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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连昆因夫人的面都再也见不到了,因为扎克已经把昆因夫人的答案给她了啊。
很简单的。扎克此时就是名为‘西区大人物’的大院,的门卫小哥。
巴顿夫人啧了一声。塌陷的眼皮下还是完成了一个白眼,扎克述说事物的角度总是刁钻又诡异,但却让人信服。这感觉挺讨厌的。
巴顿夫人摇摇头,自己站了起来,让出了昆因夫人旁边的位置。不是配合,是让扎克赶快。
扎克掩住了无奈的表情。坐在了昆因夫人的身边,这事快不了。即使扎克想快点回复艾米莉亚,也还要看博依森有多执着了。
“是这样的。”扎克看向昆因夫人,尽量不去注意旁边的老比夏普夫妇,“布朗宁医生长期在北区的流浪汉收容所做义工。”
不用太意外吧。艾米莉亚还是在照看他食尸鬼男朋友的事业,她的目的也就是为此。
昆因夫人也只能听着,在听到义工的时候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的好了一些,要知道,昆因家族就是以慈善著名的。算是缓解了一下之前在电梯的冒失形象造成的坏印象。
博依森极具侍者天赋的无声无息出现在昆因夫人旁边,端着饮料,不打扰任何人的轻轻放下。
“不知道夫人知不知道这些数据……”
昆因夫人随意抬起,等饮料落桌时就拿起的手一滞。因为扎克十分顺畅的顺手再次从侍者手上拿过了杯子……
“在流浪汉收容所统计的……”扎克毫无自觉的端着杯子送到嘴边,似乎不经意的看了一眼,皱起了眉,停住了。
扎克皱扯扯嘴角,不去看被抢了两次饮料,神色莫名的昆因夫人,而是抬头看向了侍者博依森,“这不是我要的东西。”
扎克十分不耐烦的摇摇头,拿着饮料的手推到博依森脸前,简单的一个字,“换。”
大家以为西区老人的这张桌子上,会有‘善心泛滥’的人去提醒扎克,他根本是认错了人,他要求换红酒的侍者不是这一个,真正弄错的是他么?怎么可能。而且恐怕根本就没人记得侍者的样子。
哦不对,印安人的脸和波洛领带很显眼,但其它的,谁会去记,那些只是侍者而已。
有着印安人的脸和波洛领带的博依森眼角一抽,接过扎克手中饮料,再次转身,暂离。
扎克似乎在为难了一个侍者后,根本没当回事,在这样的场合倒是没人在意,扎克继续,“统计的数据中,有近三分之一的流浪者是退伍军人。”
昆因夫人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说到她感兴趣的部分了,这反应很正常。
“其中有大部分是十年前战争后退伍的军人,包括伤残退伍的军人。”
有人插话了,是政治家族的老斯通先生,“我听说过这个事情,布雷克最近提起过。”但就这一句而已。
政客,即使似乎退休的老政客也不要小看,大家可以随意的联想,比如按这个顺序,布雷克,公关,市长办公室,市长,安东尼,退伍军人。
昆因夫人看了斯通先生一眼,视线轻轻的扫过桌上的许多人,大家似乎都在思考。
扎克微笑的朝斯通先生的方向点点头,算是感谢他的插话。这事儿,说不定能给艾米莉亚一个满意的答复,但是需要扎克的一些切入事件的独特方式。
扎克给了昆因夫人思考的时间,这也是艾米莉亚的意思,就和她在电梯中先提昆因夫人对退伍军人的慈善一样,先引起昆因夫人的兴趣,然后才是正题。
“但是就布朗宁医生所说的,收容所的设施、人员、资源,都十分……”扎克适时的皱眉,“恶劣。”扎克开始了,“布朗宁医生是心理专业,长期为这些无家之人进行心理帮助,但是……”
昆因夫人从思考中抬眼,随着扎克的言语引导,看来她想通了些什么。同样,大家可以任意联想。
昆因夫人看着扎克,“但是,作为心理医生,她能做的事情很少,比如那些伤残退伍军人的生理伤痛。”
隐晦的偏向,开始和某件还未公开、但我们心知肚明的事情昆因即将推行的某物合法化搭上边了。
“是。”扎克点头,艾米莉亚的主旨是希望热衷于慈善事业的昆因资助收容所,退伍军人只是她用来说服昆因夫人的一个点而已。昆因家族的孤儿院、退伍军人之家,这些已经在整个联邦都有名的机构已经可以证明,昆因对这个点有独特的热衷。
