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跟随在后的江流,也觉一阵恍惚,真如一双神仙璧人,谪落凡尘。
两家相隔不远,三人很快就到了门口。远远就听到方静快活的欢笑。
越心馨仿佛也被笑声感染,侧头看了一眼韩冬。却见一双大眼也正看向自己,眼神中的火热直传入心底。
方大伯一家八口,两个儿子都已成家,开枝散叶各有一子。分别在祖居两边另起一栋房屋,用石墙围成一个整体。
方静正带着两个四五岁的侄子站在狗舍边指指点点。眼中余光看见三人身影,忙招手让其过去。
方远之家的虎妞通体乌黑,毛色润滑光泽,很是漂亮。平日上山搜寻猎物,在家看门护院,也算尽责。
三人上前一看,虎妞身旁散布九个毛绒绒的小球。分为白,黑,花三色,眼睛半睁朦胧之间,都向虎妞身下拱去。
圆圆小小的身体,摇摇晃晃,互相之间,推推嚷嚷,不时摔倒,发出细微的呜鸣。
其中一只全身上下通体乌黑,没有一丝杂色,身形最是强健。早已抢到虎妞身下,小腿乱蹬,清出舒适的位置。边吃边发出得意的哼哼声。
越心馨看到这些如线团一般的小狗,嘴角也露出一丝微笑,心情好了许多。
方家的虎妞就是日常所见的品种,一般产仔也就在五六只之间。极少能产到九只之多。
越心馨心中欢喜,禁不住向前走了一步,却不想一个高大如山的背影拦在了身前。
收不住的身体轻轻触碰到一起,熟悉且让人沉迷的气息,沁入鼻中。
在越心馨微声一哼中,韩冬回头看向她,眼内满是关切。越心馨回过嫣然一笑,摇头表示没事。
韩冬回头紧盯那只黑色小狗,以往对任何事情都不太在意,此时显露的表情却很是喜爱。
方静听到越心馨的娇哼之声,正待回头观望,却见韩冬视线全在黑色小狗身上,狠狠地瞪了韩冬一眼。心中想到,他要是开口,绝对不会如他心意。
韩冬仔细观察了一阵,带着惊奇的神情退出旁观的众人。走到站在屋檐下的方远之身旁,方远之正满脸含笑,看着自己儿孙。
韩冬随手拿起一根木枝,正准备在地上写划。
早就在注意韩冬举动的方静,生怕自家大伯答应韩冬的要求,连忙也跑了过来。
只是韩冬速度之快,不能说天下无双,但举世之间,能与其相提并论的恐怕也屈指可数。不待方静赶到,早在地上写出了一行大字。
方静凝神看去,只觉地上的大字,犹如雕刻一般。龙飞凤舞之间,一股强绝天下舍我其谁的气息扑面而来。
地上写道:“自古传闻,狗生九子,其一为犬。犬色黑而体壮,不惧虎狼豺豹,可称震山之犬。”
方静为字体气势所摄,早将阻拦的原意抛在脑后,只顾自己猎奇之心,欣赏之意了。
韩冬继续写道:
“我观方伯家虎妞所产其中一只黑犬,与传闻极为契合,应是震山犬无疑。此犬勇猛而又忠心,极是难得。据传,古有一位三眼神人,就曾喂养过一只,名唤哮天犬。”
韩冬之师乃旷世奇才,文韬武略不做第二人之选。只观薛擒虎以而立之年,能登武将巅峰。可见其师学识广博如渊似海,深不可测。
韩冬六岁入师门,学武习文,从不间断。作为关门弟子,已获其师倾囊相授。上古密闻,传奇典故,也多有摄猎。能够知道震山犬的由来也不足为奇。
本是围观的众人见三人在旁,看着地下意兴勃勃,也走了过来。越心馨看见地下的字体,心知是韩冬所写,露出极为欣赏的神情。
待仔细看清所书内容,心头一转。兰心蕙质的越心馨已然明白方静所起的念头。回头之间已望向自己的闺阁总角,目光之中盈盈如水,满是期望之情。
方静略与她对视一眼,也知越心馨所为何事,心里叹了口气。自己这位公主虽心思纯美,却一向对世间男子毫无顾盼之念。
哪知却对这在大乱之时,随缘而救的男子好似情有独钟,芳心暗系了。
三女之间感情极深,方静也不知如何拒绝越心馨的心意。只得转身摇着自己大伯的手臂,撒娇说道:
“大伯既然他把黑犬说得如此厉害,心馨从小体弱,最需保护。正好给心馨喂养,长大之后也能随时佑护在侧好大伯,给了心馨吧”
方远之从小疼爱这个侄女,这么多年未见,很是想念。又得知弟媳早已去世,侄女自小孤苦伶仃,而弟弟现在也下落不明。心中更添怜惜,侄女的要求哪有不肯。
