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忑不安的心才算是暗暗的放了下来。
1967年3月19日**作出《关于集中力量执行支工、支农、支左,军管、军训任务的决定》。具体就是支援工业,支援农业,支持左派广大群众,军事管制,军政训练,简称“三支两军”。于是这个时候的军队才名副其实从后台走到了前台,正式开始介入到了无产阶级特殊时期中。在这之前**命令野战部队不准介入地方特殊时期运动。其实啊,部队早已介入了这场运动,因为军队没有生活在空中。就比如说上街吧,红卫兵硬往官兵手里塞传单,部队虽然有“如果是红卫兵硬塞来的传单不准看,回来马上交给首长”的规定。试想,拿在手上的东西不看那是可能的吗?除非不认得字。不过在上交的时候都说没看过,其实是在欺骗首长,不过首长心里也是一清二楚。
部队在未公开介入“特殊时期”之前,“红二司”的红卫兵骂我们这支部队是“保皇狗”,王恩茂(新疆自治区党委书记、新疆军区第一政委)的兵。我们只要一上街,他们就向我们吐唾液,扔石头、扔砖块、用土块打我们。我们这些五尺汉子只能都忍着他们对我们的欺辱,不能也不敢还击,怕违犯部队纪律而受处分。当**宣布同意部队介入到特殊时期中去时,说心里话太高兴了,我们终于等到了这一天,此时此刻想在红卫兵身上出出这几年所受气的那种思想心情不仅严重存在,而且还有些迫不及待呢。“三支两军”工作陆续全面开展之时,在部队内部成立起来了“毛主席思想宣传队”,然后深入到机关、工厂、农村、学校去宣传毛主席思想。后来接着抽调一部分军官和少量优秀战士去地方“支左”。这时**要求部队对革命造反派群众组织“一碗水端平”,严格执行“五不政策”即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绝不生气、绝不开枪、绝不反对。
全国的红卫兵组织名目繁多,派系林立,他们所起的作用却各不相同。在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地区的群众组织中,红卫兵基本分成两大派,即“红三司”和“红二司”。同样在军队内部中实际上也分成了两大派,即支持“红三司”的陆军这一派,支持“红二司”的空军和军事院校哪一派。这两大派不管是群众组织,还是人民军队,相互见面视为仇敌。陆军部队无论在思想上还是在行动上都站在“红三司”这一派,这一派不管是群众组织还是军队,他们在新疆地区是多数派,人多势重。而“红二司”哪一派,不管是群众组织还是军队,他们在新疆地区是少数派,人单力薄。
记得1967年10月1日国庆那天,“红二司”组织的红卫兵们,发起了一次向我们师部机关冲击的行动。其实这消息“红三司”的头头早已报告给了我们部队,所以部队早有准备。那天我官兵层层排成几十行,胳膊挽着胳膊,肩靠着肩,胸前用毛主席主席大像框挡着,红卫兵从左边往里冲,我们全堵向左,红卫兵向右迂回,我们在右边断他们路。结果来势汹汹人山人海的“红二司”红卫兵小将们被拒之门外,最后不得不以失败而告终。
毛主席主席的妻子,中央特殊时期领导小组的副组长**,她在中央一次会议上讲:“如果我是一名战士,别人要夺我手中的枪我就要自卫啊,因为夺枪的不是好人嘛!”她的讲话给部队撑了腰,壮了胆,所以后来军队在和红卫兵组织接触过程中发生过多次流血事件。流血事件引起了中央和**重视,为此而导致部队“刀枪入库马放南山”。
对这场史无前例的无产阶级特殊时期运动,在1981年6月的**中央十一届六中全会通过的《关于建国以来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定》中作出的结论是:“一场由领导者错误发动的,被反革命集团利用的,给中国**、国家和各族人民带来严重灾难的内乱。”“派人民解放军实行三支两军,在当时的混乱情况下是必要的,对稳定局势起了积极的作用,但也带来一些消极的后果。”
那个年代,天是红的,地是红的,年代也有了名子,叫:红海洋。红海洋,流淌着几代人,鲜红的血浆。总而言之,中国人民解放军在这场史无前例的无产阶级特殊时期运动中的行动,实际上充当了“维和部队”的角色?
六抗美援越
晨曦初照,彩霞落天,遥望窗外积雪初晴,大地一片银光素裹,这是多么光明灿烂的景色!
