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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串联-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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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开化。

小蔡,你出去等等,我们研究研究,他们俩把蔡立新支出去。

他们两个人在里边吵吵,还把门关严实了,我们几个围住蔡立新跟他聊闲篇,杜亦说他,你一时冲动就跟父母断绝了关系,难道不怕伤他们的心吗?尤反修也说,你伤他们的心也就罢了,干吗还要在喇叭里当众宣布,岂不是又在他们的伤口上撒上一把盐吗?本来,蔡立新还以为他的这一行动会得到满堂彩呢,结果竟是一片质疑声。他不禁自言自语道,我没想那么多呀……我把他叫到一边,给他倒了一茶缸子凉白开,跟他解释说,他们都没有恶意,只是提醒你多替你父母着想。蔡立新强词夺理说,我就是替我爸我妈着想,才只是决定跟他们断绝关系,而没有把大字报贴到他们单位的门口去,也没把他们平时说的那些落后话公之于众。这小子打扮得挺干净,白褂子,蓝裤子,褂子还掖在裤子里头,一看就知道,都是他妈给他收拾的。白眼狼一个,我心想。

回去吧兄弟,跟你爸你妈好好商量商量,杜寿林拍了拍蔡立新的肩膀。

你们这是做什么?突然门一开,狮子鼻大步走出来,一把推开杜寿林,你们几个究竟是左派,还是右派?是出来造反的,还是出来保皇的?狮子鼻脸上的表情酷似铁板一块。

江晓彤默默地两手揣在兜里走出去,一副甩手掌柜的架势,他不管了。狮子鼻请杜亦帮蔡立新拟一篇声明,并给宣读一下,蔡立新满嘴四川话,他嫌显得不那么庄重。杜亦拒绝了,这让狮子鼻很是下不来台。晚上,我跟五奎一起做饭时,提起这一段来,五奎说,你和你的同学一定要加倍小心,狮子鼻是个权力欲极强的家伙,对他的竞争对手,他可以不择手段。我说我看出来了。吃饱喝足,我又陪五奎说了一阵子家常,刚躺下,尤反修跟杜亦来了,说她们的主家把她们赶出来了,我问为什么,她们说主家也不说,只说他们也是没办法。五奎推断,肯定是狮子鼻捣鬼。我估计也是。五奎他妈让杜亦和尤反修暂时住在她家,我说你们为什么不去找黎彩英她们?杜亦说怕连累了她们。我双臂抱着胸前,担心地说,恐怕现在只是刚开始。我的判断一点儿没错,很快我们就成了此地不受欢迎的人了,遭冷遇不说,还时常被暗算,那个天津哥们儿,因为黎彩英给他一双鞋,念她的好,总是暗地里保护着黎彩英,谁知道首先遭暗箭的就是他,他走在道上,突然一弹弓打在他后脑勺上,打出一个铁蚕豆大小的紫疙瘩。我们这下终于尝到了地头蛇的厉害了。我问五奎,我们在你家,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他说不会,就是他们真找我的麻烦,我也不理他们,退一步海阔天空,要是他们敢碰我妈一下的话,对不起,我管保叫他们断子绝孙。我握握他的手,表示感激,他则给我找出一杆红缨枪,让我天天带着,也许关键时刻还可以抵挡一阵子,带着它太显鼻子显眼,我没要。转天,我跟江晓彤商量,要提醒大家提高警惕,尽量不要单独出行,避免造成不必要的损失。江晓彤嘴上却还是挺强梁,他们敢,谅他们没有胆子对我们下手——我们可是北京来的!江晓彤没有预料到,就因为他的麻痹大意,竟给他带来一场意外,差一点儿酿成悲剧。

事情就发生在那天晚上。

江晓彤忙活一天,自己往住处赶。

突然半道出来几个人,没等他瞧清楚是谁,一条破麻袋兜头套在他脑袋上,跟着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幸亏他大喊救命,我们闻讯都去给他解围,凶手一哄而散,一个没逮着,他早已是鼻青脸肿,送去医院,大夫说都是皮外伤,擦点儿药,就把我们打发了。

