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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筒那边显然又问了什么问题,哈密顿站在回头看着扎克,“父亲想要知道你打算处理这个人类身份的兄弟。”
“从什么时候开始,魔宴开始在意一个普通人类了。”扎克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不是哈密顿回答的,是听筒里的声音直接传到了扎克的耳朵里,“我们不在意,但我们不能随便聊聊么,八卦什么的,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那就让哈密顿别挂电话,你旁听着好了。”扎克朝哈密顿笑了笑。
“我很想,但也很遗憾,我也很忙,还是之后听哈密顿的转述吧……”听筒里的声音似乎被那边的某人打断了一下,“卡帕多西亚想要和你聊聊。”换人了,“你好,托瑞多。”
扎克却难得的没有执行他一向完美的社交礼仪,而是朝握着听筒的哈密顿挑了下眉,“你父亲的电话。”故意的明确,“勒森布拉的电话,经常这样被打断换人么?”
呵,这样的问题可以说是粗鲁了,得罪所有人,社交上。但技术上来说,扎克还在吧台后调酒,又不是接电话的人,所以~
哈密顿自然紧皱了眉,但保持了沉默,倒是听筒里的声音,“呵呵,不,我想不管是对勒森布拉还是对我,都是第一次。”
扎克却没有因为对方的笑而友善一点自己的语气,“我很乐意和你聊天,但抱歉,卡帕多西亚,我现在有事,如果你也和勒森布拉一样好奇,之后让奈纳德转述吧。”
聪明的人,就会明白扎克的意思。
而现在在听筒里发出声音的卡帕多西亚,呵,至少不笨,“我一定会的,另外,感谢你在巴顿对奈纳德的照顾。”
“别。”看来扎克不准备好转自己的语气了,“在巴顿的可不止你的奈纳德,我可不想每个人都对我身怀感激,我会忙不过来的。”
听筒那边安静了一会儿,安静的只是人的声音,有听筒被相互推移的摩擦声。片刻后才再次出现了人声,换回勒森布拉了,“不会所有人都感谢你。”好像也放弃了客气的友善,“你没有为雷夫罗做任何事情,他们不会感谢你。你给卢的命名得罪了茨密希,他现在痛恨你。”
扎克却歪了歪头,“我们联邦的邮政什么时候这么迅速了。”中午哈密顿才去邮寄的血液信息,现在就已经到了?
“简略的信息哈密顿刚告诉我了。”这是回答。
扎克笑了,“那等到你们收到的完整的信息,别漏掉奈纳德的那一份,我们再讨论这件事吧,我说了,大家都要感谢我~”
不是吗~扎克之前就已经解释的清清楚楚了~侮辱茨密希,将茨密希的地位打压至魔宴底层,是大义是为了魔宴的未来
听筒那边又安静了一会儿,“哈密顿。”说话的对象变了,“解释一下,为什么托瑞多会强调奈纳德的那一份,是你的血液信息缺少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吗,所以才会需要奈纳德的补充。”
听筒里的声音或许没有什么明确的语气,但哈密顿的脸黑了。让一个吸血鬼的脸黑,不容易。
哈密顿紧抿着嘴,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扎克‘救’了他,“因为他没有问。我倒不会责怪他,当时他给出了建议,我没有完全接受,基于地位关系,他只能退后,谁不喜欢这样的下级呢~呵呵,勒森布拉,你有个好后裔。”
听筒那边依然是安静了片刻,“好吧,我猜血液寄到的时候,我们这边就能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了。”
看来这电话要结束了。
在最后的,“托瑞多,这边已经准备好了。我们会以回收‘柯尔特’的理由,正式向伊莱·托瑞多发出召回的命令。”
扎克没回应了,摆好一杯杯被酒精充斥的液体,走向公寓的门口,德瑞克上来了。
“嗨,德瑞克。”扎克摆上了一张笑脸。
没啥用,德瑞克瞪着扎克的那张脸,整张脸都在抽搐,“你,你……”
“活的好好的。”扎克揽过了德瑞克多的肩膀,“来,我知道这一定一下很难接受,我准备了酒……”
德瑞克虽然被扎克揽着移动,头却在左右乱开,“刚,刚才的那个科齐尔……”奥兹并没有上来,“我,我骂他了……我,我以为是个,让人恶心的玩笑……”
