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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家属,士兵为主,有部分大夫、江陵书院的学生,都是能够识文断字的。”
吴夏笑道:“实际上路上会跟着我们的人怕是远不止这些。”(未完待续)
第四十章 隐瞒()
十一艘战舰和两艘渔船已经满员了,高继冲和王婉容一艘艘船地拜访工匠。
除了士兵的集体宿舍,基本上一个舱室住着一个家庭,有些是两个家庭。因为舱室不算大,生活就不是那么方便。
不过老百姓总有老百姓的法子。夫妻带着小孩子住在一起,一些别人家的小孩子也在其中,一个床上又是躺着两三个小家伙,叽叽喳喳地热闹得不行。
而一些已经不方便与父母住在一起的少男少女则分别集中到了一个舱室居住。
这些工匠以前都是贱户,很多时候都是居住在一个大工棚里面,有时自己搭建一个窝棚。江陵新政之后,他们的待遇才改善。现在虽然不方便,但是实际上生活条件并没有降低多少。
不过船上要进行严格的灯火管制,对舱内的陈设也有专门的督查人员督查。所有的东西放在什么地方,怎么放都有严格的要求,这是防撞演习的一部分。
一些有了经验的家庭负责督查和指导新上船的人做这些事情。
“所有的东西都必须收纳到专用的柜子里,要锁好。灯具更加是这样。撞击时,只准用安装在墙上的玻璃灯。不允许用其它灯具。你们的蜡烛是配发的,只准用来给孩子们读书用。防撞时不准有多余的点燃的蜡烛,不然失火后,祸害的不是你们一家,而是整船的人。”
一个匠师带着几个少男少女一个个舱室检查。
这种情况其实在新军作战时也经常可以看见。伙长和伍长们就是这样跑来跑去叮嘱自己的士兵。
船上都是集中供餐,膳食房的人都分配到了船上。
这些船还是分成了一些用途。一些大的货仓因为原来准备装工器具和一些小型设备,所以干脆改成了工作间。比如精密仪器厂的工匠都集中分配在了两艘船上,而这两艘船上四个操作间。能够修理和制造钟表和罗盘、望远镜,炮镜,测量的目镜。
玻璃厂和光学组的人也集中分配到了一艘船上。他们甚至拥有一个小型的炉子。
匠器厂的分配的船最多,他们乱七八招的设备更加多,但是都是小型化的。高继冲甚至看到了已经非常陷阱的车床和铣床。高继冲意外地发现,其实吴夏他们的人员统计并不准确。而且没艘船都有隐瞒人数的现象。因为设计上,货仓是不准有人的。但是现在每个货仓都以需要管理员的名义隔了一个很小的空间给管理员居住。只是货场的环境非常差。很多生活设施都没有。
一开始各船的船长都不愿意让高继冲检查货仓,就是因为货仓里住着人。
被逼得没办法,船上的人都来求情,说货仓也需要人照看啊。除了甲字号意外,其它的货仓其实都多加了十个到二十个人不等的管理员。大多数都是通过一些关系偷偷混进来的。
高继冲哭笑不得。
他看吴夏的时候,吴夏装作不知道,看向其它地方。明显他是知道这个情况的。吴夏以前就说。船上有六十个住人的舱室,现在是住六个人,每个人都有一个床铺。他认为完全可以做成通铺,住上一二十个人没问题。楼船也要进行一定距离的远航啊,大唐征讨高丽的时候,楼船上住着三四千人,就是这样住下来的。现在一艘船上加上士兵只住三百六十人,太浪费了。
所以显然他选择了一些变通的方法。
“我不管你怎样。住在货场里的人也要改善他们的基本生活,我允许设置货场管理员,但是要有定员。不能这样遮遮掩掩。再有。那些小孩子住的床上,只有一个孩子吗?明显有两个,还有三个的。不是不可以。但是不能偷偷摸摸的。多出来的人,要吃要喝,要读书,要进行管理。相应的物资准备你们要是没有原则,到时候就有人饿肚子。”
一个匠师替吴夏辩解道:“王爷,我们只吃一餐或者两餐没事。老百姓也有很多只吃一餐和两餐的。王爷仁慈,我们一日三餐,但是在船上不做什么事,也是浪费。”
高继冲不高兴地说:“在海上说不定要有一两个月。不是一两天。你们到了说不定还要打仗,还要建设。没有好的体力。到了地方,石头都搬不动。等着敌人来杀啊。”
那些匠师不说话了。
高继冲对吴夏说:“你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做一些变通,比如设置仓库管理员,把孩子们集中照顾等等。但是不能隐瞒。马上把所有的船上的人重新统计一遍。生活标准不准降低。我们背上的是人,不是羊,能够挤着过去就行了的。”
吴夏弯腰行礼道:“是。”
一边一只手在背后让随员赶快去落实,两个随员跟做贼似的跑了。
吴夏嘿嘿笑道:“王爷,这就是小富之家,一天也不过两餐,早上用一点早点就行了。您这规定一日三餐,晚上小孩子还加餐。所物资也有一定的压力。”
物资有压力?这话不是吴夏能够说的,他就是保障物资供应的,而且他从来没有说过物资供应真出了什么问题。吴夏说的时候,眼神明显是另外一个意思。
高继冲道:“那就两餐加早点,但是小孩子的加餐和读书不能少。小孩子们有时间要到甲板上去,不要窝在船舱里。”
高继冲到了小船上时问:“这是怎么回事,物资分配和供应真有问题?”
