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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御弟 [校对版]-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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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建文三年三月,燕王的大军与盛庸的南军相会于夹河。

夹河在河北武邑县境内,同白沟河不同,夹河虽然带个“河”字,并没有滔滔河水,也许曾经有过,不知何时河水改道,名字却一直留了下来。

燕军与南军相距二十余里扎营,领教过盛庸的厉害,燕王对此战非常谨慎。

中军帐里,燕王俯身看着地图,朱隶和燕飞在一旁小声低语着。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燕王头没抬地问道。

“四爷,我和燕飞想去盛庸的阵营,看看他是怎么布的阵。”去看敌方的阵营,让朱隶说得好像两人要去下馆子。

“不行,太冒险了,盛庸布置在阵前的火器和弓弩可不是吃素的。”燕王摇摇头坚决地否定。

“四爷放心。盛庸的那点火器和弓弩我还没放在眼里。”朱隶嘿嘿笑了。

明朝的火器发射出来的无非是碎竹片、沙石等,杀伤力不大,对于朱隶来说,还不如弓弩有威胁,但只要保持一定的距离,弓弩也碰不着他。

燕王听到朱隶如此自满的话,一张脸刷地冷了下来:“小四你太张狂了!才在盛庸的弓弩下死里逃生,这样快就忘记了!你是想在床上再躺两个月,还是干脆丢下本王,找阎王报道?!”

朱隶中箭的情景,燕王每次想起都心有余悸,朱隶能死里逃生纯属侥幸,燕王哪敢让朱隶再去一次。

朱隶还从来没有被燕王这样板起面孔训斥过,却非但没觉得懊恼,反而心中暖暖的,燕王打仗有个“毛病”,便是知己知彼。东昌失利,并不是燕王盲目进攻以致失败,而是燕王以为自己掌握了敌情,没想到还是低估了敌人。

有了东昌的教训,燕王更不敢轻视盛庸,摸不清敌方的布局,燕王对怎样对战迟迟下不了决心,从清晨到现在,足有两个时辰了,燕王还在围着地图思考着,但即使最终迫不得已用少量部队去试探。燕王也绝不肯让朱隶去冒险。

朱隶对着燕王憨憨一笑,心道仗还没打,我怎么会拿自己的小命去玩。中箭那次,实在是不得已。

燕王如此看重朱隶和燕飞的性命,燕飞也很感动,微笑着对燕王说:“四爷你误会了,朱隶那次中箭,不是避不开,是不能避,他已经尽量保护自己了,不然哪用我们救他,当时就……”

燕王一怔:“不能避?什么意思?”

“朱隶前面是三宝,三宝前面是四爷您,朱隶自己避开很容易,就算带着三宝一起避开,也能做到,但他没有时间通知我,如果他和三宝避开,就把您暴露在箭下了。”

燕王吃惊地看着朱隶!

虽然这些年来马三宝一直跟在燕王的左右,燕王对他也有很深的感情,但说到底。马三宝在燕王的心目中就是个跟随多年、用着顺手的内侍,而对朱隶的感情,燕王觉得比自己的儿子还亲。燕王甚至肯放弃争夺皇位以换取朱隶的性命。

自己对他如此重视,他居然豁出命救一个卫士!

朱隶本微笑着回望着燕王,却见燕王的眼神由诧异渐渐变成了愤怒,忽然一扬手臂,“啪”的一声打了朱隶一个耳光。

朱隶没躲没避,硬接了下来,左边的脸随之红了。

燕飞被燕王的举动吓了一跳,两步抢过来叫道:“四爷!”

燕王打了朱隶一个耳光仍然不解气,手指颤抖着指着朱隶骂道:“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你居然撇下本王不顾,枉费本王对你的关心,你如此不看重生命,本王也不留你了,你滚,滚!!!”

“三宝是我的朋友,不是不相干的人。”朱隶争辩道。

“滚!永远不要回来,本王再也不想见到你!你生你死与本王无关!滚!!!”燕王怒吼着,随手抓起桌上的砚台砸向朱隶。

燕飞见朱隶并不打算避开,忙一掌把砚台打飞,拽着朱隶道:“先出去。”

朱隶肩膀一晃挣脱燕飞的手,同样愤怒目光回视着燕王:“你自私!”