“不是玩笑。”扎克把德瑞克按在吧台椅上,排列的好的酒杯先推上一杯,“我就在这里。”
“他,他说……”德瑞克的思绪是完全的混乱,他大概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本能的在酒杯被推到自己面前的时候接住,抬到了嘴边,眨着眼,看着扎克,“你是,你是……”
“喝。”扎克的手指贴着酒杯的底座,微微上抬。
咕哝。伴随着喉头翻动。
“你是,你是……”空杯被啪在吧台上,新的一杯已经又被推到了面前。大家猜,在干下第二杯之前,德瑞克能完成这句话么?不,猜个更有意思的东西,这句话未出现的部分,是不是,‘吸血鬼’。或~‘不是人类’,大家懂的,这之类的。答案很快揭晓。
“从头说,怎么样。”扎克没有催促德瑞克喝第二杯,开口了,“我早就说过,你第一次来巴顿的时候,我们。”扎克自己拿起了第三杯,晃着,没喝,“我们很像。”
德瑞克自己干了第二杯,哎,也自己主动的捞过了第四杯,不知道为何的有了些许警惕,看着刚放下电话的哈密顿。
扎克只能占时中断自己的话,回头看了眼哈密顿,摆摆手,“不要在意他,他只是个旁听的。”然后才是对哈密顿说的,“你不觉得应该去把奈纳德叫来一起旁听么,卡帕多西亚也是你上级。”这话对应的是刚才听筒中卡帕多西亚的感谢,聪明人懂的。
哈密顿脸色持续了之前的糟糕,但只能去找人。别管他了,反正吸血鬼要旁听什么,也不用真的呆在这个空间。
“卢,卢呢?”德瑞克居然还惦记着这个接他的人。
扎克随意的摆了摆手,“他不重要……”
被德瑞克激动的打断了,“他真的是前罪犯吗??他干了什么?他看起来很安静就和电影中那种一言不发就突然杀人的家伙一样,他杀了人吗??”
扎克看着德瑞克,“德瑞克,你不关心卢犯了什么样的罪。”那种要求对方冷静的语气。
一早就提醒了,不管出现什么样的莫名情形,别急。
德瑞克眼光闪动的盯着扎克。恩——生活中偶尔会遇到的,就是那种当某人和你对视时,试图紧随你聚焦的瞳孔时出现的状态。当然,通常情况下,会是深情的对视,但德瑞克对扎克的,不是深情,是其它,甚至完全相反的情绪。
要记得扎克开口的切入点,是‘我们很像’。想想扎克能有什么和德瑞克像的东西吧。
扎克没有回避德瑞克的视线,再次开口,“还是从头说起吧。德瑞克,记得我之前说过,我和本杰明只是比你幸运一点,我们来到巴顿,找到父亲的时候,他还活着么。”是了,扎克和德瑞克像的地方,只有这个了——‘他们来到巴顿的原因都是因为要找亲生父亲’。这个故事从不滥用引号,虽然很多。不知道之前让大家猜的东西,有人猜对没。
扎克继续了,“现在你知道了,那只是在你还没有决定要不要在格兰德生活之前,我有所保留的说法。我和本杰明,并不幸运。你,晚到的你,只能看到一座父亲坟墓的你,才是幸运的。你,不需要继承格兰德,真正的,格兰德。”
那‘深情’的视线被重力扯向了地面,然后猛的抬起,是德瑞克把手里的第四杯干掉了,第五杯已经被拿在手上。视线没有回到扎克脸上,“所,所以……这是真的了。你……我,我的兄弟,我的父亲,是,是罪犯……”
应该有人猜对吧,毕竟都太了解这个故事的任性了。
“清理人。”扎克似乎在强调,“技术上说,我们并没有犯罪,最多是违法、妨碍司法公正,我们只是在别人犯罪后帮人处理……”
扎克没说了,看了眼已经去拿第六杯的德瑞克,自己继续晃着自己手里的第三杯。
气氛不是一度尴尬,而是在德瑞克手里的第七、第八、第九……中持续向传说中的绝对冰点冲刺。
扎克终究还是憋了点话出来,“呵呵。”用笑开头的,“当你决定离开巴顿,回到你原来的生活时,我真的松了一口气。呵呵。”继续笑,“至少一位格兰德儿子,是幸运的,既找到了父亲,又不用,呵呵,负担这‘父亲的遗产’。”
德瑞克开始够不到第x杯酒了,扎克贴心的送出了自己手里的,然后默默把剩下的酒杯推过来,“我知道你一定有许多问题,哪怕是为了关心,比如,为什么我需要伪造自己的死亡,现在的格兰德是否深陷麻烦中。但抱歉,如我刚才所说,你没有决定在格兰德生活,我就会有所保留,为了你的幸运,也是为了你的安全。”
扎克,没有要给德瑞克一丁点缝隙的意思。所以,德瑞克,只能继续制造着空杯。
