一齐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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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灵儿斩神树救母，被罚以己身补神树，成了这二十年最感动人心的一幕……
或许有人要说，赵灵儿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难道不应该是一个父母双亡，喜爱她的姥姥和水月宫主先后死去，原本可以依靠的李逍遥却失去记忆的悲惨少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