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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夫被发疯的琳达打断了,“是你说的!!你让医生认为我疯了!!”
克里夫撇了一眼琳达,平静的,“你是疯了,亲爱的。”不再看琳达,看露易丝,回归第三人称的叙述,“由于我可怜的妻子坚持认为她会在生产的时候死亡……”露易丝没看错,克里夫在这个瞬间笑了一下,嘴角的那瞬间的上扬没有逃出露易丝的观察,“孕妇的用药又被限制,在生产之前,医院无法对我可怜的妻子进行有效的治疗。因此,只能暂时满足、迎合她那荒唐的臆想。让她看到自己的葬礼,至少平稳她的状态,保证生产的顺利。”克里夫这次没有掩饰了,看向已经在挣扎中颤抖的琳达,微笑挂在脸上,“当生产结束,她亲眼看到自己和婴儿都好好的活着,就不会在臆想那些恐怖的死亡了。”
露易丝已经听明白了,传承者的伦理和人类的伦理,完美的……纠缠成了一锅……屎。
克里夫收回了对凌达的微笑,无表情的看着露易丝,“所以,这是医嘱。抱歉了,格兰德殡葬之家的露易丝小姐,请你配合一下,我会支付你因此造成的麻烦的。”
克里夫当然会支付!医嘱?呵,不好意思,这葬礼,注定会发生,不是迎合什么臆想,是事实!
所以,本着不让锅屎恶心自己的态度,露易丝一副根本没有听到克里夫刚才说什么的样子,从公文包里拿出了棺木和墓地的画册,递给克里夫,“先看一下棺木和墓地的选择……”心里想的是,早点结束,回格兰德,这种事情,扎克应该会有点儿兴趣。那种曾经对每周一的《都市传说》的兴趣。是的,当笑话看。
露易丝是必须要完成外勤的工作,我们不用,我们现在就可以回格兰德。
老汉克和杰森的聊天已经变成了争吵。没人能在被别人诅咒、攻击、侮辱人身的时候保持冷静。杰森只维持了一个人类的最基本原则——不打老人。
“我还年轻!我死的时候我会怎么觉得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这个老东西活不长了!你是觉得你的人生很值得么!!”
“比你值得!”
“真的?告诉我你这辈子完成了什么‘成就’?你的爱人在哪里呢??你的事业在哪里??你现在唯一称作家人的人坐在那里!为什么你不问他怎么看你的!”
扎克下意识的躲了一下,杰森啊,这是你和老汉克两个相同属性、但处在不同时代的人的辩论,别伤及无辜如何?
温斯顿,却和扎克相反的,在老汉克看向这边的往前迎合了一下。
啧。‘家人’这种用词,显然撩拨了某人的内心。
温斯顿在注意老汉克的视线并不是看向自己的时候默默的坐了回去。
扎克把这些看在眼里,该脱离看戏的处境了。扎克要和温斯顿开始第一次真正的对谈了,“温斯顿。”
扎克用叫了对方的名字做开场。
温斯顿可能以为这是扎克在对刚才老汉克没看自己而是看扎克的炫耀,没有吭声。
扎克没有也没有觉得刚才老汉克看向自己的眼中有对‘家人’的善意,这不是炫耀,“温斯顿,我出来之前,你一直在汉克身边听他和巴顿的年轻一代说话。我注意到这对话中出现了一些你大概不明白的言语。”
比如杰森给琳达找的借口。温斯顿一个人类,可不知道传承者对生物繁殖的依赖。
扎克继续,“但你似乎一直保持了安静,你不好奇汉克和年轻人在说什么吗?”
温斯顿侧头看了眼扎克,似乎不太明白扎克的问题想表达什么,“不怎么好奇。”
扎克点了下头,看来这对话需要点儿佐料,“上周的礼拜日,我和史密斯先生见了一次面。”不用看,扎克知道温斯顿在听到史密斯的时候紧张了一下,“你在纽顿进行的小事务,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史密斯先生和他朋友们对纽顿市的打算。”扎克侧了下头,“史密斯先生向我提出了迅速解决纽顿麻烦的要求。”扎克故意的停顿,给温斯顿消化的时间。
温斯顿没让扎克太失望,“我知道,西区人怎么会不知道我在做什么。”温斯顿摇着头,看了眼扎克,“汉克不怎么喜欢谈论你,但我自己打听到的,你在西区人心中的地方很高。这应该是事实了。哎。”叹了口气,“那,一个周过去了,为什么还没有对我做什么?”