“抱歉,德瑞克。我们都没有想到,你会再来巴顿。”扎克在德瑞克的毛孔都开始散发酒精气味的时候按住了德瑞克再次抬杯的手,“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我的这种心情。我有选择的,继续欺骗你,或者告诉你真相,至少让你知道实情。”扎克摇着头,说的很缓慢,不管大家如何腹诽扎克的虚伪,但,这就是现在该有的语气,“即使现在,我都不知道我是不是做了正确的选择,我是不是玷污了父亲,格兰德在你心中的形象。抱歉,德瑞克。”
德瑞克终于重新看向扎克了,也抓住了扎克的手,爆出的青筋是用力过猛的表现,他还没来得及开口——
“别。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所以,走吧德瑞克,离开巴顿,别回来。从此以后,当做从未找到过我,从未找到过格兰德,我,我们,一开始就不该出现你的生命中。不管格兰德发生了什么,都和你没关系。走吧,回到你原来的生活中。”
一点缝隙,都不给……
最后请大家猜个东西吧,扎克有没有双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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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伊莱在格兰德()
32 伊莱在格兰德
“我。 ”伊莱站在了格兰德后院的中心,出于戏剧化的效果,张着手臂,“跨越了海洋、大陆,终于站到这里了。”
有许多双眼睛在他身上,以现在格兰德的人口构成,占多数的应该是新生活区里的前罪犯们——‘那个傻…逼…哪里冒出来的?’。告诉大家这些无关紧要的人物的想法,是想说明此时幻人丹尼暂时离开了格兰德。
正角儿们可不会有什么莫名的想法,比如露易丝,只在二楼的办公室窗口招了招手而已。
“等你很长时间了。”露易丝先开口的,平和自然的语气,“在你问之前,詹姆士在这里,地下室……”
“詹姆士在这里?”伊莱有些惊讶。
露易丝皱了眉,看眼伊莱的表情,不像是假的,“他在。你不是来找他的?”
“不是。”摇头,又点头,也开始大量露易丝,“但他在这里倒是方便,地下室对么。”伊莱却在办公桌后坐下了,“等一会儿再放他出来吧,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谈谈。”
露易丝继续皱眉,这应该是她的台词,“好吧,正好,我也是。”
就在露易丝以为正经的谈话就要开始——
“你很漂亮~”
“呃,谢谢。”露易丝摆了摆手,拿着一只血瓶摆上了桌子。
是这样的,我们都知道露易丝在等待伊莱过来,扎克有交代她做好准备。所以不管伊莱有什么除了找詹姆士之外的个人目的,露易丝都不会让自己受影响。这血瓶是干什么的?大家很快就能知道了。
“我一直都不知道扎克瑞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你……”伊莱歪着头,“在意料之中,又让人意外。”
“我就把这当时赞美了。”露易丝把血瓶推向了伊莱,正要继续。
“这就是赞美~”伊莱的视线倒是落在血瓶上了,但似乎没觉得需要特别在意,“聪明,敏锐,果断,明确,以及当然,漂亮。我很欣赏你这样的,呵,角色。”
露易丝开始感觉有些怪异了。这就是当有人当着你面,说你是一个‘角色’的时候。露易丝的视线撇了一下,觉得还是别回应的好,事情的进展是有推进层级的,没必要现在就跳向麦迪森写的那些故事,健康的谈话,需要一个和平的基础——“你知道这血瓶是什么么。”
“谢谢,我不饿。”伊莱依然没有要在意这血瓶的意思,也在继续自己的话,“我感觉你认为有必要讨好你。”先别管伊莱的用词,“毕竟,虽然我已经在巴顿呆了一段时间了,也和阿尔法接触过了,但我从未表露过,会怎么处置巴顿的托瑞多遗孤们。呵呵,扎克的遗孤们,你就是其中之一。”
露易丝就没有在意伊莱的用词,反而露易丝比较在意的是这话里包含的信息,所以暂时放弃了继续要求伊莱在意已经推到他面前的血瓶,转而,“你还没有东南部的‘将军’接触过?”
“遗憾的,没有。”伊莱抬手晃了晃,“他们本是我‘拜访’名单上的第一位,但,詹姆士改变了我的计划。”
“詹姆士。”露易丝撇了撇嘴,“他怎么改变的?”好奇?无语更多点。
“他说如果我不是去杀光每一个托瑞多吸血鬼的,就别去打扰那帮只想着复仇的帮派份子。”
露易丝稍作思考就接话了,是追问,“和你不相干的复仇,阻止了你清理托瑞多血统?”
