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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宝说到此处,看了看周围之人,眼神之中有些歉然。见众人听得仔细,好像并不关心自己将消息是否传递出去,这才又接着说道:
“只是许由不等我细问,就已昏迷过去。我也曾多方打听这汉国王子的消息。只不过,我一升斗小民,加之越上将军又不在,实在打听不到。好在昨日听几名甘国侍卫说起,汉国王子与他们约好,将从此地回国。”
久在军中的高宽两人最是明白,一国王子确实不是谁人都能见着,听钱宝说来,也并无二话。那丁氏兄弟却怒目圆瞪,好似责怪钱宝未曾赶紧告知汉国王子。
钱宝见韩冬与梁雨蓿未置可否,不由心中一紧,赶紧继续说道:
“我大喜过望,就连夜晚也不敢关门,生怕错过了此人。且这几日许由被我送到他处救治,倒也挺了过来。据他所说,当日随行护卫韩伯的众人一离开来福客栈没多远,就被一批高手围住。”
“动手之时,才发现竟然全都中了一种毒素,应是在客栈进食时所中。最后只有他一人逃了出来,而韩伯也被这些人掳走!”
丁国听到连钱宝自己都说哪些汉国侍卫是在客栈进食才中的毒素,双眼一瞪,怒声说道:
“看你还有何话说,你自己都说在你客栈进食才中的毒素。况且,先前你怎么不将此事说明?”
韩冬清楚钱宝为何先前不说,只是因小心谨慎而而已。果然钱宝说道:
“先不说中毒之事,只说为何不说与你们知道。既然这些人如此厉害,竟敢对汉国侍卫下手,我那敢随意泄露此事,到时报信之人都无,更是不妥”
丁国紧接追问道:“那你为何现在说出?”
钱宝没有理睬丁国,而是注目韩冬,抱手行礼道:
“敢问!可是少东家到了!”
57、身份()
钱宝所为实在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哪知,在众人的惊异中,韩冬点点头。
随着韩冬点头,众人神情都有些尴尬,特别是高宽、丁广二人。
韩伯在此开这家客栈已有二十余年,当年开店之时,就是得越月之助。而两人能进入越月帐下,也是得韩伯举荐之功。
只是此时众人都只在关心韩伯的下落,却是无暇他顾。
韩冬听到现在,早已想到,堂堂十数名汉国王室侍卫,不是一个客栈掌柜随便纠集一众地痞流氓,就能解决。能够对付这些人,只能是出自另一个国家却身份类似之人。
况且杀死汉国十数名王室侍卫之事,就是一些稍微弱势的国家,也绝不敢轻易尝试。能有这份力量和胆量的,在这个时间段应只有越国与魏国而已。
只是到底会是哪一国势力的行动,或许这两国都有参与。
韩冬正自沉思,旁人也不敢打扰,却听到二楼上传过来一道声音。
“我知道那些人的身份”
众人刚要抬头,突然觉得灯光一暗,整个大堂的气流,“嘭!”的一震。韩冬身影已划破大堂明亮的灯火,站在了二楼的平台之上。
在他身前是一位身着紫色云衣,头戴黑色朝天冠的中年官员。簇拥在这人身后有几位正是刚才那几名甘国侍卫。此人应是甘国大臣无疑。
在韩冬目光示意下,紫衣官员收敛心神,微笑着说道:“在下甘国马成云,曾在归月原见过武宗一面。想不到能在这里再次见到阁下!”
马成云官拜甘国司徒,人情世故极其练达,见韩冬并无心情客套,立即转换话题说道:
“在下出使之前,大王子曾交代于我,要在博市找到一位金大师,为其锻造一柄武器。前来之时经过此地,却得知金大师并不在家,只得安排四人在此等候,我去参加越王登基大典。”
韩冬心知此人既然是甘国使节,那定然亲眼见识过自己擒杀越蕴,逼退大蒙国师嘉措师徒二人的情景。
也是有鉴于此,此人才对自己尊崇有加。他手下哪些侍卫也定是认出了自己,才隐身退避。
韩冬见这人从出使之前讲起,心知这马成云定是因事情太过严重。不光涉及到自己,还牵涉到了夏州最强大的国家。在交好自己的同时,也需要撇清与自身的关系。
因此才交代自己等人为何在此的缘由。想到这点,抱拳微一凝身,轻轻伏腰而拜。表示感谢,且并不会迁怒于他们的意思。
马成云连忙伸手欲扶,只是他武功虽然不错,但离韩冬的层次实在是太远。
在接触到韩冬手臂之后,只觉这如精铁般强悍的手臂中,潜藏着一股翻天覆地的强大能量。自己在这股力量面前,一种蚂蚁撼树的无力感油然而生。
马成云见无力推脱,只得放弃,语气极为坚定的说道:
“武宗不必客气,我本就与三王子殿下交好,朋友的朋友也是朋友,为朋友做些事情,本就是理所当然之事!”
