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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啊。现在他的嫌疑已经消失了。”对方点点头,“呃,我得去把他放了。哦,先生可以离开了,祝您过的愉快。”也站起身,准备离开,应该是要去放人。
扎克点点头。但,“我和你一起去吧,我想我这也算是帮了他一个大忙对吧,我想听他亲自感谢我。”
这位警官挑着眉看了眼扎克,嘴角抽了抽,还是没说出任何评论。点了点头,“这,这边走。”
巴顿三个区的警局,扎克也算是都光顾过了。北区不用说,偶尔找詹姆士,还有保释人鱼莫尔曼的时候。西区的,曾因为被要求提供原格兰德殡葬之家西区分部的员工名单时‘瓦尔米娜’事件、西区非法青少年活动中心案。也去呆过一天。
南区的,就是现在了。不得不说,南区警局,好寒碜。西、北两区的办公区就抵得上南区警局的总面积,而且拘留所在其它两区至少和办公区分隔在两座建筑里。但在南区这里,扎克只是跟着这位警官下了个楼,就来到了被同时塞在地下楼层中的证物报告管区和拘留区。这样真的合理么,算了,管这些干什么。
对于一个被丢在铁栏后一天的家伙来说,斯隆的状态异常的好,“终于要放我走了么,对于我这样无辜被关一天的人来说,你们没有什么补偿吗?”
“我们给了你自己辩护和找律师的机会,你自己不要。”放人的警官撇了撇嘴,他大概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情况,要知道在法律上来说,只是嫌疑人的话,警方可没有拘留超过十二小时的权利,随便来个律师,哪怕只是发个名片,斯隆就可以走了。
“我不需要那些。”斯隆看着扎克,居然给了个微笑,“这不是有人来给我作证了么。”
扎克没有回应,斯隆似乎处在完全自信的状态中,这种时候没必要‘鼓励’他。
等斯隆拿回了自己东西,两人被带出警局,再次被送了礼貌性的祝福语,身后的警局逐渐远离,真正的对话就要开始了。
扎克并不缺什么感谢,“韦斯说你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扎克朝已经从警局追出、看样子是准备过来的韦斯摆摆手,表示不用过来了,而话,自然是对这位斯隆说的,“我感觉有些不公平。”
“呵呵。”斯隆笑了声,“不公平还是不爽。你是以为巴顿的所有异族,都应该和你有接触,并被要求遵守完全是为了你自己安全着想的协议么。”
话题马上就严肃了起来,不是么,斯隆已经明确表明自己是异族了。
“哼,还是个就在你居住的南区的异族。”斯隆保持着行走,而且一点也不贴心的比扎克落后一个身位,把我们的吸血鬼当作挡阳光的东西,“你和阿尔法刚来巴顿的时候没发现我,定居在格兰德后还是没发现我,呵呵,即使见到我几次,也没发现我,即使是现在,你对我是什么,也一点头绪都没有。”自信。
扎克歪着头,“你这么说,不爽倒是有一点了。”眯着眼。自信,我们的吸血鬼也可以,“怎么?我现在需要像对待巴顿所有异族那样平等的、和你补上一个完全是为了服务我自己安全的,协议,吗?”
斯隆脸上的笑没了,“算了吧,我对你们格兰德没什么用处。你也不能给我提供什么东西,你的协议在我看来只是威胁而已。”
本来就是这样。看扎克和哈瑞森、沃尔特、传承者克里夫……的协议。基本都是双向的威胁。
扎克侧回了头,行走的方向是在27号公路另一侧的巴士站。来是顺风车,回去,扎克可不准备顶着午后的太阳走回去,“那我就更好奇了,你似乎把自己隐藏的很好,至少巴顿的其它异族都不知道你的存在,为什么这次会刻意找我,暴露自己。”
时刻和扎克保持身位的斯隆。似乎行进方向和扎克一样,“你错了,认识我的家伙还是有的。”他扯了下嘴角,好像心情变差了点,“只是他本身的存在就很特别。”
扎克站到了站台里,蒙满灰尘的座位是做不了了,好在遮阳棚够大。扎克随后摸出了金属酒瓶,稍作补充,随意的偏题了,“你家好像不是这个方向?”
斯隆看了眼扎克,皱了下眉,“你去过我家?”
