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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隶和燕飞离开河南进入湖广境内,山地多了起来,官路虽然平坦,但绕远,朱隶和燕飞决定牵着马走山路,燕飞虽然看不见,轻功还在,有朱隶带着,走起来也很轻松,却苦了一直跟在后面的石小路。
知道朱隶和燕飞肯定不会带着自己,石小路干脆用朱隶给她的银票买了匹好马,一路跟在他们后面。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石小路要走这条路,朱隶也不能不让她走。
看着朱隶黑着个脸,石小路在心里偷偷地笑,别看朱隶一直都对她凶巴巴的,但相处长了,石小路也知道朱隶也就是表面厉害。
山中多雨,前一刻还是晴朗的天空,下一刻就是一阵大雨,六月的天,小孩的脸,真是说下就下。
朱隶虽然算是南方人,但那是以前的朱隶,现在这个朱隶生在北方,长在北方,是个纯粹的北方人。北方的雨同南方不同,下雨前总是有些征兆,也很少说下就下,所以北方人出门没有带雨具的习惯。
好在山洞较多。遇到下雨,朱隶和燕飞就两人像小孩子似的往山洞里跑,等雨停了再接着赶路,有时找不到躲避的山洞,两人就躲在两匹马腹下,虽然不会浇个透心凉,但衣服经常是湿透了。夏天,朱隶倒不在乎,走几步路衣服就干了,燕飞却感冒了,一个喷嚏接着一个喷嚏的打。
朱隶心中一沉,练武的人体质好,很少感冒,在他的印象中,燕飞也从来没有感冒过,看来蛊毒使得燕飞的体质差了。
找了一个大一点的山洞,朱隶点起了火堆,将燕飞湿衣服架起来烤着。
倒了杯热茶递给燕飞:“小心烫哦。明天我们休息一天吧。”
燕飞接过茶笑道:“偶感风寒而已,没事,那小丫头呢?”
“刚才拾柴火的时候看到她刚到,小丫头挺有先见之明,早早买了蓑衣备着,没淋到雨。”
“什么先见之明,生活在南方的人都知道,这个季节出来是要带雨具的。”燕飞哂笑道。
“在北方生活这么多年,早都忘了,你是南方人,怎么不提醒我?”朱隶摆明推卸责任。
“我什么时候成南方人了?”燕飞诧异地问。
“不是吗?说真的,我还真不知道你是哪里人。”朱隶取出一些干粮,放在燕飞手边。
燕飞苦笑了一下:“我也不知道我是哪里人,从我记事起,就在训练基地,到我离开,他们也没有说过是把我从哪里带来的,连名字都是他们给我起的。”
朱隶故意凑近燕飞,感概道:“我觉得你很像我们村丢的那个小孩。那个小孩丢的时候还不到三岁。”
“不到三岁你怎么见过?”燕飞吃着干粮,不屑地说。
朱隶一时语塞,燕飞大他两三岁,照他自己的说法,燕飞丢的时候他刚刚出生。
“我是听别人说的嘛。”朱隶强词夺理,接着嬉皮笑脸道:“有没有人说我们俩人长得很像。”
燕飞像是很认真地看着朱隶:“我像你那么难看吗?”
“哈哈哈。”朱隶哈哈笑道:“你长得比我难看多了。”
燕飞听声辨位,捅了朱隶一拳。
睡到半夜,朱隶恍惚觉得燕飞呼吸沉重,伸手一摸,燕飞居然发烧了,让朱隶着急的是燕飞左手中指外侧红线隐隐发红。
第123章 南下之红线
朱隶起身将火堆重新点着。想给燕飞煮碗姜水发发汗,在袋子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生姜,才想起袋子里的生姜都是石小路放进去的,朱隶从没买过,犹豫了一下,朱隶走出山洞绕到石小路栖身的洞口。
“石小路,石小路。”朱隶在洞口喊了两声,石小路睡眼惺忪地跑了出来。
“燕飞发烧了,你还有生姜吗?”
