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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们都已经猜到了承祯帝真正的意图,这也就是说,事情根本就没有那么表面看上去的那般简单。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道:“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时局混乱,五皇子的事指不定也有可能会先在流朱公主成功和亲阿莫比之前便发动。
“五皇子如今想必是极信任容梵的,他的事怕是有八分可能会因为容梵而发作。”叶葵镇定地分析着可能会发生的情况。
裴长歌点点头,手贴着自己刚刚被震惊的姜嬷嬷重新包扎过的伤口,低声道:“眼下也就只能先等着了。”说完,他忽然看了眼叶葵的眸子,笑道:“大姐看上去性子跳脱,可是在宫里过了这么多年,该想到的事,她想必不会错失。公主和亲的事任凭是谁看上去都会发现问题,她定然也已经察觉到了。如今时机紧张,她若是想到了法子应当会派人往府里递消息才是。”
“贵妃娘娘……”纤细的指尖点着自己的额角,叶葵定定看向裴长歌,正色问道,“你说若是叶、裴两家要辅佐十三皇子,娘娘可会愿意?”
裴长歌怔住。
静默了片刻,他霍然站起身,原地走了几步,靠近了叶葵一俯身道:“裴家没的选,她也已经没的选了!”
叶葵捧住他的脸,贴近了轻声道:“所以这一步,已是势在必行。”
“只有短短的两个月,要从外攻,怕是不成。”裴长歌眼中露出阴冷之色来。
叶葵颔首,有些头疼地道:“因此这事势必是需要贵妃娘娘亲自首肯的。外攻不能少,但要想突围而出,只能从内部将其击溃!”
裴长歌叹了一声,“还是只能等!”
等裴贵妃先像他们递送消息,又或是……
叶葵揉着额角,道:“我有预感自己不日怕是就要入一次宫。”
不是裴贵妃,便是流朱公主。以流朱公主的性子,她必定会在和亲之前见上自己一面才是。而那个时候,也就是她见裴贵妃的时候。其中的利害关系,并不用她多说,裴贵妃便应该明白。她所要做的,只有从裴贵妃那确定她究竟敢不敢孤注一掷。
裴长歌说她没的选,可是叶葵却觉得裴贵妃还是有的选的。
若是从裴家女儿的身份来说,她自然是没的选。可若是从十三皇子的母亲这一点来说,她究竟怎么选还有待考究。
谁都知道,若是失败了,年幼的十三皇子也活不成。身为母亲,裴贵妃究竟会怎么做,未能从她嘴里得到明确的话,便谁也说不准。
叶葵心中惆怅,这事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越是拖延,他们所能掌控的时间便越是多。若是五日之内她还未能入宫,那么事情就又要重新开始部署了。
两人在这边商量着大逆不道的事,秦桑忽然叩响了门,急声喊了起来:“夫人,叶家老夫人殁了!”
门内的两人皆是一惊,裴长歌示意叶葵坐着别动,他大步上前去将秦桑放了进来,皱眉问道:“叶老夫人殁了?”
叶葵亦问道:“祖母的身子一直不好,可这些日子叶家并没有什么消息传出,这是何时的事?”
“今晨卯初,老夫人便没了气息!”秦桑也知道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叶老夫人这一死不知又要牵扯出多少事情来,说话间立刻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裴长歌更是直接便道:“麻烦了。”
流朱公主虽然如今是待嫁之身,可她名义上仍算作是叶家的孀妇,身为其婆母的叶老夫人逝世,于情于理她都该去祭拜守灵尽孝的。可是眼下是什么个情况?人人都知道流朱公主要去同阿莫比的汗王和亲了,这会她又怎么能从宫里跑到叶家去?
然而若是不去,这天下人的口水也是能淹死人的。
所以这个难题,同时也是承祯帝的难题!
虽然心知不该高兴,可是叶葵却还是忍不住觉得高兴了起来,她道:“这是个契机!”
