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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克一摆手,“他觉得焚化炉很好玩儿,正在跟着工人看尸体是怎么被烧成灰的。”扎克在认真回答这个问题,他一摊手,“前几天比较忙,我不准他靠近那个地方,现在轻松多了,我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就任他去了。”
麦迪森的眼角抽了抽,这激起了他另一层愤怒,“你到底准备什么时候摆脱这个神经……”麦迪森可能准备用十分糟糕的词,但好在最后改口,“精神病,病患”
扎克扯了扯嘴角,“我在等莱恩出现。”他还是认真回答了这个问题,又摊了摊手,“你不会认为我应该在他还是这种‘儿童’的状态下,把他丢回他那个什么都不会有的家里吧。”
麦迪森捏紧了拳头,“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他实情他的母亲永远不会回来了即使有你这个他以为是偶像的人帮忙”
扎克一挑眉,“为什么你这么说?”扎克弯起嘴角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警察,查普曼。都还没能给出确切结果呢,我能说什么实情呢?”
麦迪森再次深呼吸,和扎克无法正常交流。
在这里需要清楚一些事情。扎克是不是自己不想管的把布莱恩母亲的案子丢给了北区警察,是。那扎克是不是都已经在亲自和凶灵谢尔女士达成协议后,可以轻易的确认那些‘清理人’是否是布莱恩的母亲,是。
但是扎克就是这么无耻。他有没有确认将是一个迷,但是他不想管的意图已经明显到了让人讨厌的地步。就这么吊着布莱恩,有意思吗?
好吧,让我们先不要像麦迪森那样把扎克想的那么糟糕,客观一点。
是否还记得,扎克除了让查普曼通过艾克斯去查布莱恩的母亲外,还拜托了诺,去做同样的事情呢?
看到这两条‘路’,和扎克直接向凶灵确认的区别了吗?是的。不过是人类事务,和异族事务的区别而已。
扎克在尽力,尽力缩减布莱恩这位几乎可以说是毁在异族身上的人的生命中,异族的分量。这也是在莱恩一直不出现时,扎克唯一能表现出的一点点正面仁慈了。
好了,不说布莱恩了,麦迪森已经被扎克的无耻逼到没有退路了,不不。还有余地。
麦迪森动作大幅度拿起手里的稿子,对折。再对折,居然直接塞入了口袋,然后从另一个口袋抽出了一支巴掌大的记事本,“你想看我写的你事情?好,看吧”
麦迪森坐下,侧对着扎克。“我问,你回答然后你可以看我一个字一个字的写”
扎克挑挑眉,麦迪森快被逼崩了。
“你为什么那一天刚回来,就让露易丝开始安排老比夏普夫妇的葬礼”麦迪森的语气有些咄咄逼人,“比夏普夫人是在你去之前死……还是之后被你安排的”
这信息有点恐怖。
扎克扁了扁嘴。麦迪森也算不错了,这些问题恐怕早就想问了,硬憋了,呃,算算,周二、三、四、五,今天周六,五天。
但扎克的对话节奏,大家懂的,“怎么,麦迪森,你是打算下一期的《都市传说》投稿这一篇故事吗?呵,你是真的要开始写格兰德,写我的故事了吗?”
麦迪森的脸上有忍不住的厌烦,“是又怎么样回答我”
“你一定要问我吗?”扎克侧侧头,“我知道这些事情你没有里昂那个恶魔给你消息,但你怎么不问莱莉,她就在那里。”
极其厌烦的表情摆过后,麦迪森恶狠狠的盯着扎克,“因为我不想被我的老板看到我在工作中干私事”麦迪森也油滑了起来,虽然扎克这几天一直在磨坊是事实,但是,扎克从来没有限制过麦迪森的自由。
“你现在不就在干私事。”扎克眨眨眼。
麦迪森的脸颊一抽,盯着扎克不说话了,纯粹的眼神逼视。
“好吧。”扎克笑了笑,“麦迪森,你有些过于质疑我的人了,我还不至于在杰克森的面前去安排他祖父祖母的死亡,答案是之前。在我去之前,我就知道老比夏普夫妇不可能还活着。”
麦迪森刷刷的在笔记本上写下,“为什么。”
“因为谢尔是凶灵。”扎克以为这答案已经足够了,看着麦迪森,但麦迪森也看着扎克,显然在等后文。
扎克扯了扯嘴角,“你不知道凶灵的特性。”
“我只知道它有个‘凶’字。”麦迪森冷淡的回应。
“你知道缚带么。”扎克问。