“有,你等着。”石小路转身跑回洞中,不一会又跑了出来,“走吧。”
朱隶本想要来生姜自己煮姜水,看到石小路径直进了他们的山洞,不忍心拒绝她的好意,只好看着她麻利地用小刀将生姜削成片,放进架在火上的水壶里,又起身出去了,不一会,抱了一条毛毯回来。
朱隶惊讶地张大了嘴,这小丫头赶路居然带得这么全活。
将燕飞叫醒,灌了一大碗滚热的生姜水。又把毛毯严严实实地给燕飞盖上,不过一盏茶的时间,燕飞出了一身的透汗,体温也正常了。
“还有干衣服吗?给燕大爷换一套。”石小路很自然地对朱隶说道。
燕飞是闻着香喷喷的烤肉味醒来的。
石小路正在向烤得滋滋冒油的兔肉上,均匀地撒盐。
“好香啊。”燕飞禁不住吸吸鼻子,称赞道。
“燕大爷,你醒了,感觉好些了吗?”石小路回过头,关心地问道。
“好多了。昨夜辛苦你了。”
“不辛苦,燕大爷太客气了。”石小路不好意思地笑笑。
“朱隶呢?”没听到朱隶的声音,燕飞摸索着坐起来。
“朱大爷去打水了,很快回来,燕大爷想做什么?小路帮你。”石小路说着话走了过去。
“别大爷大爷地叫,好像我跟燕飞多老似的,叫大哥。”朱隶拎了两灌水进来,放在火堆旁。
朱隶的话让石小路心中一喜,心知她的执着终于让朱隶的态度软化。
“燕飞,你也太没用了,淋点雨居然发烧。”朱隶走到燕飞面前,摸摸燕飞的额头。
“你出门不带雨具还怪我,不知道我是病人吗?”燕飞撇撇嘴,颇为不忿地说道。
“别装病了,起来,跟我出去活动活动。”朱隶拉起燕飞,走出山洞。
从小到大,石小路一直梦想着家的生活,听着两个人悠闲地打嘴仗。石小路感到从未有过的温馨。
雨后的天空格外的晴朗,空气中带着青草的芳香。朱隶借着拉燕飞上一个小山丘的机会,仔细看了看燕飞的左手,见中指外侧的红线几乎看不见了,吁口气放下心来。
“要看就大大方方地看,用不着装模作样找机会。”燕飞站在山丘上迎着风,很随意地说道。
朱隶心中一窒,硬装不懂:“看什么?”
“手上的红线。”燕飞举起左手。
“什么红线,月老的吗?那根红线应该缠在脚上。”朱隶还在装糊涂。
“其实红线有变化时,我能感觉到疼。”
“现在呢?”朱隶抓起燕飞的左手问道。
“一点不疼。”燕飞摇摇头。
“燕飞……”朱隶声音低缓,似乎有很多话要说。
“我明白。”燕飞面向着阳光,双手背后,晨风将他的头发向后吹起,双目中似乎也有了一些神采:“即使再艰难,只有一线治好的希望,我也会去争取,绝不放弃。”
朱隶半天无语,他明白燕飞的感受,经历过几次生死,燕飞对生命看得并不重,他如此积极努力。很大一部分是为了朱隶,就像他无法接受朱隶死在他面前一样,他能体会到朱隶也同样无法接受他的离去。
“让石小路跟我们一起走吧,她照顾你比我细心多了。”朱隶将一块小石头踢起来,像踢毽子一样踢了两下,忽然踢向燕飞。
燕飞飞起一脚,准确地踢在石子上,将小石头远远地踢飞:“我没那么娇贵,她跟着我们去苗疆还是太危险了。”
“快到湘西了,山路难走,匪患也多,让她回去她又不肯,跟在后面也不安全,带着她吧,到了云南,把她留在沐府。”
“你这个人,心肠太软,一不能当官,二不能做杀手。”燕飞也用脚尖挑起一块小石头,踢向朱隶,朱隶故意不看,光凭破空声去接,却接歪了,燕飞像看见似得嘿嘿地笑话他。
朱隶装着不在乎燕飞的嘲笑,脚尖挑起石子,在脚背脚跟上随意摆弄着,忽然急射燕飞,距离近速度又快,在燕飞尚未反映下贴着燕飞的长袍呼啸而过。
