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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宋-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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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将军,夫人说在这个天气放火,能成功吗?”

    闵平江低声问。

    梁延嗣不允许士兵用火把,部队是一些路比较熟的团练兵带着前进。好笑的是,梁延嗣居然也有夜盲症,被亲兵,护送着落到了后面。

    “也许有办法吧,你可能不认识。主上营房里面那个蒙着的脸的女人是耿先生。你知道耿先生吧。”

    梁延嗣走得跌跌撞撞,但是坚持着。

    “略有耳闻。耿先生不是擅长点石成金术吗?据说还会雷法。难道她请了天兵天将?”

    闵平江这么说,是因为各国都有凭借一个道士就可以安定一方的例子,比如楚国柳州刺史彭Щ乖诩莸氖焙颍允匦落贫锓绺裕陀杏耋由降朗苛跏卣媲肷窆矸缬昀椎缬嗟兀獗瓴桓医ァA跏卣嫠懒耍慝'才不得已投向楚王马殷,为柳州刺史。

    玉笥山原名群玉山,因为北山遍地都是青黄红白黑五色石,故称“群玉”。相传西天王母授汉武帝《上清宝箓图》,天降白玉笥在太白峰,武帝命人去取时,风雨突降,席卷玉笥而去。所以才有了这个名字。玉笥山被称为道教第十七法乐洞天,第八郁木福地。从秦朝开始就有人在那里修道,唐朝逐渐繁盛。

    闵平江游历楚国的时候就去过那里。曾经亲眼见过那些道士们所展示的神迹,所以深信不疑。

    梁延嗣道:“天兵天将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被我抓了。不过耿先生确实会雷法,我有几个好兵被她用天雷炸死了。死的时候皮开肉绽,面色黝黑,如被火焚。主上带了耿先生到这里,即便不是请天兵天将,恐怕也会另有别法。”

    闵平江叹了口气:“主上虽然贤明,但是枉妄信巫蛊,恐怕不是好事,作为臣子应该进谏言才是。”

    梁延嗣笑道:“你们这些夫子就是多事,能打仗,打仗能赢就行。管它什么法子。”

    闵平江身边的水军亲卫怒道:“闵将军何曾是夫子,梁将军是欺水军无人不成。”

    这边的亲卫也不干了,有掐起来的架势。

    梁延嗣笑着说:“反正我不管,要劝,你们将军去劝。你们这些大头兵干什么,不想着怎么样对付蜀军,还想内讧不成。”

    闵平江也阻止身边的亲卫说:“劝不劝各由人愿。这一仗打完,我是要进谏的。”

    梁延嗣拍了拍闵平江的肩膀:“不错啊,这才带了几天兵。”

    他拍的时候用了力气,差点把闵平江给拍趴下。

    闵平江只有苦笑。

    按理说梁延嗣在荆南的将军中,还算是读了几年书的,也是一员老将。只是梁延嗣一直都与士兵为伍,所以带有了士卒特有的习性。为人爽直,当然也容易得罪人。王保义、鲍唐和倪可福老退以后,梁延嗣算是荆南数得上的一员大将了。但是在闵平江看来,这也是一个只知道打仗的武夫而已。

    同样的问题,拓跋恒是直接问高保融。

    “百名女子,且不谈如何进渡口,这天气阴湿,如何点火,火势不成,很容易被扑灭。恐怕只是可惜了巾帼英雄。”

    一直沉默的耿先生冷冷地道:“拓跋先生居楚地,难道不知道占城贡猛火油吗。高奴和延寿两县出石漆,与猛火油为相同。遇火不灭,越是用水浇火越是蔓延不可收拾。猛火油是万年前树木沉积所化,火之精也。只是不好引燃,我只有秘法。”

    拓跋恒愣了一下,问:“敢问这位是。”

    “天自在山人耿某。”

    拓跋恒大吃一惊。

第四十九章 长大以后娶你() 
拓跋恒吃惊是因为耿先生怎么说也算是唐元宗的后妃,虽然不是正式的。耿先生出宫之后,各国都没有收留,除了这个人不好控制以外,就是畏惧南唐。高保融却把她留在了身边。

    拓跋恒的眼光就颇为怪异。

    高保融一看拓跋恒的目光就知道他误会了。

    “耿先生现在是我儿继冲的西席。”

    拓跋恒在观海阁听讲的时候,是见过耿先生的,只是她蒙着脸,而且讲的似乎和道术并没有多大关系。甚至有贬低和指责道家自神其术的言词。其思想更加偏向于古儒。所以大多数人并不知道这个人就是耿先生。

    拓跋恒连忙拱手道:“不知耿先生在此,得罪了。”