只要承祯帝一日没给叶家戴上反贼的帽子,那么叶家在凤城的地位就不会有任何改变,而这恰恰正是最重要的一点。只要这一点不曾改变,如今叶家最长的老夫人逝世了,凤城的那些世家官宦人家,谁会不上门吊唁?
更重要的是,叶崇武的“丧事”原本也该办了。
一个衣冠冢,是时候立了。
想到衣冠冢,叶葵蓦地看了裴长歌一眼,问道:“你可是准备看着你自己出殡了?”
“为了不叫那人起疑心,丧事必定是要办的。”裴长歌浑不在意。
叶葵就蹙眉道:“都赶在一块了,按理该延后。”
长辈自然是要走在前头的,何况叶老夫人是肉身下葬,剩下的两个却不过都是连尸体都不曾找到的衣冠冢罢了。发丧的时间也并不急在这一时。眼下承祯帝的事也多着,想必没有这么多的心思来管他们的事才对。
只是叶老夫人这一死,裴家的人肯定是要去灵堂吊唁的,可是叶葵却去不了。
她怀着身子,怕沾染晦气,是不会被人允许进入的。
也正是因此,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流朱公主去不得,她也去不得。若是流朱公主稍稍还有些理智在,这会便应该想到要趁此机会同她见上一面了才是!
叶葵将心中所想同裴长歌一说,裴长歌亦如是想。两人将今后几日可能会发生的事都尽数分析一遍,这才暂时分开。
从山景郡回来的时候,秋年也是跟着裴长歌一道回来的,同时回来的还有一部分叶葵并不知情的人。听到秋年要来见裴长歌的时候,叶葵便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她想知道他背上那块纹身的事。
可是如今却不是最好的时机。
而她,也根本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才是。
有些秘密,一旦不知道从何问起了,便也就极难再问出口了。
叶葵此刻面临的便是这样困顿的局面,她心痒痒的想知道那只纹在他背上的辟邪跟那个已经灭亡了的南洌Ч溆惺裁戳担蚕胫琅岢じ璧降赘腊埠罘蛉擞忻挥醒倒叵担墒钦庑┗耙皇奔渌疾恢来雍挝势稹�
没有法子问,便也就只好先苦苦忍着了。
等到裴长歌悄无声息地去见了秋年时,她便也招呼了秦桑跟燕草陪着她去看永安侯。
永安侯夫人自那一日发落了二夫人跟裴二爷之后,便也就恢复了过去一贯的模样,轻易不离佛堂一步。而二夫人则早就被苦心等候多年,如今终于得偿所愿的三夫人早早地送去了水月庵,自此便没了多少声息。裴二爷表面上看上去倒是同过去没有是区别,仍是该做什么便做什么,在永安侯面前当他的孝子。先前什么下毒的事,都仿佛只是过眼云烟罢了,早就被风给吹散得干干净净。
只是裴三爷太无用,若不然这会便该想法子好好将裴二爷拉出来踩上几脚,直接将他踩到无法泥地里才好。
不过好在还有个裴长宁脑子没有糊涂,知晓了之前的事后便对裴二爷充满了戒心,所以如何裴二爷的孝子也就只能在离永安侯十几步开外的地方才能当了。想要再端茶送水,守候床前,却是再也没有可能了。
因此叶葵到那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裴长宁。
听到叶葵的声音,他回过头来笑着道:“九弟妹怎么来了?”