但在扎克这里,掌握着比艾米莉亚多太多信息的扎克,可以更充分的利用这个点。
“不要看她冒失。”扎克脸上带了微笑,“但她并没有恶意……”
话被打断,是因为一位侍者递上一杯红酒。这次大概是对的人吧,反正不是那个莫名跑了两趟的带着波洛领带的印安人侍者。昆因夫人看了一眼,根本就不去和扎克‘抢’了。
扎克迅速接过反正不是博依森递来的酒杯,清空,递回给侍者。这是必须的,扎克还指望自己的红酒梗,让博依森不断的重复在来来回回的跑路中耗掉所有耐心,知难而退
“只是希望能够帮收容所的那些人,包括那些退伍军人们做一些事情。”扎克继续,“但是能力有限,只能寄希望于不久前,才再次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昆……”
扎克这明显是开始捧昆因夫人的话没有说完。
扎克刚清空的红酒,里面有点其它的东西。
能怎么说呢,大意了。当要防范的目标太明显时,我们的吸血鬼忽略了其他人。(。。)
:
21 梦境()
流淌的血液推送着未知的东西,侵染着吸血鬼的每一只细胞。 然而,这突入吸血鬼身体的未知东西,却带着某种异常熟悉的感觉,让扎克无法抵抗……
视野中,柔和的光芒开始从每个会动的、不会动的物体上辐射,模糊着自身的边界开始与周遭融合。宴会中四处都在发生对话,那些杂乱的声音开始相互混肴,混沌的成为低频率的嗡鸣,催人入睡。
扎克的空间感开始任性,他眼看着面前的昆因夫人开始在四面八方摇曳,偶尔陷入餐桌,偶尔嵌入椅子,偶尔卡入地板……像极了还控制不了身体的死灵迪伦。
“格兰德先生。”昆因夫人皱起的眉心,在扎克的眼中却被无限拉开,“扎克瑞”昆因夫人明显察觉到了扎克的异样,“你怎么回事”
低频的嗡鸣在周遭环绕,摇曳的身影让扎克混乱。他试图前倾身体,固定住乱晃的昆因夫人。
身体仿佛被什么东西动了一下,温柔的仿佛轻拂,但事实是昆因夫人一把推开扎克莫名贴向他的身体
哗被突然无理对待的昆因夫人站起,“你干什么?”
但是,在扎克的眼中,摇曳的昆因夫人神奇的伸长了一截,贴上了天花板。
扎克没有回答,感觉中真正执行仰视这个动作的视线中,昆因夫人已经和天花板融为一体。视线的一角,新的事物辐射着柔和的光芒侵入,瞬间就在任性的空间感中侵占了视野的中心,扎克已经无法从一团混沌的光芒中分辨出什么了,唯一能做出的判断就是有人来了,然后。失去了意识。
不不。这个表述并不准确,扎克没有失去意识,只是他的意识脱离了现实,被那丝诡异熟悉感,牵引着,去了另一个地方……
急促喘息的催促在扎克耳旁响起。“医生,快点。”脚下是坑洼的土地。
扎克没有理,他比较在意的是自己满身的血污,和周围漫天的烟尘,以及,以及爆破的轰鸣。这里是战场。
扎克的手臂被强行拉扯着,他的头也被粗糙的手掌按下,“低一点医生快点”
满脸污渍士兵拉扯着扎克,在把扎克推入脚下的壕坑中后。自己也迅速跳入,瞬间已经架好了枪,瞄准了一下,并没有开枪暴露位置就立刻撤下,迅速沿着战壕前往支援了。
在扎克还没有完全弄清时间、地点的时候,这坑洼的战壕中,就只剩下了他和身旁的两个伤员。
扎克皱起眉,看一眼自己身边的两个人。肮脏的军服、凹陷的头盔、满是血污尘土的脸。可以无视那个跪坐的人激动的情绪,因为平躺的人即将死亡。身体的体表泛起淡淡的白光,预示着这具衰亡中的身体已经无法盛装灵魂,缚地灵即将诞生。
扎克转开了视线,他在思考,这是怎么回事。
“救他”一只手突然拉住扎克的手臂。
扎克本能的甩开,“他已经没救了。”吸血鬼没必要浪费自己的精力在已经即将变成尸体的东西上。
扎克的定位很清楚。他来战场并不是为了救人,只是方便而已。
扎克皱着眉,晃晃脑袋。不对,扎克并要来战场,扎克在赫尔曼的午宴上。正在防范博依森……
“我说救他”异常坚定的手扯住扎克,被尘土、血污覆盖下的脸上,一双眼睛闪着寒光“吸血鬼我说救我哥哥”
扎克愣了一下,错乱的思维,让他的双眼眯起,低头看向丝毫不放松的拉扯着自己的士兵,“安,安东尼?”
