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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易丝笑了,“就像一两岁的孩子追着父母问为什么一加一等于二~呵呵~”
“正是这样~”艾米莉亚笑着,“健康的标准是多数人的指标~不是所有人都是那占极少数的‘真理探寻者’,绝大多数人都在‘记住就好’的阶段……”
扎克端着碗沙拉出来了,“不,多数人都知道真理。”扎克其实就是想反驳下艾米莉亚而已——自己女朋友和人相谈正欢,身为男友而出现一丝危机感的幼稚的行为。
“哦。”艾米莉亚的笑脸马上变成了不耐烦,“说说看,多数人都掌握了什么真理?”拿起叉子开始翻搅自己的午餐。
扎克抿了嘴,“给我一百年,我告诉你。”
艾米莉亚朝露易丝挑了挑眉,“我的观点的证明~”开始吃午餐。
扎克无语的撇撇嘴,看眼露易丝,“我去生活区那边看看。”
“问埃文的情况?”露易丝挑着眉,“算了吧,没人会感谢你。”实话,早就已经没人把扎克的关心当成真关心了。虽然扎克也没有真关心,更像是嘚瑟。
“其实,我是想去看看贝恩。”扎克摇了摇头,“昨天他似乎有些自责,我心情不怎么好,没理会。”
“贝恩?”艾米莉亚嘴里还有食物,“那个有妻儿住在这里的员工?”
扎克看想艾米莉亚,点了下头。
“他……”艾米莉亚皱了下眉,“你不用担心他,我休息的时候他找上我了,我们聊了一会儿,他的心理。”翻了白眼,“对于自己生活在一个吸血鬼家里的认知度很高。”随即,看了眼扎克,“我从沐恩那里听了一些关于贝恩家的情况,你到底和他们家庭做了什么约定?”
大家大概应该已经察觉了,格兰德中属于扎克这边儿的人,自己走的,扎克安排走的……扎克身边现在几乎没人了,只有贝恩一家还在这里。
“没什么约定。”扎克一耸肩,倒是既然心理医生都说贝恩没事,扎克也不准备去找事了,“只是劳动合同和住房合约而已。”
“哼,不可能。”艾米莉亚直接给了个白眼,“沐恩告诉过我贝恩的妻子是不知道异族存在的,但贝恩知道。贝恩不像个迟钝的人,他一定和你做了什么约定,不然我认为他愿意呆在格兰德这种环境里。”
“好吧,我们确实有个……”扎克只是不想说‘约定’这个词,掠过,“是贝恩自己的决定,他不准备离开格兰德,即使我离开后。”
露易丝接上了,“爱丽丝,贝恩愿意在未来帮爱丽丝接手格兰德。”
艾米莉亚歪了下头,一耸肩没发表意见。
“格兰德里需要有些正常人。”扎克摸了瓶了酒,给自己和露易丝倒上。感觉艾米莉亚是能够和食尸鬼都进行合理的食物分配计划的女人,和吸血鬼一起进食也应该没什么问题。
艾米莉亚确实没有在意两个吸血鬼进食的画面,只是咀嚼着嘴里的食物。那长时间的咀嚼都有点儿让扎克怀疑自己做的食物是不是真的很糟糕了。艾米莉亚开口了,“事实上,我不觉得格兰德有未来。”
“恩?”
“这个中途之家项目。”艾米莉亚看了眼扎克,视线很快收回,“以及今天我在生活区里听到的东西。几年后,我相信格兰德只会变成一个,呃,我不知道,社会功能性机构。”
“意思?”
“当我没说。”艾米莉亚抬着叉子晃了晃,“我是心理医生,不是预言家。”
突然,本来交流的还算轻快的餐桌,安静了,气氛开始尴尬了,只有吸血鬼吞咽和人类咀嚼的声音,大家可以想象一下。
露易丝真的很棒,“所以为什么我们只喝血?”从之前的话题中找到了一个问题。
“我又没把这信息放在转化你的血中?”扎克都有点怀疑人生了,自己转化露易丝的时候到底是有多失职??
“呃,你放了大概几百种多种判断生物的血是活的还是死的方法,但,呃,没有为什么。”露易丝回答了,随便减轻下扎克的自我怀疑。说了,露易丝超棒的。
“好吧。”扎克已经看到艾米莉亚的那似笑非笑的嘲讽了,“但你看过圣典吧,你在教习院长大。那个该隐杀掉自己兄弟被惩罚的故事。”
“不会吧。圣典中的故事真的?”露易丝很惊讶的意思。
“真假没人知道,但这就是所有吸血鬼知道的故事。该隐被圣主惩罚,被信仰的世界抛弃,只能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故事。”扎克无奈摊了摊手,“上次我说的那本圣徒写的书,记得么。”
“《神罚的该隐》?”露易丝眨着眼,有点失望的样子,“所以就是圣主规定了吸血鬼只能靠血为生。”这答案太,太,老套了。不过很快,“不过圣典上关于这个故事只有一节,至少那本书上讲了更多吧,书里怎么说的,完整的故事什么样的?”