伊莱却是摆出了一张笑脸,“为什么你这么问?你不应该感到侥幸么,至少现在,我还不打算让托瑞多的血统消失,就算是哪天我有这种打算了,东南部的那帮家伙,也会排在你前面。”
“你不可能让托瑞多的血统消失。”露易丝摇着头,适当的显露出一点同情,谁让伊莱刚才的话用了‘俯视’,还回去,“我以为你知道‘将军’和我不是扎克唯一的后裔,我们还有兄弟,在你永远碰触不到的地方。”
“伊恩对么,帕帕午夜的吸血鬼。”伊莱倒是坦然的接受了嘲讽,然后挤着眼,一副略奇妙的表情,“我从未理解过那个家伙,帕帕午夜。他到底是什么来的?神还是人?我看过一些文献,说他曾经是人,直到他凭借自己的巫术,开始欺骗过死亡,成为了‘非人’。哈,真是感谢圣主,我不是十三氏族,呵呵,不用面对那样的敌人。”
露易丝看着伊莱不说话了。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喜欢我的妆么,呵呵,诀窍是眼线……”
露易丝摇着头,用平静的话打断,“你来这里干什么,直接说出来,然后我好好好和你聊真正重要的事情。我给你,恩,三分钟。现在开始。”
伊莱愣了一下,“你这理所当然的态度是哪里来的?”
“两分59秒后你就会知道。”露易丝晃着手,是催促。
伊莱眯起了眼,依然没有抓紧时间,反而在打量这间办公室。他要看的并不是办公室,而是整个格兰德。他的困惑被用他刻意说出的自语表现——“阿尔法都不在家,格兰德里现在只有女人、老头、孩子、和一帮不相关的人类,你凭什么?”
露易丝没说话,指了指时间。
又花了十几秒保持沉默,伊莱终究还是正常说话了,但依然在浪费时间,“是爱丽丝?格兰德的报丧女妖告诉你她没有看到你的死亡,所以让你敢这么……”
露易丝靠着椅背,在扶手上的手臂撑着下巴,整个身体歪斜的坐着,似乎开始发呆了。
伊莱动了动嘴唇,笑了,“呵呵呵。”笑的好——“那允许我问一下,你们的报丧女妖,爱丽丝小姐,有看到扎克的死亡么~”
露易丝发呆的神情有了一点点的小波动。因为,这是威胁,不是么~赤裸裸的威胁~哈给大家讲个只有上帝视角才懂的笑话,全巴顿,除了精挑细选的几个人外,都认为,第三把‘柯尔特’在伊莱手中……
一点点而已,露易丝依然决定按照自己的节奏来。那,继续发呆好了。
伊莱陷入了被动中,他盯着露易丝,脸色越来越……本来就很白,“你是在赌我第一次拜访格兰德,不会携带武器么。”
露易丝闭眼,是掩饰自己翻起的白眼,再睁眼,张口,闭口,是忍住了直接说出‘那你倒是把‘柯尔特’掏出来吓吓我啊’的话,温柔一点好了,毕竟,呵呵,露易丝知道,我们知道,谁才是这里真正占据绝对高度的一方——
“你出现在了我们的后院中心。”露易丝依然歪斜的坐着,懒散的,反正浪费的是对方的时间,“如果你想要使用暴力,我们根本不会察觉到你的出现,对么。”摆摆手,“最后一次机会,说你来的原因,我也是看在你好好出现的面子上才给你三分钟的。如果你走了正门,我可以五分钟。”
“哇哦~”伊莱弯着嘴角,“故事终究是故事,麦迪森塑造的你,扎克身边的女人,果然不是真的,鲁莽,才是你的本色吧~或者,你只是已经放弃了,生活没有比曾经的站街好多少而放弃了~呵呵,你自暴自弃了~”
这……是侮辱。即使露易丝这种从未否认过自己过去的人,都能感觉到这话里的恶意,那,“好吧,你的时间到了。”
露易丝坐正了,看着伊莱,认真的表情,“该我了。”指着早就被推到伊莱面前的血瓶,“你能感觉到这是什么血么。”
站在伊莱的角度上想想吧,就是在不理解现在露易丝如此态度的原因,也该稍微怀疑下露易丝一直在示意的血瓶,到底是什么了吧。
“我说了我不饿。”伊莱看着自己面前的血瓶,小小还没一根手指高,“而且这点量连点心都不配……”
没必要听完,“听仔细点。”露易丝替伊莱把瓶盖打开了,“这就是你,所谓的魔宴托瑞多的问题了。你或许更希望我说那是你们的种族天赋,但抱歉,是问题,是缺陷。”露易丝做了个闻的动作,“任何一个正常的吸血鬼,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