“当然。”扎克一抬肩。“疗养院的火灾后,利普……”扎克闭上嘴,因为他不知道眼前的斯隆和利普有什么关系,曾经的推测已经随着利普的人类身份揭晓疗养院院长格林先生的儿子而打消。扎克摇了摇头,“一些事情让我想找你,结果你失踪了。”
“不是失踪,是离开。一些我不愿意看到事情发生,我感觉被背叛,我很生气,所以离开了。”
鬼知道这家伙在说什么,不过,扎克的运气不错,一辆巴士正在靠站。扎克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继续在这里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一个回格兰德。好奇和露易丝,后者更重要。
“不过既然你回来了。”扎克看了眼斯隆,收回了目光,在巴士门开启的时候抬脚往上,这是要上车了,“今后可以随时找你,不要乱搬家,斯隆。”好奇可以缓一缓。
这大概算是一种高姿态的体现,说着这些的时候,扎克都没有再看一眼身后的斯隆。
但这姿态马上就破灭——
“我身上没钱,车票你出。”斯隆几乎是贴着扎克的后背,也上了巴士。
扎克歪着眉看一眼贴着自己坐下的斯隆,“你……”随着巴士开动而摇晃着过来售票员已经伸出了手,技巧性的用两根手指夹着两张票,另两根手指叉开,等待被塞上两张零钱。
“要去哪里?”扎克真心的疑惑。
斯隆没回答,居然推了一下扎克,看了眼售票员两根不耐烦开合的手指,“买票先。”
扎克抿抿嘴,摸出两多尔,接过车票,暂时沉默,等售票员晃晃悠悠的回到空位上坐下后,才再次开口,“你不会是想跟着我回格兰德吧?”
扎克的随便一猜,中了。
“是。”
“为什么?”依然真心的疑惑。
“利普是不是还是埋在了格兰德。”
利普?等等,什么叫‘还是埋在了格兰德’?
扎克皱了皱眉,这个斯隆,果然和利普有关系“你和利普是什么关系?”
“他就是巴顿中,知道我身份的人。”他的声音低了下去,虽然这个方向的巴士上,没多少乘客,但这个话题,还是小心点的好。
扎克配合了,同样放低了声音,“人类的利普,还是梦魔利普,你需要更明确些。”
“都是。”斯隆皱起眉,时候不满扎克的说法,“你不该把他分开看,人类、梦魔,都是利普。”
扎克抿着嘴,目光直视前方,“这不重要,回答你的问题,他是埋在格兰德。我想你能猜到我的下一个问题,你是怎么知道人类利普已经死亡的。”
“和我能够保密住自己的身份的理由一样。”斯隆的视线也在前方,如果不把耳朵贴到这两人的中间,根本不会发现这两人在聊天,“利普会提前告诉我一些未来,我能避开暴露自己身份的事件。”
扎克短暂的思考了一下,调整了一下语气,因为谈到了未来,那活在当下的人看起来无用又让人迷茫的未来,“你有什么特别的理由,而需要保密自己的身份吗?”
同样的短暂思考,语气还有了些许,恩,不爽,“没有,利普的原话是我就是个不相关的家伙,有或没有,对未来都没有影响,保密的话,过的更自由些,仅此而已。”
扎克的余光,看到这位斯隆轻微的摇了摇头,“疗养院的火灾一发生,我就知道未来被改变了……”
是的,火灾是真相大家还记得吧,利普干的,为了让扎克和塞斯迅速完成奎斯特的委托,好赶去处理‘柯尔特’事件。
斯隆低声继续,“利普曾描述的那个虽然我不相关,但好歹自由的未来没了。我感觉被背叛了,利普忽视了我这个朋友的感受,一意孤行的去影响未来,所以我很愤怒,愤怒的不想在巴顿呆下去。”
扎克真心无法对此发表任何评论,只能,“但你还是回来了。”
“是的,还是回来了。”余光中的斯隆又轻微的摇了摇头,“我做了一次赌博,赌未来还没有变的天翻地覆的地步,那么利普,应该会在差不多这段时间死亡,新生成为梦魔,我想我的朋友了。如果我还想见到我的这位朋友,我必须现在回来,我需要救回失去和现在联系的利普,把他从无限的梦境中拉出来。”
似乎对话出现了难以理解的东西。我们能够勉强猜测的部分只有联系曾经本杰明和扎克对詹姆士解释梦魔是什么样存在的说法——虚幻和现实,‘失去和现在的联系’,是指存在于现实的人类利普的死亡。
没关系,扎克开口了,“你,到底是什么。”
“灵魂行者。”回答扎克的不是坐在扎克身边的斯隆,而是站在巴士走廊上的,‘斯隆’。
蓝色的半透明的身体走向售票员,透明的手指探向售票员腰上的腰包,似乎夹住了什么东西,消失。