叶葵道:“这些日子辛苦八哥了。今日天暖和了些,我左右无事,便想着来瞧瞧侯爷的情况。”
313 秋雨惊魂(一)
“九弟妹才是辛苦了。”裴长宁摇摇头,轻声道。
叶葵知他这是在担心自己会因为裴长歌的事而忧虑过重,又加之她如今是双身子的人,难免会叫人担心些。可是白白叫这些人在为她担心,她却还不能告诉他们,其实裴长歌还活着,活得好好的。而且此刻他的人就在她的屋子里呆着。
可是这些话,她此刻却是谁都不能说。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叶葵问了些关于永安侯病情的事,便静了下来。
如今在给永安侯治病的人是姜嬷嬷,所以他的病情,叶葵又怎么会不清楚呢。所以只寥寥问了几句,她便打住了话头。与此同时,有个十分不喜她的人也正巧从外头进来。
罗氏这些日子变了许多,已不成日在屋子里闷着,反倒是裴长宁走到哪,她便也要跟到哪里。
三夫人好不容易揽了二夫人的权,这几日正忙着适应,早就将为永安侯尽孝的事给忘了个干净。所以煎药的那件事原本还是由叶葵管着的,只是没过几日,这活便被罗氏要了去。
她不比二夫人,叶葵自然不会担心她下毒要害永安侯爷的命,便想也没想便将事情转手交给了她。反正如今永安侯的药每一碗,姜嬷嬷都会亲自验过才让人喂永安侯喝下去,寻常人并没有办法动什么手脚。
这期间,永安侯身边如今唯一剩下的乔老姨娘曾数次表示要来侍疾,可是却都被三夫人给冷嘲热讽地打发回去了。
一个姨奶奶,就算活了这把岁数,那也就还是姨奶奶,算不得正经长辈。这府里也根本就没有人会拿她当个长辈看待。先前人人都将她当个人物看待,愿意敬着她,那是因为二夫人掌着家,裴二爷管着裴家的庶务。
她身为裴二爷的生母,这府里的人自然都是要给她些脸面的。
可是如今风水轮流转,生生地从裴家二房给转到了三房去。随之,乔老姨娘,自然也就没了原本能有的脸面。
即便如今裴二爷也还管着一部分的事务,可是二夫人却已经整个被送到了庵堂里去清修,这以后定然也是没有回来的机会了。变成了三夫人管家的时代,还有谁会不将原本轻看的三夫人放在眼中?
同样的,因为三房冒头的事,跟在后头原本不起眼的几房人似乎也都跟着隐隐有了起来的架势。
罗氏如今在永安侯夫人面前是头一份的人物,自然连带着八房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了。所以此刻罗氏从外头端着药碗进来,屋子里的几个伺候的人便急忙赶过去殷勤地道:“八夫人,您怎么好自己端着药来,这等粗活您只管交给奴婢便是了。”
罗氏这些日子想必是已经对这样的奉承跟讨好极其适应了,听到这样的话她面色如常地便将手里的药碗递给了来人,道:“送去给姜嬷嬷吧。”
“哦,九弟妹也来了。”吩咐完了事,她才像是刚刚瞧见了叶葵一般,拿着帕子擦了擦白净的手,这才道,“九弟妹如今身子重,怎么不好好歇着,反倒是到这来了。”
话说的并不好听,一旁听见了的裴长宁便微微皱了皱眉。
不过叶葵倒是不会在这种事上同她计较,只是道:“劳八嫂关心。”
这话亦说的不冷不热,罗氏讨了个没趣,也就不同她说话了。只是谁不知道,如今九房没了男人,这府里的人自然也就会渐渐地不将九房当一回事,当然也就不会将叶葵当一回事。
罗氏想着,心里便松快了起来,看向叶葵的目光里也就隐隐多了几分得意。
叶葵大抵能猜到她在想什么,心里也不甚在意。可惜了永安侯如今情况虽然好转了,可是此刻却正在昏睡中。他的药也几乎都是硬是给灌进去的,想要将裴长歌回来的消息告诉他,并不容易。
“这里既有八哥在,也就没什么可值得我担心的了。”叶葵示意秦桑将自己扶起来,一手撑着椅子的把手,看着裴长宁跟罗氏道:“出来也有好一会了,那我便先回去了。”
裴长宁闻言急忙道:“多保重身子。”
罗氏在边上听着就皱起了眉头,嘴角翕翕,却终究是没说出话来,只冷眼看着叶葵出去了。
而叶葵才走出门,便问秦桑道:“可是已经吩咐姜嬷嬷了?”
