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涅礌-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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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词的。这一回,她破了例,她一点也不是嫉妒:“你一定要报复得非常非常彻底么?”

    胡先生奇怪她的公主逻辑,干嘛非要把人分成三六九等?

    你和我,我和他,两只眼睛,一个鼻子,有什么不同?他开玩笑地说,你把贵妃娘娘脱
得光光的,放在农家土炕上,从使用价值上看,和别的女人区别何在?

    “放你妈的屁!你知道什么叫做精神世界吗?”

    也许,一物降一物,他不想惹翻这位姑奶奶,一涉及拿钱买不来的那些,他就矮了半
截。

    在电话里,她的后妈却急切地喊道:“你是柔柔吗?你是柔柔吗?”

    这使她意外,一下子想不到是那位夫人,也许因为从来没听过这个女人用带任何感情的
语言,对她讲话,所以,这一声柔柔使她太意外了。朱虹一向把她视作陌路之人,从小就调
教不好,跟她亲妈一样眼露凶光,尤其从部队开小差以后,随即又被抓起来关了一年零八个
月,她就成了这个家庭中的不可接触的贱民。

    “朱虹,你怎么啦?”

    “你快回来一趟,柔柔——”

    听她信口叫着朱虹的名字,我笑了。这个柔柔,也是强按牛头不饮水的执拗,从朱虹在
她们家出现那天起,任是不张嘴叫她一声,要叫,就直呼其名,而且理直气壮。“我这么
叫,有什么错吗?她是我的什么人?我凭什么叫她?”徐祖慈为此不止一次气得火冒三丈
过,“你太不像话了,缺乏最起码的礼貌!”

    让她改口,叫妈或者叫姨,要不就滚!徐至柔也痛快,滚就滚!

    她搬到学校住,礼拜天也不回家。真可怜,她的亲妈,那位妇救会长偷偷托我把她的工
薪、补助、残废金,统统给她女儿送去。

    无论如何,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徐祖慈也得考虑撵出家门的议论。那时,没有发生外国
人公寓里被当场捉住送公安局的事,老头子连借口也找不到。但他要这份面子,甚至让我传
话,“你对这死丫头讲,叫一声姨,难道就成了真正的输家了吗?”

    她也不客气地叫我如实传达:“他呢?他喜新厌旧,休妻另娶,就完全正确?他先认了
错,然后再商量!”

    那时,徐祖慈一跺脚,这个城市不知哪块地方,要哆嗦的。

    当然轮不到他的女儿来数落他,气坏了,七窍冒烟,“反了她,只要走出这门,就甭想
我再认!”

    她声明,哪怕她沿街乞讨,也决不到他门口要一粒米,一滴水。她果然一走十年,她老
子也铁了心,十年不找她。所以,她对她这个家,谈不上什么依恋。

    这回,夫人有些失态,在电话里,好像溺了水的人,抓住一根稻草似的叫她。“柔
柔……”

    “什么事?”

    “小刚惹祸了,把你爸气晕过去了!”

    “那还不快让司机送他到医院!”

    “你快家来一趟,求求你,柔柔!”

    她撂下电话,嘟哝了一句:“真他妈的,到底出事了!”十一

    徐至刚和《血诫》里的翁家驹似的,躺在沙发上,脚跷得比头还高。

    有人说,他是八大少之一,其实狗屁,他爸还没混到那了不得的程度,徐祖慈的风流韵
事,多少影响了个人的前程。老战友凑在一起时,常开玩笑说,你要早制了你的这条祸根,
你会爬得更高。所以徐至刚老恨他爸不成器,使他腰杆不硬。不过,他眼下和八大少中的某
位过往甚密,大概不错。

    所以他的出口劳务的公司,主要是靠这位太岁爷,再加上他妈的四处奔走,才张罗起来
的。最近,胡先生又拨过帐去,大概总有三万美金的外汇额度,帮他拓展对外业务。这件
事,徐祖慈起先是不赞成的:“有必要吗?一般来往就可以了!”他从心里反对妻子太舍脸
了,总觉得不对劲似的。

    “你没能耐管,你不要阻拦别人管!”

    “我不赞成你打扮得这种样子去找那个家伙!”

    “你以为我像你女儿一样,是个卖弄色相,不值钱的货色么?”

    一提他女儿,他便没话了。早先,当然不会如此难堪地沉默,说不定要拍桌子。那时,
他是一头真正的老虎,现在,好汉不提当年勇了。尤其到这岁数上,老夫少妻的差距就越发
地拉开了,她愈是往年轻上打扮,对做丈夫的说来,酸苦怨艾的成份就多于荣耀体面的成份
了。男人最怕这一天,原来雄风十足的徐祖慈,能不感觉到他的日子不多了么?