扎克没有等待回答,而是捏住了士兵的下巴,另一只手,抹去他满脸的污渍,直到安东尼那张依然年轻的脸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扎克想起来了,这是十几年前的战场,在这里,他会被安东尼要求,不,不对,是强迫……
依然年轻的安东尼甩开了扎克捏住他下巴的手,熟练的掏枪动作以枪口倒置的抵住他自己的心脏位置为终止
“救他”安东尼瞪着扎克,银色的十字吊坠在激烈的动作下被露出,歪斜的贴着他肮脏的脖颈,“否则你永远也没有机会让我成……”
扎克瞬间俯身,双眼深处的赤红急速涌出,开始侵占他的双眼。咧开的双唇中,森白的尖齿也开始延伸……
扎克并没有时间处理错乱的思维,也没有时间继续说什么,因为传承吸血鬼种族的时机就只有那么一点。
永生,总要有点限制的,作为一个物种来说,它的繁殖率很低。扎克没有时间浪费。
反向的力量骤然控制了扎克的动作,将他向后拉扯扎克感觉自己的双眼被遮挡,嘴巴被掩住,强硬的阻止着他即将展现的真实面目
低沉的嘶吼从喉咙中爆发,吸血鬼暴躁的回头,看向那个妨碍自己的……
等等。
“利,利普?”错乱再次侵占扎克的思维,眉心紧皱,“菲利普?”那个原来在疗养院的人,然后莫名的帮助了扎克、詹姆士,留下意义模糊的话后消失的家伙。
“你干什么?”扎克的另一侧,年轻模样的安东尼狰狞的瞪着扎克,握着枪的手再次要去抓扎克,“你为什么不救伊……”
“消失”
暗沉的墨蓝中夹杂着明亮的光点,在利普抬手间涌出奔涌着笼罩向扎克另一侧的安东尼
扎克在这个瞬间以为是晴朗天气下的夜幕在自己的面前突然铺开了
安东尼被‘夜幕’吞没,没有停止,战壕被‘夜幕’吞没,爆炸的轰鸣被夜幕吞没,扎克全身染满血污和尘土的衣物被夜幕吞没……
在混乱思维中的扎克四处张望,他仿佛身处没有地面,没有一切的夜空,不是星空中
不,有一个‘东西’。
扎克的目光锁定住那个在这虚无的空间中,唯一在自己面前的东西——利普他穿着第一次见面时那样,疗养院中病号服,脸色诡异的看着扎克。
“你……”以神奇的浮空状态,身处星空的利普迟疑的抿抿嘴,“那个……扎克啊,你……”
扎克伸手一把抓住了利普的领子,张口,就要……扎克紧皱着眉,盯着面前的脸,无数混乱纠缠的思维汇聚成——“我在做梦吗?”
“是”利普的脸上有瞬间的惊喜,仿佛在兴奋扎克靠自己的意识,意识到了这件绝对不会发生在连睡眠都无法进行的吸血鬼身上的事情
利普的惊喜转瞬就消失,他没有管扎克抓着他领口的手,反而按住了扎克的双肩,“而且现在,你必须醒来了”
暗蓝色的星空熄灭。
扎克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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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现实()
“我干了什么。 ”扎克躺在地上,直接甩开了分别按住他手臂的两个侍者,视线在周遭一堆惊异神情的人们脸上扫过,最后找到了脸色有些苍白的市长安东尼。
没人回答扎克,扎克也不指望被回答,再次推开了要上来按住他的侍者。
“不要动我们已经通知保安了”某个侍者有些惊恐的对扎克喊叫。
扎克皱皱眉,不理睬的站起。他视线扫过有些狼藉的地面,打翻的餐桌、破碎的餐盘、酒瓶,以及衣衫狼狈的侍者。扎克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基本上可以和曾经在老哈迪的地下室中,吃下‘瓦尔米娜’本杰明的情况相对照。
但,大家不用担心。听到了没有,侍者的警告是‘通知保安’,而不是报警。扎克,此时这个宴会场中的所有人,都很安全,大家懂我的意思。
“昆因夫人在哪里,史密斯在哪里。”扎克的声音很冷静,看着周围的人说。
“你不要动保安就要上来……”那位侍者应该是领班一类的人物吧,倒是很负责。
但是扎克没有管他,已经看到昆因夫人所在方向的扎克直接拨开了惊惧的侍者,在无数人的目光下走向紧皱着眉的昆因夫人。
扎克有些无奈,梦境中被士兵拉扯着走向战壕的路程,让他从昆因夫人的面前跑到了宴会场的另一侧