吴夏道:“如果人多了,就真有问题。船上条件优越,不仅是对工匠,对其他人也有不小的诱惑。”
高继冲有些明白了:“我写一个手令,让施参事查一查有没有人利用这件事谋取私利。”
吴夏笑了:“王爷英明,可能主事的人也是一片好心,但是此风不可涨。”
李辰在一旁忍不住道:“属下愚昧,但是如果王爷真的有这个规定,今天在船上的情形只是略作变通而已。施参事是负责刑法的,这是不是有些处理力度过大?”
吴夏就看这个一直在跟在高继冲身边不说话的侍卫。不过他没有出语反驳,毕竟他是对高继冲说的。
“如果是合理的安排,这件事不说有功,至少无过。但是如果利用这个中饱私囊,那就完全是另外一件事。”高继冲皱了眉头。吴夏的为人高继冲已经有些了解了,那就是他不会无缘无故说一些事情。事情如果能够处理,他肯定一定处理过了。因为他处理不了,才会到他这里来。吴夏处理不了的事情,要么就是高家,要么就是王家。(未完待续)
第四十一章 要怎样的明主()
“李辰老弟认为王爷如何?”
李辰和吴夏坐在被工匠和士兵擦洗得一尘不染的甲板上。
士兵们和工匠们都需要训练,但是不是全部的人,所以常常是一帮人从里到外擦拭船体。工匠们看到什么地方的桐油或者防锈的漆脱落,都要重新修补一遍,然后细细地打磨。这些人苦惯了,也闲不住。
高保融已经去教室和孩子们呆一会儿。这是他每天的流程,跟钟表一样准。
寒风萧瑟,天气阴沉,有些发黄,似乎这一年的第一场雪就要下来了。
甲板上,旗语兵正在指挥这各船之间的距离和队列。每艘船上的士兵都在练习一种剑法,因为船只增多,训练的士兵已经不足一百人,不过这些士兵都非常刻苦。比李辰见到的很多武艺吃饭的武将都要吃苦,当然这些士兵的伙食令人羡慕,一日三餐,每餐都有肉食。足够他们这么挥霍体力。
实际上,整个舰队的人的健康状况可以说是李辰从未见过的。
“王爷仁慈但不缺决断。是一个好王爷。”李辰笑道。
“我听说大唐的圣明之主是李从嘉,丰额骈齿,一目重瞳。但是为什么宋齐丘先生好像并不看好李从嘉,而是认为李弘毅才是真正的雄主?”
“因为大唐不需要一个软弱的皇帝,而需要一个刚毅果决的君主。”李辰道。
“我听说萧俨、孙晟等人也认为应该立李弘毅为太子。宋先生虽然偶有说法,但是却依然坚持兄终弟及,支持李景遂这个皇太弟。”
李辰重重地叹了口气,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神情萧索。
“难道敬梁也认为李弘毅不可辅佐?”吴夏追问。
“李弘毅生非其时。你能想象一个国家中认为中原一统的是大汉的人远多与大唐的人,会是一种怎样的情形。”李辰十分失落。
李辰抬头道:“王爷不也是认为自己没有能力统一中原。而选择了忠于国,而不忠于君?”