秦桑压低了声音同她耳语:“是,奴婢已经将您的话吩咐姜嬷嬷了。”
“但愿事情顺利些吧。”叶葵低低叹了声。
她并不方便时时来看永安侯,所以有些事只好吩咐姜嬷嬷去做。如今正是关键的时候,绝不能让眼前还算是在掌控中的事也出什么差池。所以叶葵要姜嬷嬷在永安侯一清醒的时候便将裴长歌已经回来的消息告诉他,其次便是要看好了永安侯的药。
裴二爷若是狗急跳墙,指不定会使出什么手段来,她不得不防。
这些事,只是想一想便叫人觉得心力交瘁。
三人走着,天色忽然暗了下来。
如今才不过是午时,天怎么可能会黑?
叶葵仰头去看,只见大团大团的乌云飞快地聚集起来,几乎铺满了整个天空。如今已经是秋日了,怎么还会有像是夏日才常见的情况发生?
像是为了响应她心中的疑惑一般,“轰隆隆”的雷声登时便在她耳边响了起来。
黑云压顶,怕是立刻便会有一场暴雨降下。然而此刻她们所在的位置离惊鹊院还有不短的一段距离,想要在大雨降下来之前赶回去,换做平时恐怕都不容易,更何况现在的她挺着个大肚子,根本就不能跑动。
叶葵紧紧皱着眉头,往北面看了一眼,又看看天色,便道:“走,先去那躲一躲,等雨停了再回去。”
秦桑跟燕草也生怕大雨马上就会落下来,急忙一人一边扶着叶葵急步往北面走去。
北面是个空院子。
裴长歌排行第九,裴家不分嫡庶自然也就有九个儿子才是。可是前头夭折了好几个,所以那些人的院子便也都空置了下来。叶葵三人如今去的地方便是裴家大爷的屋子。
裴家大爷是永安侯夫人所出,是裴家的嫡长子,也是一出世便请封了的世子爷。
可是他却没有能活得太长久。
裴家大爷死的时候听说也才刚刚弱冠之龄。
也就是说,在裴长歌跟裴长宁兄弟两出世的两年后,裴家的世子爷便死了。这其中看起来似乎应该有什么关联才是,可是裴家大爷倒的的确确是死的不奇怪。
他是被裴家的大夫人杀死的……
彼时裴家大爷才刚刚娶亲三年,可是裴大夫人一直没有生下孩子来,虽说三年五载后才怀孕生子的人也不少,可当时永安侯夫人却是已经打算要裴家大爷纳妾了。
开枝散叶是大事,人生又有几个三年?