坐在扎克身边的斯隆抬起了两根手指,将一张一多尔钞票递到扎克面前,“车票钱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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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回到格兰德()
回到格兰德时候,扎克意外的发现露易丝居然坐在展示厅的柜台后,接待客人。好在这里是殡葬之家,也不会有人去注意室内昏暗的问题,来到这里的人大概世界都是昏暗的。
“格兰德先生回来了。”露易丝带了个眼镜,身体僵硬的从柜台后站起,“抱歉,你们问格兰德的主人吧,我实在是有些……不舒服。”
扎克都没来得及问候一句,露易丝已经转身推开了在柜台后通向后廊的后门……
扎克的心脏漏了一拍,“露……”
露易丝的脸几乎是贴着后廊上的阳光,身体就这么凝固住了。然后转身,绕过了柜台,走向了会客室,勉强的挤出一个微笑,“至少,让我带你们去格兰德主人的办公室。”眼镜后的目光在扎克脸上掠过,率先走入了会客室。
“你去后院等着。”这是扎克对斯隆说的,向客人示意后跟上了露易丝,在会客室的走廊中开了升降机的门。
机械的运转声中,站了四个人的升降台略显拥挤。但作为带路人的露易丝没有给扎克哪怕低声问一句的机会,正对着门只给扎克一个后脑勺盯着。
一层而已,到了。
“我让爱丽丝准备茶点。”露易丝带着客人进入办公室,再没多说什么,从西侧的门离开。听声音,直接下楼,是回地下室了。
看了眼两位一直没说话的客人,扎克抿了抿嘴,只能调整心情,开始处理自己的本职。
“扎克瑞·格兰德。先生夫人怎么称呼?”示意两人坐下,扎克也坐在了办公桌后。
“朗。不用先生、夫人,只是朗夫妇。”男人回答了,声音有些沙哑。
“你不记得我了么,格兰德先生,我们见过的。”中年往上女人抬了下眼,哀伤中到没什么失望。似乎只是提醒一下而已,“阿曼达的生日派对,您和露易丝小姐都参加了,还有另一位格兰德先生本杰明。”
扎克回忆了一下,想起了这个妇人。
其实当时并没有什么交谈,只是在阿曼达母亲强行拉着扎克加入吹蜡烛许愿中时,一堆人围着照了面而已。vII卷。12
但,这已经可以说明一件事情了。别忘记了。扎克是因为什么能够参加阿曼达的生日派对的——庆祝生命,扎克救回来的生命巴顿的教堂坍塌事件,阿曼达重伤,昆因夫人赌了一把,找了扎克,救回了阿曼达。
“哦,我想起来了,朗夫人,我记得你是在费舍庄园工作。我还记得你的儿子……”扎克只是想证明自己确实记起了对方,随便缓解一下两人的悲伤气氛,“在游戏时模仿了费舍先生,只是模仿的不太像,让大家猜了好久……”
当对面夫妇的表情开始愈加悲伤的时候,扎克自动消声。我们的吸血鬼缓缓皱起了眉,因为他也同样想起。在那次派对中,托了萝拉的司机小伙的热情,扎克得以梳理了派对中那位为西区人服务的家族关系。而此时眼前朗夫妇,只有一个儿子。
那时,是朗全家三口参加一场庆祝生命的派对,现在。是一对悲伤父母坐在格兰德殡葬之家的办公室。
扎克翻开了笔记本,“抱歉。让我们开始吧。”
朗先生低着的头动了动,抬手握住了自己妻子的手,大概是安慰,“我们想要一场传统葬礼,不需要太大,但希望流程都有。祷告、致辞、告,告别式……”扎克从抽屉从拿出纸巾,递上。
“谢,谢谢。恩,我们不想弄的太麻烦。”他的意思应该是不想麻烦他人,“只会有一些亲近的朋友出席,教堂方面……”
“我懂了。”扎克点点头,虽然不合适这样形容,但意思就是教堂可能坐不满的意思,“这没什么,很多人都希望能够隐私一些。我只需要知道你们的时间安排。”
“刚,刚才露易丝小姐帮我们选了订做的棺木和墓碑,我们想准备的完善些,周,周五……”朗先生感到了自己妻子的手捏了下他,脸上的难过更重了点,“周,周二,下……上午,可以吗?”
两天后。
“你们觉得合适就可以。”圣子教堂唯一的好处,可能就是什么时候都有时间。扎克只是觉得一下提前三天,应该是有原因。
“法,法医那边说……”朗先生的声音开始哽咽,“我,我儿子,可,可能放不了太,太长时间……”
尸体放不了太长时间。
即使是扎克,也不喜欢接下来要进行的询问,“我们这边,还需要知道关于尸……你们儿子的一些状况,如果要进行告别式的话,基本的仪容整理是需要的。不知道你们有什么要求吗?”