见韩冬神情之中并无什么变化,知道他现在最想知道是谁动的手。好似有些表错情之感,略微有些尴尬,指了指身后应是留在此地的两名护卫,轻咳一声说道:
“派在这边的四名侍卫倒也尽责,等待金大师之余,对这周围的风吹草动也有所了解。等我参加过登基仪式之后,再回来此地时,他们也曾向我禀明,近几日发生的一些情况。”
“当日在博市北边发生的交手,正是其中之一。据我这几名护卫所说,那帮人中有来自西原的喇嘛。这点他们向我保证过,绝对不会看错。”
随着此人的讲述,此人所指的两名护卫,目光坚定,齐齐点头。
韩冬一听到那帮人中有西原喇嘛,心中已经闪过薛擒虎与嘉措的身影。想不到这两人已经联系得如此紧密了。
既然此事与这两人有关,那就应该是针对自己而来。想不到因为自己的缘故,只是初与养父相认,就已经连累上他了。
当日在归月原,韩冬见到薛擒虎与嘉措的手下只有寥寥数人,心中就有些奇怪。只是因场面太过复杂,一时也难以放在心上。
此时听到马成云所说,顿时恍然大悟。当初薛擒虎嘉措两人的手下,不在身边原来是另有安排。而目标正是自己刚刚相认的养父。
薛擒虎能想到这一点,消息来源应该来自于当日金山寺中的嘉措等人。只是不知他们会将养父带往哪里,总之定会以此来对付自己。
韩冬听此人言中之意,当时留在此地有四名侍卫,而此时只有两人在此。心中不由一动,或许另外两人正跟随那帮喇嘛,能够打探到养父的下落也为未可知。眼中不由露出征询的神情。
此人见韩冬眼神注视着手下两名侍卫,哪有不知他所想之事,顿时有些涩然的说道:
“当时看到这场交手的两名护卫,当场就被发现。只是不知为何,那帮人好像并不在意让人知道,没有出手对付我那两名护卫。事情发生后,两名护卫出于安全考虑,并没有跟踪那帮人!因这两人已暴露身份,前两天被我派回了国内!”
听到此人这番话,大堂中所有人都有失望之感。就连梁雨蓿也忍不住问道:
“那些人离开时是哪个方向,有多少人,这些应该知道吧?”
到了此刻,大堂中所有人都明白韩冬身份并不简单。难怪当日韩伯身边有专人护卫,就连这甘国司徒见到韩冬态度极为恭敬,甚至有种身为下属的巴结逢迎之意。
高宽两人脸色已是巨变,马成云口中所称“武宗”旁人或许不知是谁。
但跟随在高副将身边的他们,虽然没有亲眼目睹当日韩冬独自一人,在越国大军中纵横自如的雄姿。却对武宗韩冬随各国使节流传极广的传奇故事耳熟能详。
这件让耳闻者觉得有些夸大的事件,在多方求证之后,本就能让身为武者的他们听之而血脉喷张,心动不已。并且就是因为此人之故,越月与越幕才能脱困而出。
此时突然发现那道能在万军之中纵横捭阖,掀起过腥风血雨的身影就在眼前。给高宽两人感觉,就仿佛自己站在一只噬血猛兽的身边。
虽然韩冬好像没有注意到在他眼中微不足道的自己。但他全身辐射而出的强大气息,让他们俩不由产生随时都可能倾覆在飓风之中的感觉。
在众人敬畏的神情中,梁雨蓿提出的问题,让所有人心神都是一振。不管怎样,对众人来说,找到韩伯的下落,才是当下最重要的事情。
梁雨蓿提出的问题,也是韩冬非常想要知道的。心知这定是她特意替自己问出,两人侧头相视一笑,弥漫而出的温馨气息,让韩冬冷静了不少。
八月十八到今天虽已过去四日时间,但那帮人的数量应该不会少,一路上总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只要知道他们离开的方向,顺藤摸瓜之下,找到养父下落并非不可能。
况且,这帮人既是为了抓获养父,就不会随便伤害到他。甚至为了照顾老人家的身体,还会减缓行进的速度,更为自己赶上去营救,留下更多机会。
再者,既然是魏国薛擒虎与西原嘉措两人的手下所为,只要那么找到这两人,也能得到养父的消息,这是可以肯定的事情。
