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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岩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苻坚的样貌,才发现这家货长得并不太像苻坚,倒是有点阳光大男孩的气质,就是那个脑袋还是不同寻常的大。
嗯!绝对是苻大头的种。
苻晖的神识很灵敏,站起身就下意识的迎向马岩打量自己的眼光,毫不示弱的狠狠瞪了过去。
俩人之间的小动作并没有被王猛和苻坚发现,于是马岩也不甘示弱的回瞪过去。
苻晖是什么人?
也许有人这么问过:你难道是天王老子,我非得听你的?
可苻晖就能回答你,我老子就是天王!大秦天王苻坚,苻大头!
不信你看我的脑袋!
这么一个主,看到马岩不但没有被自己的‘王霸’之气所震慑,反而迎着自己的目光就瞪了回来,于是立马把自己的眼睛又努力瞪大了半圈,眼睛珠子几乎都凸了出来。
马岩看到苻晖这么孩子气的样子,很无所谓的笑了笑,眼角闪过一丝讥讽就扭头不再和苻晖玩大眼瞪小眼的游戏了。
马岩的本意并不是嘲讽苻晖,只是细细一想才发现这苻晖也就是个高中生的年纪,自己前世加上这一世都有三十多岁了,何必和这个小孩子置气。
我擦!
苻晖心里不满意了,说好的大战三百回合,说好的一较高低呢?
知不知道把眼睛瞪这么大真的很累的,眼睛真的很酸的。
苻晖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伤害,这下子是彻底在心里记恨下了马岩。
马岩浑然不知一个少年人的心眼是有多小,也不知道这个刚刚成年的王爷私底下已经下定主意要打击报复自己。
继续微微低着脑袋,在苻坚面前装作乖宝宝的样子。
苻坚这边刚和王猛说过几句话,扭头一看自己的二儿子嘴巴被气得鼓鼓的,还以为是被自己责打的原因,肚子里又生出一阵邪火,不过一看苻晖被自己打的鼻青脸肿的样子,心肠顿时软了。
心里长叹了一口气,再一看旁边乖巧的马岩,目光中的赞赏就更胜了。
这时候,一道金光闪闪的影子从众人眼中闪了进来。
正是那个领命去叫苻坚另外俩个子女的金甲卫士,金甲卫士虎步徐徐,身后跟着一高一低俩个人影。
马岩同样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那儒袍骑士和那个小美女很快就走到了苻坚的跟前。
儒袍骑士一瞧苻晖鼻青脸肿的样子,二话不多说,掀起袍底半跪下来,供着手向苻坚说道:“儿臣见过父皇,还请父皇严惩儿臣的罪责。”
小美女不像他哥哥,还是直挺挺的站在那里,眼睛里还水汪汪的望着苻坚。显然这个丫头平时就是苻坚的心头肉,真是一点都不害怕这个大秦天王。
这个儒袍骑士倒是个聪明人,不管三七二十一,一看见自己弟弟被打了,那么肯定就是自己老爹动的手,这下一定就是自己这一方被父皇定为过错方,先摆低姿态认错才是上上之选。
“嗯。”苻坚此时心里也没什么气了,看见大儿子恭敬的认错态度十分欣慰,不过语气还是冷冷的说道:“朕虽贵为天子,又是你们的父亲,可这里毕竟是景略的府邸,你们擅自闯进这里,还得求得此间主人的原谅才可!”
然后把那个小美女当成空气,像没看着一样。
苻坚刚才也是气急攻心,之所以责打苻晖多半也是为了王景略的面子,毕竟王景略的话语中俨然要将马岩收为弟子,现在面子给足了他王景略,于是就把事情推给他,也是给王景略一个梯子下。
在苻坚此时的心里,马岩就算带给了他很大的震撼,可他马岩还是一个布衣之身,纵然皇子要欺负他,自己做到这里也足够了。
王景略心领神会,立马笑呵呵的摆摆手说道:“如此看来一定是误会了,大家都是年轻人么,难免火气比较大,谁年轻还不犯点错,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皇子丕还请起身吧!”
“是,多谢先生饶恕。”苻丕一点都不客气,立马起身答道。
小美女一看事情完了,这才一阵小跑钻进了苻坚怀里,泪汪汪的说道:“父皇,你怎么不责罚那个小子呢,还有那个‘恶妇’!”
苻坚宠溺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说道:“瑶儿今天怎么出宫了?是不是昨天朕赐你的那匹骏马还没驾驭熟,出来找你二哥他们帮你调教呢?”
小美女。。
呸!
苻瑶一看自己父皇答非所问,摇了摇苻坚的胳膊,又说道:“父皇你可不知道那个‘恶妇’说话有多难听呢!你还是赶紧责罚他们吧,替瑶儿出出气!”
