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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妃也是心神灵巧之人,在韩薇让韦姜进来,就知道事情终有水落石出的时候。
事实就是事实,只要做过就必然会留下痕迹。月妃也相信只需要从韦姜的这番回答之中,韩薇两兄妹就已经能够看出其中的破绽。
众人却想不到,韩薇才只是向韦姜问起月妃的金镯,月妃就好像被找到了要害,一时间万念俱灰,竟然放弃了继续辩驳的机会,而且将所有的事情也一并应承了下来。
214、怨恨()
深邃的夜空中隐隐透出灯火的亮光,花园之外已传来有人大声下达军令声音,随之而来的是整齐的脚步声,间或是兵器碰撞的声音。
虽然人数众多却无人喧哗,但原本沉寂的王宫,此时好似已经从沉睡中苏醒了过来,有了一种蓬勃而起的活力。
看来方才铁骨箭所说,确是事实,韩赤风已将劲威军调进了王宫之中,只是不知道参加军演的军队到底如何了。
就在众人一片讶异之时,听到月妃的声音悠然响起:
“韩薇!你马上就会成为大魏有史以来的第一位女王!身为女子,能做到这种程度,也许只有前朝大唐的哪位女帝,能与你相比!”
月妃声音之中露出一种淡淡的寂寞,还隐藏着一丝淡淡的嫉妒。等她话锋转折处,声音却徒然一振:
“不过!你毕竟也是女人,总是会觉得寂寞的!”
“呵呵!到了最后,本宫倒要看看你的江山,会由何人承继下去!是你的子女?还是你这位哥哥的子女?哈哈!”
一阵早春深夜的寒风吹过,韩薇伸手帮云蓝理了理身上的披风。顺势修长如玉的手指捋了捋略微有些凌乱的发丝,这才嫣然一笑:
“你又怎么会明白这个魏国,就是整个夏州我哥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就算是我,其实也只不过是为了那些不能掌握自己命运的百姓”
韩薇声音缓缓而止,好似已无心再与月妃说些什么。只是她眼波流转飘向一旁站立如山的韩冬。
既然已经可以确定月妃参与了父王被刺之事,该如何处置,韩薇也需要参考韩冬与母亲云蓝两人的意见。
逝者已逝,魏王之死已过去了一年之久,云蓝就是再如何悲痛欲绝,到了现在其实也早已平静了下来。不过她在听到月妃承认自己与魏王被刺有关之时,还是感到一阵心悸。
其实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云蓝还有些不太明白,云山雾罩之中,两兄妹就从月妃的金镯入手,使得月妃露出的蛛丝马迹。
云蓝虽然不明白两兄妹是如何看出,但她也知道自己这个女儿一向聪慧,认定的事情不会有错。因此双眸望向向韩澈,露出一丝不忍之色。
这个儿子也是由她从小抚养长大,怜惜之心不禁油然而生。
好像知道善良的母亲会是这样的表情,韩冬指间又是一弹,夜风中指间传出一道撕裂空气的炸响。花园中的所有人都能听出,韩冬心中的不满。
众人心中又是一震。
韩冬竟然能将自己的情绪,隐藏在这弹指之间的声音之中,武功确已近乎于道,旁人只觉得叹为观止。在惊诧之于,却也暗自揣测他到底还有什么不满之处?