只不过,自己直接找上他们两人,应该正是他们所需要的。等到那时,一张特意针对自己布下的罗网将严阵以待。
马成云目光扫过两名手下,见两人点点头,这才开口说道:
“这些人渡过汉水之后,一路向西而去。并且这些人没有特意隐藏行踪,好似故意要留下一些踪迹,让人能够跟踪。我这两名护卫,在这群人离开两日后,曾经到江对面查探过一番,验证了这一点。”
听到马成云所说,证明自己所想到的第三点,就是薛擒虎的目的所在。他们以此设下的罗网,一定会让人惊叹其牢不可破。
想到此处,韩冬心中不由升起一股豪情。不管怎样,在这世间,只有寥寥数人可以毫发无损的伤害到自己。比如养父、越心馨或者在大梁城送他黄巾之人。
当然还有此刻安静的站在自己身边的梁雨蓿。
而薛擒虎与嘉措等人绝对不在此列。韩冬有这个自信,就算他们能请出所有的十大名将也是如此,不同的只是不知会有多少人,因此损落而已。
韩冬一直到了现在,也没有发出一丝声音。但他身上仿佛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大堂之中的所有人的心神都被吸引,不由随之而动。
他好像只是随意扫了楼下的钱掌柜一眼,但目光中透露出来的灼热光芒。使钱宝只是稍愣了片刻,就已经明白过来。
既然那帮护卫是韩冬所派,他自是要询问先前救下的许由的下落。
“救下许由之后,我也不敢胡乱移动他。将他就近安置在附近的农家之中
说到这里,钱宝脸色有些尴尬,最后在韩冬眼神催促下才说道:
“其实金大师回来有几日了,只是世人只知金大师锻造之术天下无双,却不知金大师医术也是一绝。而且他向来与韩伯交好,我请金大师为许由治伤,这才让此人脱离危险!”
这已是第三次听闻金大师之名了,在第一次听梁雨蓿提到之时,韩冬还答应过陪她一起去见一见金大师。且每次听到这个名字时,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特别是在镇门楼前打造黑刀的那份感悟,刚好与金大师素为人知的锻造技艺相契合。韩冬想到两者之间绝对有所联系,心中暗道或许马上就会见面了。
58、扑空()
放下心中所想,韩冬对钱宝点点头,现在他心中只对护卫养父的侍卫在客栈中毒,还有些疑虑。正要让梁雨蓿取过纸笔来询问,却听见楼下丁国问道:
“钱宝,方才我所问中毒之事,你还未解释清楚,还不能算你无辜!”
钱宝心知此刻是撇清自己干系的时机,赶紧解释说道:
“当日韩伯到此之前,确实有几名魏国人入住,只是正值越王登基大典期间,各国人员往来频繁,我也没有注意。等韩伯刚走,这几人也离店而去。要说下毒,也应就是这些人所为!”
对钱掌柜所说,韩冬却依然有些疑惑。
按照常理,既然是薛擒虎派人带走养父,像他这种掌控大军之人,手下总会有些奇人异士。在一普通客栈对人下毒,难度实在不大。
只不过,这些中毒之人却是汉国军队之中的精锐,行止坐卧都有一定之规。并不比常人,毫无警戒之心。
要想让这些人同时中毒而不被发觉,难度非常之大。毒素便于携带,下毒之人手段高明,这只是其中两个基础条件。还需让这群军中精锐毫无戒备之心,方有可能成功。
后一种情形,一般需要熟识之人方可做到
看见韩冬想的有些入神,梁雨蓿也不愿打扰他的思路。
她在进镇时就与韩冬相约,要去见一见这金大师。趁此空暇,不由起心向钱掌柜询问金大师的所在。
正待开口询问,却听马成云有些急迫的问道:
“钱掌柜!不知那金大师什么时候回来的?现在何处?我已在此等他有些时日了,可否为我引见一回?”
钱掌柜先看了看韩冬,见他并无其他表示,这才回答道:
“韩伯来此之时,金大师就已回来。并曾来客栈与韩伯会面,只不过贵属并不认识而已!当天许由昏迷之后,我就请金大师过去救治,这几日应该还在那处农户家中!”