苻坚还是保持一副慈父的神情,说道:“那匹骏马很烈,回头我让你母妃从宫里找个擅长骑术的师傅教你好了。”
苻坚继续答非所谓,周围的众人却开始攀谈起来,那大殿下也就是苻丕似乎和王猛很熟络的样子,不停的立在他身边请教着什么。
苻坚又哄了一下苻瑶,这才将俩个儿子叫到近跟前,指着马岩说道:“这位少年可是难得的少年英才,更是将来景略的得意门生,你们以后可要多多亲近才好。”
苻晖一直对马岩怎么洗脱罪责有些疑惑,这时一听见自己父皇的这番话,顿时明白过来了,于是带着饶有兴趣的眼神,对马岩拱了拱手,说道:“方才一见足下,就觉得气宇非凡,如今看来果然是胸有丘壑之人,方才无礼之处还请见谅。”
皇子愿意和自己修好,马岩自然求之不得,很是恭敬的拜了一礼说道:“殿下客气了,方才小子也有得罪之处,殿下能尽释前嫌小子心里很是欢喜。”
苻丕朗声一笑,眼底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精光,说道:“足下过虑了,正所谓来日方长,本王今后自然会和你多亲近的。”
苻坚搂着苻瑶,很是欣慰的看着自己的大儿子和马岩侃侃而谈的样子,对王猛说道:“要说朕这么多儿子中,还是丕儿最像朕啊!”
王猛轻轻一笑,也不说话,只是心里开始犯起嘀咕。
苻坚一低头,又对苻瑶说道:“看到和你大皇兄说话的那个少年英才了么?过一阵子我就让他进宫陪你读书,你和要好好和他学学!”
苻瑶躺在自己父亲的怀里,正在玩着苻坚的胡子,头也没抬的应了一声。
可苻瑶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臻首猛地一抬,指着还在和苻丕打太极的马岩,一咬樱唇,说道:
“是他?”
马岩循声望来,向苻瑶微微拱手,露出一抹很阳光的笑容。
第五章 马岩习武(上)()
翌日
走出房门,马岩很精神的伸了一个懒腰,开始伸展四肢。
王猛在丞相府的西边分给了马岩这个独门独幢的小院,除了主屋之外,还有俩间厢房,到底是丞相府里的建筑,青砖砌的墙,松木做梁,很坚固,住起来也很舒适。
可是看着院子中间的那棵大柳树,马岩觉得越来越不顺眼。
因为他想挖一个游泳池。
现在是早春,长安的气候还很舒适,可一想到夏日艳阳还有秋老虎,马岩脖子里下意识的滴了几滴汗下来。
做人要防患于未然么!
马岩在心里仔细估量了一下游泳池的大小,打算一会儿有空的时候先去画一张草图,想到这里,马岩不禁得意起来,虽说自己对历史什么的一窍不通,根本摸不清这五胡十六国的走向,可这制图建筑的本事可还深深的扎在他的脑子里。
一个建筑物,一件工程,怎么制图可以使得它坚固耐用,节省材料对于马岩来说这都是信手拈来的事情。
回忆着第八套广播体操,马岩很是认真的活动起肢体。
做着,做着,马岩的眼睛开始迷离起来,他的周围似乎出现了一道道模糊的影子,有个影子嬉皮笑脸的看着自己,做到踢腿运动的时候就阴险的看着自己,然后趁机就踹自己的屁股。
有个窈窕的影子,留着齐耳短发,每当自己做转身运动的时候都能看见她精致小巧,晶莹剔透的耳垂,耳垂上有一个亮晶晶的耳钉,晃得马岩眼睛有些张不开了。
很快,马岩做到了全身运动,这个运动的第一个动作就是左右脚前后岔开,头颅向上扬起,然后双臂像倒八字一样向上舒展。
做到这里,马岩似乎心有所悟,嘴里不自觉的大喊道:
“你就是那盛开的向日葵啊!”
哐当!
一个物件掉地的声音吸住了马岩的目光。
一瞧过去,柳小红双手粘着白白的面粉,漂亮的脸蛋上带着错愕看着马岩,瞪大了那双凤眼,脚边的擀面杖滚了俩下就停了下来。
马岩也愣住了,嘴里还带着惯性说道:
“向。。向日葵啊!”
柳小红到底是练过武的人,反应很快,一弯腰就拾起擀面杖,笑盈盈的看着马岩,慢慢撸起袖管露出一双白藕似的上臂,说道:“这又是脑子不灵醒了?”
