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酌鸬袅唆珊恼怨 �
“痛快,痛快!”马岩仰天大叫。
“可惜,这时候的燕国出了一个奇才,设计击败了这位英雄,趁势占了整个中原,而这位英雄也战死沙场!”
“什么!”马岩的脸上露出痛惜之色,眼角隐隐有些泪光。
“不过,正因为这位英雄,彻底把咱们汉人的血性展示给了这帮蛮夷,燕国入住中原之后,再也不敢滥杀无辜!”
“先生,你还要卖什么关子,这位救汉人与水火的盖世英雄到底是谁!”
崔密微微一笑,拱起手对着东边一拜,似乎在对着那位英雄的英魂略表敬意,缓缓开口道:
“这位英雄姓冉命闵,字永增。死后,更是被鲜卑慕容小儿尊为武悼天王!”
第二十五章 武悼天王(下)()
“可惜!”
马岩轻轻摇头,只觉得武悼天王冉闵死的太过突然,同时心里更加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绝世天才可以打败这样一个人物。
于是问道:“先生,冉天王武艺高超,用兵如神,一人独抗五胡,那个鲜卑慕容氏的绝世天才到底得有多厉害才能打败他?”
崔密轻抚胡须,说道:“自从晋室自乱,天下纷争自此开始,五胡相继问鼎中原。其中高瞻远读者有之,狡黠枭雄者有之,可若要论其中最为天才者还是当属燕国的慕容恪!”
“慕容恪!”
“此人天资卓越,一生未尝败绩。到底如何厉害,我只告诉你,就是现在蒸蒸日上的秦国在此人活着的时候,也不敢踏进燕国半步!”
马岩肃然起敬,虽不知这个慕容恪的生平如何,可自己的师父王猛也是天下少有英才,再加上秦国这么多能征善战之辈,在这人活着的时候都不敢越雷池一步,这就可见此人到底是什么水准。
崔密见马岩深思,对着马岩拱了拱手,说道:“今日还多谢小哥救了我一命,纵然现在无以为报,可相信以后终有一****我还能再次相见!”
“哎!先生等等。”
崔密告辞完毕,就不顾屋内的一片狼藉,行不走到玄关处,径直离开了厢房。
留下还在原地发呆的马岩。
……
卢飞从自己的手下那里听说马岩这里砸碗砸盘的,立马就飞奔而来,刚到门口就碰见了离开的崔密。
俩人一照面,崔密只是对着卢飞轻轻点了一下头,就仰着脑袋走了。
卢飞推门而入,看到马岩愣愣的样子,于是伸出手臂在他面前晃了晃,说道:
“公子?公子!”
马岩惊醒过来,这才发觉自己方才有些失态,对着卢飞招了招手,说道:
“刚才喝酒和高兴了,不小心打破了这里的东西,反正是苻丕付钱,你就记到他的账上。你给我另找一个地方,咱俩的事情也要好好合计合计!”
马岩轻轻的嘲笑了自己一下,同时也对这个崔密暗暗心惊。
这人只不过简简单单的对自己说了一番话,自己就被他的言语扰了心神,勃然大怒。
这个时候,马岩才发现,自己虽然俩世为人,可要论到修心性的磨砺,还是遥遥不及那些老狐狸,甚至还不如苻丕。
最起码苻晖那样给苻丕脸色看,苻丕都不在意,还准备等会去自己弟弟家给他赔礼道歉。
说到底,马岩现在也不过是一个年不过弱冠的少年郎而已。
坐在卢飞安排好的地方,马岩难得有这样空闲审视自己,于是静静坐在那里开始盘算自己到底有什么本事,到底能做成什么事情。
文,虽然粗略读了一些经典,可是也就是半瓶子醋乱晃荡,绝对比不上那些可以将四书五经倒背如流的家伙。
可马岩所不知道的是这个时代的读书人真正是什么情况,就不说那些出身高贵,家中藏书万卷的世家门阀。
多半的读书人一生也就熟读一篇大家经典,或是《论语》,《大学》,《孟子》之类其中一篇,将之倒背如流,其他的就是多看那些名家注解,学以致用,根本不像明清之际的死记硬背,八股取士。
至于武……
马岩想起了那个早上,自己在院子里放的那个屁……
卢飞很快招呼着小二将厢房整理完毕,就坐在了马岩对面。
卢飞眉飞色舞的说道:“小人昨天跑了大半天,差不多已经把该准备的东西都想准备好了,至于那个布匹作坊,也已经差人打扫干净,手下的工匠随时可以开工,不知公子还有什么指教?”
