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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一周,昊然与白宁再次来到了明珠大酒店,虽命案刚发生一周,但该房间已恢复正常使用,尽管并没有什么人愿意使用。
两人走至前台,指明要订1008号房,前台劝说之下,迫于无奈只得应了昊然的要求。
“好舒服的大床啊。”昊然进房,第一件事便是躺在了房间中的那张大床之上,满是享受,毕竟第一次破费来到顶级酒店。
白宁虽是不忍,但仍对昊然说道:“你要知道,你所躺的大床,很有可能是案发现场。”
“啊?”昊然闻言,一跃而起,连忙拍拍身上所接触过大床的部位,生怕染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白宁扑哧一笑,昊然就像是个大孩子一样。
两人静坐在房间,时间已然指向了夜晚十二点,但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这不禁令两人一齐疑惑起来。
“怎么回事?难道阴间不放她回来了?”昊然饶了饶脑袋,满是不解。
白宁也是皱起了眉头,没理由啊。
十二点十分,酒店的房间还是毫无动静,昊然已按捺不住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白宁皱起的眉头更紧了,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翻开随身携带的黑壳书籍。
头七:死者死亡后第七天夜晚十二点,死者将会回到自己家中,看望自己的亲人,了结心愿。
自己的家中!并不是死亡现场!白宁立即醒悟过来,起身招呼着昊然:“我们找错位置了,她还魂的地方并不是这里!”
昊然也是一惊,第一反应却是开房的消费全打水漂了?
“那会在哪里?总不可能是她上班的宿舍吧?”
“赵胜!”白宁突然想起一个人,倘若这个人与死者是情侣,那么很有可能死者生前便与赵胜同居过,当在这座城市,只有两个落脚点,宿舍与赵胜家时,无疑赵胜家的概率要高得多。
“赵胜家的地址你有吗?”白宁问着昊然。昊然连忙翻开手机簿,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白宁说道:“地址我这没有,但警署应该有,我打电话给警署,你给赵胜打电话。”
“喂,刘哥吗?我是昊然”
白宁点过头,接过那张名片,拨通了赵胜的电话,电话已接通,但无人应答,白宁不由为赵胜担心起来。
电话不断地重拨着,白宁与昊然一边打电话,一边来到了明珠大酒店路口。
“有了!赵胜的地址!”昊然惊喜道,将手机举在白宁面前,手机画面停留在短信界面,上面写着一串地址。
白宁毫不迟疑,当即拦下一辆出租车,匆忙地便上了车。
深夜的车辆相对较少,出租车的车速也在白宁等人的要求下提高了一大截。
不多时,白宁与昊然已经到了赵胜家的楼下,三楼!
昊然如箭一般地冲了上去,白宁体质稍差,堪堪追随在其后。待白宁冲到三楼赵胜的住处时,却见赵胜家中的房门大开着,不知是昊然踹了门,还是原本就大开着。
昊然站在门口止步不前,白宁满是疑惑地走过去问道:“怎么了?”
昊然没有说话,只是颤抖着手,指向了屋内。白宁顺着昊然所指向的方向看去。一名男子在客厅正中央摇晃着,一条白色的绷带一头绑着男子的颈部,一头绑着挂吊灯的铁环,地板上斜斜地倒着一张普通的椅子,定睛望去,正是那天的保险推销员赵胜。
“怎么会”白宁不可思议地嘀咕道。想要缓缓走进房间,却被一旁的昊然制止,昊然转过头来一副绝望地对白宁说:“报警吧!我们的线索断了。”
我们的线索断了?白宁与昊然两人并没有等到想象中女性死者的魂魄,却等到了另一名嫌疑人的自杀。显然,明天就是昊然破案期限的最后一天,这条线索失去,昊然所说的大杀器也就不攻自破,等待昊然的将是赌约的履行——自行辞职。
昊然没有勇气去拨通这个报警电话,咬着牙满是绝望地蹲了下来,蜷缩在门口,白宁颤抖着,想要安慰却不知该如何下手,颤抖着拨通了报警电话
接手此案的依旧是庄新,庄新带着一帮警察来到了案发现场,着手调查了起来。
“哟,怎么气色这么差啊?”庄新得瑟地看着一脸绝望的昊然,昊然并没有说话,只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即带着白宁便离开了现场,庄新却依旧不依不饶,在两人走出一段距离后,大声地提醒道:“别忘了去警署录口供,对了,明天是最后一天哟!”