    耿先生怎么会不知道这些人心里的想法。但是她不屑于辩解,而且辩解也没有用,只是冷哼了一声。

    印书局的后园,保留了一部分的后花园,不过这里主要是竹园。

    这片竹园是因为高凤的母亲喜欢竹子,所以文献王才移栽了一些不同种类的竹子。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高凤的母亲生下高凤后,就去世了。

    陈太夫人现在没什么事,就喜欢来这里,她因为在书局时间长了,所以喜欢上了绘画。

    经常带着三个女儿在这里画画。

    这个竹园里有二十多种竹子,散生竹和丛生竹都有。其中最大的一种竹子,是从南汉国送过来的,高大如树,胸径可以达到三尺。不过今年因为竹园得到了系统的管理,这种叫做船竹的竹子居然长出了一株胸径达到五尺的竹笋,一直高高地伸出众竹之上才停下来。虽然长成成竹后,会略微有所缩小,但是这也算得上是传说中的祥瑞了。

    为了夜赏祥瑞,一路上的回廊和竹林里挂满了灯笼。这非常奢侈,但是谁叫太夫人喜欢呢。

    高继冲和高月儿、高萍儿、孙萱在树林里玩耍。

    孙慧和高凤则站在太夫人的身后看太夫人画画。

    王婉容被大母杨氏叫到了另一边。

    “容儿,你到底怎样打算,陈太夫人有为保节提亲的意思。高家兄弟中,保节虽然比保勖大几个月,但是人也算聪明,身体也好,不过太夫人想先问问你的意思。”

    “大娘,我的事情您就别操心了,蒙学马上就盖好了,我是蒙学的先生,自然要陪着学生们。我已经立志一辈子陪着学生们,把他们培养成才。”

    “容儿,我知道你心里看不起其它人。你是不是想着等继冲?可是他还是一个孩子,你看,他和萱儿这么好,青梅竹马。就是没有萱儿,也还有慧儿,等他长到十四五岁,你的年纪也大了,怎么比得过她们青春貌美?你也不回家,不和其它家的公子接触,怎么知道他们好不好?你总是要嫁人的。”

    杨氏并非王婉容的亲生母亲,因为王婉容从小太过出众,自立性也很强,对谁都不亲近。所以要说感情,杨氏还比不上以前服侍王婉容的乳娘感情深。原本杨氏不想来的,王婉容现在这个样子,除了嫁给高家,其它人也不敢提。所以对于王家来说无所谓。

    但是王保义这个老父亲却有些着急了,因为王婉容马上就十五岁了,现在哪家的女儿十五岁没有定婆家?所以心急火燎地让杨氏多来找女儿谈谈。

    王婉容看着竹林里玩耍的高继冲。

    现在的高继冲还是只知道玩的年纪,不懂得男女之情,和孙萱也不见得就多喜欢她,不过就是玩伴而已。但是孙光宪老头把两个孙女送过来,基本上就是提前定亲的意思。当然孙老头想要定亲的不是孙萱,而是更加聪明,已经略微有了一些小心思的孙慧。

    “我把他弟弟看,他和我来自同一个地方。”王婉容能够感到高继冲对自己的依赖。这种依赖不同与男女之情,前世对于高继冲的影响更多的是在思维方式和一种近乎本能的行为上面。其它的东西他要么不记得,要么根本不会去想。

    跑着跑着的高继冲停下来,下意思地找王婉容。看到王婉容在自己的视线里面,见到她正看着自己微笑,才放心地和孙萱她们玩闹。

    “就像现在一样,他不会让我离开他的视线,我也是一样。”

    “你们真是从天上传世?”杨氏被王婉容吓住了。

    “算是吧。其实那个世界并不比现在好,天没有这么蓝,草没有这么绿,没有这么大的竹子。不过人们会在天上飞,在海上航行,一种火车一天能够跑上万里,一种火箭能够从天上到地上往返。人们隔了一万里,却能够相互说话,能够看到对方的样子。可是这都不重要,那里的人们相互之间都尊重,男女能够自由选择配偶。人们在宏伟的大剧院里看演出,舞台上灯光绚丽。”

    看着王婉容一脸神往的样子,杨氏全身打了一个寒战。

    “容儿,可是这辈子你怎么办呢。”

    “那个世界其实是从现在发展过来的,等继冲长大了,他就会把这个世界带着向那个世界走,也许还能比那个世界更加美丽。我守着他就行了,也许我还能守着我的学生,我的学生会帮助他给这个世界带来更加美好的未来。”

    杨氏的眼泪就掉下来了。因为这个时候的婉容非常可怜。

    “容儿,你魔怔了,你该怎么办啊。”

    王婉容从回忆中觉醒过来,轻轻地抱住这个和自己不是太亲近的大娘。

    “大娘,您为我担心什么,我怎么说也是荆南仙女呢,还怕没人要吗?”