很突然,1968年2月6日这天早晨刚八点,师长的通讯员电话通知我们高炮营的全体官兵紧急集合,跑步到师部大礼堂听报告。于是全体高炮营官兵紧急集合跑步赶到,报告内容只有一项,师长宣布命令:“根据**的命令,陆军第四师司令部命令独立高炮营,你们要在2月10日前务必赶到‘河南确山靶场’。在那里集训待命,择日赴越南人民共和国,将美帝侵略者从越南共和国赶出去……”不啼晴天一声霹雳,会场气氛马上紧张起来,官兵们在几秒钟的切切私语后马上就安静了下来。此时此刻全场静的几乎丢下一根针都能听出声来。
回到连队之后,在连队还没有开动员会的那半小时里,官兵们像是成了开锅的水,也有点像嘈杂不休集市贸易市场赶集的人群。可以看到处处有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七嘴八舌,指手画脚的战士。他们有的昂头大笑,有的低头唉声叹气,也有的趴在桌子上写写划划,形态各异。对我来说有和大家一样的激动心情之外,此时更多的是让大家的种种举动使我思绪万千,我在想一个问题,难道战争一来真的就可以马上改变这里安静的一切局面吗?现在眼前官兵们的表现的的确确就已经充分证明了这一点,它使平静的湖面一下子翻起千层浪,这里面的根本原因所在,那就是战争会给人们带来生死存亡。
现在我觉得我的心态相对较平稳一些,而且基本保持着一种乐观态度。因为在我的思想上非常希望在我当兵期间能够参加一次打仗,如果在战场上再大小能立个功,那可是我一生中的光彩。去年虽然去了中印边界,可是我没参加成打印度飞机那一战斗,这就是一次非常遗憾的事。因为在我来说和别的战友有不一样之处,那就是我上无父母,下无妻子儿女,“鹅卵石跌进刺蓬无牵无挂”无后顾之忧。如果说我要是牺牲在战场上那是光荣,假如活着回来,那欣许会给我带来意想不到的美好前程。
部队纪律严明规定,对军事行动要特别的保密,绝不准许在给家人的去信中吐露半个字执行任务的消息。连队首长要求大家都在自己的小白布包袱上,写清楚收信人姓名和详细地址,据说部队参战前都要这样做,意思很清楚。
“吃光花光打起仗来心不慌”这是当兵人的传统做法。无论老兵们还是新兵们,都把积储下来准备将来复员回家盖房子、娶媳妇用的百十来元钱,都统统取了出来准备花光。就连部队的营、连食堂也是实行“三光”政策,把养的猪杀光、把存下的油肉吃光、然后把节约下来的伙食费走时全部带上。
2月7日天刚鱼肚白,官兵们整装待发。一会儿一声号令,汽车轰隆声震天响,排的像龙一样长条的汽车从营房出发了。这时,站在远远的那些面带沮丧神色的军官们的妻子和儿女们,目送着丈夫、父亲上战场。我在设身处地想,这时她们的心里一定很难过,怕再见不上自己亲人。
部队到达吐鲁番大河沿火车站是2月8日,这天是个风和日丽,晴朗的一天。等待换乘火车还须两个小时,我乘休息之机请了15分钟假,去看了一下在此地当兵的我们本村老乡史耀堂。当我在翻阅他的相册时,我眼前灿然一亮,竟然是她?我说:“这不就是我们曾在一个生产小队里玩大的老乡赵怀玉女士的相片么?是不是就是她?”史耀堂说:“正是她”。在和史耀堂简单聊了10分钟,就赶快匆匆回到部队。
当日我们由汽车改换乘火车,那火车如一条深色的巨蟒蠕动着,一天之后驶进甘肃省境内。此时我们甘肃兵一下子活跃起来了,都高声喊叫着“快看!快看!到了家乡!到了家乡!”过了10来个小时火车就进入我阔别四年的故乡——榆中县境内,此刻的感觉像儿子见到了妈妈那样的亲热和激动,不由自主泪水汪汪。心里在想,我这一去是否再能见上您我的故乡——榆中县,唉!那就很难说了呀!
2月9日我们到达河南省确山火车站,晚上在当地的驻军营房里安营扎寨。此时脱下了我们在新疆出发时穿的冬装“四皮”(皮帽子、皮大衣、皮手套、皮大头鞋),换上了夏装,一下子感到轻松无比。晚上与驻军举行联欢会,我正好和驻军战士紧挨着坐,我们边看节目边聊天。他们问我:“你们一个个脸色黑乎乎像电影上看到的非洲兵似的。但你们为什么很有钱呀?看到你们一个个都抽的是精装大前门香烟,真的富的流油,有点像传说中的美国兵一样富?”我没直接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笑着说了一些不沾边的事情,但在心里说“你们那里知道我们来此地不是专门来搞军训的,而是奉命集结在这里准备出国去越南共和国,和美国兵打仗去的,所以说心不疼的在花几年积蓄下来的钱,你还以为我们的津贴比你们要高得很多?”