吴夏笑了:“那是因为王爷还小,他还是一个学生。王爷是我见过的最注重实事,最勤奋。最能知人善用,最平易近人的王爷。而且你说了,他虽然仁慈,然是并不缺果断。他只是还小,不明白而已。”
吴夏笑道:“我们这些人,不是因为王爷现在就是圣明之主才辅佐王爷。而是他有成为圣明之主的潜力。”
这一点李辰不否认。
吴夏笑道:“所以王爷与别的王爷不同,现在应该教他对的东西,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对就是对,错就是错。而不是教他如何妥协。要妥协也是我们这些臣子去妥协。”
吴夏这是责怪李辰在高继冲面前说应当对犯错的人有所宽容,因为他们并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而是一个相对好的结果。
吴夏很认真地说:“王爷只有七岁多一点,他有这个特权。”
李辰一惊,回头看吴夏时,就看到了吴夏诚恳的眼睛。
“正因为王爷以身作则,只做对的事情,不做错的事情。舰队上的所有人才有了现在的精神气,所有的人都是向上的。而不是如楚国和南唐充满了腐臭之气。”
李辰看船上努力的人们,他知道吴夏说的是对的。
不过李辰对吴夏的有些好奇。
“吴先生,您认为王爷和郭公有何不同?”
吴夏呵呵一笑:“郭公包括郭荣将军都是赫赫而威的壮汉。力能扛鼎,但是也只是力能扛鼎而已。王爷就如同早春冉冉升起的朝阳,它能够让万物重生,能够创造一个全新的世界。只要我们这些臣子努力辅佐,让他保持这种气质,未来属于王爷。”
李辰起身向吴夏一拜:“吴先生,受教了。”
吴夏带着商船离开了。
叶天从一侧转出来笑道:“李辰老弟,吴夏先生如何?”
李辰道:“此人有宰相之才。”然后笑了:“此人够光明,但是不够磊落。遇到王爷这样的明主还好。但是遇到昏庸的之主,恐怕会成为一个奸臣。”
叶天哈哈哈笑道:“爽快。不过你觉得以吴先生的眼光,他会选择一个昏庸之君来辅佐?我听说吴夏先生从楚国逃出来。经历南汉、闽国、吴越、南唐和南平。他完全可以当伍子胥,但是却要当张良。”
叶天在江湖上已经从一些人帮助过吴夏的人嘴里听说了吴夏为师报仇的事情,并且马希范很可能就死在他手里了。所以他把吴夏比作张良。
汉初三杰的张良祖父张开地、父亲张平连续担任韩国五朝宰相。韩国被秦国所灭。张良到东方拜见仓海君,共谋刺秦。弟死不葬,散尽家资,找到一个大力士,为他打制一只大铁锤。始皇二十九年,秦始皇东巡,张良与大力士击始皇帝于古博浪沙,误中副车。
秦二世元年,张良起兵反秦,率众往投景驹,途中遇上汉高祖刘邦而投之,于是成为一代名臣。汉高祖说他能够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只不过吴夏的才能更加像镇国家,抚百姓,给饷馈,不绝粮道的萧何。当然这也许是现在高继冲人才缺乏的缘故。
从另一方面也看出吴夏经过了这么多年的磨练,已经从一个毛躁的小伙子磨练成一个温润如玉的君子了。特别是娶了钱湄之后,更加是没了过去的那种枭气。
只是钱湄和吴夏都是很讲原则的人。就算是这次到了甲字号,也没有留下来陪老婆,钱湄也没有挽留。倒是高继冲不忍心让这对夫妻长期分居,所以要求吴夏赶回来参加下一场战役。
“张良!”李辰叹了口气,他想起了大哥敬梁。如果说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敬梁就有这个本事。这么多年宋齐丘的无数奇谋,其实要么出自敬梁之手,要么由敬梁执行。人们常常说老宋齐丘一个人能够抵二十万大军,敬梁至少算其中的十五万。可惜现在一些老兄弟死的死,亡的亡,连自己也离开了。宋齐丘也老了,备受排挤,雄风不在。这二十万大军已经溃散,徒有虚名。(未完待续)
第四十二章 德化困局()
德化刺史府,赵王李德成总算是到了。可是你让一个将近八十岁的老头怎么快得了?
李璟现在是谁也不信,只能把元老给弄过来镇局面。李德成到了,就是宋齐丘也不得不前来拜见。
李德成还能管事吗?不能,他已经老昏了,连走路都得人扶着。耳朵也聋了,宋齐丘跟他说话的时候得贴着他的耳朵大声叫喊才行。李德成本来是拒绝前来的,李景达是李德成的女婿啊,你这削掉女婿的权利,为难一个老头子有什么用?