    也许是王婉容在这边呆的时间长了,高继冲噔噔噔地跑过来。

    “太奶奶好。”

    看着继冲叫得亲热。杨氏更加是悲从心来。王婉容不仅和高继冲差这年纪,还差着辈分呢。不过她又不好说什么,只能陪笑着向高继冲行礼。

    “你们在这里说什么呢,王姐姐你怎么把太奶奶惹哭了。”

    王婉容笑道:“太奶奶怕你长大以后不理我了,所以哭了。”

    高继冲笑着说:“怎么会呢,只要你不打我屁股,我都会理姐姐的。”

    高继冲突然恍神了,他想了一下,认真地对杨氏说:“太奶奶,您是不是担心王姐姐嫁不出去,等我长大了,要是王姐姐还嫁不掉,我就娶王姐姐。”

    杨氏愣了一下,问:“真的?”

    “真的,我虽然是小孩子,但是又不傻。我只是怕王姐姐等不得我,早早地就嫁了。”高继冲认真地说。

    王婉容笑了:“那可真说不定。”

    高继冲躲到了印书局的后园,把孙萱也给带坏了。

    如果不是高继冲下午准时到内阁来待两个时辰,孙光宪真要和一味护犊子的高从让吵起来。

    不过孙光宪现在也忙得一塌糊涂。各地的世家们在衙门派人上门告知允许他们参与采矿、酿酒、制茶。并且可以参与由工房衙门开办的水泥窑,纺织厂,鼓励他们进行瓷器窑生产,准许他们在各地组成商会进行贸易。如果从事务农,那么鼓励种植棉麻蚕桑,以及各种油料作物和杂豆类作物。衙门会给予种子等一些扶持。

    就是一点,土地不再允许买卖,包括山林,湖泊和田亩全部收归衙门。衙门按照一丁二十亩的标准分配,这与以前僧道所得的田亩一样。不过僧侣由于还能够得到信众的供奉,且无家属拖累。所以由衙门等级造册,发了文牒的僧道,每人只有四亩的田地,而且只能在寺庙周围自己耕种,不能转租给其它人。这四亩田地仍然要给衙门缴纳田赋,只是田赋减半。

    以上的文告一公布,就得到了除了寺院以外大部分人的支持。

    由于是按照男丁来分配田地。

    一天之内,前来衙门登记丁口的人就有数万人。内阁不得不宣布由衙门专门组织一帮人来进行一次全面的人口登记,以免虚报男丁,冒领土地。那些裁撤下来的属官,还没有来得及下到州县任教的人总算派上了临时的用场。

第五十章 把兵留给将军() 
蜀军的斥候就这样被一个半大的孩子一剑划开了胸口的皮甲。

    他和他的四个同伴一愣神,身上就插满了箭支。

    那个斥候愤怒了,垂死反击,长矛的力量非常大。

    叮地一声,杨继嗣的剑准确地砍在长矛上面。他被挑飞了,落到地上的时候,杨继嗣拼命想稳住身体,后退,旋转,但是力量仍然没有消减,狠狠地撞在了树上。

    火堆,在黑夜,能够为暗中的弓箭手看清目标。如果是其他人,蜀军的斥候不会上当,隐蔽不出,甚至可能提前射杀充当诱饵的人。

    事实上,蜀军斥候在走近火堆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对劲。只是杨继嗣的暴起,拔剑,挥剑的动作一气呵成,快得令人来不及反应。而杨继嗣也成功地为十个女卫争取到了射杀的时间。

    高保融身边很大一个范围内,埋伏了数支这样的小队。但是仍然被这四个斥候靠近到了如此近的地步。好在这些女卫们故意用火光把斥候吸引了过来。

    女卫们非常迅速地把苏军斥候身上的东西搜了一遍,然后把尸体扔进江里面。

    却看见,杨延嗣弯腰蹲在了江边吐了。

    “受伤了?”一个女卫问,杨延嗣是她们看着成长起来的,对她们来说,这个孩子和她们的孩子没有什么区别。

    杨继嗣摇头,不敢说话,但还是又忍不住吐了。

    女卫们就知道了,这是杨继嗣第一次杀人后的反应。

    于是每个女卫都在他背上拍了一把,“没事,第一次见血是这样的,时间长就好了。”

    “这条路上怎么会有斥候,我娘就是从这条路上走的。”杨继嗣差点把苦胆都吐了出来,才稍微轻松了一点。不过这些斥候来得有些蹊跷。

    梁夫人听到了女卫们的汇报,眉头就皱了。

    “让人把这里收拾干净,马上向牛头岭方向转移。”梁夫人果断地下着命令。

    “夫人,不妨等一等,等渡口有了动静,而且牛头岭方向也不一定安全,蜀军的攻防重点恐怕就在那边。遇上大队蜀军的机会更加多。所以到什么地方都一样,只是高大人身边留的士兵太少了。”