2月10日上午我们进入到“确山靶场”,这里特别的热,像是进了“蒸笼”似的,脸上汗珠子一直像未熟的葡萄一串串挂满了脸,整个衣服全湿透了,整个人像是刚从水中捞出来一样。我们这些从高寒地区来的兵很不适应这地方气候,真的热的就像热锅上蚂蚁不停跑来跑去,实在难以忍受,恨不得钻到地底下去凉快凉快。还有那一天的三餐,顿顿是吃大米饭很不习惯,这时候十分想吃我们大西北的那面条和雪白的馒头。“还是我们大西北好啊!”大家训练完之后就这样坐在一起纷纷议论着。
来到确山靶场让我们大开了眼界,见到了四管的“三七”高射炮、八管的高射机枪、“101”大炮,飞机拖靶实弹射击等等,这些先进武器装备我们大家都从来没见过。回头再看看我们新疆部队,现在的装备还都是单管“三七”高射炮,两管高射机枪。看来呀我们大西北在各方面都比较落后,就连部队装备上也好像是“后娘”养的。
两个月的紧张集训等来的却是一道“部队撤离靶场回归原驻地”的命令。首长对我们讲:“原因很简单,在苏联的调解下美国侵略越南战争达成了停站协议。”
后来,我们得到一个很重要,也很新鲜的消息,那就是说在越南战争的战场上我全军的高炮部队,除我们新疆的这一支高炮营和口内的有两个高炮营还未来得及去之外,其他的高炮部队全都到过越南战场上参加过战争。全军的高炮部队中连以上的干部也全都在越南战场上实战集训过了。获得的这一重要“情报”,是我们胆子大一点的几个老战士,有一次进到我们连长易健办公室,偷偷翻阅他曾在越南战场上写下的日记本时而得知的。
四月中旬我们部队返回到原营房驻地新疆库车县,这下可把军官们和他们的妻子儿女们高兴坏了。因为她(他)们的丈夫、父亲“完整”的回到了她(他)们身边。可是这次行动对我们战士们来说,确受到了极大的经济损失,因为我们这次把平时勤俭节约积蓄下来退伍回去盖房子、娶媳妇的几个钱,基本上全花光了。你想想伤心不伤心?如果说真正的参加了战争的话,那全花光也值。
说说我在部队提干的事,那是1969年2月,在高炮营的一次党委会议上讨论战士提干的问题,全营共有两名战士被列入提干名单,其中我是被提名列入提干之一。但非常可惜的是因我的未婚妻董瑞兰她父亲曾参加过反动组织“**”,所以最后被“政审”时落选。得知这一消息后,让我心里难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我之所以后来得到这一消息,是当时在营部当营首长通讯员的任雄偷偷告诉我的,他是我的亲密战友。当我听到这一消息心里很难过,埋怨未婚妻董瑞兰影响了我的提干,也就是说因她而影响了我的美好前程。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到了后来的今天,在我看来我和董瑞兰的结合,我不但不后悔,且感到非常的幸运。几十年来的生活实践证明了就是因为我有了她这样一位贤妻良母,所以才给我带来了吉祥如意和幸福美满。常言道“肚里订亲前世姻缘”,我以为这就是天作之合。如今我俩心手相牵,白头偕老的婚姻生活已不是童话。
第七章续篇
七姻缘
逢人都说婚姻是缘分,是生前命里就注定的,其整个过程上帝也是早已安排好了的,就是说该你要走的那些曲曲折折路程,你得非经过不可。就从我的婚姻中可以充分说明这一点,事实也的确是这样,有缘者曲曲折折棒打不散。
其实“老婆”这个念头,在我17岁那年第一次见到我大嫂张自芳她的小妹妹时心里才第一次产生。她妹妹也17岁,长的一朵儿花特别漂亮,我被眼前的她征服了,于是心中悄悄地藏起了对她的爱,真的不是一般的爱。这就是我人生中心里开始的暗暗的第一次初恋吧!当时在心里冥思苦索着,啥时候有个老婆成个家,那该多好啊!如果有朝一日真的能够实现有了我自己的家,那就是我一生中最大的幸福,再别无它求。
当年喜欢上,一直在我心里暗恋大嫂子的小妹妹,当时其实在我心里也是很清楚的,就是说娶她为妻那真是“赖蛤蟆想吃天鹅肉”不可能实现的梦想。直到如今我这段鲜为人知的美好的梦想经历,一直还在我心里面深深地埋藏着,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
在农村,十六七岁这个年龄段的男女青少年中,之所以他(她)们有早想成个家这样想法的,是因为他(她)们早已丧父母自身处境寒碜;是因为他(她)们这些人再没有什么依靠;是因为他(她)们这些人受苦受难最多;是因为他(她)们这些人是“受旱的苦瓜,熟的早”,尤其在婚姻这方面他(她)们成熟的要比一般青少年很早一些。
