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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年施粥的摊子,基本上全都是白米粥,或者小米粥,若是齐家大奶奶真的有这份好心,就那天来给上香的百姓施个腊八粥,那样肯定不会浪费,也能积善德。
吴苏一听这是好主意啊,忙答应了。
周围的几个内眷听了,府里头有这个财力的,心里也活动了起来。大家商量了一下,吴苏是一定要施粥的,还有另一家,也是个商贾余家,余家的二奶奶和吴苏关系挺好的,家里也有这个底气,商量好了,她们家到时候也来。
各自散了回府,吴苏就叫周妈妈去准备这些事情。
如今的施粥不是面子活了,成了心诚的事儿了,从选料到配料,吴苏时不时的还过问着。
进了腊月,宋氏停灵三七满了,就下葬了。
很快,就到了腊八节了。
吴苏要去灵山寺设个施粥摊子的事情自然禀报了府里,老太太是自然非常赞同的,还称赞吴苏想的周到。
二太太和三太太一听,绝对是好事啊!她们两人也动了心思要去,毕竟府里这半年的事情太多了,她们两个房院的亲事也是一波三折的,觉着应该去拜拜菩萨。
她们两人要去,自然是要带上还没有出嫁的齐眉和齐容,还有二太太的儿媳妇小张氏。而府里这么多女眷出门,尤其二太太和三太太出门,自然需要护送的,于是齐子玉和齐子谷只能腾出时间来护送她们。
早上天没亮,齐府的下人带着东西出门了,昨晚上,他们的施粥棚子已经是搭好了的。
吴苏醒来的也挺早了,洗漱收拾了,穿着深紫色掐腰镶滚边袄,紫红绣金丝牡丹锦绣袄裙,外面穿着织锦镶毛斗篷。
给宸哥儿穿的是一身红色雪梅滚边小袄衣袄裤,外面套上红色长袄,直接把小人儿装进去了,裹着大红底鲤鱼跃龙门的小棉被,最外面在裹一层厚厚的大被子。
这一天出门简直不得了,浩浩荡荡的十几辆车,无数匹马来到了寺庙这边。远远的就看到了山门前的长台阶,简直人山人海的,慢慢的全都是人,大部分是往上走的。
施粥摊子就在台阶旁边的土地上,找一块平一点的地方,吴苏从车窗往外看,这么远都能看到,施粥摊子前的人真不少,大约很多人都是空着肚子从家里出来的,或者是很早就出来了,这会儿全都饿了。加上天气冷,吃一碗热腾腾的粥也挺好。
红罗指了一下那边低声叫:“大奶奶您看!”
吴苏看了过去,发现粥摊子今天是真不少,数了数居然另外还有四家!除了之前常年在这边设粥摊子的那两家之外,还有两家,一家应该是上一次和自己商量好的余家,还有一家就不知道是谁了。
吴苏也没在意。马车很快就到了山门下了,从侧面的一条小路上了山,到了山上,依然是进门去上香,今天人实在太多了,就是妇人这边也是人挤人的,众人只好出来了。
太太叫婆子去请主持给找了个空着的斋房,先进去休息休息。
一行人刚坐下,就听见外面有人说话,听着声音挺熟的,还有人在笑着问:“齐家大奶奶在这里?”
红罗进来道:“余家二奶奶也来了。”
吴苏就忙和二太太三太太说了一声,起身出来,看到不但是余家二奶奶在,还有另一个妇人也在。
居然是程思娟。
第214章 三爷要喝粥()
程思娟已经是妇人打扮了,穿着大红的衣裳,披着大红羽缎面的斗篷,看到了吴苏似乎一点都不奇怪。
余家二奶奶笑着道:“你说巧不巧,今天商家也在这边有个施粥棚子呢。”
吴苏忙上前打招呼,心里却明白了,原来程思娟嫁的是商家。
商家老太爷叫商学礼,却是个为官的出身,原本已经做到了从四品的翰林院修撰,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辞职返乡,弃文从商,做起了生意。
商学礼也成了仕途官员中的一个反面人物。不过商家在宣城生意也不小,他们家和齐梨的婆家一样,正经只经营文房四宝生意的,齐梨的婆家邵家经营的主要是宣纸,而商家主要就是墨块,家里也有作坊,也养着做墨块的好手艺人。
正是因为商家的墨块出名,齐奕跟吴苏说过,若是要选礼物什么的,可以选商家的墨块,他们家和商家也算是认识。
吴苏这才知道商家的。
看到程思娟只盯着吴苏,却并不说话,余家二奶奶失笑道:“咦,你们应该是亲家吧?”
吴苏忙笑着道:“是啊,是亲家的。”笑着跟程思娟打招呼:“思娟,原来你也来了?”