马岩又把雕版印刷的关键细细说给卢飞听。
诸如雕版必须平整,刻的字也必须是阳字,刻字的师傅必须要认认真真,不然一张好好的雕版随时就有可能废弃。
至于线装书的要点,说起来也就那么回事,只不过是用麻线穿起来罢了,是个人都能明白。
卢飞点着头,很认真的听马岩讲解。
马岩看着卢飞,突然一换话题,说道:“咱们这个生意也是做好之后,肯定会日进斗金,而且只要那些木匠师傅学会了,很容易也能泄露出去,左右就是十天半月的功夫,不知道你有什么对策?”
卢飞阴测测的笑道:“别的不敢说,那些木匠师傅,主上早就安排人盯着了,要是他们敢泄露秘密,大不了全部杀了就是,长安城里逼得不多,每天求活的手艺人还算不少。”
马岩毫不意外,那个神秘人为了控制自己,连那么阴险的手段都拿得出来,想必自己昨天一把雕版印书这事说出来,这个卢飞后脚就告诉了神秘人。
马岩心里叹了一声气,他本来还想看看能不能把卢飞拉拢过来,可现在看起来这个卢飞也不像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这事情也只能放一放。
可是一想到昨天晚上蛊虫的痛苦,马岩犹豫了一下,还是向卢飞问道:“不知道卢总管是哪里人,家里可有妻子儿女,兄弟姐妹?”
“公子客气了,只管叫小人姓名就是。小人就是土生土长的长安人,家中有一妻,一双儿女,至于兄弟姐妹……”
说到这里卢飞的神色里露出一丝痛苦,说道:“天下乱了这么久,我从小就被好心人捡到了醉仙楼养大,说起来,小人连自己的父母什么样子都没见过。”
马岩仔细看了看卢飞的神情,见他眉眼微低,眼中泪光闪闪,隐隐有痛苦之意,多半不像是装得。
鬼使神差的,也不知怎么回事,马岩说道:“看你也像汉人,不知道你可曾想过南朝的汉家天子可以一统天下,光复中华?”
卢飞道:“嘿!照公子这么说,那岂不是要打仗了?我就是个老百姓,什么也不懂,至于谁做皇帝和我也没关系,只要不打仗,我们一家老小可以平平安安的,小人就满足了。说起来我的女儿也大了,如今正是二八芳龄,长得那叫一个俊,这大半年来不知道多少……”
卢飞絮絮叨叨的说着家长里短,马岩眸上却蒙了一层轻雾,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二十六章 妙音馆(上)()
来到这个时代这么长时间,这是马岩第一次感到如此迷茫。
马柳村鸟语花香,群山环绕,虽然比不上长安城这种繁华富庶之地,也是一个舒适祥和,不可多得的隐居之所。
村里有公田,村民们共同劳作,吃穿用度自然是不愁的,而且马柳村的大姑娘小媳妇就算比起现代那些女神也不遑多让。
马岩在村里呆了小半年,整日和柳珠儿疯疯癫癫,下河上树,捉鱼逮鸟,日子虽然清苦了一些,倒也让马岩怡然自得,乐不思蜀。
甚至到了长安城以后,马岩先是被王猛收入门下,拜了一国执宰为师,接着又在醉仙楼一鸣惊人,料想以李太白的名作,就是名传天下都是轻松至极的事情。
可马岩平平常常的过了一个马路,很奇怪的救了一个被清河崔氏除名的崔密,接着又被崔密的一番言论轰炸,现在的马岩,真的有点迷茫。
来到这里到底是为了做些什么?
混吃等死?
那还不如现在就回丞相府把小包袱卷一卷,滚回马柳村算了。
救济世人?
这个想法真的很天真!
先不说马岩骨子里就是一个很普通的现代人,最多也就有些小愤青。可自己究竟是什么斤两,马岩在心里还是掂量的很清的。
天下,实在是太大了,大的装得下这世上所有世存高远的人。
若想以一个人的力量去撞击整个时代,就算是马岩这种穿越者,也就是海里一颗连水花都溅不起来的石子。
如此思绪千回百转,马岩想的脑门都有些生疼,于是哂笑,觉得自己还是太过着相了。
还是走一步算一步轻松一些!
……
索性醉仙楼离妙音馆也就二十多分钟的脚程,马岩干脆又在妙音馆赖了一会儿,顺便填了一下五脏庙。
等到小二告诉马岩已经到了未时,马岩这才闲庭漫步的准备去赴约。
摸了摸怀里还带着馨香的请帖,马岩心头一痒,想着缡笙人比花娇的小模样,心头一震,脚步越来越快。
妙音馆就在醉仙楼隔壁的长乐坊,据说是长安有名的烟柳之地,既然是烟柳之地,自然少不了一幢幢清丽脱俗的地方。
马岩本来带着前世去红灯区的准备,可没想到长乐坊里蹲在门口的不是那些浓妆艳抹的老鸨,而是一个个长相清秀的****。
马岩看了看那个朝自己抛媚眼的****,身上打了一个哆嗦。
难道断袖之癖在这个时代也如此盛行?