“哈哈哈。”朱隶扳回一局。开心地笑了。
用脚尖挑石子是朱隶和燕飞在开封农庄时养成的习惯,开始是为了帮助燕飞恢复身体各项功能,脚灵活了,浑身上下都能灵活起来,渐渐地两人已经养成了习惯,闲下来就会用脚尖挑动石子玩,燕飞眼盲后,朱隶经常利用石子破空的声音,训练燕飞的听力。
“你这个杀手一样也不成功,为了救人能把自己的命搭上。”朱隶回了一句,以前看小说常说杀手手冷心不冷,纯粹就是小说,心不冷的人是做不了杀手的,就像燕飞。
心肠软的人不能当官吗?朱隶现在其实就在当官,只是他这个官当的有些特殊,可以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感受不到官场的黑暗。
回到山洞中,石小路已经将早餐准备好了,除了烤好的野兔肉,还有稀粥和干粮,进山这几天,这是最丰盛的一餐了。
早餐吃得温馨而愉快。燕飞一个劲地夸石小路手艺高,烤出的兔肉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夸得石小路俏脸通红,低着头不停地给燕飞布菜。
朱隶嘿嘿笑道:“需不需要我回避一下。”
燕飞夹起一块肉打向朱隶,朱隶忙用筷子接住:“这么香的肉扔掉多可惜。”
燕飞笑骂:“好吃也没有堵上你的嘴。”
“为什么回避。”石小路莫名其妙地插了一句。
朱隶暧昧地笑了,石小路忽然想到什么,倏地羞红了脸,起身道:“你们慢用,我吃好了,先走了。”
“在路口等我们,我们一会就到。”朱隶冲着石小路的背影喊了一声。
石小路陡然停住脚步。不可置信地转过身来。
“朱隶担心你一个人走山路不安全,让你跟我们一起走。”燕飞听到石小路站下,微笑着追加了一句。
“谢谢朱大爷,不是,谢谢朱大哥,谢谢燕大哥。”石小路兴奋地轻呼一声,冲向朱隶,跑了两步陡然止步,又折向燕飞,在燕飞面颊上轻轻一吻,没等燕飞有所动作,已经像小燕子一样飞出了洞口。
到底是不敢亲朱隶的,虽然朱隶的那张铁锅脸已经不那么黑了。
燕飞怔住了,自从她走后,快十年了,燕飞还是第一次被女子亲吻。
朱隶收拾好东西,见燕飞还愣愣地站着,忍着笑道:“喂,走了。”
燕飞嗯了一声,抬腿就走,吓得朱隶忙一个错步飘到燕飞的身边,伸手一拉燕飞,心中暗暗吁口气,照燕飞原来那个方向,走两步就得撞到岩壁上,还会撞得不轻。
燕飞不会真对那个小丫头动心了吧。
在燕飞身边这么多年,朱隶没少为燕飞的事操心,环肥燕瘦地为燕飞物色了一个加强排,燕飞一个都没看上,朱隶心知燕飞对死去的她无法忘怀,却没想到这个其貌不扬的小丫头,能让燕飞动心,如果早知石小路能让燕飞走出过去的阴影,朱隶一开始就不会拒绝石小路的要求。
走到路口,石小路已经牵着马等在那里了。
前面是一段峡谷,道路比较平坦,可以骑着马走。朱隶将三人的东西都放在空闲的马背上,牵着两匹马走到石小路面前。
“小路,你能同燕飞骑一匹马吗?我到前面去探探路。”朱隶狡狯地问道。
“没问题,朱大哥你放心,我一定能照顾好燕大哥。”石小路说得誓言旦旦,就差没拍胸脯了,说着握住燕飞的大手,牵着燕飞上了马,自己灵巧地坐在燕飞的前面。
石小路听不懂朱隶的意思,和朱隶在一起快十年的燕飞焉能不懂,借着上马的瞬间,脚尖使了个巧劲,一个石子准确地射中朱隶的脚踝,疼得朱隶一呲牙。