    他不是第一次心绞痛发作,死神已经多次为他敲警钟了。

    他相信,这是最后一次,无论如何过不去了。“朱虹……命该如此,不是死在别人手
里,是自己的儿子把我送上西天,掘墓人啊……”

    “别胡思乱想——”

    由于朱虹叫来了救护车,还把机关、干休所的人也惊动了,进来出去的人太多太乱,徐
至刚嫌烦,踱进他爸的书房里,懒得去支应。

    怎么说,是他闯下的祸,否则,早一抬屁股走人了。他根本未把他爸说不定一命呜呼的
后果放在心上,真的,即使死了又怎么样?地球就不转了?他还惦着自己昨晚发生的事故,
骂骂咧咧,一脑门官司。“操他妈的,那臭婊子,那红牌爱斯该死的货——”

    这间除了少了一台红机子电话和一个值班秘书外,仍是早些年首长办公室布置的屋子,
在他眼里,当然是土得掉碴了。他常常笑话他爸:你呀,老同志,你实际上和李自成进北
京,只知道天天吃饺子一样,就那点起色。破家具早该扔了,还当宝贝?所以,巴尔札克讲
过,不经过三代,是成不了真正的贵族的,你呀,农民起义领袖!他嘲讽他的老子,充其
量,你的全部精神世界,也就是山沟沟里的土老财的水平。他对他父母没有半点尊敬之意,
每次进他爸的书房,都要奚落一番。

    “滚你妈的蛋,没有我打下的江山,你享这份福?要不是老子我,你喝西北风?”

    “你以为我多稀罕?不要以为把人喂饱了肚子,就功德无量!北京烤鸭不会感谢给它硬
塞饲料的人,明白吗?”

    “我宰了你——”

    徐祖慈除了吼两句外,无可奈何他儿子。这位天鹅绒王子,什么也不会往心里去的,什
么也不会在乎的,你觉得你伟大,他还认为你狗屁呢?你是老农民,爸,你过上地主的生
活,你就满意得不行了。

    “你给我站住——”

    徐至刚抬起屁股走了,他热不了几分钟的,才不愿意跟他老子辩论,懒洋洋一躺,对什
么都腻了。这种时候,他爸气得连嫌他站无站像,坐无坐像也不可能,因为他浑身没长骨头
似的,这还罢了,那脑空洞的百无聊赖,谁也拿他没办法。

    “白痴!”徐祖慈追过来骂。

    他不理他老子,逼急了他反问:“我研究过恩格斯的《反杜林论》,你呢?爸?你敢说
你这多年读过什么书吗?更甭说马列了!”

    “我宰了你——”

    “别以为我多想活,你认为你为我创造的生存空间,对我有多大的吸引力么?”

    徐至刚说这些话的时候,怎么也和《血诫》里的翁家驹,联系不到一块的。那是一个纨
哑子弟,他也是,但那是一个畜生,他就不是。他除了脑空洞外,偶尔说出的一句半句,证
明他也不是完全不思索。所以,那位姑奶奶在她的片子里,总是不忍把翁家驹描绘成个色
狼,症结恐怕就在这里。

    徐祖慈每一次发病,总要兴师动众,大张旗鼓。这或许是人老了,退出喧闹的舞台,平
静得太久的精神补偿,决不嫌围在病床前的探视者多的。这不是第三次,也是第四次因病而
宾客满门,群贤毕至了。

    忙里忙外的朱虹,来到书房,从门缝里闪了一下她那张严肃的脸。

    “小刚,看你——”

    他不想理她,他不愿意听她在他极端败兴的时候,讲的任何话;责备也好,宽慰也好,
追究原因也好,如何妥善了结也好,无济于事。有本事就去擦屁股,没本事我走一步是一
步,了不起去坐牢。他此刻极愿意脑子里是一片空白,什么也不想,太累,于是他也不骂那
个臭婊子,和被他撞得不知死活的红牌爱斯了。

    骂人也需要力气,他不想浪费这点细胞。

    “你爸被你气成这个样子,你也不当回事?”他妈埋怨他。

    他把仰着的脸,扭向沙发的另一边,不打算理她。

    “好好,不说这些,小刚,你也该帮妈去招呼一下!来了这么多关心你爸的人!”

    他说:“我要出去,岂不是抢了你的镜头?”

    “你说的什么话!”

    “不对吗?”

    她知道他此刻心情不佳,索性把门替他带上,免得别人打扰。

    徐至刚并不承情,“哼!人还未死,她倒先做出一副未亡人的样子!”他敢肯定,她这
身黑色的连衣裙,是他老子猝然发病,形势凶险时才急急忙忙换的。他甚至想,他妈也许不
希望他爸有个三长两短;可是,想到追悼会上有中央领导人参加的哀荣,有在电视上露脸的
光彩,她没准还盼着老头子一倒下去永远起不来呢!加之她如今有了实力雄厚的后盾呢?