“其实非常无聊,那个时代的书,充满了宗教象征意义。圣徒的那本书,更是用来传教的,所以,如今版本的圣典中,那浓缩的故事更符合人的阅读观感。”扎克莫名给了个评论。知道露易丝不会满足于这个回应,“你知道圣典中说该隐的弟弟是牧羊人,所以贡献给圣主的贡品是肉,而该隐是农夫,给出的蔬菜,然后圣主偏爱导致的嫉妒,引发了悲剧。对么。”
露易丝点了点头。
“牧羊人在圣主信仰中有特殊象征意义,你能想到么。”扎克看了露易丝。
露易丝眨了眼,没说话。是艾米莉亚,停了进食的动作,“牧羊人没没有象征意义。”她看着扎克,“有象征意义的是牧羊人放牧的羔羊,人类。人类是圣主信仰中的羔羊。”
扎克点头了,“羔羊,是该隐的弟弟,献给圣主的贡品。该隐,杀了获得了圣主欢心的弟弟。”
露易丝凝滞了一瞬间,然后张了嘴,一口冰冷的气息非她所愿的灌入了胸中,“该隐!保护了人类,然后被圣主惩罚了!”
扎克却一摆手,“我倒不会说该隐在保护人类。我只会说,该隐选了个注定不会被圣主青睐的职业,农夫,然后篡位的行动,没有得到圣主的接受。”
28 ‘它’()
“我不能!”下午的时候,艾米莉亚又跑回格兰德了,“我就是不能!!”她挥舞着手臂以表达自己情绪的激烈,“每一次那个埃文说你是撒旦使者,接他去另一个‘高等世界’,让他升华、圆满,去地狱的时候!我脑中不停浮现出你把他撕成碎片、放上祭坛,献给圣”
扎克本来和露易丝腻歪的正欢,被如此打扰实在难受。你会认为扎克身边的人越来越少,只会给情侣更多的机会享受对方,答案是不。事实是扎克总是发现自己被打断。
但扎克依然迅速的转换了情绪,“你这话有太多‘错误’,我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纠正你。”
艾米莉亚深呼吸,一次不够再来一次,耷拉着脑袋,“就说我现在一点也不专业。”
“好吧,你现在一点也不专业。”扎克很配合,“你不需要急着治好埃文,回家,休息,下次再来。”扎克多好。
艾米莉亚点头了,也不说再见,直接去取车准备离开。
在车以离开格兰德方向经过后廊的时候,艾米莉亚停了下车,看着车窗外面的扎克,“那本书,你和露易丝说的神罚的该隐,你说那是用来传教的。告诉我,一个篡位失败的故事传了什么教?那个故事里能有什么道理能告诉人类??”艾米莉亚大概是愤怒的,“人类都是无智商的肉吗?等着被献祭吗?”
“我从未说那本书给对人类传教的。”扎克知道艾米莉亚的思维混乱,所以不打算把这当做冒犯,“这是本给这个世界的除了人类外的‘生物’看的书。圣主在告诉其它‘生物’它要什么,它不要什么,以及,当这个世界的生物不满足它时,包括拥有灵魂的人类,它会做什么。”
艾米莉亚的脸色不怎么好,继续深呼吸,“哼。就像给人类看的圣典,都是告诉这个世界的‘东西’,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这大概是一个人类,能对圣主信仰说的出的最公正的话了,“圣主信仰,真的喜欢告诉别人该生活呢!”