“怎么了朱大哥?”石小路正巧望过来,关心地问道。
“没事。”朱隶吸了两口冷气,狠狠地瞪了燕飞一眼,可惜燕飞看不见。
这么近距离进攻,燕飞已经很熟练地做到指哪打哪,而且速度极快,连朱隶都避不开。
忍着痛翻身骑上石小路的马,这小丫头真舍得花重金,这匹马一点不逊于朱隶和燕飞的那两匹好马,马鞍还是朱隶买来送给石小路的那个。
眼角斜斜地瞟了一眼燕飞和石小路,见燕飞在石小路身后正襟危坐,双手并没有环抱在石小路的腰上,朱隶露出一丝坏笑,从怀里摸了半天,终于摸出一个铜钱,手指一弹,正中燕飞和石小路的坐骑,马儿吃痛“嗖”地窜了出去,燕飞没有准备,差点掉下马来,急忙搂住石小路的小蛮腰,朱隶一副恶作剧的好心情,哈哈大笑着追了过去。
领先燕飞和石小路一里地左右,朱隶恍惚看到前面有一行人,大约五六个,不仅装束奇怪,走路的姿势也很奇怪,一边走,一边还扔着什么东西,像是送葬时扔的纸钱。
荒山野岭里,怎么会有人在这里送葬,送葬怎么不见人抬棺材?
朱隶好奇心起,忙一夹马腹,小跑了几步,前面的一行人渐渐看清了,是一个道士,领着四个穿白衣的人。
朱隶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名词:赶尸。
第124章 南下之赶尸
荒山野岭里,怎么会有人在这里送葬。送葬怎么不见人抬棺材?
朱隶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名词:赶尸。
下马悄悄隐藏在一块大石后面,朱隶仔细观察着前面的那一行人。
领头的身穿红色道袍,头戴道冠,一手拿个招魂灵,另一只手走一段路撒一些纸钱,嘴里似乎不停地念叨什么。
后面跟着的四个不知道是活人还是死人,都是一身的白衣,带着又高又尖的白色大帽子,遮住了面孔,双手下垂,一跟麻绳连接在四个人的腰间,朱隶仔细观察四个人走路,虽然不像传说中僵尸那样一跳一跳地,但他们走路都有些说不出的怪。
听到石小路和燕飞的马蹄声,朱隶悄悄迎了过去,见到二人先打了个噤声的手势,石小路机灵,知道燕飞看不见,在燕飞耳边轻声道:“朱大哥不让出声。”看到燕飞表情疑惑,又轻轻解释一句:“可是发现了什么,没说。”
燕飞和石小路翻身下了马。朱隶走过来轻声道:“前面好像是赶尸的。”
“什么?”石小路没听清,追问了一句。
“赶尸,驱赶尸体。”
朱隶的手已经准备好了,只要石小路惊叫,朱隶就会立刻捂住她的嘴。可是石小路只是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并没有发出朱隶想象中的尖叫。
燕飞的反映更平淡,只是皱皱眉头。
“尸体真的会自己走路?”石小路惊奇地低声问道。
“不知道,你自己去看。”没有听到想象中的尖叫,朱隶似乎有些失望,不安好心地怂恿着。
石小路犹豫了一下,悄悄向朱隶藏身的大石头后面走去。
朱隶牵着燕飞的手跟在后面。
赶尸人走得虽然不快,也走出很远了,石小路只隐隐约约地看了个大概。
看到朱隶和燕飞靠近,石小路伸伸舌头:“真是赶尸的。”
“你以前见过?”朱隶问道。
“没有,只是听别人说过。”石小路打个激灵,头摇得像拨浪鼓。
“走,追上去看看。”朱隶说着上了马。
石小路紧紧抓住燕飞的手臂:“换一条路走行吗?”