“砰!”白宁家中,昊然愤怒地对着墙壁一拳击去,墙壁竟出现一丝丝裂痕,鲜红的血液顺着墙壁流了下来,当然不是墙壁的血液,正是昊然的拳头。
“你做什么啊!不当就不当啊,犯不着和自己过不去!”白宁着急地将昊然的拳头从墙下拉下,看着血肉模糊的拳头,心中又是气愤,又是悲凉。
“你知道我为了当这个警察付出了多少吗?”昊然怒吼道,白宁望去,昊然的眼中已满是血丝,模样异常恐怖,但白宁只感到心疼。
“当初,我爸妈坚决反对我去当警察,我是军官世家,我爸希望我能够投效军队!但是我呢,离家出走七天,最后我妈不得不屈服,但我爸?一气之下离开家,长住军队,再也没有回来过一次!”
“我安慰自己,总有一天,我会在警察这方面出人头地,我也能够笔直地站在我爸的面前,告诉他,警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差!”
昊然说着,慢慢的瘫在地上,满是血丝的眼睛已被泪水围绕起来,白宁不知该如何劝解,只得默默地将昊然抱在怀中,被白宁这样一抱,昊然的眼泪止不住地便流了下来,仿佛昊然在此刻将白宁当作了自己的母亲。
“如果我现在辞去这个职务,以后我在家族中根本抬不起头来!父母也会因为我颜面尽失!小白,我不可以失去这个职位啊!真的不可以。”
昊然此刻就像是考试作弊被逮到的小学生,丝毫没有一点警察或者军人的模样,白宁不断地轻抚着昊然的背部,希望昊然能够好受一点。
此时,昊然的电话响起,昊然并没有去接电话的心思,白宁起身走去将电话接通,昊然则是继续在地上低泣着。
接电话的白宁神情很是不解,当电话挂断,白宁诧异地说昊然说道:“貌似,你不用辞职了!”
闻言,昊然止住了低泣,一脸疑惑地望着白宁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十六章 完美落幕()
原来,死者的确是赵胜,除颈部勒痕之外,身体上并无其他外伤,已送至法医处尸检。但令人惊讶的是,死者赵胜旁边竟有一部手机,手机上有一段短视频,当播放此视频,发现竟然是死者赵胜的犯罪证据。
视频中的环境正是赵胜自己的家中客厅处,他面对着视频,跪在地板上,面无表情地说着自己的罪行。
“正如你们所想,没错,我就是凶手。当夜晚上十九点左右,我将黄欣送至明珠大酒店1008号房间。黄欣当时已是模糊不清,甚至连我没有将她放在床上她都不知道。”
“是的,我将她放在了酒店阳台处的一把椅子上,椅子面朝阳台外,紧贴着栏杆,随后我又将栏杆的螺丝几乎取出,使栏杆一触即倒。十楼的阳台格外的寒冷,很快,黄欣便被寒风吹醒。见到自己所处的位置,自然第一反应便是慌张,慌张之下,不得不扶住栏杆,栏杆当场坠落,与它一起的还有黄欣。”
“我是罪人,我认罪!”
“然后他就自杀了?”昊然不可思议地看着这部手机上的视频,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白宁则是疑惑地看着画面中最后定格时赵胜的神情,心中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却又说不上来,但终究结局是好的,便不再去深思。
“没错。也就是说,那起坠楼案件,可以定义为谋杀,凶手畏罪自杀。”胡虎微笑着对眼前的昊然与白宁说道。白宁也跟着笑了起来,如此的话,昊然便可以继续当警察,也不用像个小孩子一样发脾气了。
但昊然并不显得开心,他不顾身边两人,转身走出了房间,原来三人是在警署的审讯室观看的视频。一出审讯室,正好碰上从刑侦科办公室走出的庄新。
这一次,庄新并没有讥讽昊然,宛如一只落败的公鸡,避开昊然的目光便朝警署外走去。昊然知道,他在履行自己的诺言,也许这一走,永远都无法再见。
“等一下!”昊然突然开口,昊然想起了自己得知被迫辞职时的痛苦,不由为庄新担心起来,也许并不一定要分出胜负。
听见昊然的声音,庄新停住了脚步,但没有回头。昊然快步走了上去,庄新听见脚步声,淡淡地说道:“败者为寇,我不需要你来同情。”
昊然挠了挠脑袋,尴尬地说道:“我才不是同情呢,我也没有理由同情,只是很想知道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庄新别过头,用余光看着身后的昊然,昊然没有一丝得意的神情。这也让庄新在心里好受了一些。
“我想问,当初你做警察的原因是什么?”