扎克本不用为圣主信仰辩护的,但尴尬的地方就是艾米莉亚好像不在乎误伤扎克,“有个彻底的旁观者,帮人类总结,当下时代的善与恶,是件坏事吗?”旁观者?啊,圣主,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圣主。总结时代的善恶?呵,也对哦,天堂和地狱的属性被人类解读成善与恶的绝对归属,不是没有原因的
那,艾米莉亚的眼角抽搐一下,因为,这不是件坏事。
艾米莉亚松开了刹车,不再和扎克辩论的离开了。
扎克摇摇头,抬头看飘雪的天空,只是一时的有感而发,“但认真的,为什么你那么想要灵魂?”这是个注定不会有回答的问题。
扎克摆摆手,回身准备进屋。
刚转身,一张脸埋入一蓬毛躁的头发里。
扎克抬手,拨开罩住自己脸的辫状毛发,看着几乎与自己的脸贴着的脑袋,“下午好,帕帕午夜。”
一个咧的超大的笑容,将一股汉堡儿喷到扎克脸上,拖把一样的辫子伴随着主人的甩头,刮过扎克的脸,“我能回答你这个问题哦托瑞多”
帕帕午夜坐在长椅上。
“那回答吧。”扎克转了转自己手指上的顶针。但不管这旋转的目的是什么,都不会有效果,因为我们吸血鬼的巫师在兴奋,造物见到造物主的那种。
大家要理解塞姆。我们都知道正常巫师有多讨厌帕帕午夜,所以他们要见帕帕午夜,要么就是他们在危机中不得不向自己的神求助、召唤帕帕午夜的时候,要么,大概就是要灭族了,像四个世纪的殖民战争那样。
但塞姆,是那个幸运的家伙,他能够比一般巫师更‘和平’、‘频繁’的面见自己的神,只是因为他跟了一个吸血鬼。
“好啊因为灵魂决定了世界有多大”帕帕午夜还真回答了。
扎克没表情,是没听懂。扎克不知道从哪里开始理解这句话。
“因为,灵魂,决定了,世界。”帕帕午夜在长椅上张开手臂,右手的末端,还捏着只汉堡。很好,神,吃食物,“有多大”
有些人会犯这种错误,用断句,但完全不改内容的重复语句,解释自己的话。
“好。灵魂能决定世界的大小。”扎克只当是记住了一个一加一等于二,看着帕帕午夜,“为什么你在这里。”
爱丽丝和玛雅都在不在,这意味着危险,哪怕有,不会是指向扎克无法控制的方面,所以扎克至少能保持平和的心境。
“我不想欠别人东西”帕帕午夜把手里的食物完全塞入嘴里了,所以,话有些吐词不清,“泥晶石握了不能洞(你警示我了不能动)安东尼。现在,我还你一点信息。”
哦。市长安东尼。记得吧,扎克被困在时间循环时发生的末日,开始于帕帕午夜去探索那不完整世界时,绑走安东尼后。回到现世的扎克让波奇通知了帕帕午夜。
“那,说吧。”扎克很简洁。大不了又是听不懂的东西,记住就好。
“呵呵,别这么急”帕帕午夜歪着头,往生活区看了一眼,“你有撒旦崇拜者在偷…窥…你”
扎克回头,埃文在某扇窗户中看着这边。理会有用么。扎克回头,看帕帕午夜,打量式的,“他能看到你么?”
“不能”帕帕午夜的手指抠着长椅的边缘,也不知道这家伙多长时间没护理自己的指甲了,黑长的脏指甲居然抠掉了些木屑,“我不是真的在这里”
观察的画面,和被告知的内容相违,但扎克不准备印证任何一方,“那请快说完你要说的话,我不想让我的员工认为我是疯子。”
“哦嘿嘿嘿”帕帕午夜的笑声,真难听,“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不能动安东尼的,毕竟只认为你在保护你的人类朋友很合理,但我保持的心态,然后我想我发现了点东西你想知道吗?”
扎克没上当,“如果你告诉我了这个,是不是你就不欠我了,就不会告诉我你本来要告诉我的信息?”
帕帕午夜看着扎克,“为什么你非要这么聪明?都不好玩儿了”
“生活本就不好玩。”扎克一侧头,“我以为你应该更清楚。神。”
“算了”帕帕午夜开始神经一样的晃着身体,不倒翁,有人玩儿过么,左右左右“翠沙,即将生产。”
扎克立马皱了眉,回头看一眼南方,纽顿的方向。月华和百影一直在研究翠沙老师肚子里的生物到底是什么,很长时间没有消息了。
扎克重新看向帕帕午夜,“然后?”认真点,预产期这种事情随便找个医院都能知道,不用劳驾一个神来通知。
“然后?”帕帕午夜摇晃的身体停顿了一下,变成右左右左的继续,“哦,她需要在巴顿生产。”
“你要解释为什么吗?”对话对象是帕帕午夜,扎克只能如此‘小心’。
帕帕午夜是一副调侃式的失望,“别这样我聪明的托瑞多那个胚胎,是使用巴顿所有‘人’的部分制造的,巴顿才是它的家”一副不关自己事儿的样子,“如果它睁开眼,看到不是自己家,我可无法保证它会做出什么。”
扎克啊,有点在意帕帕午夜的用词,“它?它是什么。”没办法,帕帕午夜故意在说这词的时候用了加重的语气,让扎克不得不认为那不是普通的用词。