程思娟点点头,微微有点别扭:“是啊,你们……也来了。”
幸好,三太太在屋里听说程思娟来了,忙忙的出来,她自然是更加觉着亲近,过来就笑着拉着程思娟的手问长问短的,程思娟对着她,也比对着吴苏亲热轻松。
吴苏其实也是松了口气,于是众人又回屋里说话。
屋里根本就坐不下了,原本就只是很小的一个屋子,吴苏等晚辈就出来,齐眉和齐容,小张氏和她站在一块儿,看着下面的粥摊子。
“想不到这么多人饿着肚子。”十二岁的齐容感慨的道。
吴苏失笑:“这些吃粥的可未必是饿着肚子的人,很多都是因为早上起来的早,出来拜佛,这会儿饿了,或者冷了吃一碗热粥热乎热乎。”
小张氏点头:“现在哪儿有那么多吃不饱肚子的百姓,若是真有那样的,那不成了……民不聊生了?”
齐眉突然嘿嘿嘿的笑。
众人全都惊讶,转头看她笑什么笑的这么奇怪,齐眉就指着山下道:“你们看我哥!”
大家全都看过去,这才发现,原来齐子谷也是好玩,居然跑到人家余家的粥摊子那里去喝粥!
吴苏‘噗嗤’就笑着:“他做什么?”
“早上起不来,母亲硬是叫起来的,饭都没吃,这会儿肯定是饿了……”齐眉话还没说完呢,就看见齐子谷三两口的喝完了一碗粥,居然又跑到商家那边的粥摊子要一碗!
山上的人看的简直目瞪口呆,失笑连连!
不过看样子商家的人认识他,觉着是捣乱的,不肯给他,还在说着什么。
“人家居然还不愿意给他!”小张氏失笑:“他怎么饿成这样了?!”
齐眉也笑:“大约的也想比比谁家粥好吧?我们来的路上,母亲一直在说,选腊八粥材料的时候,大嫂全都是亲自过目了的。”
她们在山上说,齐子谷在商家的粥棚子还在纠缠,果然这边管着施粥的管家认识他,正好笑的道:“我说齐三爷!您就别拿我们开玩笑了,您还差这口粥吃?”
齐子谷笑嘻嘻的道:“真的是早上没吃饭,这会儿饿了。”
“您饿了您去您家的粥摊子啊,您家的还能不给您?”
齐子谷一指那边:“你看我们家的粥摊子能挤得进去吗?”
管家往那边一看,果然,齐家的粥摊子前人太多了,简直跟抢什么似得,真真还就是挤不进去。管家眼珠子转了转,恍然的看着齐子谷:“噢——原来齐三爷您是这个意思?您是跟我们比比谁家的粥好……嘁,真没必要,我们这是积善行德,又不是比谁家阔气。”
齐子谷大声道:“谁跟你们比啦!你们设这个粥摊子不就是给人吃的?凭什么不给我?我也饿啦!给我我是吃了,又不是倒了!”
管家还要说话,旁边一辆经过的马车停了,里面有人说话:“为什么不给?人家要吃粥,为什么不给?”是个女子的声音。
这边的人一愣,管家看到了是自家的马车,忙忙的过去躬身:“三姑娘,这不是吃粥的人……不是,那位不是……那位是……”
“是谁都无所谓,管穿的好坏,人家只要想吃就给一碗,这才是施粥,施粥还选人,那叫什么施粥?!”车里人显然误会了,以为自家的管家不给人吃粥,叫人在跟前嚷嚷。
“哎呦姑娘,那位不是真的吃粥的,他是齐家的三爷,齐家在这边也有个粥摊子呢,小的觉着三爷是……”说着声音小了点。
齐子谷在这边听着,示意舀粥的小厮给自己舀一碗:“你家三姑娘的话都不听?”
那小厮本就觉着管家太小气了,给谁不是给啊!再说他们家的粥并不是腊八粥,就是普通的白粥,因为上面余家和齐家施的都是腊八粥,所以来他们这里吃的人不多,这一锅粥熬到什么时候去啊!因此小厮倒是很痛快的给齐子谷舀了一碗。
齐子谷边喝粥边看着那边,管家跟车里人一解释,车里人明白了,就没多说什么,上山去了。
管家回来了,一看齐子谷却已经喝上了,甚至还笑嘻嘻的冲自己举举碗扬眉,管家气的翻了个白眼,不想搭理他。
齐子谷却凑上去问:“刚刚车里的是你们家三姑娘?”
管家翻翻白眼。
“定亲了吗?!”
管家简直气笑了都,转头看着他叫了一嗓子:“齐三爷!”