“我已经做了。”扎克接的很快,“昨天汉克也说你的计划很顺利,纽顿的小白使用者开始因为相互暴力抢夺续命药物而被警方抓获……”扎克看了眼温斯顿苍白的脸色,挑了下眉,“你很惊讶吗?老汉克会把这些告诉我?呵呵,也该惊讶,我也没想到是老汉克告诉我的,毕竟韦斯和兰斯警探、现在是你委托帮手的幻想事务所的里奇、纽顿的每一个教堂、每一个安保公司,甚至在路上的路人,都能告诉我你在纽顿计划的进展,真的也不需要老汉克告诉我。”
前面几个大家应该能想到,巴顿的警探、幻人里奇、天使、雷夫罗,最后一个路人,指的其实是没事儿就在纽顿的大街上乱晃、看死亡的黑女巫们。这些课不都是扎克在纽顿的耳目么。
“我不是惊讶老汉克告诉你了。”温斯顿没有嘴硬——
扎克看着温斯顿从口袋掏出一只药瓶,抖出一粒小白,塞入了嘴里。然后,温斯顿看着扎克,“我只是刚想起来我忘记吃药了。”转开视线。
扎克没表现出什么情绪。这也没什么好说的,卖东西的人自己使用了自己出售的商品,很值得聊么,超正常的。
哎。
扎克安静了一会儿,“你还有多少库存。”
温斯顿深呼吸了一次,“不多。”
“你知道自己快要死了。”这不是小白使用者的共享的命运么,等待死亡,“那为什么那么麻烦的计划让纽顿地下药物交易市场的混乱。”扎克这问题问的直白。
温斯顿的眼神突然阴沉起来,“反正是要死!凭什么我要一颗颗看着别人从我手里把唯一能延续我生命的东西买走!我会死,那所有人都尝一下我的感觉!看着给自己续命的东西被别人拿走!然后都给我死!”
呃,“单纯的报复社会?”扎克挑了下眉,典型的坏人,这个故事终于出现了第二个——温斯顿。比起第一个埃文的小打小闹,这个终于算是干了件大事。
扎克撇了下嘴,“老汉克知道吗?”
温斯顿的情绪控制倒是流畅,看着那边还和杰森吵的面红耳赤的老汉克,“他知道。”侧头看眼扎克,“我保证了在我走后,他可以一个人拥有我的旅馆,他可以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情。”闭了下眼,意外真诚的看着扎克,“我知道你早就知道我邀请汉克的事情,我不是在挖墙角,我是在为我自己安排后事。我的旅馆,需要个我尊敬的人继承,没有人比汉克更合适……”犹豫了一下,“我的旅馆对你来说应该太小了。”
扎克只回应了温斯顿的最后一句话,“是太小了。”然后故意的,“联邦西部的所有殡葬业都是我的,呵呵,我怎么可能看上你的郊区小旅馆呢~”扎克还故意给了温斯顿一个挑眉。
帮大家理解扎克现在的想法——
这次和温斯顿意外坦诚的对话,是怎么开始的?是扎克问温斯顿,怎么不好奇老汉克和杰森在对话中出现的那些普通人类不可能理解的表述。
所以,扎克就是故意要说这些普通人类不理解,甚至摸不着头脑的话。
格兰德主人去过联邦西部进行殡葬私有化经验传授是事实,但凭什么扎克有资格说出西部的所有殡葬业都是他的?格兰德的儿子,呵呵,和巴顿西区人的关系不菲还不够他炫耀的?西部也成为他炫耀的资本了?凭什么?