帕帕午夜抬起双手,“不怪我翠沙想要惊喜她不想提前知道性别这不是通用说法么嘿嘿,对不知道性别的胎儿,用‘它’”
真好,可以看出来了,帕帕午夜是故意的,玩弄扎克的思维。
扎克忍了,也只能忍,“那我猜我们就等着看好了。”意思就是不准备理会帕帕午夜说的要让翠沙在巴顿生产的事情了。扎克选择相信黑女巫的能力,她们会让任何真正糟糕的事情发生。
“如果让翠沙在巴顿生产,我就告诉你们,怎么让翠沙在生产中存活下来的方法”
扎克疑惑了一会儿,“呃,这应该是一个非常具有诱惑力的条件?”不用去质疑扎克的善恶标准,只是一帮青少年都能达成共识——她们不能因为自己有能力,就去救所有自己知道名字的人。扎克更懂这个道理,不过是尽人事,然后看天命而已。
而我们都知道,扎克尝试了。
“事实上,是的”帕帕午夜一边晃,一边挑着眉,“出生的,嘿嘿它,需要个母亲,教育它,抚养它”帕帕午夜咧着嘴,“塑造它该由谁来承担这个工作呢纽顿的天使?黑女巫?不”帕帕午夜看着扎克,“他们不会爱它的它不是他们的孩子,它身上的所有血、器官、肉、骨、灵魂”眯着眼,“来自巴顿它的亲人,都在巴顿”
“哦!”扎克给了帕帕午夜恍然大悟的表情,“我们现在在聊‘爱’了。”当然是装的,讽刺的目的。
“当然”帕帕午夜还继续了,“‘爱’,一帮叔叔、小姨的爱”这里说的应该是巴顿的所有异族了——那些被帕帕午夜取走身体部分,制造这个胎儿的家伙们,“怎么能和生下它的母爱相比我们都喜欢孩子有母亲爱,不是么”
让人意外的,扎克刚张嘴就闭上了,皱着眉,开始思考。
“就是这样思考”帕帕午夜在做扎克思考的啦啦队,非常卖力,“你知道我是对的”伴随着右左右左的晃动,“有些东西,在‘它’的生命中,绝对不能缺少思考,托瑞多”
“人类。”扎克看了眼帕帕午夜,“翠沙是这个‘它’,你造物的人类部分。”
帕帕午夜一副慈祥的神情。有点恶心,陪上他的发型和脸。
扎克停止思考了,不能总是被帕帕午夜牵着走,“那如果,我们干脆的,不让这个‘它’出生呢?”扎克看着帕帕午夜,“那我们不需要在这里讨论谁要给‘它’爱的问题了。”
“嘿嘿嘿嘿”帕帕午夜终于不晃了,站起来,靠向扎克,几乎要贴着扎克脸的再次用自己辫子包裹扎克的视野,“那我就用‘它’的所有亲人,陪葬”
为什么一个神,会说出这种话。
呃,为什么神会说出‘你们人类要崇拜我’。答案似乎一样,他是神,他偏要说,我们能怎么样?要么当异教徒被杀,要么答应喽。
“嘿嘿嘿”帕帕午夜退开了,摸摸扎克的脸,“你的血。当翠沙分娩的时候,脐带依然连接着母与子、生命的延续依然被连接的时候,使用你的血。她会活下来。但注意下时机小心点你不想搞砸这件事的”
“你有伊恩,不用我。”
“哦托瑞多你就看不出来,我在给你一个机会,成为它的父亲,你会拥有一个真正的孩子,在巴顿,一份真正你留在巴顿的东西别拒绝我的好意”
这
扎克没法再说什么了。怕拍午夜消失了。神,呃。
扎克在后廊上反应刚才发生的事,无法给自己的情绪一个正确的形容。
“扎克,电话。本杰明的。”露易丝在二楼喊了一声。
扎克摇摇头,上去了。
“为什么弥勒站在我面前,说他要加入我的事务所?”哎。
“为什么你要问我?”
“因为他说你同意他的决定。”
“是,是同意,不是请,不是要求,不是迫使。是同意。”扎克想休息一下,所以语气大概不怎么友好,“就像你说你想离开格兰德,我说,‘好吧,如果这就是你想做的,那,离开吧’。”扎克的手在空气中摆动,“同意。你听到了么,本杰明,这就是同意的意思,不是我开始的,我只是在旁边被告知的时候,说了句‘好吧’。所以,不要在这里问我‘为什么’,我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告诉你。”
听筒那边听安静了好一会儿——
“哦。”挂了。
30 北国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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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丝凉意在撩拨本杰明的皮肤,本杰明坐起来了。漆黑一片。
房间的角落有明灭的火光,伴着一丝若隐若现的青烟,“起来了?”扎克的声音。
本杰明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扒掉挂在身上的碎布料,看到了放在床边的干净衣物,随手扯过裤子开始穿衣。
“你变身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