所以永安侯夫人也不顾裴大夫人满心不愿意,便决定要给裴家大爷房里添人。自然,一开始永安侯夫人也是先委婉地提点了裴大夫人几句,盼着她能自己开窍主动给裴大爷身边送人的。可是裴大夫人一开始只是装傻,等到后来事情都说开了装不下去了,她便直接硬着脖子说不肯。
永安侯夫人这才动了气。
那会她虽然已经开始信佛,可是两个老来子的事她不管,长子的事她还是极上心的。
所以她很快便择定了人选,想着虽说嫡子未出世便有了长子将来容易起纷争,可是府里有了个新生儿,指不定也就能带一带裴大夫人的肚子。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裴大夫人抵死也不肯。
同叶葵的生母萧云娘不同,她并没有跟萧云娘那般选择躲避,而是蛮横地要裴大爷拒绝永安侯夫人。
争执间,她错手用剪子戳破了裴大爷的脑袋……
直直地就从裴大爷的眼睛里穿过去了。
惊慌失措又加上悔恨,近乎疯癫的裴大夫人竟然一把火便烧掉了屋子……
等到火势后不容易被灭了后,两个人早就都已经死绝了,而裴大爷的眼窝子里还死死地扎着那把剪子……
这事,也算是裴家的一桩秘辛了。
永安侯夫人也是在那之后,真正成了个什么也不管的人。
叶葵看着眼前这隐在茂密的蜀葵花丛后的破败院子,心里不由暗自想,永安侯夫人怕是恨毒了裴大夫人。
“夫人,这、这地方……”燕草胆子小,见了眼前院子的模样,便忍不住声音略带颤抖地问道。
裴大爷死后,这屋子便一直都没有被修葺过。没有拆除,也没有修葺,几乎硬生生成了鬼屋的模样。听说永安侯数次想要将这里夷为平地,可是一直将自己当成隐形人的永安侯夫人却死也不同意。
这里也就因为破败的模样,根本没有人敢靠近了。
只是躲到里头去,也总好比被雨淋来的好。
正房虽然烧毁了,边上的几间屋子却好歹还是完整的,躲个雨应当不成问题。
叶葵看看天,便道:“你若是害怕,那便冒雨回去?”
燕草将头摇成了拨浪鼓。
314 秋雨惊魂(二)
转眼的工夫,倾盆大雨便从头顶上浇了下来。
雨来得又急又大,竟是隐隐都有了比夏日的雷雨还要骇人的气势。
春雨靡靡,秋雨却也缠绵悱恻。这时的雨本不该这般大这般急才对,可是今日的这场雨却来得这般急切。
好在雨落下来的前一刻,叶葵便已经跟秦桑、燕草两人躲进了那间不知已经多久没有进过人的屋子里。这会外边的雨那般大,谁还顾不得这院子里都发生过什么事,这屋子里又都住过谁,自然是先将这雨给躲避了才是。
叶葵掩着口鼻让秦桑将门关上,转而开了窗。这屋子里一直没有人打扫,这么多年了早就已经腐朽不堪,灰尘遍布,房梁上的蛛网一层叠一层,几乎要将整个房梁都笼罩起来一般。
三人一进门,瓢泼大雨便落了下来。重重落下的雨水激荡起了一层层的水汽,又透过洞开的大门打进屋子里。风一吹,雨一打,这屋子里的灰尘便都被激荡了起来,霎时便飞扬开来。
所以叶葵才会急急让秦桑先将门给关上了。
只是这一会的工夫,门口的那一块地面便都被雨水给打湿了。
屋子里太脏,空气也浑浊得紧,因此叶葵才又让秦桑将窗户给打开了。
大雨“哗啦啦”地下了一会,四周的空气像是被重新洗涤过了一遍似的,变得清新了许多。屋子里的灰尘也都被风给吹到了角落里去,窗前的那块位置干净了许多。
秦桑便关上了一扇窗,燕草则掏出帕子眼疾手快地擦干净了张椅子,扶着叶葵坐下。
外头的雨太大,阵势都已经大得有些吓人了。
叶葵的视线穿过厚厚的雨幕看出去,喃喃道:“这雨一时半会怕是停不了。”
秦桑闻言便道:“不如奴婢现在回去叫人带着雨具来?”
“不成,这般大的雨,路都湿透了,难走得紧。”燕草立即反对“夫人如今的身子,还是小心些才是。”
就算是有了肩辇,也没法彻底放心。
秦桑想了一想,也的确是如此,便踌躇了起来。
叶葵收回视线,安抚地道:“再等一等吧。”
已经是这样了,不再等一等又能怎么办。可是今日这雨下得可真是够古怪的,好端端的竟是就下个没完了。等了一会,见雨势非但没有变小,反而还有加大的趋势,秦桑就有些等不住了,又提议了一遍:“若是这雨一直下到晚上也不停可如何是好?不如奴婢还是先回去吧?”
燕草见雨久久不停,而天色更是似乎越来越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