燕王大怒,抓起墙上挂着的佩剑,“呛啷”一声拔出长剑:“好,你这么想死,本王成全你。”说着一剑刺向朱隶。

燕飞不好夺燕王手中的剑,只好掌中蓄力,“砰”的一拳将朱隶打到在地。顺势点了他的穴道,连拖再拉地把他弄出了中军营帐。

揭开帐帘,赫然见到马三宝泪流满面地跪在帐外,燕飞诧然叫了一声:“三宝?”

马三宝刚要进中军帐,听到燕飞说朱隶受伤是为了救自己,立刻惊呆了,待听到朱隶争辩说马三宝是他的朋友时,马三宝再也站不住,双膝一软跪了下来,泪水随之涌出……

燕王听到燕飞的呼唤,目光投向帐门口,看到马三宝,气不打一处来,拿着长剑冲了出来,燕飞心中一惊,一手夹着朱隶,一手拽着马三宝的衣领,脚下一用力“嗖地”窜出数丈,极为狼狈地落荒而逃。

马三宝跪在中军帐门口,本已引得帐外的禁卫们议论纷纷,但大家都不敢靠近询问。中军帐本不隔音,为了防止外人听到帐内谈话,中军帐周围三丈之内禁止靠近。

但没多久从帐内传来燕王的怒骂声。声音之大,不要说三丈,十数丈之内都能听的清清楚楚,大家正疑惑谁让燕王发这么大火,就见燕飞拖着朱隶出来,顺带将跪在门口马三宝也带走了。

众禁卫张着嘴,目瞪口呆地看着燕王持剑追到营帐门口,又气哼哼地返了回去。让燕王如此火光的竟然是朱隶!燕王与朱隶的关系燕军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私下里他们悄悄称呼朱隶小王爷,虽然郡王朱高煦也在军中。但大家都清楚,比起朱高煦这个燕王的亲生儿子,燕王更看重的是朱隶,如果不是知情人知道燕王比朱隶只大十岁,他们甚至要怀疑朱隶是不是燕王的私生子。

中军帐里不停地传来燕王扔东西的声音,禁卫们谁都不敢进去,只好去找统领房宽。

燕飞带着两个人一溜烟跑出军营,将两人往地上一扔,自己也躺在地上直喘粗气。

燕王突然发火,燕飞初时吓了一跳,但随后很能理解,朱隶重伤弥留之际,燕飞明知自己再撑下去不仅救不回朱隶,还会把自己的命也搭上,仍坚持不肯罢手,他不是不在乎自己的命,他是无法承受看着朱隶死去的打击。

他知道燕王也一样,朱隶在生死边缘徘徊了两天,燕王也两天没有合过眼睛。

朱隶却气愤燕王太自私了,燕王的命是命,马三宝的命就不是了?救燕王是忠君,救马三宝就不应该?为了自己活命而杀了自己的胖友,朱隶做不出来这种事。生命是平等的,救谁都没有该不该的问题。

被燕飞点了穴道,朱隶身体动不了,躺在地上很不舒服,运功冲了几次没冲开,没好气地叫燕飞:“给我解开穴道。”

燕飞起身本想为朱隶解穴,见朱隶一脸的不忿,又仰身躺倒。

朱隶气道:“干什么呢?!解开穴道!”

燕飞慢悠悠地问:“解开了你要去哪里?”

“还能去哪?回北平!”

“不回来了?”

“哼!”朱隶鼻子哼了一声。

燕飞站了起来,伸手拉起面颊上仍有泪痕的马三宝:“三宝,我们到那边坐一会。”

“四哥。”马三宝过去要扶朱隶。

“别理他,让他冷静冷静。”燕飞拽着马三宝就走,朱隶在后面叫道:“你让谁冷静!我有什么好冷静的?燕飞,你给我解开穴道!靠!!”