齐子谷两口将余下的粥全喝完了,空碗递给他笑嘻嘻的道:“喊什么呀?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没定亲我就央媒上门求亲去!嘿嘿,这就叫一碗粥定情缘!”
说完,转身跳上台阶走了。
管家手里拿着空碗简直又好气又好笑。
小厮过来笑着看着齐子谷:“齐三爷说的真的假的啊?要是真的,倒是挺好的,我觉着挺般配的。”
管家又翻了个白眼。
齐子谷不知道,这一幕山上的人全都看到了,当然大家不知道那车里的人说了什么,只是担心他这碗粥吃不吃得到,看到他终于把人家商家的粥吃到了,大家这才松了口气。
又全都好笑,小张氏笑着道:“真真不知道说什么好……回去赶紧给准备点好吃的,不然过不了几天,宣城府就要传开了,我们家的三爷跟人家商家要一碗粥吃,还要不到呢!”
众人全都笑。
陆陆续续的又来了几辆车,是商家的少奶奶们,还有一位三姑娘,同样也是因为大殿上香的人太多,叫主持给找个地方歇歇。主持就只能给这一个地方。
大家又上前互相的行礼见面,说笑一会儿。
余家二奶奶想求子,虽然人多,不过还是成心的去拜了送子观音,回来跟吴苏笑着道:“今天人太多了,走了一趟,遇上了好几个认识的。布政使司太太都来了,陪着一位京城来的女眷,也是被挤得可怜。”
吴苏笑道:“可以请到这边来,这边好歹不那么挤。”
余家二奶奶道:“我倒是请了,人家还不来……都是官太太,大约的不和咱们合群,尤其京城来的那位岳夫人,简直是用鼻孔看我,我上前见礼的时候说了一句岳太太,我的天哪,脸拉得老长!她的丫鬟直接就在旁边说,叫夫人!我的天哪,还夫人……一点礼数都没有!好像我们这些人没见过官太太一样,我跟世子妃都说过话,世子妃都没有她那副鸟样!”
都是商贾出身,惹怒了什么难听的也说得出来。吴苏‘噗嗤’一下笑了。
笑了一声,然后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有点什么奇怪的念头闪过……
皱起眉头想了一会儿,忙问余家二奶奶:“这位岳夫人……夫君是什么官职?”
余家二奶奶道:“好像官不小……横竖下巴要扬到天上去了,我要不是看在布政使司太太的面子上,根本就不搭理她。”
吴苏挤了个笑容出来点头,已经心不在焉了,心中只想着齐奕曾经和她说过的,大老爷在京城有个后台的,叫岳涉,是户部侍郎。
齐奕也说过,岳涉似乎就是大老爷用钱拱到户部侍郎这个位置上的,大老爷肯下这样的功夫为他出银子,必定是手里拿着岳涉致命的把柄,也就是说,大老爷若是出了事,只要叫岳涉做什么,岳涉一定会做的。
难道……
这个下巴要扬到天上去的岳夫人,是不是岳涉的老婆?
吴苏也不知道,其实根本就没有一点端倪让她将这两个人联系起来,但是……只能说是女人的敏感吧,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听说这位岳夫人,就马上想到了岳涉。
还是京城来的。
吴苏觉着应该查一查。齐奕不在,生意上的事情她有责任留心。大老爷那么狡猾,手段也很多,谁也不敢保证,他不会叫岳涉回来,在宣城这边动手脚,背后捅齐奕一刀。
第215章 起疑()
吴苏也没有迟疑,回来的路上就叫邵妈妈找人去打听一下,是不是京城来了个大官姓岳的?
晚上的时候,府里到处也飘着腊八粥的香味,过了腊八就是年,如今府里的年味也越来越浓了,正是因为今年的事情太多了,因此所有的人全都想要在过年的时候热闹热闹,去去晦气。
齐子谷站在府门口,正叫小厮们将一筐一筐的炮仗往府里抬,这些炮仗从腊八这天就要放了,一直要放到正月十五日,连老太爷都说过,今年过年,炮仗要使劲的放,府里的爷们自然是不得了,恨不能把做炮仗的作坊给搬空了。
“这些都要小心着存放,尤其是那些烟花的,不要受了潮。”齐子谷还叮嘱。
负责的管家好笑:“放心吧三爷!这些事情小的们还不是做老了的?知道的。”
齐子谷点点头,抬眼看到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小厮正在往里走,齐子谷认识,是大嫂身边邵妈妈的儿子,紫妮的哥哥叫邵武。
齐子谷忙叫过来,问道:“出去了?”