分析来分析去,这种事,除了狮子鼻,别人做不出来,可是没抓住他的把柄,听说江晓彤惨遭不幸,他又比谁都上心,跑前跑后,到处找人追查肇事者,积极得要命。五奎说他,编瞎话从不打草稿,狮子鼻他爸以前是收废品的,多好的东西,都能叫他说得一文不值,看来,狮子鼻是得了真传。

黎彩英不想就此罢手,她坚持追查下去,她说如果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对方会更加肆无忌惮,那么,我们这些人非掉进万劫不复的万丈深渊里不可。

江晓彤掉过头来,叫我给拿个主意。

我说,我怕这是个信号,如果我们继续留在这里,指不定还会什么更可怕的事情呢。

你想叫我临阵脱逃?江晓彤问我。

就是,我们就这样夹着尾巴逃跑了,岂不成笑柄了,他们肯定会说北京来的红卫兵个个都是窝囊废,黎彩英的态度,似乎比江晓彤还强硬。

你们难道不知道强龙压不倒地头蛇的道理吗?你江晓彤的理想抱负如果只能在这个广播站施展的话,那么好,我全力支持你,我知道哪里是江晓彤的七寸,所以故意这么说。

我的理想抱负当然不只局限于此,江晓彤说,不过,这里的经历也是我的一场历练。

你现在已经历练过了,可以走向更广阔的舞台了,要是牺牲在这么个弹丸之地,你冤不冤呀?你不冤,我还替你冤呢!我给江晓彤打一巴掌揉三揉,这一套,我早就从我爸我妈他们俩辩论的时候学会了,拿来对付江晓彤绰绰有余。

我们就这么败走麦城了?黎彩英还不依不饶。

我小声警告她,你再跟着拱火,出了人命你负责。

凭什么呀,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黎彩英说。

等我们的队伍发展壮大了,再来找狮子鼻算账也不迟,现在的战略转移,仅仅出于策略上的考虑……我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总算是把他们说服了。

依我的意思,蔫溜走掉就算了,江晓彤觉得太丢人,非大摇大摆地离开此地,狮子鼻还真有胸怀,开了一个盛大的欢送会,会上还赋诗一首,一听,就知道,是套用闻捷的原著,又加上些新名词。显然,他是如释重负。江晓彤虽然发表了慷慨激昂的演讲,落寞还是能感觉到的。最伤感的倒是我,我真不舍得这么快就离开五奎,短短的几天,他教了我许多本事,包括生炉子和封火,这些以往都有我奶奶管。五奎说,你大了,你也应该叫他们感觉到你大了,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多干活,多干平时都是家长干而你从来没干过的那些活。我敢说,如果我不出来串联,这个道理,一辈子都不会有人对我说,而且说得那么严肃那么认真。总在说,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却从没想过怎么去做。临别的那天晚上,我们俩都没睡,彻夜聊了一宿。杜亦和尤反修也要跟我们畅叙友情来着,可是,没等鸡叫头一遍,就都呼呼睡去,杜亦睡觉时还总说梦话,叫我跟五奎老是忍不住发笑。她醒了,我也没敢告诉她,怕她脸皮薄,挂不住。天亮,五奎送我跟杜亦、尤反修,我把他推回去了,我担心我会吧嗒吧嗒掉眼泪,惹人家笑话。撤离的队伍最沮丧的该是江晓彤,他就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他没想到头一回出门在外就屡屡碰钉子,显然是功夫不到家,总叫人暗算。大家默默地出了城,就连平时爱嬉皮笑脸的柳纯沛也都没再耍嘴皮子,我们踩着枕木一个格一个格地蹦着走,这时候,天空的云层开始加厚,遮住了阳光,看样子,随时都会下起雨来。我说,赶紧就近找个小站,搭车走吧,要不淋病了一两个,就麻烦了。大家这才紧赶慢赶,赶到一个车站,见人就打听,到成都的车几点到?人家说,再等俩钟头有一趟。女生忙着找水洗洗漱漱,我们则四处打食去。这里的空气简直太新鲜了,像被新鲜的露水洗涤过一样,如果我不走出来,就呼吸不到这样新鲜的空气,也领略不到这么新鲜的早晨,我想。江晓彤因为眼睛被打肿了,他就把帽檐拉得很低,遮掩着。突然他叫起来,谁把我的语录偷走了?大家过来一看,他那本总政版的语录,不知被谁换成了普通的版本,掉了包,他猜,准是狮子鼻干的,他一直惦记着我这本语录。我劝江晓彤,算了,这个偷儿也算仗义,还给你留下一本,怕你到时候用的时候抓瞎。江晓彤心疼,就把气撒在我身上,你总是和稀泥,没个是非观念。尤反修背后嘟囔了一句,怪也怪不到人家石磊头上,凭什么拿人家出气呀。我示意尤反修别多说话,江晓彤一直拿那本总政版的语录当宝贝,时不时亮出来显示一下,现在没了,当然心里别扭了。听说有人丢了东西,每个人都下意识地翻了翻包,瞅瞅自己丢了什么没有,还好,受害者只有江晓彤一位,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活该我倒霉,江晓彤狠狠地往地下吐口唾沫。