看到燕飞真的走了,朱隶气得干脆闭上了眼睛,心中慢慢地调整着呼吸。

站在山坡下。燕飞语调平淡地问仍是一脸内疚之色的马三宝:“三宝,如果朱隶遇到危险,你会不会舍命去救他?”一边说着话,燕飞一边用脚尖挑起一个小石子,在脚上颠了一下,抽脚踢向远方。

马三宝看着燕飞,很认真地点点头:“我当然会。”

“如过你救了他,自己就会死呢?”燕飞又挑起一块小石头,脚尖灵活地玩着。

“我愿意用自己的命换四哥的。”马三宝再次毫不犹豫地说。

燕飞抬起头看着马三宝:“为什么?”

“四哥对我恩重如山,从来没有看不起我,这次又舍命救了我,四哥让我做什么,我眉头都不会皱一下,若四哥有危险,我拼了性命,也会护着四哥。”

燕飞心中一叹,这就是朱隶。朱隶对谁都是这样,也正是如此,无论朱隶的朋友,还是朱隶带的兵,个个都很服他。

燕飞点点头:“朱隶当你是好朋友,你能不顾性命救朱隶,朱隶当然也不会看着你死,那天的事再发生一遍,朱隶还会替你挡箭的,不仅是你,换成别人,朱隶也那样做。”

燕飞望着远方继续说道:“朱隶认为,我们大家都是平等的。”

平等。马三宝心中感慨:在朱隶身上,他早已体会到了这个词,这个词,让他第一次感到了做人的尊严。

“燕大哥,我懂了。”

“燕王……”

马三宝笑了:“我知道燕王不是真的要杀我,现在在气头上,等燕王气消了,我就回去。”

“你明白就好,走吧。”燕飞笑着拍拍马三宝的肩膀,率先往回走,马三宝一愣,叫道:“不管四哥了?”

“他早走了。”燕飞脚步没停。

“走了,去哪里了?他不是被你点了穴道?”马三宝紧追了两步。

“只要他静下心来运功,我哪能封住他的穴道?!朱隶这个时候应该去看盛庸的布阵了。”燕飞说的轻描淡写,却把马三宝吓了一跳。陡然站住:“四哥一个人?!”

燕飞也站下,转过身微笑道:“放心,盛庸的大军中还找不到人能伤到他,他一个人去,来去自如更方便。”

马三宝见燕飞如此放心,心中释然。跟着燕飞走回营地,守营的军士见燕飞回来,忙跑过来报告:“燕将军,那边有个人,自称是朱将军的侄女。”

第116章 再战盛庸之冒出的侄女

房宽接到禁卫的报告。匆匆走进燕王的中军帐。

燕王铁青着脸坐在书案后的太师椅中,一手扶着额头。

书案上所有的东西都在地上,帐内一片狼藉。

房宽俯身将地上的东西一件一件拾起来,重新放回书案。

“朱隶呢?”燕王沙哑着嗓子问。

“有燕飞陪着,王爷放心。”房宽很随意地回答。禁卫报告时只是说燕王大声让朱隶滚,朱隶很狼狈被燕飞带走了,至于什么原因,禁卫并不知道。

房宽跟了燕王十多年了,燕王对朱隶的感情他知道再清楚不过,心知不管燕王发多大脾气,气消了依然会很关心朱隶。

“朱隶为了救马三宝,差点丢了性命,这么多年来本王如此关心他,他一点都不在乎。”燕王沮丧地抬起头,沧桑的面容尽显疲态。

“王爷说朱将军为了救马三宝中箭?”