燕飞笑了一下:“别担心,没什么好怕的。”
“是啊,不是过死人而已,我很看看他们怎么让死人走路的,你不快点,我先走了。”坐在马上的朱隶催促道。
石小路无奈,只好同燕飞一起骑上马,跟在朱隶后面。
片刻,他们已经追了上赶尸的人。
朱隶放缓马速,在赶尸的后面跟了一会,领头的那个道人像没看到他们一样。仍然一手摇着召魂灵,一手撒着纸钱,口中念念有词,朱隶听了半天,也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但可以听出他再重复着几个比较简单的音节,也许是咒语。
朱隶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跟在道士后面的所谓僵尸,走得近了,除了能看清每一个僵尸大大的帽子上都粘着黄纸朱砂画的符,其他的依然什么也看不到,只是觉得每一个“僵尸”都比普通人臃肿一些,因为臃肿,袍子肥大,朱隶看不到正常人走路时膝关节碰到袍子的动作,所以觉得他们走路奇怪。
大概很少有人像朱隶这么胆大地围着赶尸人看个不停,领头的道士明显不满了,不仅招魂灵的声音越摇越大,嘴里唠叨的声音也越来越大,石小路吓得闭上了眼睛,低声哀求道:“朱大哥,快些走吧。”
朱隶心知再也看不出什么了。除非把袍子扒掉,不过扒袍子似乎太过分了,遂心中一笑,拍马先走了,石小路紧忙跟上。
出山谷没多远是个小镇。朱隶等人到达小镇时天色还早,但若是继续赶路,夜里必然要露宿野外,在山里走了多天,燕飞的感冒也没好彻底,朱隶决定休息半天。
找了一家客栈,向店老板询问了一番,方知此处隶属于永顺,有个很好听的名字,芙蓉镇。
朱隶乍听这个名字,心中一动,好熟悉名字,似乎在那里听过,却想不起来了。
要了两间上房,嘱咐店小二好好照顾三匹马,老板领着朱隶同燕飞、石小路进了房间。
芙蓉镇上的民居多为吊脚楼,客栈也是如此,石小路对这种房子非常好奇,瞪大了眼睛东张西望。客栈的吊脚楼坐北朝南,楼上加楼,是双层吊脚楼,朱隶他们的马就养在最下面的空栏处。
房间宽敞明亮,透过南面的窗户,可以看到街上穿着鲜艳服装的女子三三两两地走过,点缀在衣服上的刺绣非常美丽。
“出去吃饭吧。”朱隶看着石小路不住地向外张望。提议道。
“好啊好啊!”石小路立刻附议,话说出了口,才发明朱隶和燕飞都笑了。
“在客栈吃吧,燕大哥累了。”石小路不好意思地笑笑,收回了刚说过的话。
“不累,我也想出去走走。”燕飞说着率先站起,石小路赶忙过来,牵起燕飞的手。
朱隶跟在他们后面,听着石小路低声说着:“左拐,下楼,小心,还有一个台阶……”嘴角不禁浮起一丝微笑,除了沈洁几人,燕飞对谁都很客气,却也很冷淡,但对石小路却很顺从,但愿燕飞真能对石小路敞开心扉。
“朱大哥,你磨磨蹭蹭地干什么呢?”楼下传来石小路的叫声,朱隶一笑,直接穿窗而出,落在燕飞和石小路面前。
“原来你也是梁上君子。”看着朱隶笑嘻嘻的面孔,石小路也开起了朱隶的玩笑。
“我是梁上君子他爹。”朱隶笑着瞥了石小路一眼,一步三晃悠闲地走了出去。
“朱隶占你便宜呢。”感觉石小路没什么反映。燕飞善意地提醒道。
“占便宜,什么便宜?”石小路被燕飞说愣了。
“你说他‘也’是梁上君子,说明你承认自己的梁上君子,他说他是梁上君子的爹……”燕飞笑着解释,朱隶这种占便宜的话手到擒来,一般人不注意,吃亏了都不知道。
燕飞也是吃了几次亏,才练就了一副‘火眼金睛’。
“朱大哥竟然……哼。”石小路气的一跺脚,牵着燕飞追上了朱隶。
朱隶看到燕飞一副看笑话的表情,知道燕飞必然又帮了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