马成云闻言面色有些难看,正要转身训斥自己的手下办事不太精细,连当面之人都会错过。却见一阵风起,站在身前的韩冬一拉梁雨蓿,身形一晃,已跃至楼下钱掌柜身边。
众人还未明白发生何事,三条人影已飞射出大堂门外,破入了风雨之中。
狂风暴雨之中隐约传来梁雨蓿柔和的声音:
“我们去找金大师”
客栈中反应稍快之人顿时明白,韩冬应是有所察觉,不及细说,已带着钱掌柜赶了过去。而所留之声,应是心细的梁雨蓿,怕众人不知其意,故意放大声音让大家听到。
突然从明净宽敞的客栈穿入雨幕之中,虽然发现身上滴水未沾,依然让钱掌柜全身一个哆嗦。抬头一看,韩冬注视前方的双眼,就算在这昏暗之中也仿佛闪闪发光。
大雨之下,街上行人极少。
一出大门钱掌柜伸出手臂刚要指路,却发现韩冬已向自己心中所想的方向而行。
不由大是惊异,等转过几道岔路,每次都是在自己手臂刚有动作之时,韩冬就已明白。转进选择极为精准,好似能够预知钱掌柜心中所想。
韩冬如神鬼一般的举动,让钱掌柜惊恐之下,有些茫然。
钱掌柜哪里知道,韩冬对于劲道细微控制已达举世无双的境界。像钱掌柜这种普通之人,他只需有一支手指接触到人的身体,就已能掌控这人所有的身体活动。
并且对方全身肌肉只需稍有异动,他也能准确的感知。在需要转弯之时,钱掌柜只是肌肉微动,韩冬已能察觉,仿佛先知先觉一般。
梁雨蓿知道韩冬带上钱掌柜,是为去寻找金大师。因为韩冬在带她下楼之时,就已在她手心写道:去找金大师!
她也心知这是韩冬不及向客栈之人仔细解释,欲借自己之口,告知他们此去的目的。她这才在出门之时,对钱掌柜大声说了一句,也让客栈众人能够听到。
梁雨蓿虽不知道韩冬为何如此急切,但知道身边之人并非鲁莽之人,平素就是碰到再大的困难也不曾如此着急。
这种情形,只会是有了极为紧要的发现。并且这个发现与金大师关系极大。
她虽不知为何会与金大师产生牵扯,但对她来说,只要是韩冬决定的事情,自己陪着就好,也不需多问。
韩冬速度极快,不多久,三人已离开了集镇。
飞驰之中,韩冬心情却是从没有过的急迫。在钱掌柜说到金大师除了锻造之术登峰造极外,医术也极为高明之时。有一丝阴影在他心中曾稍微闪过,当时却并未仔细思考。
等到马成云问出这金大师曾在当天,到客栈与养父见过一面,那丝阴影却猛然成形。
能救人者,必能杀人!医术精深者,必精于下毒!自己所设想的三项条件金大师已占其二。
此人又有些突兀的出现在那个敏感的时间段,且符合熟人这最后一项条件。在韩冬看来世间所有之事,实在不会有太多的巧合,有的只是风云际会。
太过的巧合只能是特意或故意创造。
就如自己在大道之上与刘秀的偶遇,那也是偶然之中的必然。
不管自己揣测是否正确,这金大师还是尽快见见为好。在韩冬日益圆润如一的心灵之中,对于此行隐隐有一丝不能把握的彷徨。
仿佛在印证自己心中所想,已下了一整夜的雨,在一声惊天动地的雷霆之中,突然停了下来。
对有些神异的景象,就连梁雨蓿也抬起头来,也觉得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天色放晴,一轮红日跃了出来。
韩冬却不为所动,转过一道路口,他从钱掌柜手臂微动的肌肉走向,已经知道就是这里。
出现在面前的是一条乡村农家的典型小路,只不过这条四五十步长的小路两边,整齐的种满了北方常见的紫薇树,与寻常农家的景象有些差异。
正是金秋八月,紫薇开发的时节。就是经过了一夜的狂风暴雨,少说也有二十年树龄的紫薇树上,依然挂满了红艳艳的花朵。
小路尽头转角处,已能看见一座三间的青瓦房。房屋造型与乡间农户并无二至,所建也并不高大,且建成的时间也已不短。
白色的墙壁,青色的屋顶,却显得极为素雅。加上走过的紫薇小路,实在与乡间农户家差别极大。
已经到了这里,韩冬反而不再着急。房屋就在眼前,屋内有人也好,没人也罢,不是他所能掌控。
只要是有人在屋内,韩冬坚信这天下间,能在四五十步的距离逃过他追踪之人,只怕不会有太多。况且在他敏锐无比的感知中,现在的屋内只有两个人在。
其中一人正是受伤卧床的许由,而另一人虽认不出来,但也绝对不会是金大师。
钱掌柜先前见韩冬异常急迫,心中也自忐忑。但此时到达目的地之后,反而并不着急。又感到韩冬对面前的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