韩薇与韩冬对视一眼,心中一动,到底兄妹之间心意相通,她已知道哥哥为何不满。
月妃因金镯被盗,才请出常识帮忙追查。当时所说是指这只金镯乃是她母亲祖传纪念之物。也就是说这只金镯月妃也仅只会有一只,并且在这只金镯在月妃心中,必然有着极为重要的意义。
如果情况就是这样,那么只要是在她身边信任之人都会知道这只金镯。因此如果有人问起,大家自然会首先想到是这只金镯。
但作为月妃身边的老人,韦姜却说以月妃的身份,手中的金镯极多。其实这就已经说明月妃所说的这只金镯,对月妃来说,意义并不像她自己所说的那般重要。
这只能有一个解释:月妃的这只金镯根本不存在,或是这只金镯并不像月妃所说那样具有纪念意义。
因此月妃当日假借金镯珍贵请出常识,事实上就是为了将常识引离宁安。
如果不是与常识被引往大漠联系在一起,金镯的事情可以看作是月妃缘于宫中清冷,刻意夸大其词,想要引人注意。
但与这件事情联系在一起之后,其实已经可以证明月妃是特意以金镯被盗,让常识自己打探出半部笔录的消息,从而将他引往大漠,使得魏王身边护卫力量减弱。这才能让越轩一击而中,韩澈也才有机会登上王位。
而月妃所做的所有事情,最终的目的都是为韩澈登上王位服务。
韩薇能够想到这些,那么韩冬自然能够想到。而韩冬不满之处正是这件事情之中,月妃充其量也只不过是施行者之一。韩薇好像忘了继续察找其他的施行人。
要知道身处深宫大内的月妃,就算消息灵通,也必然不会知道那半部笔录的下落。因此调开常识的计划设计者,必定还有他人。
而且常识前往大漠并未徒劳无功,而是确有所收获。这更加证明沙伊尔的消息正确。也更能证明设计者并非胡乱布局,而是确实有准确的消息来源。
因此这人必须满足三个条件,一是能与月妃有所关联,二是与薛擒虎也能联系在一起。因为只有具备了前两项,这外人觉得风马牛不相及的三人之间才能做到配合无间。
第三个条件却是这人消息要极为灵通,天下许多隐秘的事情,他都有知晓的渠道。
或许是韩薇一语成谶,在这座花园之中,穆成舟就正好符合以上这三个条件。
穆成舟在宁安经营多年,与魏王也是多年好友,必然会认识月妃。而长隆商号能在边关通行无阻,与身后站着上将军薛擒虎有莫大的关系。因此这三人能够联系在一起。
三人之中月妃需要让韩澈登上王位,自己才能以太后的身份出现在世人面前。而穆成舟因为云蓝之事,与魏王也留下了仇嫌。
薛擒虎就更不需要多说!
所以这三人都会有一个相同的目的。
韩薇早已想得明白,她只是觉得害怕自己再继续问下去,会发现韩澈也身在其中。如果是这样,韩薇觉得还不如不问。
毕竟穆成舟参与其中,这是不需要再来询问就已经可以肯定的事情。如果查出韩澈也有参与,韩薇实在觉得有些难以处置。
韩冬的想法却有些不同,月妃、穆成舟、薛擒虎三人,在这件事情中的关系,他在韩薇明白之前,就已经想到了。不过其中一些关节,却让他也觉得疑惑不解。
穆成舟与先魏王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好友,就是母亲能与魏王相识,并嫁入王室也源自于此。
而当初魏王算是横刀夺爱,将本来与穆成舟有过婚约的云蓝,娶入了王宫。对于此事穆成舟并不是像云师所说那样大度、毫无怨言,他是将怨恨深深的埋在了心底。
这可以从他联合月妃、薛擒虎,一起来算计魏王就能看出。可想而知,穆成舟当年选择隐忍,只是因为魏王势大,他无可奈何而已。
可是在这里还是有一点难以说通。
韩薇以前竟然没有见到过穆成舟!
当初在争锋渡时,韩冬就觉得有些奇怪。层次越高,其实人的圈子会越小。韩薇、穆成舟在宁安城都属于顶尖层次,按照常理,两人应该互相认识。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倒也不难解释。
韩薇没有见过穆成舟,因为穆成舟对先魏王、云蓝心存怨恨,因此这些年来不愿与云蓝等人接触,所以两人互不认识。
但韩澈却可以令穆成舟听从安排,两人之间非常熟悉,这点却与韩薇与穆成舟之间的情形相违背!
要知道在韦姜并未被薛擒虎找到之前,韩澈的身份也是云蓝之子。按照穆成舟对韩薇的态度,他应该也不会与韩澈接触才对。
那么这有些反常的情形,只能有一种可能:穆成舟多年以前就知道韩澈并不是云蓝的亲生之子!
穆成舟并不仇视韩澈!
就是因为想到了这点,韩冬才想让韩薇继续询问下去,看是否能解开自己心中另外的谜团。
毕竟自己作为二十八年前的受害者,应该有权利知道当时的真相。
并且韩冬隐隐觉得在穆成舟与月妃两人之间,甚至是这穆成舟占据了主导地位。因此要弄清其中的情形,反而只能从月妃身上察探。
韩冬需要韩薇继续向月妃询问下去。
至于韩澈是否参与了杀害先魏王的计划,只从他愿意维护自己的母亲月妃看来,韩澈也不会做出设计杀死父王的事情来。
虽然不知韩冬为何如此执着,但看了看他坚定无比的眼神,韩薇沉静了片刻,暗自叹了一声,还是继续说道:
“月妃你做为父王妃子,竟然联合他人,设计害死父王。其心当诛!其罪当诛!
常言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可将与你合谋之人指认出来,也算幡然悔悟,也不枉你作为三哥的母亲一场!
这些年来三哥就在你身边,你也不能相认,这种苦楚也算世间少有!只要你指认与你合谋之人,本宫给你与三哥相处十日之期!”