“原因?”庄新愣了愣,似乎这个东西在最近一两年他都没有去仔细想过了,此时回想起来,不禁想起了当初那个稚嫩的少年,一个人傻乎乎地对着国旗宣誓道:“我叫庄新,我的梦想是抓尽天下所有的坏人,还世界一个和平!”
呵,庄新冷笑一声,抓尽天下所有的坏人?怎么可能做得到,所有人都有善与恶两分,并不意味着坏人便是纯粹的坏人,好人就是纯粹的好人,好与坏,又该如何去划分?
“怎么了?不愿意说出来吗?”昊然见庄新冷哼,以为自己又冒犯到了他,不由瘪了瘪嘴。
“说就说,为了抓尽天下所有的坏人,所以我就当了警察!”
“那你实现了吗?”昊然继续问着,也不管这个原因是多么的荒唐,昊然只想知道结果,尽管这个结果显而易见,但他还是希望能够从庄新的嘴中说出。
庄新转过身疑惑地望着昊然,他总觉得昊然是来羞辱他,但看昊然的神情,完全看不出昊然有一点戏谑的意思。
“你不觉得可笑吗?这个原因?你能实现?还是谁能实现?”庄新反问着。
昊然依旧一副严肃的表情,并没有一丝嘲笑的意思,他深吸一口气对庄新道:“不管这个原因是多么荒唐也好,可笑也好。无论它能否实现,至少,我们应该朝着那个方向奋斗,不是吗?中途放弃才是可笑之极吧?”
昊然说这话时,白宁与胡虎也从审讯室走了出来,正好看见昊然与庄新两人在交谈,两人只是远远的观望,并没有上前,解铃还须系铃人,他们两人闹出来的事情,就由他们两人自己处理吧。
“呵,你是胜利者,你怎么说都有理!”庄新讥讽着,转身正欲离开,身后的昊然却增大了自己的音量:“就这样放弃自己年少的梦想,你觉得值得吗?”
庄新当然觉得不值得,但是赌约已出,没有收回的理由,是苦是甜,自己选择的路,又怪得了谁?庄新并没有停止自己的脚步。
“别走了,留下来,我们一起努力!”
庄新停住了脚步,他不知道为何昊然会这样说,自己讨厌他的事实他不知道吗?庄新满是疑惑地回头,眼前的昊然却堆满着微笑。
“之前我有冒犯你的地方,请你见谅。我这人急性子,对不住你。别放弃自己的梦想,留下来吧。”
昊然说这话时,庄新仅仅感受到这语气中满是恳求,以及真诚,庄新颤抖着,如果真的能够留下来,又何必执意要走呢?
庄新转过身面对着昊然,昊然保持着微笑伸出了手,一脸期待地看着庄新,庄新终究还是没能够任性离开,他大笑起来,随即瘫倒在地板上,昊然见状,连忙上前扶住了庄新。
被昊然扶住的庄新已是满泪盈眶,看着满脸着急的昊然,痴痴地问道:“为什么?”
昊然显然已经准备好了庄新这个问题的答案,咧开大嘴对庄新道:“因为我们是同事啊,因为在某种程度上,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啊。”
昊然傻乎乎的回答,令庄新破涕而笑,庄新没有想到自己这些天嫉妒的人,竟有如此心胸,也为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感到羞耻。
“看起来,破镜重圆了啊。”胡虎微微一笑,满是安慰地看着眼前两人,耳边却传来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正是白宁所说:“不会用成语就别用,破镜重圆指夫妻!”
胡虎老脸一红,竟然被一个年轻人嘲讽了,而且一时竟想不出回答的话语,只得狠狠地哼了一句:“我乐意。”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十七章 来客()
自从有了白宁特殊能力的帮助,昊然屡屡侦破奇异案件,这在h市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似乎无论是多么困难的案件,在昊然手中,第七天必然准时破案,在h市电视台的包装之下,昊然俨然成为了h市新一代的偶像,又称:七日警探!
与昊然不同的是,作为幕后人员的白宁,虽手头还有一笔外婆留下的存款,但本着不能坐吃山空的原则,白宁四处求寻着工作,但却因各种原因屡屡碰壁,最后不得不寻找各类兼职打发闲余的时间。
这一日,正午,白宁正从外发完传单回来,待爬上三楼,却看见自己的门前竟蹲着一名女子。这名女子短发,齐刘海,脸蛋算不上特别漂亮,但没有任何的化妆品的污染,也能够强行算得上一名天然美女。
女子一见白宁看着自己,连忙站立起来,拍了拍屁股,似乎想要对白宁开口,但又似乎不敢对白宁开口。
“请问,你有事吗?”白宁疑惑地询问,在他的记忆中,并没有见过这名女子。
女子见白宁提问,愣了两秒,随即反应过来反问着白宁:“请问,你是白宁吗?”