方远之慈爱的看着侄女,连连点头。方静看着眼内露出一抹喜色的越心馨,心里却隐隐有些担忧。
韩冬虽形象气质在所见男子之中无人能出其右,却来历成迷,身有缺陷。
且梁国虽灭,越心馨公主之身不假,一国公主之尊,岂能盲婚哑嫁。只是担忧二人今后之事难成,空留长恨。
正想到此处,却见韩冬抬眼瞧向门口,越心馨此刻心思全在他身上,也随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方静心中一阵腹诽:“这二人站在一起,极为般配,确实让人赏心悦目。就连一个小小的动作,都如此契合”
毫无来由,韩冬斜跨一步将越心馨护在身后,越心馨正自惊异,大门口传来一阵长笑之声。
8、弹指()
门外之人长笑之间,刻意提振劲道,声音只在方家院内震荡。
此人笑声气息悠长,连绵不绝,显然是难得一见的高手。虽不知来意如何,但观其所为,只怕并不令人乐观。
方远之脸色微变,两个儿子方刚方勇上前一步,站在众人之前。江流见气氛有点紧张,也准备护住方静。却被方静轻哼一声,一手挡在一边。
笑声之中,门口走进八个人来。当先长笑之人,三十出头年纪,身形颇高。眉眼方正,一身锦衣打扮,气度不凡。
左首一名五十多岁老者,一脸精明,神情之间怡然自得。面相与锦衣之人很是相似。
身后六条大汉,一色黑衣劲装,腰间各自挎着一柄制式长刀,满身彪悍之气。举止之间,带着官府衙门的做派。
锦衣人进门之后,对韩冬扫视了一眼,脚步些微停顿,已是对韩冬的强大有所感觉。只是自恃身份,也不太在意。
眼神扫过韩冬身后越心馨,却被她无暇颜容所摄,停住脚步,双眼盯在她面容之上,愣在当场。
韩冬心中不满,轻轻跺了跺脚。看似只是触了触地面,一股大地随之震颤的感觉,却在所有人心中升起。
锦衣人心中一震,惊疑不定。平日所见高手不少,也从没有人给过自己这样的感觉。
方远之当初与韩冬甫一见面,就觉此人气势如渊似海,站在其身边,有种小舟在大海遇到飓风的感觉。今天一见韩冬的威势,已知自己并没看错,心中不由一定。
且不说场中其他人的想法。到底是经过战场搏杀,气血旺盛。见到来者之意不善,方静一把掀开身前的大堂兄,厉声喝道:
“什么人?随便闯入民宅,也不告知主人一声吗?这是哪来的规矩”
锦衣人正要答话,方远之拦到方静身前,抱拳说道:
“原来是大坪汪老哥到了汪老哥大驾光临,可是有什么事么?这位大哥面容俊朗,器宇不凡,与老哥您如此相像。可是在田大将军麾下效力,贵府大公子当面。在下有失远迎,还请海涵”
在方远之迎讶之时,方刚小声告知方静这些人的来历。韩冬五官何等敏锐,早已听得清清楚楚。
原来这汪姓老者名直,乃是与七里乡相邻,大坪村的村长。两村居民世居于此,也曾为山中猎物,河渠水源有过争执。
但两村之间婚嫁不禁,亲眷颇多,平日都能相安无事。最近几年,汪直长子汪明,得越国大将军田横看中,在大将军府上听差。
汪直自认为有了依靠,眼红七里乡集市的热闹。经常鼓动大坪村村民寻衅滋事,想将集市抢到大坪村去。
汪直听到方远之的话,也是哈哈笑道:
“都说七里乡方大最是眼尖嘴利,无礼也要被你说成有礼。我家汪明何等身份,别说你这个小民之家,就是府尊,县爷的府邸也能去得。还问什么规矩岂有此理”
方远之伸手拦住正待向前的方静,和声说道:
“汪老哥说的是,这是家中侄女。一直在外孤苦伶仃,缺少管束。前几日,才寻回家中。确实不知礼数,若有得罪,还请担待”
方远之本对汪直的话语心中暗恼,只是春节将至,也不愿为口舌之争坏了心情。假意训斥方静,言语之间却是让对方担待而已。
汪直人老成精,哪还有不能明白。只是心中早有定计,还有大事要说,也不愿纠缠于此。脸色一沉说道:
“即是年幼无知,往后注意也就是了。方老弟老哥今天过来是有一件喜事与你相商。此事若成,你我都算是这两村百姓的大恩人了”
方远之虽听他说得如此郑重,但素知此人老奸巨猾,不会有什么好事。也没请他们入内奉茶,眼神假意恳切,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汪直见方远之对自己所说,并不热心,也不以为意。径自说道:
“我这汪明孩儿,虽远在大将军府上当差,却一向关心故土百姓的生息。见家乡父老生计艰辛,竭力为大家找了一条大道。此次特意烦请大将军收我精壮入军。大将军体恤民情,同意此请。命我儿回乡组织青壮,入帐下听用。”
汪直很是得意儿子在田府中的地位,沾沾自喜的扫视院中诸人一眼,继续说道:
“大将军还感念我等报国之心,特令京城全家戏班,定于初五开始,在我山乡僻野,连演十日,直至元宵佳节,以示殊荣。
说到此处,汪直得意之色更浓。好似自己计谋借势而行,策划天衣无缝,方远之已无力挣脱。轻声咳了两声说道:
“大将军高义,我们也不能无所表示。大将军位高权重,对黄白之物,也不会放在心上。我等只能选出最强之人投军,才能以报万一。好在,我们两村祖上都曾从军,立下过战功。后辈儿孙虽无大志,但家传武功,却均未落下。”
说道此时,方远之已有所觉,方静与江流却怡然无知。韩冬与越心馨眼神交汇,相对一笑。两人对这汪直所谋已了然于胸。
果然,只听汪直说道:
“想到你我两村一向同气连枝,特来与你商议共襄此举。呵呵只是此次名额有限,参军之人还需斟酌。”
说道此处汪直自矜的笑了笑,才继续说道:
“我转念一想,不如参考军中选士,设一战擂,力强者录。并以此形成惯例,每年举行,也能振我两村武勇。方老弟这入得军中,说不准就搏一个封妻荫子,起居八座。你说,到时是不是你我就是这两村的恩人?”
听到这时,方远之已全然明白。这个汪直好生毒辣,说是前来商议,其实就是借田横之力,要将七里乡精壮一网打尽。
不依此事,是为抗命。依得此事,人在军中,众人性命就操于这汪明之手。此事若成,自此以后,七里乡就需以大坪村马首是瞻。
况且,只要这唱戏、摆擂形成惯例,两村集市之争,却也无需再提。人都有向众之心,大坪村如此热闹,人们哪有不蜂涌而至。汪直一箭双雕,确实老辣。
方远之正自沉吟,方静也回过味来。双眉一翘,方远之没有拉住,已冲到汪直面前,单手一指,怒声说道:
“什么摆擂不摆擂,说到底,还是一个‘打’字,既是如此,先打过再说。”
汪明先前只是专注于越心馨倾国之貌。这时见方静跃出,也是一位不可多得的美人,且另有一股飒爽之气。心中不由一动,也走了出来说道:
“方家姑娘果然痛快,在下愿与姑娘切磋一二,只是你我二人交手,却需有个明目才好。”
方远之正待上前拦住二人,韩冬脚下微动,一只手已按在其肩上。韩冬劲道连当世名将也慨莫能抗,岂是方远之所能抵挡。
方远之只觉肩上如压山岳,身体动弹不得。心中一阵大惊,早知韩冬气势恢宏,一定是当世高手。却不知仅仅只需支手,自己的力量在他面前,直如蜉蝣撼树。
要知自己在这苏县之内已是有数高手,却真与之搏杀只怕非其一合之敌。心内正在思付,韩冬拦住自己,是何意思。
韩冬已一按即收,阻住方远之就回到原处。与越心馨相视一笑,两人都知彼此所想。心中更是欢喜。
二人同时想到需破此局,首要关节在于确定设擂之处。
全家班虽未曾听过,但汪直说得如此煞有其事,可想而知在越国名气甚大。既是田横下令,戏台搭建在大坪村,已无争议。
摆设擂台却是汪直自作主张,还可争取。汪直老谋深算,不易冲动。而汪明虽武功高深,却先是被越心馨艳光所摄,后又迷醉于方静秀美。
此人性情略显跳脱,可堪利用。正巧汪明受方静言语所激,主动提出比武需有明目。这正是突破的缺口,韩冬才不让方远之插手,使汪直有所察觉。
在韩冬想来,只要设擂之处在七里乡,集市定会越发热闹。汪家之人却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至于精壮投军,无非是生死搏杀,以命搏命而已。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只要七里乡之人能抱成一团,却也无惧身后蝇营狗苟。
越心馨对设擂之处所想与韩冬一般无二。其后之事,却与韩冬略有不同。