韩澈反手握住月妃手臂,眼中含着祈求之意看向韩薇。以他的智慧,也看得出来,父王之死确实与母亲有关。
可是母子连心,看着母亲被诛杀,就算是曾为君王,斩杀过自己兄弟,自觉心冷异常的韩澈,也呈现出惶恐之色。
“十日之期!二十八年相见不能相认的痛苦,换这十日之期!你说,这到底错在哪里!澈儿你不会怨恨母亲吧?”
月妃缓缓移动一步,正对着韩澈,柔声相问。韩澈轻轻摇头,脸上满是不舍。月妃猛然向前一步,一指穆成舟,声音尖厉无比:
“当初是谁告诉本宫,澈儿一定会登上王位,本宫也一定会母仪天下!穆成舟你来告诉本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说不会留下任何破绽的吗!当初本宫就曾说过,只要事情暴露,本宫才不会管,是谁泄露的,大家一起去死吧!”
穆成舟神情一暗,下意识之间就要离开,只是抬眼之处就是韩冬如山的背影,顿时想要逃离的心思消失的无影无形。
天下或许有能在韩冬面前逃过一命的高手,但穆成舟当然清楚,自己绝对不会包括在内。
“月妃身为女流之辈,也应承下此事,我还有什么不能承认的!
云蓝!我之所以有今日之果,也是源于你当日之因。你总是亏欠于我,今日我有一事求你”
韩冬手指又是一弹,声音暴烈震荡,竟然将穆成舟的话语声打断了下来。
穆成舟未尽之意,谁都能猜出,不外乎想让云蓝保下独子穆元的性命。
这人倒也算计得明白,只要事情败露,就是逃到天涯海角,也是无用。唯一的生机,只有在云蓝面前,以当年之事打动对方。或许云蓝看在当年的愧疚份上,才有可能保住自己的独子。
215、侥幸()
穆成舟的这番话只是一说出口,众人愕然之下顿时一片沉默。杀父之仇,夺生之恨,难道还有商量的余地吗?
这时远远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打破了花园中的沉寂。随着几道干脆果决的军令声下达,密集的脚步声又迅速在花园周围散开。
可以说花园中的所有人,对于军伍之事绝不陌生。他们只需要从这节奏轻捷整齐的脚步声中,就能听出整座花园已被大队军士包围。并且这些士兵绝对训练有素,甚至是魏军之中的精锐。
众人心中顿时一沉!
夏州武道盛行,武功高强者以一敌百也不在话下,更有甚者如十大名将之流,甚至能够左右一场战争的胜负。但在韩冬这种人物出现之前,从来没有人敢于尝试过正面硬抗一支成建制的军队。
就像全念师、燕长虹这一层次的高手,在越国被田震率军阵围困于大坪村时,也只能寻找机会突破而去,无法强行抵挡。
这是因为军队做战自成战阵,攻势一经发动,就会如狂泄而下洪水一般,连绵不绝。在军阵的冲击之下,人力总是穷,等到力竭就是丧命之时。
因此不到韩冬这种层次,在战阵之中单独的个体实在有些渺小。
而先前洛昆等人如果趁花园之中只有韩冬在,拼死一搏之下,或许还有一丝逃离的机会。像现在内有韩冬与营雷坐镇,外有大军围困,再想要逃离出去,已经再无半点机会。
并且就算洛昆等人就算能逃出这座花园,只需要外面的士兵能稍微阻止他们片刻,韩冬等人自能赶上,洛昆等人也将无法幸免。
园外整齐划一的脚步声突然停歇了下来,园内外突然间安静如初。就听韩赤风在花园外高声回禀道:
“大人!城中剩余劲威军共计四万余人。末将已命那率三万人马严守四门,没有大人及长公主之令,不得放任何一人出入城门。
末将已率五千军士入宫,将交由铁骨箭率领,负责王宫守卫!现在宫中所有闲杂人等,皆已清除出宫!整座王宫全在劲威军掌握之中!
末将即刻将亲率五千出宫居中策应各路兵马,并负责巡查宁安城,防止城内发生动乱。朝中各位臣公的府邸也已被保护起来。
末将绝对保证在日出之时,各位臣公出席早朝大典的安全!”
在这两个时辰之内,韩赤风就能将宁安城中的劲威军掌握在手,他能位列劲威军副总领,确实名至实归。而韩冬能知人善任,足见其眼光精准。
韩薇满意的看了韩冬一眼,见他点了点头,已知韩冬之意,立即高声回应道:
“赤风辛苦,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无论是谁!若有不服军令者,赤风可先斩后奏,不必顾忌太多。本宫只有一个要求,宁安城决不能乱!”
