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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克拟人的叹了口气，看了眼凯特，“我来问你一个问题吧。当我说，‘和平主义者’，你会想到什么。”
“我会想到……”凯特蛮配合的，有认真思考，“当我年少的时候，11年前的战争时期，那些在街上游行，要求政府停止战争的人们。”
“恩。”扎克点了下头，“所以如果一个人的事业是为战争提供武器，你不可能把这个人当做和平主义者，对么。”
“当然不会。”
“但他是。”相信我，扎克并不想这么说，但这几天扎克连续的回忆茨密希氏祖鲍伯，和罗伊的一些言行，越来越相信这一点，“战争是否结束，和那些在街上游行的人毫无关系，我无意贬低你年少时的经历，但抱歉，现实就是11年前联邦和北国的战争结束，是因为双方都在战争中损失了太多生命，国家因为要止损，才停止了战争。”
凯特摆了摆手，“你不用对我道歉，我说了我那时年少，如果那帮人天天在街上游行，我也不清楚自己的国家在和邻国打仗。”这回应相当……真实了，很少有人愿意这么直接的承认自己对国家形势的无知。
扎克没评价，“你知道为什么11年前的战争，双方损失都那么惨重么，哼。”扎克摇了头，“毕竟以你现在所知的信息，是知道北国有新崛起的茨密希，我们联邦，可是有整个魔宴作证西部的。”
11年前的战争，扎克就在战场上，说起在战争中失去的生命，没人比扎克更有发言权。
凯特皱了下眉，“我不知道。”没自作聪明的去猜测。
“我知道。”扎克一侧头，“联邦的军方和魔宴茨密希的关系一向亲密，魔宴茨密希的最大产业也是为军方服务的武器制造。但在战争中，茨密希支持我们联邦军方的方式，是只提供用于人类杀伤的武器。”扎克顿了一下，要揭示我们之前一直不明白的一件事情了——“却完全不提供能够给联邦军方最真实保障的吸血鬼之血。”
扎克在西部，做血液交易市场整理的时候，发现的情报，战争时期的军方采购吸血鬼血的量，是零，却是和平年代的现在，在逐年上涨。
凯特皱了下眉，似乎好像有些不确定扎克的逻辑，“你的意思难道是说魔宴的茨密希为了让战争早点结束，所以故意往战场上输入产生杀伤的武器，而不给予能够拯救生命的吸血鬼的血？不用救人，用伤亡结束战争？”这逻辑也太奇葩了吧。
扎克却点头，“你觉得这个想法很荒谬吗？哼，历史中有类似的例子。四个世纪的殖民战争知道么，詹姆士应该给你讲过吧，人类方的殖民者胜利了，但异族方面却输了，还输的很惨，十三氏族中以茨密希氏族的牺牲最为惨烈，因为他们在我们其它氏族都可以回避帕帕午夜造物——狼人的情况下，为了圣主信仰发动的战争，迎难而上。最终让战争结束，我发起隐秘联盟成立联邦这个国家的原因，就是我们吸血鬼不能继续承受这些损失。”
没忘吧，鲍伯说的，茨密希是和平主义者，但战争已经不可抗拒的打响（殖民战争，是圣主让十三氏族打的），那茨密希就只能冲了。
还觉得荒谬吗？
凯特脸色困惑的思考了一会儿，“为什么你突然开始想茨密希了？”
“因为随时，某个茨密希就可能出现在格兰德，请求我的庇护。”扎克看了眼凯特，“而我，还没有决定好，我要怎么看待这个茨密希。同情？认可？讨厌？鄙视？还是感觉有所亏欠。啧。”
凯特张着嘴、眼角抽搐了片刻，收起扎克给她的合同，“你慢慢决定吧，我没时间陪你，再见，婚礼上见。”走了。
15 罗伊·茨密希（）
凯特离开没多久，温斯顿接近了扎克，“汉克想要你的血。”
扎克看了眼温斯顿手里的捏着的纸杯，稍微迟疑，抬手拉起了袖子，递给温斯顿，“自己取。”
温斯顿有愣一下，空着的手在身上摸索一会儿，掏出了一把小刀。是那种专门用于随身携带的弹簧刀，在扎克手臂上比划一次，看一眼扎克，再比划一次，在看一眼。
“你是选肉么。”
温斯顿的手抖了一下，下刀了。鲜红的流体滑下手臂，落入杯子中。这过程持续了一会儿，扎克看杯子有大半杯了，“够了？”
“够了！”
伤口瞬间愈合，扎克放下袖子，继续烦恼对罗伊·茨密希的态度。