嘿,不许随地吐痰,尤反修警告他。

我掐了尤反修一把。

20

每回我在水果摊上见到广元的橘子,总会想起在那里的日日夜夜,可惜,当时并不知道那里的橘子这么著名。

卖橘子的是个喜欢喝酒的汉子,总是喝得脸红脖子粗,隔一会儿拿肩膀上搭的毛巾擦擦脑门儿,我常常去他那里买橘子,并不是我爱吃橘子,而是因为我喜欢听他说话。

他一张嘴就是浓浓的川音,而且还稍微带点儿沙哑,总让我想起五奎,五奎要是健在的话,也该是六十好几了,不过,他的身子骨肯定比我壮,应该还很硬朗地活着。我问过卖橘子的:“你卖的真是广元的橘子吗?”他拍着胸脯说:“是。”我又问他:“那么你是广元人吗?”他还说:“是。”却没再拍胸脯。我知道这个龟儿子骗我,我一点儿都不怪他。隔三差五,我仍旧去他那里买橘子,顺便跟他聊聊天,听听他的川音。

21

成都的小胡同一点儿都不比北京少,而且也这么曲里拐弯的,这是杨东升对成都的评价。

这里却没有北京那么大的天安门广场,杜寿林有不同意见。

我们是北京来的,找哪位同志接洽?江晓彤拽住一个人就不撒手,接待站的人都显得很匆忙,他怕一撒手,就找不着人了。对方上下端详端详我们几个,反问道,你们是北京来的?是跟八?二六一拨的,还是产业军一拨的?