    拓跋恒确实非常担心,因为现在不仅是高保融的安全受到了影响,自己的小命可能也有危险。所以拓跋恒只能帮着出主意。

    高保融叹了口气:“荆南养不起太多士兵,现在征用团练,也是非常扰民的事情。”

    拓跋恒闭着眼睛计算着,梁夫人对于军队的派遣,他一直都在旁边,所以非常清楚。

    “夫人的排兵布阵绵密,如果再有两千兵力,我们或可以退后十里,但是现在没有,所以这个距离算是最合理的距离,再远,由于各军都比较散,指挥上会有问题。所以能不能从李将军那边抽调五百步卒和一员猛将过来,或可以趁乱有些作为,高大人的安全也有保证。”

    梁夫人只能苦笑。

    高保融倒是大方地说:“不瞒拓拔先生,五百步卒好调,但是能陷阵的将军都已经派出去了,现在能打一打仗的,也就是愚夫妇两个人了,您看我们夫妇俩是能够陷阵的人吗?”

    拓跋恒愣了一下。

    高保融道:“让士兵们收拾干净,动身,拓拔先生说得对,牛头岭方向也不安全。但是不能在一个地方待太长时间,东移五里即可。让士兵注意休息和警戒,多派斥候。”说完叹了口气道:“我们都不是带兵的人,那么多士兵留在这里也是浪费。把士兵留给将军们,对前线帮助大一些。”

    拓跋恒只能点头称是。

    高保融的这种想法不知道到底是聪明,还是迂腐,因为在这个时代,往往一个王被抓或者被杀,就意味着一个政权的崩塌。就算是你现在做得再好,死后都会朝令夕改。

    如果是拓跋恒,在侦知敌国的王就在附近,而且没有多少人保护的时候,必定是全力出击搜寻,打夷陵城算什么?有杀掉敌军的王重要吗?

    梁夫人的反应还算正常,可是高保融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让拓跋恒开始重新梳理这是为什么。

    高保融敢这么做,那么江陵一定有人主政,而且应该会非常稳定。高氏兄弟中,高保正这个本来应该继承王位的人却在北汉任检校侍郎,据说很得苏逢吉的信任。

    高保融的弟弟高保绪据说因为运送粮食到河中大营,因为谨慎和稳妥,被李谷看中带走了。这两个人如果荆南出事,北汉都有可能派回来任荆南节度使。但是这意味着北汉彻底接管荆南。

    这也许就是高保融不担心北汉会在短时间动他的原因。

    留在荆南最能干的人就是高保勖,高保勖的民声不太好,虽然闵平江不是太瞧得起他,但是因为吴夏在他府上隐匿不出而显得十分诡秘。现在在纪南城以阁老的身份负责筹集和运送粮草。至少现在并没有在江陵主政。倒是有可能在高保融出事后夺权。

    那么现在在江陵主政的是由孙光宪组成的内阁,但是高保融就那么相信内阁?

    拓跋恒慢慢地想起了一个身影,一个在讲台上,在公园里都奔跑的很欢实,很得老百姓喜爱的小小的身影。

    拓跋恒突然想起还有一个人,那就是高氏的上一辈中的高从让。高保融把幼小的儿子留在了荆南,留给了高从让。要知道高从让比文献王高从诲只小一岁,现在也不过五十七岁。在历史上夺权的王中,五十七岁年纪并不算大。

    那么就应该是高从让,孙光宪都认可了一个人,那就是只有不到七岁的高继冲。

    拓跋恒笑了。

    也许得找机会见见这个高继冲。这个早早地就被荆南当成继承人的孩子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拓跋恒其实也不算老,但是他是老臣,从楚武穆王马殷开始,应该是四朝元老,见过的权利争斗,改朝换代的事情太多了。这也就是他看事情往往能够看得清本质的原因。

    回头看楚国的下一辈人,马氏的第三代和第四代人有上千人,竟然仍然在第二代中争抢权利,因为下一辈人中能够拿得上台面的人,几乎没有。他们太养尊处优了,被富养成民间传说的酒囊饭袋了。

    不足两百人的卫队,还是来自不同部队的人,有女卫,水军,骑兵和步兵。不过这些人显然都是各将军挑选最好的士兵留在来保护高保融的。

    这些人来梁夫人的调度下,效率非常高,忙得不乱,在很短的时间就把营地上大部分的痕迹给抹掉,甚至把一些压倒的芦苇也扶了起来。然后迅速转移。一路上,往来斥候非常多,几乎战场上的每一个变化都会汇报过来。这在楚国是不可想象的。

    这让拓跋恒对这个梁夫人刮目相看。

    看来梁震养了一个好闺女。而高保融娶了一个好媳妇。

    同是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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