温斯顿端着杯子站了一会儿，大家放心，他不是吓着了，从他喝过扎克的‘酒’后，他就知道这世界上存在吸血鬼这种生物了。他在这几天陪汉克的转变过程中，也知道了更多关于吸血鬼的知识。
现在的这种放血、愈合根本对他造成不了多少心理波动，让他呆站在这里的原因是“你知道汉克要你的血是要……呃，喝吧。”
“知道。”扎克被打断，算了，“勒森布拉嘛。”
“那你知道他会知道关于你的一切……我的意思是，一切……”温斯顿一边说，一边看着大半杯扎克的血。
扎克打量了一下温斯顿，“你是什么私密的人生经历被汉克‘喝’出来了么。”
温斯顿居然瞬间脸红了，应该是相当私密的人生经历吧。扎克转开视线，免得温斯顿难堪，“别用人类的短暂的生命历程来衡量吸血鬼生命累积。”撇一眼那半杯，“汉克能理出我最近十年的经历就不错了。”
温斯顿张了张嘴，但没发出声音。继续站了一会儿后，点头示意一下走掉了。
扎克是看着温斯顿的背影走的，今早，肯特有和扎克联系，说他去找过温斯顿了，讲述完身份和意图后温斯顿只问了肯特一个问题——“如果托瑞多有意让我加入，为什么扎克不直接找我？我现在白天一般都在格兰德陪汉克，我们只隔了一个后院。”
肯特的回答是：“那你白天直接回复扎克吧。”
现在，扎克看着温斯顿的背影消失，温斯顿并没有对自己回复托瑞多邀请的意思呢~
扎克收回视线，继续烦恼是不可能了，浪费生命。等事情发生的时候在让一切都自然发展吧……
事情发生了。
罗伊·茨密希站在了格兰德的后院中央，皱着眉、脸色沉重的盯着脚下的一方土地。
“靠引魂草种子维持缚地灵状态的灵魂（瑞恩），没见过么。”扎克站在了后廊上。
罗伊·茨密希抬头，看向了扎克，“没有。”还真回答了，“为什么要浪费资源去维持缚地灵的生命状态？”脸上有迷茫，“我无法理解这种生命形式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这话说的让扎克有瞬间的担心——罗伊·茨密希把这里当西部，挥手把瑞恩灭了，“他是丝贝拉——巴顿巫师的领导者，的儿子，瑞恩·疾风。”
“印安灵魂。”知道了自己踩踏的土地下埋着的是谁依存的本质，罗伊·茨密希的脸色好像更糟糕了，“还是巫师的儿子。”
糟了，茨密希在巴顿的记录非常糟糕。都还记得吧，哈密顿队伍中的茨密希都因为历史仇恨的原因被全灭了。作为茨密希代表的罗伊·茨密希恐怕更沉迷于历史仇恨……
扎克都还没什么动作，瑞恩从后院地面飘出来，杵在扎克面前，“救我！救我！救我！救我！！”
瑞恩这么一喊，扎克倒不想动作了，撇着嘴往后廊的长椅上一坐，也不说话。
罗伊在后院继续站着，瑞恩也继续在扎克面前使劲求救。
扎克开始觉得这几天的烦恼毫无意义了。当罗伊站在那里的时候，扎克根本就没把对方当做一个和平主义者……
罗伊回头往生活区看了一眼，“二代勒森布拉的血统，却是我不认识的人。好像是刚出生不久的二代勒森布拉，但似乎比我印象中的新转变者要强大一些……是谁？”最后的提问，看回扎克了。
“汉克。”
“那个收容你和阿尔法人类老头吗？”罗伊说的自然是魔宴里正式归档的格兰德信息。
“是。”
“看来你是真的被勒森布拉氏祖压死了，居然让自己的家人成了勒森布拉的后裔。”罗伊显然误会了，“鲁特，果然不愧为魔宴的领导者，知道怎么攻击你最薄弱的地方。”
“是吗~”扎克笑了，之前对罗伊到来预设的那么多的情绪，没一个沾边的！谁能想到扎克居然是开心的呢~“你觉得这是勒森布拉氏祖对我的攻击？”
“不是吗？”
“不，不是~”扎克弯着嘴角，“选个地方住吧。”指着生活区，“那边是生活区，住着格兰德的员工，多数是前罪犯，我想你应该不在意这种东西吧。”然后指身后，“这边是我住的地方，家人，报丧女妖的少女，最近还有一个人类‘小姐’暂住这里。”
罗伊按扎克的指示前后看了一会儿，“你就什么都不问的收留了我么。”视线最后停向了在格兰德的展示厅柜台，赛瑞斯坐在那里，有些紧张的装作完全不知道后院多了个人的样子。
“你都已经来巴顿了，我不收你的话，怎么，你还能跳海不成。”