    就是提到了这个人的名字,老头子才扑通一声倒下去的。

    至于吗?不就是开车撞了人?他想,我当事人都不急,你们跟着瞎激动什么?

    他爸还没有听他说完闯祸的全过程,其实精彩的逃跑场面还在后头,徐祖慈一仰脸,两
排牙开始锉起来,说话也不成句,显然舌头发僵拌嘴,“这,红红红牌,爱,爱,是,是
谁?”

    其实,这和当年叫他徐混一样,很明显,是一个人的外号。

    朱虹是那种小事上精明,大事上犯糊涂的夫人之类,看不出徐祖慈已经发病了么?还关
心谁叫红牌爱斯干什么呢?“小刚,小刚,这被撞的到底是什么人?”

    他觉得他妈明知故问:“你就甭问啦!”

    “这什么意思?”朱虹当然听得出儿子的话里有话。

    两眼直勾勾的,满身冷汗的徐祖慈,双脚快站不住了。朱虹还缠住她儿子追问:“谁
啊?谁啊?”

    他一把手拉他妈过来:“你看看爸吧!不行啦!”

    一看老头子牙关紧闭,她这才像当头一棍,知道大事不好,哭喊着扑上去。

    徐至刚虽然也帮着他妈紧急抢救,但红牌爱斯到底被他车撞的是生是死,因为他急匆匆
逃离现场,尚不知道后果如何?不死,当然他日子不好过,死了,他日子说不定更不好过。

    当时,他妈急了,急的不是他随便撞人,而是他撞了人。糊涂蛋啊,你不该让老头子急
出个好歹来!

    他根本没想到他爸有心脏病,他连自己都顾不了,还能想到他人?而且他越是该动脑筋
时,越懒得费脑筋,反正会有人替他打扫卫生的,否则有你们爹妈做什么。至于自己有什么
错?他才不愿去想,错已铸成,想亦无用。尤其讨厌此时此刻的责备、说教、训诲,和一切
的事后诸葛亮,他有他的逻辑,你们有本事,先前干什么去啦?“够了,别给我嚷嚷啦,你
赶紧送爸上医院吧!”

    “车呢?车呢?”一提车,朱虹也捺不住,火了。徐至刚比他妈更火,那一夜没合眼的
脸,煞白煞白,让人骇怕。他反过来振振有词地问他妈,“欠债还钱,杀人偿命,那不就结
了,絮叨什么?老头子知道自己有病就该多加保重,值得如此天塌地陷,大惊小怪嘛?车祸
是出了,又不是故意的,红牌爱斯不过一个暴发户,以为拿他几文钱,就有资格来找我理
论?活该,他自找死——”然后,离开客厅走进书房,留他妈一个人在张罗抢救和到处打电
话告急。

    等到徐至柔进门,该来的已经全来了,黑压压地挤满了一屋子。十二

    一看她爸的那张死灰色的脸,她恍然大悟,心惊肉跳的这一天,应在了这儿。

    严格地讲,她对她爸如果尚有一点好感,也是近两三年的事,在这以前,她对他只有
恨,想到自己的妈,则更恨。但眼看他快要死了,而且,冥冥中似乎有神灵,居然还产生出
一种预感,把她招魂似地招回来,她真的感动了。虽然还不能尽释前嫌,至少暂时忘了过
去,于是叫了一声爸,扑在他爸身边。

    她爸可没涌上来她所盼望的对于女儿的慈爱。

    很冷淡,那眼光,那神气,和他未离休前的级别身份,绝对一致。

    感情这东西也难料,徐祖慈在心绞痛最痛苦的时刻,说过让柔柔来的,他怕再见不着她
了,他甚至闪过一个念头,干吗让她恨自己一辈子呢?可现在,疼痛已经缓解,一下子来了
那么多平常请也请不来的重要人物,有点兴奋得忘情了,总算大家仍旧把他当回事的。不久
前那冠盖如云的官场风光,似乎浮现在眼前,他要向这位颔首示意,要向那位面露谢忱,于
是觉得身边这个有污点的女儿和她可怕的香水味,跟他也许随时可能见马克思,同志们以壮
行色的悲痛告别场面不相吻合,说不定他会认为亵渎神圣呢?所以,他推她,要她走开。

    这时,我正好赶到,见到了这对父女间彼此的尴尬。

    “爸,你怎么啦?”

    “你——”

    我想,徐至柔是搞戏的,听不出潜台词?

