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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继冲叹了口气:“人真不想长大。”
王婉容笑着摸了一下他的头:“别叹气,小孩子叹气,就不是长大的问题,而是会变老的问题了。”
高继冲道:“可是我觉得现在,我都有一千岁了,早就老了。”
王婉容就被噎住了,因为如果从灵魂角度来说,她和高继冲可能真的有一千岁了。
身后,跑过来两名护卫。这是内阁派来的。女卫不会这么冒失,而且还会连高继冲走掉了也不知道。她们会在暗中盯着高继冲。
除了女卫,和内阁派来的护卫以外。还有机密院的暗卫也在保护着高继冲。暗卫是以前保护文献王的侍卫中挑选出来的。归机密院和王府舍人院共管。他们更加老道和诡秘。
高继冲不喜欢内阁派来的,这些人就是从普通衙役和捕快中挑的,实力最差,专业素养缺乏,只是用来撑门面吓唬人而已。不仅起不到保护他的作用,还把以前和他一起玩耍的孩子们给吓走了。
好在内阁说,等战争结束了,两个护卫也就撤了。两个护卫的作用除了撑门面,就是告诉世人,一切都在内阁的控制之下,对推行内阁颁布的法令有非常大的好处。
观海阁,那些书局的女官和年轻的书生们因为在一起工作时间长了,居然有几个托人过来提亲。
梁夫人和陈太夫人说女官们总是要嫁人的,有人过来提亲自然是好事。只是女官们思想有些变了,她们不愿意嫁过去相夫教子,也不愿意丢了自己的差事。但是哪个少女不怀春?不想见到自己心仪的人?
所以虽然第一本蒙学教材基本已经定型,观海阁的工作还在继续,这不是还有第二本,第三本吗。
不过这第二本第三本,就基本上是女官们主导。第一本是识字,而第二本就是本草。印书局已经准备了很长时间了,所以基本上,除了有些医学世家的公子懂一点外,其他人根本插不上手。
而今天也有一些不同,因为多了一些世家的小姐们,这些小姐们别的不会,琴棋书画却是多少有些接触。
梁夫人的演讲,以及梁夫人身穿鳞甲,带着女卫出城的情景给了这些女子勇气。
观海阁的人一多,钱湄就只能过来当总协调。也许是书院也不想弄出丑闻,两位老先生也坐镇在这里,不然惹出什么不好的事情,观海阁的名声就毁了。
本来只是清秀的钱湄,现在过了几分严厉和凶悍之气。
“钱姐姐。”高继冲远远地和在观海阁的院子里当监工的钱湄打招呼。
钱湄笑着向高继冲点点头。
世子走过,本来有些窃窃私语的男男女女突然安静下来,连头都不敢抬。
“我有这么吓人吗?”见到钱湄提起了一点兴致的高继冲就扫兴了。
这次王婉容和吴夏都没理他。王婉容因为心理发生了一些变化,居然有了一些醋意,自然不想说话。
因为高继冲身边多出了一个白衣书生。钱湄就多看了一眼,暗暗心惊。因为她认出了吴夏。
白衣吴夏,在楚国非常有名。吴夏为了隐藏身份,其实很少穿白衣。只有需要摆一下架子,显露一下身份时才穿上。见孙光宪,节度副使府被抄,然后是专程见高继冲。
虽然高继冲和王婉容并不知道白衣对于吴夏来说意味着什么,但是吴夏觉得这是一种坦诚和尊重。
“小公子。”仅仅只是迟疑了一下,钱湄就快步走出了观海阁。
高继冲停了下来,就看见钱湄大踏步地走到吴夏面前,又仔细看了看。然后冷冷地对高继冲说:“这个人,可能很有才,但是却是卑鄙无耻,贪生怕死之徒。”
高继冲就转头看吴夏。
吴夏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没有争辩。
“白衣吴夏,你可曾记得我?钱钧,我是他妹妹。”钱湄冷笑道。
“我不记得你,我记得钱钧。他有好几个妹妹。”吴夏低垂着脸,一脸的沉痛。
“都死了,只有我了。你躲了这么久,还敢出来?”钱湄没有眼泪,说得很平淡,但是语气里满是愤恨。
吴夏,曾经风流倜傥的少年,现在成了一个落魄的中年书生。如果不是白衣,钱湄就是走到他面前,恐怕还要认真看才认得出来。因为整个气质都变了。
吴夏直接在钱湄面前跪下,磕头。然后站起来。站在一边一言不发。
“这是怎么回事?”王婉容问。
“白衣吴夏,楚国判官高郁之徒。高郁死,吴夏召集少年报仇,我哥哥就在其中。后来事泄,我哥哥他们拼死抵抗,被乱刀砍死。他却逃了。你不是足智多谋吗?为什么不和他们一起走,他们可能还会活几个,也许我哥会活下来。他们都杀到城门口了,贪生怕死之徒。”
吴夏无言无语地站在那里,整个人形如枯槁。
“吴先生,您怎么说。”
“我不是怕死,我是惜身。钱均自投死地,就是为了让我活命。他们去的不是外城的城门,而是内城的城门。他们不是撤离,而是进攻。小妹,你觉得他们能够活下来?楚国流传的都是谣言,我们怎么可能一开始就在内城,我们进不去。所以你大哥不是逃离,而是进攻。只为了让我活命。”
吴夏提起了腰:“我师傅是谁?楚国谋主高郁,梁老大人深谋远虑又怎么样?南平是十国中最弱的一国。而我师傅的学识能够强国,能够富民。楚国有今天,还能供得起那么多昏君,那么多酒囊饭袋的挥霍,全部得益于我师傅。钱钧他们去死,就是为了让我活命,因为他们知道我可以为他们报仇,要给我留一个有用之身。”