燕王点点头:“如果不是道衍大师碰巧到军前……”

朱隶一回到北平,房宽就去探望过朱隶,知道事情的经过。

“王爷,朱将军完全可以带着三宝避开,他救得是您。”房宽故意避重就轻地说。他知道燕王心中想的是什么,因为他当时知道这件事后,也曾这样想过。

房宽与马三宝一起伴在燕王身边近十年。两人有过争执,但更多的是默契,房宽受伤垂危,马三宝急得恨不得自己受伤,反过来房宽也会为马三宝挡箭,但在房宽眼中,朱隶是比他们身份地位都高的人,就像房宽不会冒险去救一名普通军士一样,朱隶也不该为他们冒险。

朱隶为马三宝挡箭,房宽诧异之后,是感动,他明白朱隶真的把他们当成了朋友。

房宽的这句话,陡然解开了燕王的心结,朱隶中箭,说到底还是为了救燕王,如果不是燕王轻信了诈降,朱隶也不会受伤。

***

朱隶负气地在盛庸的阵前耀武扬威地巡视了一番。

盛庸见朱隶突然出现在阵前,吃了一惊,东昌之战没有看到朱隶,盛庸还以为自己一箭射死了朱隶。只是盛庸当年在京师做过几天锦衣卫,知道当年的太孙,现在的皇上对朱隶的感情,故而犹豫再三,还是没有把射中朱隶的事情写在战报上。

如今看到朱隶像逛自家后花园一样,施施然视察着自己的布阵,盛庸倒吸了一口凉气,幸亏在战报中没提。

“弩箭手。火枪手,给本将军打!”盛庸愤然命令道。

上次侥幸没死,这回又送来了,本将军虽然惜才,也不能辜负你的好意。

朱隶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一件破衣服,故技重施又舞成了盾牌,将所有的弩箭、火枪打出的碎片都挡在了盾牌之外。

盛庸冷笑一声,取出自己的弩箭,一箭射向朱隶。眼见就有射中朱隶时,只见朱隶手不停,身体轻微地摇晃,弩箭贴着朱隶身体的右侧而过。

盛庸楞了一下,又“嗖嗖”连射两支,朱隶仍然很轻松地晃动身体,避过箭矢。

盛庸转手又射出三支,这三支箭两支射向朱隶,一支射马,这回朱隶没有晃动身体,而是一夹马腹,马儿陡然提速,剑贴着马尾而过。

盛庸仍不服气。“嗖嗖嗖”五支连发,将朱隶上中下前后全部封死,心中暗道,我看你这回怎么避。

朱隶并没有避开,而是跃上马背,左手盾牌不停,右手掏出五枚铜钱,甩手打出,铜钱撞上射来的箭矢,同时落地。

其实朱隶没有必要继续舞动“盾牌”,弩箭手和火器手见盛庸大战朱隶,都好奇地停了下来,看着两个人对战。

盛庸终于明白自己根本不是朱隶的对手,济南城外射中朱隶那一箭,纯属偶然。

他没有想到那并不是偶然,而是朱隶为了保护身前的马三宝。

朱隶见盛庸不再射箭,居然向盛庸挥挥手,继续大模大样的检阅盛庸的布局,把盛庸气的差点吐血,军士们倒是很欣赏朱隶的气度,既然大将军没下令继续放箭,他们也乐得向朱隶行注目礼。

朱隶检阅完毕,又神情悠然地离开了盛庸的大营。

盛庸这次出兵,本是想一举歼灭燕王的军队,此时被朱隶一闹,信心陡然失去了一半,有心更改阵形,可是此阵是盛庸思考了两个月,专门针对燕王而摆的。暗忖即使让朱隶都看了去,一时间也想不出破阵的方法,咬咬牙,决定阵势不变。

朱隶回到大营,将画好的盛庸布阵图交给燕王中军帐外的一名禁卫,令他给燕王送进去,朱隶直接回到了自己的营帐。燕王的怒吼还在耳边,朱隶此时也不想见燕王。

已是黄昏,营帐中光线很暗。朱隶掀开门帘进去,见燕飞坐在书案后面,见他进来转过身,给朱隶了一个后背。

朱隶笑道:“我回来了。连根汗毛都没掉,你该知道他们没有本事伤我。”

见燕飞不吭声,朱隶也没在意,自顾自地走到自己的床旁,拿出一个包裹,往里装了几样东西:“王爷正在气头上,我离开几天,盛庸的布阵图我已经送到王爷的中军帐了,阵势非常严谨,真是针对燕军而设,几乎找不到什么破绽,特别是火器和弩箭。杀伤力很强,得想办法解决,我的意见都写在上面了,明天对阵时保护好王爷,你自己也要小心。”