马岩恶趣味的想了想,是不是自己仔细研究研究,捣鼓出肥皂来助助兴?
可是越往长乐坊里面走,马岩越来越感到奇怪,这里面的建筑越来越少,可无论那个建筑物都造的一点也不比永宁坊里的差,甚至犹有过之,一个个高门大宅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自己到了什么高档小区?
妙音馆!
马岩停住脚,看着头上的这个牌匾,单以马岩的见识,居然也能看出这牌匾上的三个字居然是名家的手笔。
相比较长乐坊里那些招摇的馆子,妙音馆显得很低调,只有一个小小的木门,也就和马岩在丞相府里的院子大门差不多。
可就是这样一个院门,外面却站着一个青衣黑裤,人高马大的壮汉。
壮汉一脸凶神恶煞,腰间还挂着一把刀,杀气腾腾的看着马岩,很不好惹的样子。
马岩看着地方到了,不过对妙音馆的路数也是在没搞清楚。
说到底你妙音馆也是一个打开门做生意的地方,低调是一方面,可是你找了一个这么其丑无比,一看就像是那座山上的山大王模样的人来守门,到底是怎么想的?
硬着头皮,马岩走到黑脸壮汉面前,轻声问道:“请问这位好汉,这里可是妙音馆?”
“咋?”
黑脸壮汉一脸警惕的看着贴近自己的马岩,右手跨过腰间,按住左胯上的刀柄,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似乎马岩要是再敢靠近自己一点,自己就要拔刀而向。
马岩倒是不害怕,怎么说自己也是受邀而来的客人,这个看门的怎么说也不敢拿自己怎么样……样吧?
于是马岩大咧咧的往后退了俩步,挺着胸膛,一把伸手入怀,准备掏出请帖。
可那个黑脸壮汉一看到马岩伸手入怀的动作,锃的一声拔出了自己的大刀,刀尖对准马岩,大声喝道:“好个小贼,居然这般胆大包天,竟敢在爷爷你面前拔……”
黑脸壮汉后面的话还说完,就看到马岩扯出自己怀里的请帖,一把递到自己面前,说道:“这位大哥,在下是受邀而来,还请行个方便!”
呆呆的看了一样那张熟悉的请帖,黑脸壮汉这才想起来,这不就是昨天自己带着缡笙姑娘身边的小丫头去送的么?
对了,送请帖的那个地方是哪来着?
哦!永宁坊,对!永宁坊最里头那家姓王的府宅!
黑脸壮汉没接过马岩递过来的请帖,自己既然认得,那多半是误会了,于是一脸便秘模样的看着马岩,说道:“这封请帖昨日也是我带着人送过去的,只是不知道公子既然前来赴约,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马岩一脸茫然,问道:“这里?这里不就是妙音馆?我不去妙音馆该去哪里?难道缡笙姑娘跳槽了?”
黑脸壮汉连忙摆手,带着一脸深意看着马岩,说道:“这里是后门!”
后门!
马岩一脸蛋疼的表情,感情自己跑了半天,只是到了后门?
于是将缡笙的请帖又收入怀里,马岩对着黑脸壮汉拱了拱手,说道:“既然如此,这位好汉能不能告诉在下这正门怎么走?”