吴夏与钱湄的争吵已经把观海阁的人全部吸引了过来。
年轻一点的都不知道吴夏是谁,但是一些年纪大一些的人纷纷解释着,毕竟事情已经过去十多年了。
吴夏的全身突然爆发出一身舍我其谁的气势。“我没有躲藏,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们可以去看,我在衙门的名碟就是吴夏。”
“你报仇了吗?”钱湄怒道。
吴夏不吭声。事实上,吴夏已经报仇了,可是他不能说。
“你的身上有太多冤魂,高郁也不过是个阴谋诡计,贪恋钱财的恶人。”
“我师傅不是。”吴夏仿佛一下子变成了噬人猛虎,红着眼睛瞪着钱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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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钱湄()
“我曾经在我十叔的府前见过吴先生。我知道吴先生不是怕死的人。”
高继冲小小的声音却让整个场面安静下来。
“吴先生很谦卑,我不知道以前发生了什么,但我想吴先生和钱姐姐会告诉我。我想各位不要把这件事过于渲染。吴先生确实没有隐姓埋名。至少我知道。吴先生已经答应在蒙学当先生。我想问问钱姐姐,他有没有资格当先生。”
钱湄不说话。钱湄瞧不起吴夏是因为品行,但是他的学识却没的说。
“如果真是吴夏先生,可以到书院教授。”书院的两个老家伙中一个说道。
高继冲笑了:“那就行了。钱姐姐跟我一起来吧。这里还请两位老先生维持。”
两个老头拱手道:“小公子尽管放心。”
一行人经过膳食房的时候,膳食房的女官送了一个食盒出来。这次是核桃制成的奶品,已经有行商赶着牛车从直道而来,上面主要是大豆,花生,核桃,柿子等等货物,他们带走的都是膳食房的糖果和糕点。至于饮品,因为难以储存和运输,所以数量有,但是很少。
一般都是江陵城周边的人过来赶集时,会买一些。再就是膳食房的店铺门口的靠墙站着的孩子们人手一个陶碗。喝完,陶碗是要还给膳食房的。
高继冲一直没有在问吴夏和钱媚。
而是从食盒你取出一个套着一个,用竹子掏成的深桶碗。刚好四个。两个侍卫主动走到一边去了,不过很快膳食房的人又送过来两碗,他们也接了。
高继冲没有吩咐,而是膳食房的人主动这样做的。所以平时应该就是这样。
高继冲和王婉容、钱湄很随意地站在路边上把核桃奶喝完,还给了膳食房的女官。倒是吴夏有些不习惯。
钱湄嘀咕了一声:“小人。”
吴夏离开观海阁就又回到了谨小慎微的样子;那种豪气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钱姐姐,以前没有听说你是楚国人。”高继冲笑道。
“被卖过来,谁会说是什么地方人。”钱湄刚说完,就发现自己的语气似乎不是太礼貌,连忙看高继冲。却见高继冲呵呵笑着,没有什么表示。
吴夏的脸上再次露出内疚的表情。不过仍然没说话;他无话可说。
“吴先生为什么要求到继冲这里。”王婉容在不知不觉中对高继冲改了称呼,她自己没觉得。钱湄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吴某落水之犬,朝不保夕,求一条生路而已。”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吴夏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也不要什么面子了,只希望自己的诚恳能够获得接纳和谅解。
“如果是避祸,荆南并非是最好的地方。离楚国太近。”
“我说我是遭人陷害,小公子和钱小妹信吗?”吴夏问。
“鬼才信,你就是想刺杀衡阳王。”钱湄一开口就否定了。
“我想杀衡阳王是一回事,有没有杀衡阳王是另外一回事。”吴夏的眼神变得深邃,他在回想过去。
钱湄愣了一下,而王婉容和高继冲却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吴夏见两个人有所领悟才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何况我确实想杀马希声。杀我不过是为了栽赃和灭口而已。马希声是马希范杀的。楚国争权,从武穆王还没死就开始了。我能够在南汉和南唐勉强活下来,是因为我并不是凶手,我活着比死去更加有用。而现在还活着,是因为马希范已经死了。楚国国主需要争权,我自然就可有可无了。”
吴夏蔑视地向西望了一眼:“那些官员心知肚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就把这我的人头拿去邀功或者敲诈。楚国已经从根子烂掉了。”
“荆南小且弱,先生到此,岂不是屈才?”