哈,只要温斯顿好奇了,那他就要靠自己去理解这些话了。线索扎克已经给了,警探、教堂、事务所、安保公司、路人……汉克。
对的。扎克就是在把一个典型的坏人,带到新世界的大门前,‘勾引’他敲门。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因为弗兰克很有可能被召回魔宴(盯着卡帕多西亚的氏祖),而老汉克也很可能成为弗兰克成为完全体后的第一个后裔,同时,温斯顿把自已的一切,都有心留给老汉克。
只许鲁特以私人的爱好进行十三氏族血统的收集,不准扎克为也做做同样的事情么~
8 毕夏普和布雷克()
西区,斯通庄园。
我们还没见过斯通庄园长什么样子呢~谁能想到呢,第一次带我们直入这个政治家族中心的人,呵呵,是一帮高中生。
爱丽丝和玛雅迷路了,她们本来只是找一个能够提供隐私的卫生间,结果彻底迷失了方向,被困在了一面面玻璃墙后——
斯通庄园,似乎除了外围代表建筑边界的外墙,和建筑内部的承重墙外,所有墙体,都是透明的玻璃。
惊艳只能留存在第一印象中,这毫无隐私性的建筑方式,让人难受。
“迷路了么。”
爱丽丝和玛雅猛回头,身为宴会承包商丑妇——翼人希拉夫人面无表情的抬起手仗往头顶的天花板和墙体接合的部分一直,“在这样的地方行走不能看周边的事物,隔着三面墙(玻璃)的家具都能出现在你们的眼中,只会让你们失去对空间的掌握。要跟着管线走,越丑陋、越密集、越纠缠的管线排线,就越靠近佣人们居住使用的正常建筑。你们需要的隐私,在那里可以找到。”
爱丽丝和玛雅一脸恍然,知道了方向,两个少女的生理需求让她们小跑着前进。
露易丝有回头看一眼留在原地的希拉夫人。希拉并不是一个人,看着两个少女找到了方向后就侧头,对着空气——普通人类看自然是空气了,爱丽丝看嘛,就是一只蓝色的透明婴儿飘在半空。
“我不想听,让莫尔曼去死,谢谢。”
……爱丽丝没看希拉夫人了,不想参与这些儿子和‘父亲们’的事情。
能看出来吧,新神尚恩在自己的父亲们之间传话。
交错了空间的家具缝隙中闪过了凯普勒和吉米的身影。
“凯普……”玛雅一头撞在墙上,‘砰’,蹲下捂住自己的额头。
爱丽丝无语的拍拍玛雅,倒是视线跟着凯普勒和吉米的身影在不知道隔了几面墙的家具中寻找刚才闪过的两个朋友。
“我要拆了这座庄园!”玛雅站起,额头一片红肿,阴沉的环视四周。
爱丽丝没说话,凯普勒和吉米显然有身份优势,比她们这两个初次到来的客人熟悉这里,已经找不到了。爱丽丝推推玛雅,生理问题的解决更重要。
我们就暂时不要跟着两个需要隐私的少女了。我们去找布雷克。
严格来说,布雷克是这场晚宴的主角。但他现在一个人站在一间看起来维持在少年卧室模样的房间中。
这是布雷克的卧室。布雷克的生平我们知道,他纽顿上的大学,所以这房间的摆设维持了他的高中时代。
“想好装修方案了么~”
布雷克回头,毕夏普先生,啧,忘记引号了。‘毕夏普先生’,晃着酒杯,面带异样的微笑,走向布雷克的床,“呵~第一件事~请丢掉这张可怜的单人床~我能给你介绍一个家具匠~他做的床~”‘毕夏普先生’的眼神,毫不掩饰的在往外辐射某种龌蹉的情绪,“宽大、坚固、经得起~~呵呵,使用~”
布雷克的脸有些潮红。‘感谢’杰克森的存在,布雷克一直都知道毕夏普庄园中发生着什么。埃文。所以,大家把‘毕夏普先生’的所有话,都往下流、恶心的方向想就对了。我就不细说了。
布雷克调整了一下情绪。趁着这个空档,我们跟一下进度吧。
其实‘毕夏普先生’已经揭示了一点信息——布雷克要搬会斯通庄园住了。
这并不是斯通家族突然接纳的他们独子——布雷克·斯通的私人取向……说起来,斯通家族从来没有说过,他们将布雷克驱逐在外,是因为他们不接纳自己儿子私生活方式。
一个从建筑理念就在刻意突破家人之间隐私的家族,呵呵,你要说他们是布雷克成年后才发现布雷克喜欢男人的?你信吗?
看看这间还维持在少年风格的卧室吧,玻璃墙上贴的海报,是歌舞剧的男主;电视柜中收藏的录像是男性偶像的录影带;摆在书桌上的少年时代照片,全是布雷克和某个特定男生的欢乐记录……
说句老实话,怕是在布雷克开始长毛的时候,斯通家族中的大人们,就知道自己的孩子是什么样的了。他们什么都没做的让布雷克长大成人,然后确保了他们的儿子能养活自己后,把这间属于布雷克的卧室封印了。
这不是驱逐,是暂时替布雷克保存一方需要成年的布雷克亲自来规划隐私的地方。不急,我们一点点揭示——
回到现在。
布雷克已经调整好了情绪,看着‘毕夏普先生’,“我应该叫你谢尔女士还是毕夏普先生。”
“后者~”‘毕夏普先生’微笑着,“我很享受这种身心不一的状态~这让我……”‘毕夏普先生’舔了下嘴唇,“让我满足~”
确实满足,穿着毕夏普先生皮的凶灵谢尔,享受的就是玷污毕夏普的肉体,不是么。
布雷克看了眼自己少年时代的床,又看了眼玻璃墙外的走廊。人都在一楼的宴会主场,倒暂时没人在附近打扰这两位的对话。布雷克,“我就是换床也还是单人床。”
“呵呵。”毕夏普先生笑着晃晃酒杯,“你似乎还不明白你父母召你回来的原因~呵,他们不关心你每天和什么人睡觉~男人或女人~~”
布雷克皱了下眉,“他们不?”布雷克和我们一样,还没发现他父母的想法。
“哦~我亲爱的布雷克~”‘毕夏普先生’拍了拍布雷克的肩膀,“告诉我,当你昨天晚上,在那个夜店外报警的时候,有一丝动摇,斯通家族的少爷,出现在那种场合会给你的家族带来伤害吗?”
