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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是啊。但是问题不在王家,而在县君本人。”李载仁叹了口气。
李载仁非常矛盾,与王婉容和高继冲相处时间越长,越矛盾。
“你看,这些孩子,都很年轻,但是他们可能会让农事完全变一个模样。”李载仁指着不远处专心画画的那些人。
“以前的农事典籍,大体上分为几类,一类是讲农时,比如《夏小正》。《吕氏春秋》在讲农时的时候又加上了辨土和田作。《氾胜之书》加了百谷植法和用肥、育种。《齐民要术》最为全面,加了种树与瓜果,畜牧与养鱼,各类水生可食用者。又兼酿酒,制酱,熏腊豆豉等等。因推崇耿寿昌之常平仓、桑弘羊之均输法皆为益国利民,不朽之术,嘲笑孔子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为我辈所不喜。可是即便是《齐民要术》,小王爷也认为不过是积老农之所得,道听途说,语焉不详。”
“现在,有了玻璃,做成了放大镜。这些孩子就把这些以前看不到的东西画下来。进行分类。据说同样是小麦,也因为画出来的形态不同,而在进行详细分类。有高产的,有低产。就是磨出来的面粉据说也有不同。所以小王爷提出对这些种子进行选育,优胜劣汰,自然就会获得想要的麦种。或者产量高的,或者味道好的。各取所需。”
吴夏道:“小王爷说要是做出更加好的显微镜,还能看见酒曲,制酱,制豉里面的一种叫做酵母和很多制造美味的微生物。只要总结它们的习性。也是可以经过选育,就像饲养牲畜一样,让微生物为我们所用。”
“对,对小公子还说,我们用的粪肥和叶肥沤制也是很多微生物在其作用。所以未来的农事可不仅是我们认为的做好农具和水利就好了的。”李载仁叹了口气道。“我常常看着县主和王爷一边看书,一边说着这些奇思妙想,言行举止如行云流水,随手拈来,了无痕迹。可是慢慢地,一些奇观就变得可得了。”
“我活了这么几十年,从来没有看到有谁像他们一样。也从来没有看到那对夫妻能够达到他们那种默契与和谐程度。比我我那口子虽然也十分贤惠,但是也没有到这种程度。”
李载仁这么一说,高从让忍不住想笑,因为李载仁和他妻子之间的一些事,也颇有趣味。
但是想想,这也意味着王婉容和高继冲可能真是天生一对,就笑不出来了。
“王爷长于精思,而县主长于博学强记。到现在为止,王爷和县主都没有要一个侍女。那些女卫也对两个人的事情插不进手。王爷和县主都是自己穿衣,自己沐浴,自己生火做饭。王爷常常在厨房给县主打下手,切洗拿碗盘,从没来没有嫌弃这是下人做的事情。还好这些消息没有传出来,不然老头子我的日子也不好过。两个人的生活外人插不进手。对就是插不进手。”
李载仁看着高从让道:“高兄,你觉得如果安排另外一个女孩子,安排谁好?”
“孙萱不行?”高从让问。
“孙萱不行,王爷就是拿她当妹妹。孙萱经常到王爷那里吃饭,也帮忙做事,但是完全就是一个局外人,对王爷和县主没有任何影响。还好孙萱年纪小,心智未开,如果真有那个心,恐怕会抑郁致死。孙萱可能更加合适杨继嗣,最近也常常在一起练武。”
高从让说的是最有可能的一个人,没想到会是这番情形。
“各位大人中间,最有灵气的是孙萱。不过能够配得上王爷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孙慧。可惜孙老弟看出来别人很难再取得王爷的宠爱,据说连孙慧跟着北上都拒绝了,孙家的大闺女现在在家闹呢。”
高从让张了张嘴,没说话。孙家指望用孙慧博取富贵,怎么可能让孙慧北上冒险,以及做一场无谓的争宠之战?
以王婉容的强悍,孙慧那点小聪明根本不够看。
“能够跟着王爷的,除了没心没肺的孙萱以外,恐怕得找一个性格柔顺,懂得忍让,肯低声下气做人的女子。”吴夏笑道。
“去哪里找这个合适的人?就是去买的贱女也大多是有脾气的。”高从让摇头。没有说出来的就是,能配高继冲的女孩子,只能从各位官员家里的子女中找。而她们,哪一个不是当娇娇女养的。即便是大人不宠,那些奴婢丫鬟也是要讨好主子的。吴夏说得对,要是有一点脾气,到了两个人中间,那不得气死。如果碰上心狠的,必定会是横生事端。
“所以这件事,只能从长计议。反正公子还小,下来娶亲,按照规矩,不能娶正妃,只能取侧妃。”
吴夏抛出了自己的观点。
“侧妃也是要可以扶正的。”高从让摇头。
吴夏道:“两位大人所虑者,无非两件事,一件事是王家坐大,一件事是王爷后宫无人,万一到时候没有子嗣,或者子嗣不广。”
高从让和李载仁想了想道:“确实是这样。”
“第一件事,其实比较好解决,就是把江陵城留给王家。”
这句话说得委婉。不过高从让坐正了身体道:“也就是说不让王家去辽东?”