“和缚地灵有关系么。”麦迪森反问。
“是。”扎克笑了笑,至少麦迪森还算聪明,解释起来不算费力,“缚地灵的脐带,缚地灵诞生、存在的依托。甚至是所有灵魂类异族的主体,它们维系着这些灵魂异族的存在。”
“就像恶魔吞噬其他的灵魂,就是用缚带汲取他人的灵魂印记。”麦迪森想的很快。
或许麦迪森,不该表现的这么‘伶俐’、这么举一反三、这么好学。因为这除了激起吸血鬼的‘教导’之心外,没有任何其他用处。而大家知道的,这事情会怎么走下去,麦迪森,哎,也就是我了。会越来越趋向于一个求知者,扎克则会越来越趋向于一个‘教导’者,这是条不归路。
“就是这样。”扎克满意之下,居然拍了拍麦迪森的肩膀,仿佛麦迪森一瞬间的不耐烦不存在一样,“你至少知道缚地灵,初生的灵魂异族,多数连自己的死亡都无法接受,他们存在的依靠,只能是死亡时刻,缚带本能所拉扯住那一点点现实的存在,他们的身体,或是死亡地点,如此脆弱。”
“那凶灵是什么?”麦迪森催促着,迫不急待的试图在笔记本上写下点什么。
“由随便你愿意怎么称呼,执念、**或随便什么的,突破了死亡时刻那脆弱的一点点本能,尽可能的拉扯住更多的东西。”
麦迪森皱了下眉,莫名的,他的脑中出现了暗红色的带状物,从小小的人类躯体中爆散,缠绕上周围一切事物的景象。这个周围,明确的指如一个学校一样大的比夏普庄园。麦迪森,看了眼扎克,“谢尔,就是拉住了整个比夏普庄园。”
扎克一挑眉,点头。
“你还是没有说为什么老比夏普夫妇……”
“我正要说到。”扎克笑着打断了急切渴求答案的麦迪森,似乎只是某种尝试,扎克伸手捏住了麦迪森的脖子。
微凉的触感让麦迪森警觉,“你要干什么……”
“杀你。”扎克的手收紧,依然微笑。
麦迪森手中的笔记本和笔已经掉落,脸色通红的伸手反抓住扎克,用尽全力的想要推开吸血鬼
吸血鬼的力气不是麦迪森这个鸡肋第三类异族可以抵抗的。允许我转换人称吧。
当我大脑空白,唯一的想法是我就要挂在这个吸血鬼手里的时候,扎克松开了手,“感受到了吗?当面临死亡的时候,你的本能是抓住要杀你的凶手。”
我看着扎克一脸笑容,已经不知道用情绪去面对这个家伙了。
“因为你太弱了,哪怕刚才你真的被我,呃,捏死了,也没有能力完成反杀,成为缚地灵了也只能可怜的重复试图把我推开的动作。”扎克用了教导的语气,捡起了我掉落的笔记本和笔,递给我,“好了,深呼吸,我根本没用力。回到你的问题上,为什么老比夏普夫妇已经死亡。因为凶灵谢尔有能力复仇。”
愚蠢的我,居然真的把这意外的插曲当作了扎克的亲身示范,问出了后续的问题,“为什么是老比夏普夫妇?”
“恩。因为比夏普是个软弱又无能的男人,我不认为他能做出任何大‘事’。”扎克一句话就带过了,“事实证明,我是对的,所以庄园中,只有几个人幸运的活下来了,他是其中一个。”
是只有。强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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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情节()
磨坊那个充满金属的粗糙、简漏风格的办公室中。 △,麦迪森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是扎克‘送’他的那台二手打字机。
‘唰’打满的一张纸被抽出,麦迪森迅速的塞入一张新的。‘卡拉拉’,标尺被快速的推到一边,连续、急促的“啪啪啪……”击键声中,标尺在白纸上遗留下一排字后,再次被迅速的推回。
是,麦迪森已经完全放弃了他应该在老板面前好好表现的本职工作,不务正业的干起自己的私事起来。
这不能怪麦迪森,在被扎克突然的惊吓了一次后,或许有了放开一切的觉悟。麦迪森花了一上午的时间,彻底抛弃了磨坊的工作,堵着扎克,问出了自己所有的问题。
比夏普庄园中已经发生的一切,和未来会发生的一切,都已经被他记录在了那个巴掌大小的记事本上。麦迪森迫不及待的要把这个故事写出来。
……已经沉陷在仇恨中的怨灵凶灵谢尔,用它暗红的世界,霸占了原本代表着这座城市的庄园……