我怕江晓彤轻易表态,造成被动,赶紧说,我们初来乍到,还不了解情况。

那就跟我们走吧,那人说。

你说清楚了,跟你干什么去呀?还是黎彩英谨慎小心,先要问个明白再说。

我们八?二六今天有特别行动,去抄一家历史反革命,那人摩拳擦掌地说,原来他在国民党市党部效力……

我们能做些什么呢?我问。

摇旗呐喊就行,那人说。

好吧,我们走,江晓彤把手一招。

我们下车伊始,多看看,少干干,免得又给人家当枪使,我跟在江晓彤的身边,低声告诫他。他没言语,却眯缝着眼睛瞅着我,仿佛对我的五官摆设有意见似的。

你大概忘了我们出来串联的初衷了吧?江晓彤愤怒了,加快脚步走到前面去,跟八?二六那人肩并肩同行。

不知拐了几条胡同,我们才到一排青砖瓦房门口,这里已经聚集了大队人马,那个人一马当先前去砸门,江晓彤紧跟着他,唯恐落后,叫人看不起,江晓彤身后是我,我身后才是杨东升跟黎彩英他们。砸半天,一个人颤颤巍巍地打开门,这位就是户主,他已经是一脑门子的皱纹了,两颊还有了老人斑。八?二六那人审他原来是不是国民党市党部的爪牙,他说是,又问他以前在没在过大军阀刘文辉手下干过,他也点头了,八?二六那人不再跟他废话,一挥手,人马蜂拥而上,将他五花大绑起来,捆在当院的树上。他狡辩说,他都是奉地下党组织的指示那么做的。可是,已经没人再理他了,四下搜索起来。纷乱的脚踩在精心修剪过的草坪上,登时一片狼藉。两进院子,六间房都翻个遍,也没找到其他的人。八?二六那人返身又来找户主,问他家里人都跑哪去了,是不是事先得到了密报,都溜号了。那个户主百般解释,说家人都串亲戚去了,没什么密报。八?二六那人啐他一口,招呼大家仔细搜查。人们冲进各个屋里,稀里哗啦一通折腾。尤反修问我,我们怎么办?我说跟着看热闹。我回头注意到捆在树上的老人,他紧紧地闭着眼,仿佛不愿看到眼前所发生的一切。这时候,屋子里传来劈里啪啦的粉碎声,那些掸瓶瓷器,能砸的都砸了,不能砸的,比如字画什么的,就撕,绸缎撕不开,就拿剪子剪,江晓彤冲在了第一线,我知道他这是头一回抄家,做起来却得心应手,像个熟练工。

我们站在那里,被吓傻了。

八?二六那人问我们,嘿,你们愣着干什么?

我和黎彩英只好捡起个花瓶,往窗玻璃上砸去。

八成是因为没有得到他们想得到的东西吧,八?二六那人很恼火,他扑向那个老人,狠狠地踢他两脚,刚好踢在老人的肚子上,老人条件反射似的锅下腰去,呻吟起来。杜亦害怕,紧紧揪住我的袄袖。带走!八?二六那人叫人给老人松了绑,两个人让老人“坐飞机”出了院门,扬长而去。尤反修对我说,人家刚告诉我,这个老头是个民主人士,总理还接见过他呢。我们走出院子,见周围几家院门都探出脑袋来,听动静,瞅见我们,赶紧缩回去,掩上门。我觉得空气似乎凝结了,喘气都费劲儿。这时候,已经跟随八?二六那拨人走出去老远的江晓彤,半截腰又回来了,回来找我们。你们磨蹭什么呀,等着你们开批判会呢,他说。我说我头疼,想直接回接待站。杜亦也说身体不舒服,去不了。江晓彤对我有点儿不满,整张脸都扭曲起来,不到大江大河里去中流击水,你就一辈子都学不会游泳,他说。我说我想躺一躺。江晓彤扭头问其他人,你们呢,也要躺一躺吗?其他人没答话,却点点头。江晓彤悻悻地走了,只有天津来的那个小子跟在他屁股后面。我就像个怯懦的小动物,有个风吹草动,立马躲起来。我问过黎彩英,我是不是太没斗志了?黎彩英淡淡地说,总要有个过程,多参加战斗,以便在战争中学习战争。后来的两天,江晓彤他们的行动,我也缺席了,而是跟尤反修、杜亦和杜寿林他们写标语,黎彩英却主动请缨,跟江晓彤他们走了。临走,江晓彤对我说,我们要找机会谈谈。他们几个回来时已经是日落夕阳红霞飞,黎彩英显得兴致勃勃,一再夸那个天津哥们儿有能耐。我听她念叨了半天,总算弄明白个大概,他们去砸一个什么地方,那地方的窗玻璃竟然砸不碎,原因是玻璃当间夹着一层铁丝网,后来天津哥们儿出个主意,拿火烧,把玻璃烧上十来分钟,再往上泼凉水,玻璃立刻炸了,炸了个粉粉碎。天津哥们儿谦虚地说,那是我在天津看他们烧西开教堂时用的办法,借鉴借鉴。杨东升叫他们说得有点儿动心了,问我,明天咱们也跟他们去吧。我说我再想想。那天,我躺在拿书桌拼起来的床上,扪心自问,我石磊难道真的是个胆小鬼吗?过去秀园曾对我有个评价,她说,你这人有两个特点,一个是心太软,心软说明你善良,一个是你好面子,好面子说明你要脸,这样,挺好,坚持下去吧。一晚上没睡着,光折饼了。实话说,叫我对老弱病残的人动家伙,我还真下不去手,甭管他是什么阶级,要是势均力敌,那就两说着了,我敢跟他玩命。江晓彤对我的不满越来越公开化,甚至威胁我,道不同,不相为谋,言外之意是万不得已可以分道扬镳。尤反修、杜亦跟杜寿林都表示,他们愿意跟我走,起码我不会逼他们杀人放火去。我不想这样,大家伙一块堆出来的,就该一块堆回去,少一个没法交代——无论是对家长,还是对同学。