西区的老人们都皱着眉,看着扎克一步步靠近,正装的强壮保镖们开始往前,应该是要阻止这个在谈话中突然发狂的家伙靠近自己的主人
扎克不管其他,直接推开,站到了昆因夫人的面前。一点细节。巴顿夫人的手杖顶在了昆因夫人的前面,仿佛一根精致的木头能够起什么保护作用似的……
“波奇的人在这里,他给我下了‘瓦尔米娜’,小心侍者,通知史密斯。”一句尽量只让昆因夫人听到的低语,扎克在保镖再次围上来之前直接退后。朝昆因夫人一点头,转身就走。
昆因夫人的身体瞬间不稳,站的极近的巴顿夫人显然听清了扎克的话,眯起双眼的同时扶住了昆因夫人。
扎克无法去管身后人的想法了,宴会场出口的电梯处,几个保安装束的人已经冲了出来。
扎克在惊异看向他的人群中发现了艾米莉亚,夹杂在一堆巴顿大人物中的她闪避着扎克的的目光。
但是扎克可不会放过这位心理医生。直接伸手,捞过了艾米莉亚,另一只手。平伸,挡住了已经掏出警棍的保安们,“你们要在一位女士面前动粗吗?”扎克说的很从容,挽着不得不装作从容的艾米莉亚,在众目的注视下走出了宴会会场。
“谢谢。”扎克在离场时,对所有注视他的人的最后一句话,在一堆警惕的保安包围中,踏入了电梯。
出了电梯。在被护送离开李斯特大厦的过程中,扎克收到了一个被永远禁止踏足李斯特所有产业的禁令。扎克没有故作幽默的要求对方出示这样做的权利。只是拉着艾米莉亚快速离开这个地方,扎克有事情要问。
“我干了什么?”扎克直接扯过副驾驶上的安全带,给被强行推上车的艾米莉亚带上,然后发动了货车。
艾米莉亚皱着眉,似乎不想说话。
“你不用用沉默来对待我。”一只从容平静的扎克在此时露出了微笑,“我知道我没有做什么超出人类理解的事情。所以我只想知道我到底是有多出丑而已。”
这是自嘲,但是知道扎克为什么这个确定么,除了是保安不是警察外,还有在梦境中,即将去转化伊恩为吸血鬼的扎克。在行动的瞬间,就被利普阻止了眼未红,牙未尖,连伊恩的皮都没有碰到。所以扎克不认为自己在现实中干了什么。
“你没做吗?”艾米莉亚抱着手臂,骤然侧头,瞪着正在转动方向盘的扎克,情绪激动但话不断气的大叫,“那些被你踩烂的餐桌那些被你拉着在桌子上又跑又跳被你拉上来又推下去被你按着脸扇被你推地上扑倒……咳咳……”
情绪激动的艾米莉亚一口气出到底,激烈的咳嗽起来。
扎克下压着眉,扯扯嘴角,实在不太想想象那个画画面,但是,配上梦境中的战场、战壕、士兵……配合上宴会场中的狼藉,扎克已经在脑中还原了一切,“那我说了些什么奇怪的话吗?”
扎克寄希望于上一次本杰明陷入‘瓦尔米娜’的梦境时,没有说一句话,他希望这次他也一样。想起刚看到安东尼一张苍白的脸,扎克期待着,自己没有说出些诡异的话,比如直呼市长的名字。
艾米莉亚因为咳嗽而通红的脸转向扎克,皱着的眉间充斥着不可思议的样子,“你难道不知道你干了什么吗?”
扎克一侧头,“不知道,我被人下药了。”
艾米莉亚看来本是想要讽刺扎克的,意外的得到了这么一个答案,短暂的失神后,她的脸更加气愤起来,“吸血鬼你当我蠢吗你……”
扎克挥挥手,不想过多的被身边女人恶意腹诽的扎克打断了她,“我没必要骗你,阿尔法本杰明也同样中过,而且比我要严重许多。”扎克挑了挑眉,没必要告诉对方,他有‘贵人’相助才能够这么快摆脱,“如果你好奇,这种东西叫‘瓦尔米娜’,一种致…幻…剂。”
扎克不想给艾米莉亚太多接受的时间,因为这不过是为了堵住艾米莉亚滥放恶意的方式,“好了,我想知道,我有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
艾米莉亚的气愤是没了,但依然皱着眉,看着扎克,深吸了一口气,摇摇头,“没有,就是因为一声不响的干出那些事,才让人觉得……糟糕。”艾米莉亚用了个相对柔和的词。
扎克松了口气后,眯起了眼,“可能会更糟糕。”扎克的嘴角抽动着,语气阴森起来。
想过么,如果那个神出鬼没的利普,没能阻止扎克在梦境中救伊恩,现实中的宴会里,会发生什么呢。(。。)
:
23 格兰德()
先送艾米莉亚回到她的办公室,为什么是办公室而不是家呢?因为艾米莉亚没兴趣让一只吸血鬼知道自己住在哪里。
分开时扎克还算是够义气的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