这奇妙的文风,哦,是《都市传说》惯用的隐喻。巴顿的土地原本都是比夏普的,显然麦迪森在暗示这一点。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怨灵会永远纠缠住这个地方吗?用它永远无法完成的遗憾所激发出来的仇恨,折磨这个庄园中仅存的几个无辜者,沦陷在这没有结束的深潭中吗?……
麦迪森在换行的时候扯了扯嘴角,似乎在极力理解着什么。打字机旁摊开的记事本上,写着几行字,是麦迪森的灵感来源,内容是他和扎克的对答——
“没有一个凶灵能完成复仇。仇恨是他们还是人类的时候种下的,凶灵复仇就是个可笑的说法。明显的。不管导致他们成为凶灵的仇恨是什么,他们的报复行为都失败了,因为他们是先死的那个。不管他们在还是人类时,没能完成什么事,已经是凶灵的他们,也已经没能力返回去做人类才能做的事情了。”
呃。这种无聊的纯粹用来解释凶灵是什么存在的东西。应该没人感兴趣,好在,打字的麦迪森抽空翻了一页,看看这个记事本上还写了些扎克什么扎克的解答吧。比如比夏普庄园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之前、现在,甚至未来……
哦等等,说到扎克。扎克正斜坐在麦迪森对面,翘着腿。看似随意的姿势其实是扎克调整了很长时间,才找到的最舒适的姿势。
麦迪森的办公室里的铁质椅子。实在比不上格兰德里的手工椅舒适。
扎克搭在办公桌边缘的手上拿着被折了两道的稿纸。就是上午麦迪森不想让扎克看的韦斯特女士的文章。
不对,并不是麦迪森不想让扎克看,而是,我们懂的,扎克很讨厌。这样一篇明显已经对和现实对接的文章,麦迪森是有义务汇报给扎克的,毕竟他和韦斯特女士成为朋友是接受了扎克命令。
麦迪森不想的,只是让扎克有‘我随便一看就发现韦斯特写了些‘有趣’的东西。麦迪森,你平时真的有好好的看住这位‘神奇’的妇人吗?’的感觉。试着感受一下麦迪森的这点小心思。
所以反正是会交给扎克过目的文章。现在会在扎克手里,也没什么奇怪的了。倒是,扎克时而挑眉,时而皱眉的仔细看着手上的文章,似乎在思考些很重要的事情。
*麦里在会议的大圆桌下的手因为握拳过于用力而发白……*
扎克正看到了这里。
*圆桌上正在讨论夏季补助的问题。
这些佣人的主人们或许并不会意识到,但夏季的工作量。比如除尘、换洗、清洗衣物……这些日常事务,在这个季节都会翻上两倍。而这些主人并不会因为工作量增多而额外的多雇佣佣人,哦,除了清理泳池这种周期间隔过大的事情。
麦里身边坐着的人,并没有关注任何麦里的举动。她发言了,用了十分无奈的语气,“理事先生,我能插一句吗。哎,奎斯尔特奎斯特先生连泳池清理都不愿意请人来做,他要求我们庄园的园丁来做这些。哦,那个可怜的家伙,还被责怪是他修剪的树叶掉到泳池里了,这是他的分内工作。”
圆桌上代表们都表现出了愤怒的情绪,有人不平的问,“又是奎斯尔特那他有没有多支付园丁工资?”
麦里身边的奎斯尔特代表继续用了无奈的表情,“刚不是说了吗,奎斯尔特说那是他的本职工作,所以没有。”
代表们的情绪被再次激化了一层,大家开始不平的向这位奎斯尔特的代表表示安慰,并向理事要求,要对奎斯尔特庄园做点什么。
但这个画面中有一个不和谐的人,那就是想要支持奎斯尔特代表时,必须要绕过的、冷着脸的、一语不发的麦里。
麦里完全没有理会发生在身边的事情,沉浸在自己的愤怒中。
因为,她坐在奎斯尔特代表的旁边。呵呵,奎斯尔特那个在西区的庄园区最边界的小庄园那个根本算不上西区人的家伙的庄园她的地位已经糟糕到只能坐到这个位置来了
麦里曾经的位置在哪里?在圆桌的另一边,在邦顿巴顿的管家,库因昆因的看护,方肯法尔肯的领班,思通斯通的……那边。现在,她什么都不是,她唯一能坐在这里的原因,也只是,只是……
麦里看向了圆桌的另一边,那些曾经自己身为其中一员的人正在商议该怎么‘提醒’一下已经严重侵害到佣人利益的奎斯尔特。
“茱莉亚朱莉?你觉得呢?”库因的年轻看护阿曼达拉了拉有些参与不到对话中的新人,毕比夏普庄园的代表,她微笑着,向这位新人解释,“你工作的时间不长,可能不知道。我们绝对不能让这种明显是欺负我们这些佣人的行为继续。我们虽然为他们工作,但是不能让有些认为他们可以压榨我们。”