白宁更为疑惑,她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是白宁,你是?我们不认识吧?”
一见白宁承认自己的身份,女子松了一口气,微笑了起来:“我叫吴萌萌,有一点小事情想找你帮忙!”
与此同时,东区警署内,刑侦科办公室来了一名老实巴交的中年男子。此时的中年男子正对着胡虎与昊然诉说着自己所遇到的事情。
“大约在三天前,我的孩子失踪了。一开始我并不在意,因为他经常夜不归宿,我以为他只是出去玩了。可是,没想到,真没想到事情就是从这一天开始的!”
中年男子的情绪并不太稳定,浓浓的黑眼圈内是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似乎已经很多天没有入眠,脸上的神情阴晴不定,但让人感受最深地便是写在脸上的恐惧,似乎他所遇见事情对他的影响蛮大的。
“我叫赵长生,目前经营农产品批发,颇有一定积蓄,孩子他妈走得早,我与我儿子一起生活着。三天前的那个下午,我回到家中,发现儿子赵立不在家中,当时也没太过于在意,毕竟他经常如此,而就是当天晚上,我开始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总觉得房间内有一双眼睛正盯着我看。”
“我起床检查一遍房间后一无所获,再次回到床上,那种感觉还是持续着,我不断提醒自己是心理作用,强迫自己入眠,毕竟早上还得早起工作。却没想到,我,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了什么?”昊然为赵长生递去一杯热水,赵长生接过热水喝了一口便放在桌上继续说着。
“我梦见我的孩子被人挖了双眼,失去双眼的儿子空洞洞地盯着我,盯着我!你能想象那种境地吗?那空洞洞的眼眶还流着血泪!他哭诉着,绝望着,不断呼唤着救救我!救救我!”
赵长生坐在椅子上不停地颤抖,从他恐惧的瞳孔中,昊然与胡虎也感受到了一丝丝背脊发凉。
“我被惊醒,身上全湿透了,跑到儿子房间,他依旧没有回来,我连忙拨通他的电话,已关机。而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一直在,从来没有离开过,就像是蚂蚁在你身上爬,爬得你心神不宁!我不敢再回到床上,就在客厅里发呆了一晚上。”
“我强行安慰着自己,接下来的两天仍是这种情况,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越来越清晰,儿子的电话依旧是已关机,我实在撑不住了,警察同志,你们要帮帮我啊!”
赵长生几乎在这一刻落出眼泪来,他紧紧的抓住胡虎的手掌,似乎这只手掌就是他的救命稻草,狰狞的神情近乎绝望般地看着胡虎,胡虎被他看得有些头皮发麻,但并没有说出来,只是不断安慰着眼前这名赵长生。
“赵先生你放心,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们东区警署了,看见他是谁吗?”胡虎指向了一旁的昊然,昊然一脸懵比,但还是对着赵长生微笑着点了点头。
赵长生望向昊然,摇了摇头,显然并不认识昊然,昊然有些失望,但并未往心里去。胡虎则是对着赵长生介绍起来:“这是我们警署的王牌,人称七日警探!你放心好了,在他手里的案件,没有一个能度过七天的。”
赵长生连连点头,不断称好,这份喜悦勉强冲破了他脸上写满着的恐惧,胡虎也是欣慰地一笑,而昊然却是呆滞地盯着胡虎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胡虎哪里知道,昊然之所以能够屡破奇案,那都是通过白宁与死者交流后的结果,像这种失踪案,有没有死者还是一说,死者何时死亡便是一个难题,总不可能天天都在这名赵长生家中蹲守吧。
就在昊然想要开口拒绝时,一张开嘴,赵长生便瘫倒在办公桌上,胡虎与昊然也是一惊,连忙冲上前去,发现只是疲劳过度晕过去了,不由松了一口气。
胡虎一边扶起赵长生向门外走去,一边拨通着急救电话,走至门口,还转身对着昊然用拿着手机的那只手作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昊然挠了挠脑袋,看起来这个案件是拒绝不了了,只得无奈地耸了耸肩。
“也就是说,你想要我帮你追昊然?”白宁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名天然美女,心中不免嫉妒着:人长得帅就是不一样啊,美女直接送上门来。
吴萌萌认真地点了点头:“没错,当初我还给了他我的联系方式,但都过了这么久了,他都没有联系我,实在等不住了”
“所以你就自己送上门来了?”白宁接过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