越心馨一国公主,平日对各国之事多有耳闻。田横官拜越国大将军,位在众武将之前。
但上将越月二十年前救过越王越轼,被收为义女,赐姓为越。在越国军中地位,与薛擒虎颇有些相似。武艺战功都在田横之上,位份却在其下。
只是这越月还有公主名号,在军中权势又胜过田横不少。而梁雨蓿当初,是以方静之名投入越月帐下。此事正可借之利用。毕竟同是投军,在何人帐下却不重要。
方静心中气恼,却非莽撞之人。也知此事的关键在于擂台在何处搭建。
回头见越心馨对自己微微点头,眼含鼓励之色,心中大定。开口说道:
“既是为设擂之事,就应以胜负而定在何村摆擂”
汪明正为越心馨露出的浅笑吸引,未曾细想,随口答应道:“正该如此”
话才出口,忽觉不妥,连忙加上一句:“这是你我两村之事,却不是外人所能参与,这点需事先说明”
汪明虽只是在田横府中当差,未曾上过战阵,平常之时也常与府中高手切磋。
对自身武功很是自负,来此之前也已知晓。七里乡之人,唯有方远之可堪一战,其余众人并不放在眼中。
只是见到韩冬,心知这人武功更胜方远之,与此人交手,却无把握。
越心馨听得汪明所言,美目流转,看向韩冬。韩冬先是摇头,然后点头。
韩冬在武功一道可称当世大家。只从众人行止之间,已知各人虚实。
以其眼光看来,世间练武之人,分为三个层次。练武之初,先是锻身,其二为合劲,再后为练心。
锻身是为练力强体,拳法有云:一力降十会,一劲破千钧。劲道虽是无形之物,却最是刚猛,身体基础未曾锻实,劲道之刚烈不堪承受。
待得全身劲道合而为一,身体发肤皆能如臂使指。手握草芥,也能将身无劲道之人所持神兵利器一刀两断。这时却是到了肉体所能达到的极限。
此时犹如木桶盛水,水满则溢。需另辟蹊径,跨入练心的层次,才有继续进步的可能。
眼前众人,除方远之与汪明两人进入了合劲层次。其余之人包括方静,都还只是在锻体之中徘徊。
韩冬在军中之时已进入练心之境。被薛擒虎所伤之后,生死之间,更能激发人体潜能。却已进入更深的领域。
刚才先是摇头,表示方静非是汪明对手。其后点头,是指自己能胜过汪明。
越心馨明白韩冬之意,回眸一笑,娉婷而出。汪明只觉满天光彩全汇聚到眼前之人身上,一时忘了继续说话。
越心馨看了看跟在身后的韩冬,对汪明说道:“不知汪公子所言,何人是内何人是外?”
汪明只觉声音悦耳之极,仿佛自天外传来。愣神之间,听到汪直在身后轻咳才明白过来。生怕唐突佳人,压低声线说道:
“自然是我们两村之人为内,它处而来之人为外。”
越心馨笑道:“汪公子所言谬也正如令尊所指,摆下擂台是为国选才。既是选才就应不拘一格,何况我们虽是外来,却早将七里乡当作家乡。并得方大伯首肯,已让我等落户于此。怎么能说我们是外人呢难道汪公子还惧怕我等几个弱质女子不成”
汪明见越心馨言语转折之间,宛若莺啼。自觉不能在此柔弱佳人面前,有所示弱。急声说道:
“姑娘所言倒也有理,让你们参加就是了。我等男儿,生于天地之间,自当勇往直前,却是没有什么需要害怕的”
见到站在越心馨身侧的韩冬,心内一阵妒忌。后面的话语有着对韩冬挑衅的意味。
越心馨侧身对韩冬笑笑,对着他伸了伸自己粉红的舌头,这是她与方静平日安抚对方的小伎俩。这才回身对汪明正色的说道:
“我这仆人,自侍勇力,平时却总是不听招呼。汪公子世之豪杰,不如你帮我教训一下。也让他知道天高地厚”
到了此时,越心馨不知不觉之间,已将汪明逼进了死角。汪明把心一横,不顾汪直在后咳嗽不停,回答道:
“就依姑娘所言,只是比武切磋,贵仆如有损伤,还请姑娘恕罪。”
越心馨盈盈一笑说道:“公子放心,他这人皮粗肉糙,受伤也不碍事”
话语之中针对韩冬,好似伴侣之间的玩笑,更是让汪明心如火焚,恨不能即刻就将韩冬击倒。
汪直见汪明没有按原计划行事,并不十分在意。据他所知,自家儿子的武功已进入战将层次,就是在将军府中也罕逢敌手。
却是不信在这穷乡僻野,还有人能与之相抗。此次田横允其回家召集乡勇,也是看中了他的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