燕飞没有吭声,也没有转身。

朱隶装好东西站起来道:“其实王爷的心情我能理解,王爷失踪的那次也把我吓得魂都没了,可是他不该霸道地认为除了他,我谁都不该救,如果我当时让三宝死在我面前,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心。我出去找找盛庸的粮草。顺便放把火,让他打不下去,早早退兵。”

朱隶说着走到燕飞身旁,陡然呆住了,营帐里光线暗,朱隶又先入为主地认为在营帐中的自然是燕飞,直到走近才发现眼前的人并不是燕飞,而是……

“朱隶,你从哪里回来的?我一直在军营外等你。”燕飞掀开门帘进来,看见朱隶问道。

朱隶生涩地说道:“绕到后面进来的。”

燕飞发现朱隶的声音不对,才注意到朱隶面前还坐了一个人:“四爷?!”

朱隶也低声道:“四爷。”

燕王转过身,望着朱隶。

虽然光线很暗,朱隶仍然清楚地看到燕王的眼中闪着泪光。

燕王站起来:“烧粮草派别人去吧,你明天仍然带着骑兵队,跟在本王身边。”

“是,四爷。”

燕王望了一眼燕飞,走出营帐。

朱隶颓然坐在燕王坐过的椅子上,长叹一口起道:“完了,我把他当成你了,什么都说了。”

“你说什么了?”

“我说他霸道,只许我救他一个人,不许我救别人。”朱隶丧气地说道。

“王爷并没有怪你,明天不是还让你跟着他,其实你也应该理解王爷,他不是不许你救别人,他是怕失去你,对他而言,什么人也比不过你,你强调燕王只让你救他一个人,我看关键时刻,他都可能牺牲自己保护你。”

朱隶诧然的看着燕飞。

“你不信?”燕飞问道。

朱隶摇摇头,他不是不信,他只是一直不敢信,朱隶一直认为人与人是平等的,但在自己和燕王之间,朱隶还是不知不觉地划出了等级。

君主制度下,与君王平等。似乎很白痴。

可是在朱隶与燕王之间,有君王与臣子的等级吗?朱隶回忆着与燕王的一幕幕,想不出什么时候,燕王用过高高在上的神态语气,命令过他。

“王爷一天没用餐了,送进去的饭菜一口没动,原封不动地都端了出来,你去弄点吃的送进去,你自己也没吃吧。”见朱隶不动,燕飞踢了他一脚,“快去呀,明天要与盛庸对战,你不希望王爷用这样的心情指挥吧。”

朱隶站了起来,今天他把两边的统帅都气得够呛,也算很有本事了。

看着朱隶离开,燕飞在后面叫道:“有事情找你,早点回来。”

朱隶站住:“什么事?”

“回来再说,你先去吧。”燕飞挥挥手。

朱隶端着晚餐走进中军帐,燕王正站在书案旁看着朱隶画的阵型图:“朱能,你过来看看,小四画的。”

“四爷,是我。”朱隶低声道。

燕王抬起头,看了朱隶一眼,又低下头。

朱隶将晚餐摆在一旁的桌子上:“四爷,先过来用点晚餐吧。”

“本王不饿,不想吃。”燕王沉声说道。

“阿四饿了。”朱隶小声嘀咕着。

燕王看了朱隶一眼,走到桌旁坐下。

朱隶将碗筷摆好:“对不起四爷,阿四知道错了。”

燕王看着朱隶,长长地叹了口气,拍拍朱隶的手:“饿了吧,吃饭。你对盛庸的布阵怎么看,跟本王说说。”

朱隶和燕王吃到一半,朱能走了进来,这次出征,燕王念张辅年龄大了,让他守北平,把冯三虎调了出来,这个调动让冯三虎兴奋了一夜。

张玉战死,张辅留守北平,朱能虽然不是年龄最大的将领,却是资格最老的大将,燕王的作战计划,除了朱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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