布雷克紧皱着眉,“没有!我当时只想救杰森!”
“很好~”‘毕夏普先生’点头,“那之后呢~你想过吗~”
布雷克看着‘毕夏普先生’,“我没有,我已经我死了,你知道杰克森都把我的灵魂带出来了,如果不是扎克救回了……”
‘毕夏普先生’摆了摆手,似乎不想听和格兰德吸血鬼有关的内容,“没想就是对的~因为根本不用想~”看着布雷克,保持微笑的,“你是政治家族的孩子,你应该一个道理。这世上没有带来伤害的东西,只有可以使用、以达到目的工具~”
‘毕夏普先生’突然握住了布雷克的手,“你有一个你家族中所有人都没有‘工具’,而你,却一直不知道怎么使用它!还把它当成自己的障碍!”笑容变成了严肃。
没有引号的毕夏普先生脸上,从来没有这种表情。我们知道的,曾经的毕夏普先生是个多么没用的男人。能摆出这个表情的,是凶灵谢尔。
布雷克在瞬间有些恍惚,“谢尔女……”
“毕夏普先生~”‘毕夏普先生’瞬间恢复之前的异常笑容,“呵呵,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应该问问杰克森,我对他说过多少次要把你当做所有西区第三代之中的榜样~”放开布雷克,“如果继续这么迟钝,我可是要失望的。”
这是在提醒布雷克细想刚才的话了。
布雷克照做了,“工具,工具,工具……”布雷克的脸色变了。并不是豁然开朗的乐观脸色,反而有种被吓到的感觉,“我的个人取向能用作政治工具?!”
“所有东西,都是政治工具。”‘毕夏普先生’撇一眼布雷克,继续晃酒杯。带着一副无奈的慵懒表情,“哎,真是的,你父母让我来告诉你这些,真是狡猾~”
狡猾?布雷克的脑子已经在很用力的旋转了,只是好像还是有点儿不够。
‘毕夏普先生’放下了酒杯,开始腾出双手,随意的拨弄布雷克少年时期用品——拨弄一样,丢一样。这是个象征意义大过实际呈现样子的动作,‘毕夏普先生’继续了,“你觉得你父母为什么让你自己在北区生活。”
“他们……不想在家里看到我做那些……事?”
布雷克的项目,有记得么。在夜店前杰森也提了一下的。布雷克一直在试图讲某个解决特定人群烦恼的热线电话广告出去。
“错了。”‘毕夏普先生’一摆手,把布雷克少年时期和某个少年的照片丢入垃圾桶,“那是给你足够空间让你自由发挥。哼,你太小看你父母了。这巴顿中,什么肮脏的事情,你的父母没有见过,呵,会容不下自己儿子的一点小业余项目?”
布雷克的脸上有困惑。
“但你进度,太慢了。”‘毕夏普先生’摇着头,“你是曾经是市长竞选办公室的发言人啊,为什么没使用起和你一样的那些人,为你的市长助选?”
布雷克……惊了?“什,什么?”
“惊讶?”‘毕夏普先生’继续摇头,“别让我失望,孩子。转转你的脑子,你需要一个平台宣传你的项目,还有什么比每天都能在公共媒体打交道的发言人合适?你父母在帮你,而你。”摇头,“自己把你的项目当摆不上台面的秘密,毫无进展。”
布雷克下意识的想反驳,他说了个我们有见证的例子,“我试过!市长去电视台谈广告的时候我试着接触巴顿电视台的主管!但当时的电视媒体都是艾瑟拉的人……”
“一个女人竞选市长,是那帮媒体都凑到艾瑟拉面前的原因。”‘毕夏普先生’的眼神冷冽起来,“想想吧,布雷克,艾瑟拉的竞选口号。她一直使用着自己的女人身份这个噱头当自己的工具吸引关注。亲爱的布雷克,你手上的项目,你的私人取向,难道不是比艾瑟拉是女人,更大的噱头么。告诉我,孩子,媒体会更爱哪一个?”
布雷克张着嘴,“但,但那时我的私人取向,是丑……”
“是丑闻么?”‘毕夏普先生’替布雷克说了,“抱歉布雷克,女人站到男人上面,也曾是丑闻。”‘毕夏普先生’已经开始撕布雷克以前的海报了,“任何工具在文明还未发展至某一程度时,都是腐烂的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