罗伊低头安静了一会儿，再抬头的时候看向了扎克没提的格兰德建筑，仓库，“这边呢，是以前阿尔法住的地方吗，我依然可以闻到狼人残留的恶臭。”
“是，现在没人住。”
“可以吗？”罗伊看向了扎克。
“你不嫌‘臭’的话。”扎克可没有暗地里刺本杰明，是罗伊说的。
“浪费资源存在的印安灵魂我都要忍了，一点气味算什么。”罗伊抬步，终于离开瑞恩的要害，“我需要食物。”
“赛瑞斯，茨密希曾经的大家长需要食物。”扎克是不可能服侍这个家伙的。
“哦！”赛瑞斯丢了杂志，暂别工作的柜台，冲了出来，冲过了扎克才突然回头，茫然的：“是地下室之前祖们事务所弄来的血，还是羊血？”
扎克认真的思考了一下，“今天就按地下室、羊9：1的混合血来送吧，这位客人应该需要时间适应格兰德饮食习惯，明天就8：2，后天7：3……”
“哦，哦……”
17 异族的死亡（）
交易已经说定，该做的双方的执行了。
安东尼和艾瑟拉似乎不愿意了解异族之间的战斗细节，提早离开。本杰明和莫卡维则给夜店里的异族开了场三秒钟的战术会议——“你们的任务就是把海岸附近的人类引出可能卷入战场的范围，方法不限，各自发挥吧。”然后一群‘人’出发。
所有人在出夜店后似乎都非常明确自己该干什么的散开，大方向都是东边的海岸线，但小方向上，有往东南部的，有往南区的，有往诺尔的，有往马萨港的……没人管扎克。扎克在走出夜店后就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所有异族都去引开人类了！谁去打海妖？！”这有些激动的提问是罗伊·茨密问的，他不敢去问本杰明，更不敢再给莫卡维靠近他的理由，只能问扎克。
扎克也不知道答案，不过扎克懒得回答罗伊，扎克更在意高中团的动向——青少年们似乎在扎克和罗伊去旁观市长和领主交易的时候，就确定了今夜的目标，在本杰明开战术会议的时候，这帮高中生已经离开了夜店。
问过索林后，索林才告知扎克，爱丽丝和玛雅看到了异族的死亡，提前去准备了。
“疏散人类也会有伤亡？”扎克问索林。
“东南部。”索林说了个地点，“他们只告诉我这个。”
扎克有目标了，对罗伊，“跟我走吧。”
“我们不跟着你的阿尔法弟弟和莫卡维吗？？”
本杰明和莫卡维根本不是往东方的海岸去的，是往西边的派斯英。扎克猜测真正和海妖战斗的人在派斯英，就是不知道是巫师还是尚恩了。
“那边是派斯英，是巫师的地盘，巴顿的巫师首领丝贝拉和中部的巫师家族都在派斯英，我要是跟去的话，你还敢跟着我吗？”
弗兰克在巴顿这么长时间，都没能适应巴顿中巫师氛围，呵，罗伊？
“不，不敢。”
“所以，我们去东南部。”扎克已经在前面带路了，“一支托瑞多吸血鬼的地盘。”
“呃，你是说那个你无意中在巴顿灰色职业同伙中制造的后裔，叫‘将军’的托瑞多么。”
“巴顿的资料你倒是记的挺熟啊。”
“你的后裔就这么几个，想不记的清楚都难。”
扎克没再多说什么了，两个吸血鬼一起移动，没什么行动限制，找了个建筑上房顶，几个跳跃，就进入了东南部的范围。
扎克先观察了一下，没找到高中团的位置，应该已经在死亡发生的地方准备好了。有爱丽丝和玛雅在，扎克也不至于浪费心神去担心他们的安全问题。
扎克带着罗伊深入东南部，在靠近海岸的地方再次观察了一下。东南部不比诺尔滩，正常巴顿市民，就算是想夜游，也不会选在东南部这边的海岸。巴顿的异族在巴顿中生活已经也都有经验，没人来这边浪费时间，扎克和罗伊看到的几个在海边巡视的异族都是陌生面孔，应该是纽顿的异族。就不知道这些纽顿异族中，是哪一个被爱丽丝和玛雅看到了死亡。
“我不喜欢这样。”
扎克和罗伊正在观察那些纽顿异族——罗伊大概在评估巴顿领主，阿尔法对异族的掌控能力：毕竟纽顿现在还不是巴顿的领土，人类的城市还为合并，异族的领主似乎已经在两个城市中的异族中建立的声望。身为魔宴茨密希的罗伊，当然把这看做是威胁。
扎克和罗伊的想法差不多，但动机就完全不同了，纽顿幻人里奇的幻想事务所的功能，似乎完全被本杰明的祖们事务所越界。不知道里奇对自己城市中的异族跑来巴顿‘打工’有什么想法。希望不是什么隐患。