“溺水。在查尔斯河。贴着西区北侧,从联邦中部横越至马萨湾”朗夫人突然开口了,“发现的时候已经被冲到了马萨港的入海口。”如果扎克没有听错,她的语气中带了恨。
“法医说,他已经在水里泡了三四天。”朗夫人看了扎克一眼,视线马上移开,声音小了下去,“我们知道的时候,根本没有机会救他”
记得吧,扎克是信任了昆因夫人,没有在救了阿曼达后,去抹掉昆因庄园仆人的记忆。而在派对上见识到的西区不管是上层还是下层都异常紧密的家族联系,让扎克早有自觉,有些被昆因,或者昆因的仆人信任的人,是知道扎克有神奇的救人能力的。
所以,扎克此时也只能给出惋惜的眼神,“请节哀随便,我需要地址和联系电话,将他接来格兰德进行准备。”
名片被扎克接过,是西区警局的鉴识部。
或许有那么一点好奇,是意外还是人为,但,显然不是现在应该问这对夫妇的问题。
“既然葬礼被定在两天后。”是很仓促的,“那关于墓地,两位是想去看看,还是由我们格兰德来选择,当然。我们会通知……”
“我们想去看看。”两人都点了头。
扎克不会有意见,按了召唤铃。
马修来的快,和这么晚才端来茶点的爱丽丝同时到达。扎克做了简单的介绍,将带人选墓地的工作交给了马修。
朗夫妇没介意迟来的茶点,感谢过后和马修一起走了,倒是扎克注意到了爱丽丝有些怪异的脸色,显然她的晚到是被什么事情分心了。
“怎么了?”目送客人离开后。扎克跟着又端着茶点准备下楼回厨房收拾的爱丽丝,问。
“那。那个斯隆……”爱丽丝摇了摇头,“没,没什么。”
扎克挑了挑眉,“你可以看出他的特别吗?”
爱丽丝点头又摇头,“可以,但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月华告诉我的。”
说到月华,两个黑女巫正在后院堵着斯隆聊天。不管。
“所以传说是真的吗?灵魂行者的事情。”扎克的脸上是好奇。连吸血鬼都用了‘传说’这种形容,大家也应该好奇一下。
“大概是真的吧。”爱丽丝端着茶盘。视线被遮挡,下楼下的略缓慢,只能满足扎克的好奇,“他身上,时,时刻都重合着三组死亡的画面。”报丧女妖看到的死亡也意味着另一种形态的新生,这点不需要在提醒了。
但。也不要因此轻看死亡对我们——好好活着的人的意义,即使告诉了你,缚地灵的存在,你要去死一死么。请不要。
“三组吗。”扎克摇了摇头,带点笑容。希望大家能明白这代表的意思,在同一个个体上。同时发生的死亡有三组重合着,被报丧女妖看到,“你能分辨出除了人类的那一组,其它两组是什么吗?”
“我看不出来。”爱丽丝在转弯的时候停住了脚步,摇了摇头,“画面交叠着让我根本分不清什么是什么,而且。头,头晕……”爱丽丝脸红了,“月华和百影很感兴趣,她们说灵魂行者很少见,发生的几率……”
注意,是发生的几率,不是诞生。造个句,被雷劈了还活着的发生几率。
“很小。这个人一定是被世界规则眷顾的人,同时被两个灵魂异族攻击还能活下来……”爱丽丝摇了摇头,“错了,不是活下来,是还能融合,转换成新的生命。”爱丽丝再次抬步,继续下楼,“他运气真好。”
我想我解释过许多关于灵魂异族存在的方式。恶魔吞噬存储着人生经历的灵魂印记;幻人汲取这人或强烈或一闪即逝的欲望;影人依附影子的所代表的存在感;梦魔寄生于那虚幻的梦境;即使是缚地灵,也紧紧守着自己生前,缚带所羁绊的地方,离开,不转变成其它什么,就毁灭。
所有灵魂异族的存在的方式,可以总结为——他们依附于现实,具体点,能够在现实中提供给他们存在下去的各种需求的人。
“我说了很多遍了,我不想提以前的事情”后廊上斯隆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为什么不愿意。”月华在追问,“画面看起来是有些痛苦,恩,那是痛苦吗?对不起,画面的视角不停在三个主体上切换着,我有些分辨不出来,哪一个是你,哦不,现在,你的意识是哪一个,还是哪一个占的更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