马岩脸色一变,赶紧朝着柳小红的另一个方向跑去。
“这一大早傻病就犯了,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柳小红一边叫道,一边迈起浑圆笔直的大长腿,一边撵着马岩扬起擀面杖就要朝他身上打去。
比较了一下自己和娘亲的速度,马岩咬了咬牙,看了一眼那颗立在院子中间,有俩个成年人合抱粗的柳树,和柳小红玩起了老鹰捉小鸡的游戏。
当然,柳小红是老鹰,马岩是小鸡,呃。。。柳树是母鸡。
于是马岩就围着柳树开始转圈,柳小红是个直性子的人,也没想过突然转身从另一头堵马岩。
柳小红转了好几圈之后,觉得有些头晕,扶住柳树气喘吁吁的对马岩说道:“晕死老娘了,你这个臭小子还不停下来让老娘锤俩下出出气!”
马岩从对面伸出脑袋,也喘着粗气对柳小红说道:“娘亲怎么大清早的就要打人,我才不那么傻呢,你要我过去我就过去。”
柳小红眼睛里露出狐疑,说道:“你刚才没犯傻病?”
马岩脖子一梗,说道:“昂!”
“那你在做什么?”
“锻炼身体呢!身体才是本钱么,没个好身体以后怎么孝敬娘。”
柳小红挠了挠秀发,说道:“你那锻炼身体的办法怎么那么奇怪,算了,只要没犯病就行。”
然后对马岩招了招手,说道:“快来,娘给你做好了白面饼饼,还有昨天管家送来的新鲜蔬菜,我又熬了一锅面糊汤,咱娘俩先把早饭吃了。”
马岩小心翼翼的走出柳树的保护,问道:“你不打我了吧?娘。”
柳小红带着笑容,说道:“不会,不会。我儿子现在这么厉害,在皇帝面前都能说得上话,娘怎么会打你呢!”
“那行,我这就过来。”
一走到柳小红的身边,马岩挠了挠脑袋说道:“娘,现在不比在村里,早饭不用做这么多了。”
“好,好!”柳小红见马岩走到自己身边,俏脸上露出一丝奸诈的笑容,左手飞快的捏住马岩的右耳朵向上提,恶狠狠的说道:“虽然没犯傻病,可害的老娘的衣服都被汗湿了,嗯?现在变得机灵了,便连娘都打不得了么?”
说着手上的力气又大了几分。
“疼!疼!疼!”马岩被揪的一边身子都斜了起来,大声呼痛。
一边用右手想把柳小红的胳膊拉低一点,以减缓自己的疼痛,说道:“娘你怎么不讲信用呢?说好不打我了的!”
柳小红笑靥如花的说道:“我没打你啊,只是揪一下你的耳朵罢了。”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娘你不讲信用!”
柳小红面带讥讽的笑了一下,说道:“怎么语气越来越像你爹那个老混蛋了,老娘本来就是女的,跟你讲什么信用。还有,我柳老虎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和人讲过理!”
说着还扬了扬粘满面粉的小巧拳头,说道:“看见了没,在你面前,老娘的这只铁拳就是道理!”
吃完香甜的早饭后,马岩的右耳还是红通通的,撂下饭碗,眼圈通红的对还在吸溜溜吮着面汤的柳小红说道:
“娘!我要学武!”
柳小红抬起臻首,赞赏的看了马岩一眼,说道:“这就对了,这世间真正的道理就是拳头,我儿这点终于随我了,那些书本学的再多,以后万一说不过别人,只管用沙包大的拳头和他讲讲道理,打得他满地找牙。”
马岩的眼皮子跳了跳,似乎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没过脑子,不过一看到柳小红一边说着,一边又扬起那只看着精巧可爱的秀拳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而马岩深知那只漂亮的手掌握成拳头之手,会有怎么样的怪力。
身上条件反射似得打了一个哆嗦,带着讨好的笑容对柳小红说道:“对!等到讲不过别人,儿子就用这拳头和她讲讲道理!”
第五章 马岩习武(下)()
“对,就这个样子,蹲好!”
柳小红看着马岩像如厕一样蹲在地上,很满意的说了一句。
马岩道:“娘,这习武的姿势怎么这么怪异?”
柳小红道:“你这个什么都不懂的人还来质疑老娘?修习武术,你这是最重要的一关,要看你有没有修习内力的天赋,你先这么蹲着,等着照我接下来的话做。”
“哦。”
柳小红又慢慢说着:“内力是天生的,一个究竟有没有成为宗师的可能都要看这一点,不然只有锻炼自己的骨骼筋肉,用那粗笨的肌肉了。”
“嗯。”
柳小红走了几步,又接着说道:“你现在呼一口气往下咽,感受一下,有没有感觉小腹中有一股气流顺着往下?”
马岩深吸一口气,照着柳小红的说法感受起来,说来也奇怪,一口气咽下去的时候,马岩的的确确感受到了一股清凉顺着小腹往下滑。
难道我就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
将来内力可以打通任通二脉,一跃几丈高,可以飞檐走壁的那种大侠?