“对。而且我想着可能是梁夫人要对王家说的。因为梁家到现在,也没有一个人在朝做官。这件事问题不大,不然高大人和梁夫人直接去王家提亲就可以了。何必把人都请到别院来?”
高从让想了想,点头道:“不错。”
“所以无非两样,一样是王参事去襄州。这个不太可能,因为直道和招商别人拿不下来。另一样,就是王家不去辽东。”吴夏笑着说:“所以我觉得可能是要舍人大人和王参事共管江陵。毕竟王爷北上,在立脚未稳之前,需要江陵城的支持。这交给别人肯定不行。”
“不错。”高从让与李载仁同时道。
“但是光用直道和招商绑不住王参事。所以还需要一件繁琐且放不下的事情。”
高从让与李载仁又同时道:“蒙学。”
吴夏哈哈笑了笑,不说话了。因为另外一件事,那只能从长计议,关键要看高继冲自己。所以没有必要说了。
两个老家伙就别有意味地看着吴夏一眼。这个吴夏厉害,就这么就除掉了一个最可怕的对手,还是众人心甘情愿的。
第一百六十四章 恩仇()
叶天回来了,不过是被两个乡人用柴车拉回来的,已经奄奄一息了。
原来一条腿断了,腿伤没有治疗,已经化脓感染。可是他看起来丝毫没有在乎腿伤,抱着酒葫芦一边喝酒,一边说:“死了好,死了好。”
吕岩干脆一下子把他打晕了,然后拖到医学院。
于是医学院的第一次手术居然不是已经预定,但是一直往后拖延了耿先生,而是一心求死的叶天。
叶天的腿不是别人打断的,是他自己打断的,因为要是别人,怎么也不可能是从上而下的断法。
手术过程有些野蛮,被闻讯赶来的王婉容笑着说,这是用最先进的器械,做了最原始的手术。
因为那条腿的小腿一下已经没法在要了,为了保住叶天的性命。吕岩直接拔剑一剑砍掉了。然后说:“外伤,外伤能治疗了吧。”
原本就已经快不行了的叶天,因为失血过多,差点直接没命。
还好宓乐和小余政两个人把大血管找到,用止血钳夹住,然后用羊肠线系死。
因为太紧急,只是在局部注射了麻药,中途叶天醒过来,看了只剩下一半的腿呵呵笑。这次换成白氏再次把他打昏了。
止血,清创,缝合,一切还算规矩。只是这让人昏迷的手法实在是在粗放了,直接敲晕。
不过即便是手术还算成功,但是伤实在是拖得时间太长了。
叶天的抵抗力已经下降太多,不仅伤口恢复极慢,而且之后的七八天一直处于寒战、高热等败血症状。余老甚至直接说这个人只有两分的把握能够活。没想到到了第八天的时候,高烧就开始消退。
阎王终究没收他,又活过来了。
要知道败血症,即便是后世也是死亡率极高的病症。
而现在,余老他们也基本没有什么办法,只是根据脉象和王婉容说这种症状也是外邪从伤口经过血液传染到全身的原理,以水牛角为主药,用水牛角、栀子清热凉血,丹皮赤芍凉血活血;玄参生地护营阴;黄连黄芩连翘清热解毒;石膏知母甘草清气分实热。方子是治疗过程中,加加减减,实验出来的。
在王婉容看来,不过是用黄连等要杀毒,其它都是支持性疗法。就这样硬挺过来了。
叶天身体底子非常好,免疫力不错。加上这家伙几乎是泡在酒里回来的,才保住了一条命。也做了医学院一个外伤手术和治疗并发症的一个试验品。
以前这样的病人都是直接放弃等死,这次强行救过来,一帮人如盯着珍贵动物一样,注意这叶天的一举一动。吃喝拉撒,从舌苔到身上的各种症状都被详细记载了下来。这导致后来高继冲笑说叶天大概是被记载下来,研究得最透彻的一个人。连身上有几个痦子都记在医学院的档案里面。
恢复过来的叶天不承认以前的事情,他说什么都不记得了,硬说他的腿是吕岩砍下来的,嚷嚷这要找吕岩报仇。
结果所谓的报仇就是喝酒,和最好的仙酒。
但是消息还是慢慢传了回来,原来叶天是真的去找以前的情人去了,他要把情人带回荆南。刚见面时,两个人还算客气。但是叶天说出自己的想法后,就被鄙视了。别人怎么说也嫁人了,成了贵妇人,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凭什么放弃一切跟着还什么都不是的叶天回来?如果叶天还是以前那个黑鸦军的军官还差不多,别人跟着你说不定还能搏得封王封侯。