邵武莫名其妙,忙点头:“是。”三爷问的不清不楚的,他也就回答的不清不楚,只要是大奶奶叫打听的事情,就不能随便就和人说。
齐子谷想了想,干脆直说了,笑着对他道:“你回去叫你娘邵妈妈跟大嫂说个事,请她打听打听商家三姑娘的事,就说我打听。”
这样说,大嫂肯定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就知道都打听什么。
顿了顿又加了一句:“我要是去说,还得找个大嫂出来的时候,不方便。”
邵武莫名其妙,不过还是答应了,又问:“三爷,就这事,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了,去吧。”齐子谷道。
邵武忙回来了,到了二院叫丫鬟把邵妈妈叫出来,说了打听的事情,也说了三爷叫带的话。
邵妈妈忙回来找吴苏回禀,吴苏正好在吃晚饭,邵妈妈就上前低声道:“竟然没打听出来,只知道布政使司家里来了客人,说是京城来的,但是什么官职的没知道的,倒是打听出来,客人是姓岳。”
吴苏皱眉,为什么这么神秘?京城来的神神秘秘的官员……
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她决定了,对邵妈妈道:“准备准备,明天咱们出门去,去买点香料。”
邵妈妈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不过还是答应了,赶紧的又将齐子谷要帮忙的话说了。
吴苏听得好笑起来,已经明白了:“商家?他什么时候……”猛的想起来了,早上的时候在粥摊子前,是有一辆车停下来了一会儿,后来商家的女眷上来,也真的有位三姑娘。
当时吴苏并没有太注意,这会儿想想,那位三姑娘似乎十四五岁的年纪,好像挺爱说爱笑的,嘴边带着俩酒窝。
吴苏点头:“知道了,横竖马上过年了,必定有聚在一起的时候,到时候在看看好了。”
邵妈妈忙点头答应了,出去准备。
第二天,吴苏抱着孩子出门了,这一次是上街去转转。
要过年了,大户人家的妇人们赶着这个时间出门走动走动,难得上次街买点东西,也是有的。街面上也多了一些精致富贵的马车。
吴苏的马车到了齐兴涛这边的铺子,下人邵武去叫,齐兴涛从铺子里出来,很是吃惊:“嫂子怎么来了,是要香料么,说一声给送去就是了……”
吴苏在车里道:“是有些事情和小叔商量一下,请小叔去家里也不方便,只能过来说。”
齐兴涛听着说话的语气,似乎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赶紧的道:“那嫂子请进来,这会儿铺子里没客人……”
吴苏便从车里下来,进了铺子。
齐兴涛这个铺子不是和豪华的那种,只有一层,后面是待客室和仓库,想把人请到待客室,又觉着男女授受不亲,恐对吴苏的名声有损,想了想,横竖现在也不是生意最好的时候,就直接叫邵武在门口挡着要进来的客人,只说这会儿铺子里有贵客,过一会儿再来。
邵武和两个跟车的小厮在门口挡人。
吴苏跟齐兴涛行礼见面,过年过节的时候齐兴涛去过府上,齐奕还领着过来跟吴苏见过面,因此倒不是陌生人,互相行了礼,吴苏直接就问道:“我相公的货,是不是全都寄存在这里?”
齐兴涛一愣,犹豫了一下。
吴苏就忙道:“相公什么都和我说的,并不瞒着我,我知道,苏木和龙诞香全都寄存在这里的,我就是想知道,除了这里之外,还没有别的地方存了苏木?”
齐兴涛一听,她果然是什么都知道,就没有再隐瞒,点头道:“是全都存在这里,并没有其他的地方。”
“一两年的货,都在这边?”
“都在这边。”齐兴涛笑着指了指后院:“这个铺子外面看不大,但是后院很大,后院还是两层楼。”
吴苏点头,忙道:“能不能赶紧的找地方把货物转走?暂时……千万不要在这里放着了。”
齐兴涛一听惊讶起来,脸色也严肃起来:“是出了什么事?”
吴苏点头道:“从京城来了个官员,姓岳的,我也没打听出来到底叫什么,什么职位,但是因为大……因为……”
这些事情齐奕却也慢慢的告诉了齐兴涛,齐兴涛已经是他能信任的人了。
齐兴涛听了就知道她说的是谁,道:“大老爷?”
吴苏忙点头:“是大老爷,大老爷在京城有个后台,就是姓岳,我当然不敢肯定来的这个人就是那个岳涉,也一点证据都没有……横竖我就是觉着有点不安心,你也知道,相公的苏木全都存在这里,若是出了事……正常从古闽运来的苏木,那是明路上,更加容易被人对付,若是两边都出事,那给朝廷给的苏木供应不上,就成了大罪了。”
齐兴涛明白了,沉吟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