“天下之大,没有哪个君王会重用弑主之人。”吴夏苦笑了一声:“孙阁老也不用。”
王婉容就不说话了。
“虽然我没有弑主之实,但是有弑主之意。我想就是史官在记载我的时候,也会加上弑主两个字。钱小妹就是如此。南唐不用我,我想北汉也不会用我。只有荆南这种人才缺乏的地方,也许我还能做点事情。”
“仅仅只是为了做一点事情?”
“仅仅只为了做一点事,不荒废先生教我的学问,我可以让一个国家富强。不过没想到我到了荆南,却发现荆南也是人才济济。楚国之富强,只做了三件事,一个是从南到北都有楚国的茶商,楚国种茶江南第一。一个是以丝帛代替税赋,楚国种桑养蚕江南第一。一个是铸铁钱,铁钱与他国不能流通,对外只能以物换货,所以商贾江南第一。我先生在时,楚国鼎盛富强,假以时日定可一统天下,可惜武穆王老了,生了一群酒囊饭袋。”
吴夏叹了口气道:“到了荆南才知道,荆南新政,远比楚国要考虑得深远。先生常常感叹王莽新政足以安天下,荆南所行,与王莽新政相似,行政更为稳妥。可惜梁老先生故去了。所以我才斗胆自荐。”
“我一定向我爹推荐吴先生,不过我不能保证吴先生才华能够得到展现。毕竟我只是一个孩子而已。”高继冲说这个话的时候,看了钱湄一眼,居然发现她没有反对的意思。
吴夏摇头道:“小公子,现在还用不上我。如果可以,我希望您只要保住我这条命,我就在蒙学给孩子们启蒙。如果小公子用得上我,我只当竭尽所能。”
高继冲就奇怪地看着他。
“吴某虽然粗鄙,但是也算是薄有声名。有一件事您可能还没有想过,那就是我先生高郁与武信王是结义兄弟,不过是武信王单方面的,用的是离间计。武信王可以说是陷害我先生的凶手之一。吴某的名声是什么,我想您应该有所了解。”
钱湄已经勃然变色。
倒是高继冲和王婉容面色平静。
高继冲想了想道:“这个我可以做到,但是吴先生为什么不向南唐好荆南复仇。”
吴夏淡淡一笑:“臣子尚且各为其主,何况是国家之间。马希声诬陷先生奢僭不法,外结临藩,也就是荆南,不除将有尾大不掉之患。不可谓不毒,但是武穆王根本不相信。”
钱湄冷笑道:“后两项也许不是真的,奢僭不法却是真的,你先生就不是好人。”
吴夏的眼睛又瞪了起来。
钱湄道:“是,高郁贪财也许是自污,因为名声不好,所以武穆王不相信他能够造反。但是那是对有雄心的主上。他控制国家财货,衡阳王与文昭王根本就没有雄心,也是贪财之人。高郁不死谁死?”