据说是被人臭骂一顿,也能只是愣愣地听着。然后拿过一根枪杆一下子就打断了自己的腿,一瘸一拐地走了。
从蜀国到荆南,路程不短。叶天没有治病,而是买酒一边喝,一边狂笑。
快到江陵了,终于支撑不住倒在一家农户门口。农户看到了南平王府的腰牌才把他送了回来。
醒过来后,叶天不承认,但是仍然情绪低落了很长时间。
吕岩为了缓解他的情绪,把杨延嗣介绍给叶天,叶天也挺喜欢他的,但是仍然打不起精神。
叶天这个样子,吕岩就走不掉。所以眼睁睁地看着白氏带着孙萱乘船北上了。白氏做的事商司的商船,这也是检验商司一路上建立商路和补给点的一部分。因为奚常为了建立这条商路,已经从舍人院拿走了大量的银钱。当然也运回来了大量的货物,并开始见回头的银子了。
商司的进展至少在表面上看来非常不错,现在的问题是购买和建设的码头很多官府并不保护,而需要自己招募护卫。
燕国流落在各地的武士纷纷聚集过来,加上他们的子女,人数不少。这些人很多都是燕国以前的官员,大多能读书识字,进新军的也有一百多人。一个已经亡了的国家,这已经是非常不错的了。
不能进入新军的,大多跟着白氏前往一路上商司掌管的码头。他们将在保证船队到达辽东后,陆续乘船回北方,他们要夺回汉人之地。
燕赵多慷慨之士,这些人原本很多是反对刘守光的,黑鸦军灭了燕国,但是也没有去守燕国呀,最后还被后晋直接给卖了。所以这些人在白氏带着人围剿已经溃散的黑鸦军的时候慢慢聚集过来。
现在黑鸦军除了部分并入后唐军队的人外,实际上已经没有人了。可是这些人还在,他们要找后晋报仇,可是后晋已经完了,剩下的太后和皇帝在契丹活得连狗都不如。找谁报仇已经没有意义了,现在要做的就是回家,赶走契丹人。
叶天因为腿断了,心也残了。所以任杨延嗣这个徒弟折腾。不过这一折腾,还真把叶天的本来面目给折腾出来。身上干净了,衣服换了,胡子没有了,头发洗干净,被剪短了。其实也是一个英俊,很有男人味的人物。难怪白氏当年被她给迷住。
叶天这个黑鸦军的统领的身份也慢慢为人所知。叶天的父亲原本姓赵,是最早的黑鸦军的一员,据说救过李存勖的命,被赐姓李。那时候叶天还没出生。叶天生的那年,正好李存勖继位晋王。满月的时候李存勖还抱过他。灭燕国时,他父亲是最先攻下燕国王府的那批人,不过不久在一次与契丹的遭遇战中战死。叶天就成为李存勖的干儿子。李存勖死于伶人郭从谦兵变的乱箭之下,已经十八岁的叶天和李存勖的近卫死战,最后闯出洛阳,投了李嗣源。李嗣源虽然反了,但是确实因为被人诬告,李存勖杀了大将郭崇韬后,差点也杀了李嗣源才被逼反的。不管怎么样,黑鸦军也认李嗣源,叶天当时为禁卫军的最年轻的偏将。
秦王李从荣谋反,当时齐己曾经被李从荣请过来,几经辗转才逃回来。李从荣率兵攻打宫门,列陈于天津桥。禁卫军奋勇抵御并杀死了李从荣。不过李嗣源却在悔恨中病死了。昏庸无能的李从厚继位,叶天看到没希望,外出领兵抵御契丹。石敬瑭起兵造反,叶天随唐军兵围太原,但是败于石敬瑭与契丹的夹击之下。后唐亡,叶天二十八岁,不肯投降,带着一只黑鸦军被晋军与契丹围追堵截。和众多黑鸦军一样,从北方艰难地走向刚刚建立的南唐。
叶天比白氏要小两岁,从单独领兵出洛阳开始就受到白氏的追杀,因为那个时候后唐兵将已经相互不信任,形不成合力,导致白氏有机可乘。
不过面对黑鸦军中最精锐的一部,白氏的攻击几乎就像隔靴捞痒,没有什么用处。偏偏白氏本人武艺高强,叶天怎么抓也抓不住她,所以两个人就耗上了。一耗就是三年,直到石敬瑭把燕云十六州割给契丹。这给了白氏这批人致命的一击。
黑鸦军在溃散,白氏身边的人也大多数都不愿在做无谓的追杀了。
到了最后,叶天没能到南唐,已经迷上了叶天的白氏死盯着他,一直把他赶成了孤家寡人。此时已经没有什么国仇了,就是私人的感情纠葛。