黑脸壮汉看马岩长得如此俊俏,虽然皮肤看着黑了一些,不过显得倒是更有一些男子气概,弯着腰恭敬的说道:“这封请帖是缡笙姑娘发的,公子可是我们的贵客,虽然错走了小人的后门,不过这里离缡笙姑娘的居所并不远,不如公子就随小人前来。”
一边说着,黑脸壮汉推开自己身后的小角门,对着马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第二十六章 妙音馆(下)()
马岩信步走进角门,缀在黑脸壮汉身后,等到穿过角门之后,这才发现眼前的景色豁然开朗。
马岩一眼望过去,眼前尽是一个个小湖,湖上大多种着碧绿的荷花,此时正是三月草长莺飞之时,虽然小湖岸边应时的花朵已经绽放的十分娇艳,可小湖里的荷花依然含苞,青翠的花苞刚刚长上枝梢,惹人怜爱。
再往墙边望去,马岩又看到了一株株干枯的枝桠,仔细一看,才发现是梅花树。
这么看下来,妙音馆竟然一年四季缤纷不断,此间主人倒是个心细之人。
多半……是个女的。
整个妙音馆一踏进院子,一眼就将所有景物尽收眼底,原来妙音馆除了四周的高墙,里面却再没有按院落用围墙隔开。
不胜枚举的小湖并不孤立,而是用一个个小小的桥连在一起,这些桥样式和质地都不唯一。
有的是木质,有的是石质,或是微微拱起的小拱桥,或是平铺的雕栏桥,又或者是直接放在水面上的浮桥。
这些小湖,小桥的深处还有一些竹林或者是层层的花田,花田的尽头可以看到一座座精致的二层小楼。
小楼之上大都挂着很多五颜六色的帷帐,随风而起,和着妙音馆里别样的景致,犹如置身在九天之上的仙境一般。
马岩暗自点头,先不说自己已经知道了妙音馆的名气,但凡是任何一个外人到了这里,都一定会被此间主人精心的安排所折服。
马岩一边看着路上美不胜收的景色,一边跟着黑脸壮汉的后面,背着手,衣裳轻飘,一时间倒是若画中人一般。
……
行了没有多久,马岩也终于被妙音馆里曲折的道路绕的有些头晕,而黑脸壮汉这时候则转过脸对马岩笑道:“小人还有要务在身,过了这里,公子径直走过去,等看到湖边的一处小亭时,也就到了缡笙姑娘的住处,小人就先告辞了。”
马岩微微点了点头,置身在妙音馆这样的地方,马岩真心觉得后世的什么主题公园,还有所谓的名山大川真的有些弱爆了!
刚走没多远,马岩就看到一行三人急匆匆的从自己右边的一个小桥穿行而过,妙音馆四处空旷,除了那些伶人居住的小楼稍有些隐蔽,马岩孤身一人显得突兀,自然被对面瞧了一个正着。
头前那人身材高大,再加上身上白色的衮服,缀着金线的蛟龙图案,虽说有些怪异,可有别有一种肃静的庄严。
那人似乎还感觉到了马岩的目光,于是转过头颅,遥遥看着马岩。
此时那人的容貌一览无余,约莫和马岩差不多的年纪,身材却比马岩高出了半个脑袋,相貌英俊不凡,浓眉大眼,隐隐带着上位者的气质,可看起来却没有苻晖那种咄咄逼人的感觉。
看了看这人的眉眼,再加上这人的服装,马岩不用猜就知道面前这人恐怕就是大秦的太子,苻坚第三个儿子,苻宏。
突然,马岩感觉到一股怨念朝着自己发散,寻着怨念的来路,马岩看到立在苻宏后面的一个清瘦青年。
不正是那日在醉仙楼里找自己不痛快的宋衷老兄?
宋衷看到马岩之后,在苻宏的耳边私语了几句,转脸之际又带着毒蛇一样的阴狠看着马岩,似乎要把马岩一下吃进肚子里一样。
谁知苻宏听完宋衷的私语之后,却大咧咧的摆了摆手,有些不以为然,宋衷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看到苻宏有些不耐烦的神色,于是不再言语,只是又和自己身后那人开始交头接耳,不时还阴测测的对着马岩笑笑。
就在这个功夫,苻宏遥遥对马岩招了招手,说道:“这位仁兄可就是马岩,在下苻宏,可否请马兄弟上前一叙。”
马岩早就打听清楚了苻宏到底和自己有什么关联。
很简单,王猛正是苻宏的太子太师,换句话说,也就是马岩的师兄弟。
不过太子太师这个职务对于王猛的象征意义更大一些,平时的公务他都难以按时完成,多半还要挤压。
就连马岩这个亲自所收的徒弟这几日也没空教导,更别提还在深宫中的苻宏了。
但是,光是王猛太子太师的官职,足以证明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王猛是支持这个苻宏的,也就是说王猛早就站在了苻宏的一边。
这么算下来,这个苻宏对于马岩来说也是自己人,既然是自己人,马岩也不客气,微笑拱了拱手,就穿过小桥,来到苻宏面前。
苻宏星目剑眉,面容总有些苻大头的影子,可定是苻宏的母亲是个绝世美人,不然照着苻丕和苻晖的样子,苻宏估计也得长成歪瓜裂枣。
苻宏很自来熟,立马攀住马岩的衣袖,柔和的说道:“前几日就听丞相说过马兄弟的名字,今日一见果然是一个青年才俊,说起来除了本宫,老师居然没有再收一个徒弟,以前想起来还有些清寂,现在马师弟横空而出,本宫料想日后也不会寂寞了。”
马岩呵呵一笑,他与苻宏之间绑着一个王猛,天生就是一条船上的人,这个时候碰上苻宏也是一个天赐良机,马岩正想找机会去见见这个大秦太子呢!
无他,就是为了拜托苻丕的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