马岩蹲在地上不禁喜上眉梢,赶紧点了点头对柳小红说道:“有的,有的,儿子感觉到了。”
柳小红一听马岩这话,立马也蹲了下来,伸出素手按住马岩的小腹处,对马岩说道:“现在呢,有没有从娘的手掌处感受到一股热流?”
马岩闭着眼,聚起精神,只感到有一股热气顺着柳小红的手掌涌向自己的体内。
说道:“有的,有的。”
“好!最后一步,你现在就闭住气,等我说吸气的时候你就长长的吸上一口气。”
马岩闻言立马紧闭口鼻,不再呼吸,开始憋住小腹内的那股热流。
柳小红看着马岩的脸越涨越红,心里掐着时间,突然喊道:“赶紧吸气!”
马岩憋气憋得本来就有些头晕,可一听见柳小红的喊声,立马长长的吸了一口气。
“好!现在再把这口气往下咽!”
马岩照做无误。
“噗!”
柳小红捂住了琼鼻,带着可惜的眼神看了马岩一眼。
马岩的脸躁得通红,不用看柳小红的眼神他就知道自己没有修习内力的天赋了。
难道你见过什么大侠的内力都是放屁积累起来的么?
马岩颓然坐倒在地上,要说没有失望那是假的。
作为一命曾经的中二少年。。有过梦想的少年,马岩也在看过武侠,想像过自己成为一名飞檐走壁,除暴安良的大侠。
这个想法在他穿越之后就越来越浓烈了,尤其是在见过柳下挥,姚力,还有商左那个老头子的武功之后,这种愿望就越来越浓烈了。
时至刚才,马岩的心里还一直有着这些希翼。
可自从臀部放出那股略带暖意的气流之后,马岩知道自己的武侠梦也随着那个屁消失在空气之中了。
看着马岩失落的神色,柳小红也安慰道:“没那个天赋也别失望啊儿子,至少你还可以多多读些书本,把你那张三寸不烂之舌多练练,将来吵架的时候也绝对能占上风,我听说前朝的时候有个人叫诸葛孔明,他就有一张无敌的三寸不烂之舌,还在俩军阵仗前活活气死过一个人呢!”
马岩红着眼睛,抬头看着柳小红关切的眼神说道:“宝宝心里苦!”
永宁坊里,苻晖斜卧在会客所用的偏房中,面前有一个精致的小矮几,上面摆着一壶美酒,还有一碟刚刚煮熟的鹿肉脯,鹿肉上撒着精盐,苻晖拈来一片放进嘴里,入口即化,精盐并没有冲淡鹿肉的柔软和香甜,反而使得鹿肉的香味更加浓郁。
苻晖又拿起酒壶,提起来就朝自己嘴里灌,此时有肉有酒,而且都是上品,真是神仙也不换的日子。
可苻晖的脸上却满是阴郁,像是别人欠了他一大笔钱,或是喜欢的女人被别人捷足先登摘了红丸。
“哎!”苻晖又叹了一口气,捻起一片鹿肉就着一口美酒,果不其然,对于心情不好的人只有食物才能带给他安慰。
这时一个小厮弯着腰立在苻晖房门口,恭敬的禀告道:“姚公子正在主厅候着,王爷要见他么?”
苻晖脸上阴霾一扫,赶紧坐直身子,急切的说道:“快去好好招呼他,好酒什么的都端上去,告诉他本王马上就到!”
“喏!”
小厮领命,脚步飞快的跑走了。
苻晖站直了身子,对着铜镜正了正衣冠,穿上金线蜀锦制成的软鞋走出房门,朝主厅走去。
苻晖比他大哥苻丕小一岁,今年刚刚成年,就被苻坚赐了王爵,金册还有府邸搬出皇宫了。
他的王府也是紧紧挨着他大哥的府邸,不过苻晖一直对他这座府邸很不满意,因为他大哥的王府是苻坚亲自下令,命有司重新建造的,而他的这个王府就很破败了,只是前朝一个国公的旧址上翻新而成。
苻晖看了眼主厅里那个朦胧的影子,顿时信心大振!
有了这个人帮忙,定然可以让那个可恶的小子吃一个大亏!
不!我要让他知道敢和我苻晖作对是什么下场!
苻晖刚推开房门,端坐在软垫上的男人就站直了身子,拱了拱手说道:“姚兴见过王爷,不知王爷召唤在下有何事?”
苻晖赶紧小跑到姚兴的面前,一把扶住姚兴的胳膊,语气有些嗔怪的说道:“这里又没有外人,大哥何必行礼,真是折煞小弟了!”
姚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