叶天认为白氏这个无知,恶毒的女人彻底摧毁了他所有的希望,并导致最心爱的人一怒之下嫁给别人。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原谅白氏并接纳他。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叶天和白氏就在这个过程中遇上了吕岩。吕岩鬼迷心窍追着白氏比武,给了叶天逃脱白氏纠缠的机会,于是叶天就想方设法自污,东躲西藏。最后躲进了荆南的牢房。
现在叶天出来,并以真面目示人。一些当年溃散,被白氏逼走的人得到了消息,纷纷找过来。他们都老了,不过他们有子女啊。
叶天不愿意多收徒弟,所以他们就考新军。结果新军热闹了,两边打了十多年,都打成仇人。现在虽然报仇什么的没有意义,但是不妨碍他们明着暗斗啊。闵平江瞬间就脑袋大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 婚事与手术室()
王婉容和高继冲的婚事,因为得到了高从让、李载仁、吴夏等人的支持,其他人也就不说什么了。
但是分歧在王婉容的身份问题。王家坚持王婉容还带也是蓬莱县君,没有给人当侧妃的道理。而高从让认为要正妃也可以,但是不能在这个时候,高继冲没有成年,这不合礼法。侧妃也可以在成年后扶正。
本来王家已经有让步的准备了。但是高继冲说一定要正妃,按照大唐的律法,妾是不能扶为正室。现在虽然有把妾扶正的,但是仍然被认为不合礼法,被人耻笑。一夫一妻也是大唐律法所规定的。
当高继冲搬出《永徽律疏》时,大家知道这骗不过两个孩子。因为大唐的律法确实规定以妾及客女为妻,徒一年半。更加不能娶两个妻子,规定诸有妻更娶妻者,徒一年,女家减一等;若欺妄而娶者,徒一年半,女家不坐,各离之。
唐末战乱不断,后梁过后,一些皇帝王爷带头乱了规矩,什么不可能的事情都做了。你还指望那些世族富户遵守?
所以吴夏才有这么一说。可是高继冲要把所有中土之国看成一个国家,也就是认为大唐的国家并没有亡,只是分成几个兄弟之国而已。他要代表这一个统一的国家去抵抗契丹。那么自然依照的就是大唐的律法。
“如果我们失去了这个原则,那我们北上的军队和百姓,还有什么可以坚持的?”
高继冲一下子就堵住了所有人的退路,因为这涉及到了北上立足之本的问题。
高继冲说大唐虽然规定男十五,女十三听任嫁娶。但是那只是说到了这个年龄可以自由嫁娶,可是并没有规定最小多少岁。唐太宗时的律法更加是如此。正因为是劝勉之语,所以才太宗是适婚年龄高,玄宗是适婚年龄低。如果是定法,玄宗不会违背太宗时的律法。而且也没有任何律法规定年纪小不能娶妻,只能娶妾。
见高继冲态度坚定,一直不发表意见的施睿静这个时候站出来说,大唐律法确实是如此规定的,他支持高继冲的决定。
不得不说施睿静这个人非常会投机,因为除了梁氏,施睿静是第一个明确支持高继冲的。连吴夏也只是站在调和的态度。
于是吴夏只能说这件事大家既然无法决断,不如交给高保融,以高保融的意见为准。毕竟一个人的婚姻还是要听父母之命,媒妁之约。
这是给大家一个台阶可以下,不然僵持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谁都知道高保融肯定会听梁氏的话,多半会支持儿子。
果然,高保融做出了支持儿子的决定。没有办法,高从让只能请宗族的冰人按照正妃的礼数准备。
至于婚礼,那是明年的事情,因为文献王去世到现在九个月。高继冲也才刚刚可以除服。
这也就是高继冲是文献王的孙子。要是高保勖,即便是和秦氏确定了关系,也只能等到二十七个月以后。这就是为什么当初梁夫人敢直接抄高保勖的家,而没有人说什么的原因。
按照古礼,定亲以后,王婉容只能回王家待嫁。现在的情形显然不允许。所以高从让这个宗正只能把定亲和成亲时间缩短。保证能够在明年三四月份成亲就可以了。
只是从这件事议定了以后,高继冲再到王婉容屋里过夜,王婉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