吴夏愣住了,良久才颓然道:“钱小妹说的是。”
这下连王婉容和高继冲都惊异地看着钱湄。
看不出这个胆量不算大,平时只知道画画的女子还有这种见识。
“你先生那一套,包括直言得罪衡阳王,如果武穆王身体还好,一定可以保命。可是对武穆王有用,对衡阳王却没用。你先生那是眼瞎。你不是号称有识人之明?这点都看不出来,我看比你师父也好不到什么地方去。”
吴夏不说话,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良久才起身对高继冲纳头就拜。
“吴某自负还有几分才干,没想到不堪如此,告辞了。”
高继冲连忙拉住了吴夏的袖子:“慢,我看钱姐姐也就是这么一说而已,对先生的才干并没有贬损的意思。”
钱湄道:“这两句话都受不了,可见气量也不怎么样。”
吴夏站在那里看着钱湄,心里是翻江倒海。他太小看天下人,一个过去都记不起来的小女孩,现在成长成这样。自己还有什么可以骄傲的?
钱湄坦然地和他对视,没有半点退让。
吴夏在此跪拜,只是这次是对着钱湄:“小妹受我一拜,以后对小妹,当以师礼待之。”
钱湄这才脸红了。不过堂而皇之地受了一拜。说:“男子汉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蒙学没开学之前,就到观海阁给我帮忙。”
第五十九章 遏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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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阁,孙光宪在王保义走后,把倪可福留了下来。
并把施睿静也叫了过来。
“把两位请来,是关于小公子很重要的一件事情。”孙光宪把议事厅里的人都请了出去。
一上午,孙光宪没有把高继冲拖过来,这本来就有些奇怪。
而偏偏等王保义走了,孙光宪才说要议事,现在还是这种情形。施睿静和倪可福已经猜到是什么事情,倪可福坐在椅子上,抱着手在腹部,两根大拇指在相互转动。
而施睿静眼睛也在飞快地转动,他想从孙光宪和倪可福的脸上看出一点什么。
“生当为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孙光宪徐徐地念出了王婉容的诗。
倪可福猛地睁大了眼睛。
“好,大将军当如此。只是孙大人不带兵,可惜了。”
施睿静却知道,这绝不是孙光宪写的。
“大人,这是梁老大人写的,还是小公子?”
倪可福愣了一下,哈哈大笑:“我就说你这个酸秀才写不出这样的诗。”
孙光宪有些尴尬,笑了一下然后长叹一口气:“不是梁老大人写的,也不是小公子写的。这个人你们绝对想不到。”
“谁?”其实施睿静已经想到了。这肯定是昨夜写的诗,去土洲的只有那几个人。高从让不会,现在又把王保义躲开了,这个人是呼之欲出。就只有王保义的小女儿王婉容了啊。
这王保义前天传出来小公子说长大了要娶王婉容,江陵书院的那帮家伙都写进实录里面去了。
前段时间孙光宪可是把两个孙女弄来天天陪着小公子王,自从小公子的话传出来。孙光宪就没那么积极了。
倪可福懒得想那么多弯弯绕绕,道:“你就说是谁吧,看来有从军之志。我和老王合计一下,给他一个职位。”
“从军怕是不行,连进梁夫人的女卫也是不行。统领女卫还有可能。”
孙光宪摇着头。
施睿静装出有所悟的样子,坐正身体不说话了。
倪可福惊奇道:“女的?”
“是王老将军的千金,王婉容。”
倪可福也坐回去了,他点点头道:“这倒是有可能,毕竟将门之女。”
倪可福不傻,他只是懒得去想,孙光宪都点得这么明了,他怎么会不知道。
“这世上,只有两个人才有这样的笔力,一个是天后则天娘娘,一个是昭仪上官婉。”孙光宪缓缓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倪可福笑道:“这不一定,将门之女,只是不喜欢吟诗作画而已。真写这东西,也不是难事。但是比天后,怎么能比?至于上官昭仪,婉容也不比她差。”
倪可福当然要为老伙计说话。
开玩笑,天后是夺位称帝了的。这可是大忌讳,上官婉却是个冤案。倪可福的意思就是你不要血口喷人。
孙光宪笑道:“我只是说写这首诗的笔力。婉容小姐还弹了一首战曲,叫做十面埋伏。也叫做楚汉。我们也从来没有听过。可谓石破天惊。这个曲子据说新出的仙书曲谱上面就有。以后大家听一听,就知道到底是怎么样惊心动魄。”
施睿静道:“婉容小姐从来没有上过战场,她如何写的出来这些东西?”
孙光宪道:“大家恐怕都还是小看了婉容小姐。她写战曲怕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