半夜,大家都睡了,我悄悄叫醒江晓彤,叫他跟我出去谈谈,他翻个身回我一句,明个再说吧。

%文%成都城里到处都在传,八?二六要跟产业军决一死战。

%人%我怕出事,就劝江晓彤赶紧走,别跟着裹乱。

%书%江晓彤说,我就等着这一天呢,要走你走,少拖我后腿。

%屋%要是把小命丢在这怎么办?我说。

头可断,血可流,破旧立新的信念不可丢,江晓彤说。

少他妈跟我玩雄心壮志,我最讨厌人家跟我做戏。

你要做逃兵你就走人,想策反我——做梦!他更来劲了。

好吧,我掉头就走了。

跟我一起离开成都的几乎占大队人马的百分之九十,除了江晓彤和天津哥们儿。本来,黎彩英也惦记着留下来,可是我们走出没二里地,她又追上来,加入了我们的阵营。

我们下一站去哪儿?我征求大家的意见,有人要去甘孜,有人要上峨眉,更多人希望到重庆,那么就少数服从多数。你们在候车室等着,我去看看车次,我对他们说。尤反修非要跟我一起去,我发现她似乎越来越依赖我了,整个一跟屁虫。

这时候,候车室里都在传,说街上发生了一起武斗,两派动用了狼牙棒和消防钩,伤了好多人。我就更恨不得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可是,去重庆的车最近的一趟也得再等三个小时。这期间,我就四处打听,武斗的双方都是谁对谁,有没有死人,受伤的人重不重,郑建国问我,你是不是还在担心江晓彤?我说,废话,出来时八个人,回去时就剩七个,咱良心上过得去吗!

你既然这么胆小怕事,何必还要出来呢?黎彩英质问我。我说我一个原因是想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突然我欲言又止,另外一个原因我却不愿提及,那就是希望能找到秀园。

说白了,不就是游山玩水吗?黎彩英一针见血地说我。

祖国的大好河山,为什么我们不能领略一下?尤反修替我过来堵枪眼。你竟然跟姓石的穿一条裤子?黎彩英又把矛头指向尤反修。正当我们仨乱成一锅粥时,一个衣衫不整的人,出其不意地出现在我们面前,见了我们,他气喘吁吁地说,还好,总算找到你们了。我仔细一看,才认出这是江晓彤,我赶紧在他身上上下摸索,瞅瞅有没有伤口,幸好,完好无损。我问,你的衣裳怎么撕成这样了?江晓彤说,嗨,别提了。我悬着的一颗心落了下来,不管怎样,回来就好,再过一会儿有车到重庆。江晓彤似乎已经不太在乎去什么地方,只要逃离成都比什么都要紧。

江晓彤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黎彩英问天津那哥们儿。

天津那哥们儿脱下因汗水而粘在身上的衬衣,悄声说,遇到危险的不是江晓彤,而是江晓彤旁边的人,脑袋挨了一棍子,开瓢了。黎彩英拱拱下巴指着江晓彤说,怎么他显得那么狼狈呀?天津那哥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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