在我刚17岁那年,我姐姐王世香在她们那个地方给我打问了一个对象。有一天姐夫领着我去相亲,我只上了女方家一次门就划上了句号,这让我心里很沮丧。其理由显而易见,那就是女方家的大人嫌弃我没爹没娘又没钱,一个字,“穷”。今天想起来也不怪女方人家,谁家的女儿不想嫁个有钱人家?这只能怨我命苦家境太寒碜。
董瑞兰
1967年我20周岁,正在部队服现役,姐姐来信说:“我又给你打听了一个对象,她们家就在你们一条街属于定西县管辖的御风乡武家窑新街道,名叫董瑞兰,她父亲在当地供销社里工作。”哦!原来是她呀!在我上六年级时我们还同过一个学期的学。印象中的她,出身富贵,是个独生女,眼睛大大的,个子小小的,肤色白里透红,长的天香国色很漂亮,是学校校花之一。记得在学校期间我和她从来没说过话,好像不认识的陌生人一样。
于是我抱着试试的态度,给董瑞兰和她的父亲董建英分别写了一封信,信中我开门见山提了提这门亲事。很快收到他(她)们的回信,他(她)们的态度虽不太明确,但信中的言语还是很客气的。以至后来在我收到她和她父亲的好几封信中,尤其特别是董瑞兰来信中,她的言语象一缕清风吹动了我情感世界,所以然我觉得我们之间有“戏”。
那年月的军人免资发信,我几乎每一个月都要给她写一封信,同样每月也能收到她给我的回信。可以说我们俩的一封封言语滚烫的信,不,应该准确地说是一封封情书像潮水般地涌来涌去。当年我在日记中这样写到: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恋人。伏案写书信,句句表真情。信儿飞出去,期盼早回音。信在途中行,心与信相随。
鸿雁传情逐渐加深了我们之间情感,两人心心相印,因而产生了爱情的火花,并且越烧越旺。这爱情的火焰一旦烧起,那要熄灭可就不是件容易的事。以至再到后来在情书的进攻下,她犹如一朵羞答答的玫瑰,终于静静地向我开放了。
姐姐请了一位媒人,在媒人的撮合下,她家大人们终于明确表了态度,同意了我们这门亲事,董瑞兰本人那便是没得说。
记得在我姐姐的一封来信中对我这样说:“董家同意这门亲事完全是凭对我们父亲的印象,其实对你已经印象不那么太深。董家姨父对媒人说‘有其父必有其子,他父亲当年德高望重,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那么我相信他也错不了那里去,一定会是个本分老实有本事靠得住的小伙子。相信我女儿和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定会有好日子过’。所以说弟弟你一定要珍惜这门婚事啊。”
可是就在我和董瑞兰书信来往频繁,热恋非常高潮时节,突然在1968年4月15日那天我收到来自新疆医学院寄来的一封信。急忙打开信一看落款,喔!原来是她,我们从小在老家武家窑一起玩耍长大的本村女孩,现在在新疆医学院上学的赵怀玉。不过我感到很奇怪,她是怎么知道我的地址的呢?噢,我想起来了,一定是在吐鲁番当兵的史耀堂老乡告诉她的。
阅信之后,我感觉她信写的很不错,有一定的水平,文理通顺、语言流畅、热情洋溢,其内容倾吐的全是乡亲之情,字字句句很能打动人心,不愧为是大专生。我们虽然多少年没有联系从未见过面,但见信有如见其人的感觉。通过这第一封信,她已经在我脑子里种下了好的印象。于是我马上给她写了回信,没想到很快就收到她的第二封来信。就这样一来一往,频繁的书信交往,又燃烧起了我心中另一盆爱情的火花。
赵怀玉来信中对我的称谓,从最初的“老乡”两字之称,逐渐以“亲爱的老乡”来称呼。再到后来她就以“我最亲爱的老乡”来称呼。她的封封来信炙手可热,语言越来越亲密无间,意思表达的越来越透明。至于我呢,给她去的每一封信语言虽然热情洋溢,但都比较含蓄一些。可是她不但表现的较我激情,且还试探着问我现在是否有女朋友,喜欢不喜欢她,对她感觉怎么样等等。比如在她的来信中这样对我说:“我希望你在部队好好干,力争长期留在部队工作,如果说部队留不下来也行,那么也可以来我们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工作,我可以陪你在新疆干一辈子革命。”听话听音,锣鼓听声,从她的话中我已揣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