“哦。”茱莉亚似乎完全跟不上讨论的节奏,“我,恩,我其实不太明白,我们毕夏普刚辞退了一批佣人。请问,这和现在讨论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吗?我应该向毕夏普先生请示召回那些佣人吗……”
麦里已经听不到对面在说什么了,因为距离实在有些远
“哼哼。”麦里突然不符合气氛的冷笑了一声,她意识到了,他唯一还能坐在这里的原因,只是同情。*
扎克暂时侧开了视线,他需要思考。这已经不是扎克看的韦斯特女士的第一篇文章了,曾经在莫里斯的课堂上,扎克有幸听到了威尔士的真相。韦斯特女士似乎十分擅长堆积某种气氛。
就像现在扎克看到的内容一样。韦斯特女士不停的将文中的两个角色对比起来。一个是新人茱莉亚,呃不需要再使用韦斯特女士刻意的变体,直说吧,朱莉,威利的母亲。
朱莉似乎在文中,就是一个彻底用来刺激和对比文中叫‘麦里’的妇人的主角。
朱莉代表了麦里的一切反面——朱莉工作的对象是西区最上层的家族之一比夏普、工作的时间短、对工会的事务一无所知。
而麦里,前文提到了,在史密斯庄园工作了有十年之久。现在却被文中的理事直言是曾经,现在其实并没有资格参加这场工会聚会。
扎克对史密斯的庄园还算印象深刻。因为几次的拜访,还记得吧,史密斯的庄园仿佛已经是一副没落的形象,不说装饰之类的,从头到尾只有一个管家在跑前跑后。
扎克此时也只能猜测,史密斯在和格兰德认识之前的某个时间点。辞去庄园中的佣人,包括这位‘麦里’。
扎克不太希望看到最后,韦斯特女士为了讨好莫里斯老师,写出了一些,恩。‘激进’的情节。因为按照她文中不断营造的两者对比,麦里很有可能对新人朱莉宣泄她糟糕的情绪。
朱莉已经是比夏普庄园中幸运留存下来的少数人之一,原因还正是因为她是一位佣人界的新人。如果朱莉刚因为新人儿幸运一次,马上就又因为是新人而遭受**,那会是连扎克都会感到可惜的悲剧。
扎克抿抿嘴,转回视线,准备好迎接接下来的情节了……
“扎克”麦迪森不停在打字机上敲打的手指突然停下,视线不停在卡在打字机前端的纸,和旁边的记事本间晃荡,显然他写到某个地方,卡壳了,需要帮助,“再跟我说说为什么第一个会从比夏普庄园中出现的人会是威利的母亲朱莉”
扎克扯了扯嘴角,撇了一眼麦迪森手旁的笔记本,他不太喜欢被打断,“你不是写下来了么,自己找。”
麦迪森啧了一声,拿起笔记本,皱着眉,前后的翻着寻找答案,沉默一会儿后,找到了。麦迪森放下笔记本,重新敲击起来。
怨灵陷入了绝望中,它看着同样绝望的瑟缩在这座充满死亡气息的巨大庄园中,残存的人们,开始了自我否定。
它看到了那个没有作为的男人比夏普,那个连自己想要索取代价的意愿都生不起一丝的没用男人。呵,或许此生今后都要生活在自己的折磨之下不得超生是他活该,但是那些无辜的人呢?比如那个才来工作了一个星期的女佣朱莉呢?
怨灵还记得,这个女佣第一次来的样子,还完全不知道在这个已经分裂的家庭中工作意味着什么,笨拙的向女主人提醒男主人行程、不合时宜的试图用自己儿子的故事来缓解餐桌上的诡异气氛……
怨灵不认为那些已然消逝在它手上的生命是无辜的。比如只是长期站在西侧走廊尽头、可以听到许多响动的佣人;比如只是在厨房负责做怨灵生前最后一餐汤的小厨师……
但这位新来的女佣,生前的怨灵偶尔还会心软的提醒一下的女佣,是无辜的。以及那些本就长期跟在它生前身边的、却在当下被可恶的主谋支开的几个人。
怨灵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些还活着的人、本不需要经历这些的人,已经用尽了所有方法,试图离开这个进来就无法出去的暗红色庄园。他们恐惧、绝望,濒临崩溃,怨灵甚至开始认为,不用它做任何事情,这些幸运的没有第一时间死亡的人也活不久了。
要不了多长时间,这里将不会再有一个活物,完全成为怨灵依附的一片死地。自我否定的最后,怨灵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或许应该仁慈一些,早点结束这些可怜人痛苦。从谁开始呢,从最无辜的那位新……
麦迪森敲击键盘的手指被迫停止,被折了两道折印的稿子被扎克甩到了麦迪森面前。
扎克的脸上有类似急切的不耐烦,他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