对韩薇来说,她需要的是时间,让她稳定魏国上下的时间。
只是今日的情形与去岁韩澈班师回朝,争夺王位时的情形大有不同。
那时五大军团还并无二心,就算宁安城就是乱上一段时间,对有五大军团在手的韩澈来说也只是无本之木、无根浮萍。只需要韩澈腾出手来,自然能借泱泱大势镇压魏国全境。
但当下五大军团中虎啸军已反,其他四支军团有了前车之鉴,人心自然思变。如果宁安城呈现出动乱之像,再想收回军心,平息乱像,就算有韩冬在,只怕也需要费上很大一番周折。
韩薇话音刚落,园外韩赤风已高声允诺。随之韩赤风带着数名军士离开的脚步之声,渐行渐远。
韩冬双目如电,冷冷扫过众人。静立在薄雾之中身影,越发显得清冷朦胧。一股寒流宛如实质,自他身上辐射而出,笼罩了整座花园。本来有些燥动的花园,顿时安静了下来。
本来还对整个局面有些担忧的韩薇心中一松,看来到目前为止,这座花园之外的事情尽在掌控之中。现在只要尽快解决掉花园中的事情,就可以全力准备日出之时的早朝大典。
这些年来,魏王不止一次赞扬过自己,因此魏国朝堂上下也对自己赞誉有嘉。这虽然有奉迎的成分在内,但也说明确实有不少人对自己的认可。
现在排除韩澈,自己已经是魏韩王室仅有的两位继承人之一。够资格登上王位两人之中,韩冬自然是放弃,大臣们的选择其实也只有自己。
再加上此时大势在手,就算有几个生出二心的大臣,也翻不起多大的风浪。最多只是疥癣小疾而已,倒不需要太过担心。
至于穆成舟父子与月妃,事实具在,这种事情只适合快刀斩乱麻,代表这个国家,无论出自何种目的,都必须以血还血,不需再多做考虑。
想到这里,韩薇轻轻拍了拍手掌,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穆掌柜,你觉得世上会有这样便宜的事情吗?还是觉得我大魏王室可欺?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更何况你已不止第一次暗算于我王室!
你做了这些事情,难道还再心存侥幸吗?”
穆成舟紧握腋下的拐杖,挣开搀扶自己的穆元、张常,身形颤抖之中,脸上泛起一丝不太正常的红晕,目光紧盯着云蓝说道:
“云太后,不论如何,三十年前你云家悔婚之事总归是有愧于我!而魏王更是依仗王室之力强夺人之妻!一国之君做出这样的事情,世间公理何存!
这些年来,我只要看到那块玉佩,就会想起当年之事,实在让我寝食难安十五年前,我双腿麻木,失去行动之力,也是因为想到此事之后,血气翻涌所致!
事已至此,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也不需多做争辩。云蓝!玉佩我已还给你了,但穆元是我唯一的子息,况且所有的事情与他无关,你放过他可好!”
当年穆成舟意气风发,与魏王一起前往和玉,准备迎娶云蓝。哪知天意弄人,云蓝与魏王一见钟情,两情相悦。
云蓝自然不会再行盲婚哑嫁之举,魏王也不会让自己心爱之人花落旁家。这才有云家悔婚之事,云父也因此而早逝。
而穆成舟这些年来,心中一直放不下这件往事,生活在仇恨之中。因此导致自己血脉不畅,身体残损。到最后还是逃不过天理循环,甚至连累到了家人。
他这样的情形倒与韦姜有些相似,两人都生活在过去而无法自拔。
韦姜是因为当年换走韩冬之事后,二十八年来一直生活在痛苦之中,直到现在也不得解脱。而穆成舟却是生活在仇恨之中,一样是在惩罚自己。
至于穆成舟明知自己所做之事有水落石出的危险,却依然凑到这场风雨之中的原因,旁人也还能够理解。
要知道世间任何事物的生存之道,都体现在一个“争”字之上。处在穆成舟这般境况之下,换成他人,或许就会设法避开韩冬,有多远跑多远。
但此人半生经营,使得长隆商号成为了遍布整个夏州的大型商团,而商团扩张之中自然也是充满了血腥、争夺!作为当家之人,穆成舟的性格自然非常强势。
因此穆成舟敢出现在这里,行火中取栗之举,也正是他自身性格使然的原因,他们这些人总是希望所有事情都在自己掌握之中,不亲眼见到总是不会安心。
虽然他也知道只要事情败露,长隆商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