    尤其一身黑的朱虹,也让柔柔不快。人还未死,摆出未亡人的悲戚状在那儿守灵了,那
苍白的脸色,比她得病的丈夫,还要难看,弄得进来的客人,真分不清到底谁是病人?看她
心安理得地接受众人给她的安慰宽解的神气,用有气无力的腔调答谢着大家的样子,你也不
得不佩服,这位夫人够伟大的,至于嘛,把组织部的人,老干部局的人,办公厅的人,机关
党委的人,干休所的人,都给吆喝来了,挤满了屋子。这些人来多少还算顺理成章,因为悼
词啊,发讣告啊,租借灵堂啊,联系火化啊,消息见报啊,跟他们有关。至于把八杆子打不
着的友邻单位,上级机关的领导都张罗来,看她这份表演么?她可逮住机会,想着法来折
腾!

    柔柔从人群里挤出,见到我,苦笑着。

    我知道朱虹急如星火把我催来的目的,1942年,徐祖慈在鬼子炮楼里喝了绝命酒,
准备壮烈牺牲,英勇就义的场面,让我代笔的那篇回忆反扫荡的文章,已经披露了。如果在
告别这个世界时,当着大家,坦然无惧地面对死亡,还要慷慨激昂地发表一通遗言,好让我
写下他光辉的续篇,留下完整的形象,也就实现了他早就说过的,要给自己画一个圆满句号
的宿愿。我知道,他对自己文革那点白璧微瑕,在政治上的这步错棋,要比他在生活作风上
屡犯不止的毛病,看重得多,所以,他不止一次对我讲:“这算我对你最后一个请求,你要
答应给我写!”

    我给他开过玩笑:“你考虑得是不是早了一点?温州,你去过的嘛,那些发了财的农
民,头一件事,先给自己买棺材修坟,你还笑话过的。”

    “那你可太辜负老徐了——”朱虹插言:“他可是一直看重你这支笔的。”

    听她这么一说,我觉得胡先生计划雇请两个作家玩玩,也不为过。

    紧接着,便是电视剧的场面了……

    除了壮严肃穆的音乐,和高山青松的画面外,徐祖慈一讲话,屋子里的情景几乎是《血
诫》同一个拷贝似的相像。围着的人,死气沉沉,垂危的人,倒来了精神,滔滔不绝地讲
着:什么要到马克思那儿去报到呀!什么回顾一生,能够问心无愧地见老祖宗呀!什么革命
大业,还有多少事没能来得及做呀!同志们哪,同志们,任重而道远啊,……竟和《血诫》
里翁天健的台词不差分毫。

    按照剧情,主人公遗言说到这里,就要咽气了,于是一圈人应该扑上去,力竭声嘶地呼
喊这个回光返照的主人公,接着音乐出,镜头画面切换,一只孤独的雄鹰在高空翱翔。中国
艺术家的伟大之处,就是不厌其烦地重复,中国观众的伟大之处,也就是绝不怕不厌其烦地
重复。于是可怜的雄鹰一次又一次地为“哲人其萎”飞上天去。

    可徐祖慈的病情,暂时离死尚远,大家也就不好太感情用事地表示悲痛了,而且硝酸甘
油扩张了毛细血管,他脸色潮红,一副福相。

    于是一些相当负责的同志先握手告别,接着各部门的头头,也抚慰再三离去,就在这份
忙乱中,只见朱虹来回应酬,送这位,送那位,谢组织,谢领导,像一只黑蝴蝶飞来飞去。

    我不好意思离去,因为我是他的部下;但徐至柔不走开,让我诧异,按她的脾气,早就
一走了之,也许因为预感,也许因为亲情,她留下来了。

    我们离开死气沉沉的屋子,走进书房,一推门,酒气冲天,她看到她弟弟四脚朝天躺
着,火了:“你躲在这里!”

    “还有什么地方我呆?”

    “你做的好事!”

    “你要责备的话,我马上走——”

    我拉住了这个两眼喝得通红的年轻人,“算了,小刚,你爸究竟为什么急出病了?闹得
这么严重?”

    “你这位作家也想审判一下我嘛?”

    “滚你的,小刚,你要几天不生点事,这世界该寂寞得要死不可!”

    “没有我,你小说写谁去?我姐姐电视剧拍谁去?”他还来劲了。

    徐至柔知道拿他没办法。“别吼了,小刚,听我说——”然后问:“你信不信?”

    “信什么?”

    “我从今天一早开始,就有一种预感——”

    这个大概得了“脑空洞”病的人,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听和不听一个样,看和不看一个
样,想和不想也一个样,什么预感也不往心里去的。“老姐,你算了罢!”

    “这一回,老头子恐怕熬不过去了!”

    徐至刚挥手:“得得,他死不了,不把我们折腾零碎了,他肯撒手?你记住,他们这一
代是永远的!”

    “我不是咒爸,这回你亲手把他送上西天了!”

    他是个不愿意动任何脑筋的年轻人,居然说出两句耐人寻味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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