可是龙翔军战败的消息接连传来,龙翔军,是李德成一手打造起来的,老头子只好勉为其难到了德化。李德成的儿子南唐前宰相,现在的昭武军节度使李建勋上书说老夫已经浑噩不能理事,怎么能够理军和进行谈判?请改李景达过来主持谈判。
可是李璟因为李景达献先北后南之策,且明显是宋齐丘的意见。面子上虽然赞赏一番,然后交给群臣商议。但是实际上对这个弟弟不懂事气得不得了,就是用,也要冷一段时间。
李璟就说现在朝中事情太多,李景达要留在金陵辅政。你们反正都是一家子,不行你过去帮一下忙。宋齐丘也在南昌,这么多官员中,宋齐丘最称赞的就是你啊。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李建勋气得一口倒血,但是又无可奈何。总不能真的叫老父亲去背这个黑锅,当然老父亲被这个黑锅也无所谓,反正来日无多。可是李建勋是要脸面的。
于是李建勋紧跟在后面跑到了德化,身份是主持和谈的特使。只管和谈,不管军事。
也许是怕李德成父子,再加上宋齐丘。李璟也怕淮南给玩崩了。又派了陈觉过来暂时担任龙翔左军都监使;原都监使史德因为鹅湖洲水寨被摧毁,战舰全没,他本人擅离职守。所以把官给撤了。
宋齐丘见了李德成和李建勋,那是几十年的老交情。不能不来。可是听说陈觉要来,直接回南昌去了。
陈觉是什么人,狂妄而喜欢抓权的人。
于是李建勋这个特使也被架空了,陈觉管都没管李建勋,直接联系刘彦贞,在大家都还没有商议的情况下,就把和谈的时间给定了。
李建勋一看,这好啊。他还不想背这个黑锅呢。你要谈,你做主谈,我要在德化照顾老父亲。李建勋直接给李璟上表,至于你批不批是你的事情,百事孝为先,到哪里也说得过去。
陈觉会理已经退下来,被外放的李建勋吗?不会。你不去谈,我去。
“紫极宫的谭天师已经回去了。龙虎山的张天师据说去了襄州,因为耿先生的雷火法肯定改进了,威力要大得多。刘彦贞拒绝给我们火药配方。说两位天师并没有给配方。火药都是两位天师的弟子亲自配出来的。”
毕德只能请求李建勋能不能想一点办法。
“火药真的那么厉害?”
“真的,西门城墙和西门楼上您可以去看看。”
李建勋不是一个武将,也不关心这些事。所以直接认可了毕德的话。
毕德是来自请降职的。陈觉有点要拿掉毕德的意思,问题是毕德只是一个都虞侯,再降职能降到什么地方去?所以陈觉借着谈判事宜,跑到宿州去了。
史德状告毕德擅自调动大军,导致搜查雷池军力不够,才让高继冲有了偷袭鹅湖洲水寨的机会。李德成其实是可以理事的,你说搜索军力不够,哪里四万大军待在水寨做什么?只是史德的后台是冯延己那些人,虽然罢官。但是十分硬气。李德成自然装聋作哑。史德没办法,上京告状去了。
毕德的官暂时保住了。但是问题是。这仗再不能败了,要是再败。不用别人来罢官,毕德自己就要自杀了事。
最让他气愤的是,火药,南唐不是没有,而是不给他。刘彦贞一定是让谭紫霄进京献火药,走关系去了。
至于这个张天师,根本就是冲着耿先生去的。而另一位有名的道士谭峭据说去了嵩山,张天师也有可能是去找谭峭玩去了。总是,张天师没有弟子在宿州。
而谭紫霄的雷火法是从玉笥山学的。
玉笥山,峡江山名,据说武帝南巡时,路过此山,天降玉笥。遂称玉笥山。自北向南有覆箱、太白、元阳、送仙等三十二峰,被列为‘第十七法乐洞天‘、‘第七郁木福地‘。自秦汉以来,孔丘明、何紫霄,梅福,郭桂伦,罗子房等等名士到哪里修仙,唐代以来备受皇帝的推崇。里面道观林立。逐渐成为了江南道家的圣地。
里面能人异士很多。所以毕德想的就是,你不给我,难道不能自己去玉笥山找吗?
当然,毕德的威望和地位都不够,这事只能去求李建勋。
“玉笥山在外面的弟子很多,但是会雷火法的不多。玉笥山被皇上定为道家圣地,道士见了皇上都不用行礼。这件事有些困难。”李建勋其实也不喜欢这位虽然有才,但是过于莽撞的武将。
见毕德有些丧气,李建勋笑道:“我与谭天师有几分交情。火药的事情非同小可,谭天师一定是向皇上献雷火之法。所以你放心,如果朝廷制造出火药,一定第一个给你。”
毕德低声道:“我就怕来不及。以现在的情势,我拦不住渤海王出海。”
正说话间,门外,敬梁走了进来,鼓掌道:“毕将军一心为国,但是为什么要阻拦渤海王出海?”
原本浑浑噩噩的李德成睁开了眼睛:“敬梁,你还没死啊。”
敬梁笑嘻嘻地说:“您都快八十了,我不过四十来岁,老大人您说这话亏不亏心啊。”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