两人各自的心思算是被这个突然说话的第三方打断了，是‘将军’。
扎克先回的头，“‘将军’，罗伊·茨密希。罗伊，‘将军’。”介绍是教养的体现，然后扎克才，“不喜欢什么？”
“上次你提前告诉我要对付海妖后，本杰明和安东尼都来找过我了。”‘将军’对罗伊表情并不友善——还记得扎克曾经对‘将军’承诺的东西么：巴顿中除了他扎克，‘将军’一定是最强的吸血鬼。然后啊，比扎克都强的吸血鬼一个个出现在巴顿。‘将军’关心罗伊的身份吗？不，他在意的只有一件事，真好，闻都能闻出来危险的吸血鬼又多了一个。
“你不用感谢我，给了你提前准备答复的时间~”
“哼，感谢？人家两方根本就没打算让吸血鬼参与！他们是来让我今天，也就是他们行动的时候不要妨碍打扰可能出入东南部的异族！你的提前告知除了让我以为处在了两难的境地，烦恼了两天外，没一点用！”
“哦，这样啊。”扎克无所谓的，示意‘将军’过来，一起看巡视中的纽顿异族，“你来看，这就是你们没有妨碍的异族，你不觉得个个都面生的很么。”
“我管他们面不面生！”‘将军’大概就是发现扎克出现在东南部了，特意跑过来发两句牢骚的。抱怨完了，该走了。
扎克也没有阻止‘将军’转身，“他们是纽顿异族。上次我跟你说，纽顿异族在试图购买托瑞多的血，你没忘吧。”
‘将军’转身到一半，停止了。
同样有反应的还有罗伊，瞬间盯住了扎克，“你说什么？！低等异族居然妄图购买吸血鬼的血……”
这种魔宴吸血鬼的莫名优越感还是趁早打断的好。我们已经看到很多例子了，魔宴来的家伙因这些水土不服的常识在巴顿吃亏。
扎克抬手止住了罗伊的话，“你别嚷嚷，想让他们听到么。和吸血鬼一样感官发达的异族多的去了。别忘了你已经不在魔宴了，你在巴顿，这些你嘴里的‘低等异族’不是魔宴里的二等公民，而是有罩着他们的领主，你害怕的阿尔法。”
罗伊闭嘴了。
‘将军’撇了眼罗伊，表情是嫌弃，然后转向扎克，“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发生在索林夜店的托瑞多血液交易结果并不美好。索林也答应了我，盯着任何关于托瑞多血液的交易，这意味着那边夜店中不可能再发生纽顿异族试图买托瑞多血的事情了。但是。”扎克顿了一下，“夜店之外。”扎克张开手臂，现在这三个吸血鬼站在某栋楼房的顶层，扎克的动作示意，指的就是是东南部这片区域，“纽顿异族的行为，可没人能管。”
“我已经对你承诺了不会卖我们的血，那我就不会卖。难道你是不信任我的人品么！”‘将军’有些不爽的意思，
“我不是不信任你，我是不信任这些面生的纽顿异族。”扎克说的很直接，“你应该不至于全然没有监控今天晚上进入你东南部的人吧，你知道除了这些纽顿异族外，爱丽丝和玛雅他们也来东南部了吗？”
“啧。”‘将军’一脸烦躁，“我当然知道！怎么说我现在也算是掌握了半个艾克斯安保，那帮安保设备对异族没什么用，发现一帮偷偷跑进来的人类还是没问题的！”说完，‘将军’撇了下嘴，“你是在找爱丽丝他们么，我知道他们躲在哪里。”眼神示意了一个方向，“我派了个人看着他们，啧。”烦躁，“西区的少爷小姐在东南部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可不想负那个责任！”
扎克的重点一向抓的准确，“你派了个人，还是你的后裔？”
“啧，需要说的清清楚楚吗？我是派人去保护那帮高中生安全的！我派个人类去有屁用？！”
扎克啊，无奈的摇头了，“带路吧。”看着‘将军’，“爱丽丝和玛雅看到了纽顿异族中有死亡发生。”
“等一下，什么意思？”‘将军’的反应有点儿慢。
罗伊却是听懂了，撇了眼‘将军’，“意思就是有些不自量力的低等异族，交易不成，在试图用武力抢夺托瑞多的血！”
哎。这个故事中的事件总是这样，线索都在那里，散乱的如碎片。能不能察觉，就看能不能拼凑起这些碎片了。说起来，扎克奇妙的总是参与到各种事件中，也不过是他有这个能力，拼凑起乱七八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