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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澈回头,看到的是一双温暖无比的双眸!造化弄人,难道刚刚与母亲相认,就是为了与她一同
也好,二十八年前是母亲带自己来到这尘世之间,二十八年后两人再一路同行,也不会觉得太过孤独。
韩澈嘴角泛起一丝笑容。
韩薇想要离开的感觉更加强烈,她隐隐觉得不安。如果说,先前还是解释成站在韩澈一方的势力太过强大,有这样的感觉不难理解。
但是在现在局势泾渭分明之后,还有这样的感觉,韩薇自己也无法理解。这只能说明韩澈还有能够危及到自己的后手。
这种感觉太过强烈,就算有哥哥在身边,韩薇依然有种心跳的感觉。
这样看来只能是雷弹或者是威力更加巨大的某种事物
韩薇心中一颤,想要立刻离开的想法已经有些迫不及待。
“娘亲!哥!这座王宫之中既然已经不再有我们的立足之地,我们还是走吧娘亲,那些宫中的物件,我们下次再来清理就好!”
韩薇玉脸微侧,双眸落定在韩澈身上:“难道还会有人将它贪墨不成”
云蓝犹豫之下,却见到韩冬缓缓摇了摇头。
还有一支队伍没有出现,现在离开岂不是让这些人有些失望,就是自己也会觉得有些遗憾之感。
195、笔录()
一阵春风吹来,送来一丝薄薄的凉意。
花园之中的花草随风一阵起伏不定,缓缓西坠的阳光,在这些花草之上,投射出一道道千奇百怪的隐影,更像一缕缕清烟在花园中缭绕翻腾。
离开?
不用!
韩冬看了看显得有些焦灼的韩薇,就在这双眼对视之间,两兄妹已经交换了一下各自的想法。水*融般的感触浮现在两人心头。
对于刚刚踏入炼心之境的妹妹,能够感知到这处王宫之中隐藏的危机,让他也感到有些意外和欣喜。
这是包括营雷、洛昆、秦钟等人也没有感觉到的事情。这并是说韩薇已经超越了这些高手,但她能有这份敏锐,确实是难能可贵的事情,或许这也是她自身独有的天赋!
这处王宫之中隐藏的危险,或者说就是这座云水宫中隐藏的危险,韩冬在还没有进入花园时就已经有了察觉。
沉寂甚至有一种死寂!
这并不是因为诺大的一座宫殿,竟然没有宫人在这里伺候。更是因为这里地下有不太寻常的变化,而韩澈将这里的宫人全部清出,也是为了方便着手布置。
只不过这件事情韩冬并没有放在心上,他虽然失去了那种玄之又玄,仿佛能够预知未来事情发展走向的能力。
经历过大雪山的险死还生,以及被梁雨蓿伤害至濒临死亡,或许是又一次破而后立,韩冬自身的身体机能,以一种难以解释的增幅迅速强大,仿佛无有穷尽。
这是一种强大到好似举手投足之间就能撕裂空气,头顶蓝天,脚踩大地,昂然独立于天地之外,自己就是一方天地的感触。
这种感触或许有些虚幻,并不真实,但韩冬最大的体验就是使得周围发生的一切,在他心神之中纤毫毕现的显示出来。
敏锐精准到极点的感官,就连周围这些人的心跳也仿佛历历在目。相隔二十步之遥的韩澈心跳起伏也早就在他感知之中。
初入花园,韩澈见到自己后本能的心跳加速,这点可以理解,这是任何人在面对韩冬这样一个强大的对手时,必然会产生的紧张的情绪。
就算自己根本没有把韩澈当做对手,也不能让他避免。
随后韩澈在得知母亲云蓝准备离开的准确信息之后,心态略微放松,他的心跳也随之渐渐舒缓下来。
再等到夏侯父子与洛昆等人到来之后,韩澈自认为有了凭仗,或许能够实现他最终的目的,因此心跳猛然亢奋而起
可是事与愿违,当韩澈最后发现根本没有获得太多助力,一切只是存在于他的想象之中时,韩澈失望甚至是沮丧的心情,又令他心跳呈现出舒缓至极的情形。只不过韩澈在失望之中,还存在一丝坚持的欲/望。
等等这一切,在韩澈完全不知道全然不知的情形下,以他不能理解的方式,一一呈现在韩冬强大的心神之中。
因此韩冬可以笃定
作为一国之君,并不缺乏勇气,也不缺乏智慧的韩澈,特别是有宁可在旁参详的情况下。在已经看不到希望的情形下,他依然没有完全放弃。
那么!
韩澈一定是安排了足以伤害到自己的事物。
火器!
当今之世恐怕只有火器,才会对自己有着极大的杀伤力
能够隐约感受到冷清的云水宫有些异常,这一点更加能够佐证韩冬的猜测。显然在这里已经埋下了足以伤害到自己的那种火器。
难怪在绿柳林时,韩澈使用的那种火弹数量其实并不多,看来是全用在了这里。
可惜,威力再大的武器,要能击中目标才会起到作用。而经过绿柳林的尝试,韩冬并不觉得,这样的武器能够在自己不曾察觉的情形下击中自己。
这种武器只有将自己逼入绝境才会起到最大的效果。
否则,无用!
所以韩冬并不着急,这里是母亲住了近三十年的寝宫,那么就是母亲的,就算母亲不要,那也只能是母亲的。就像那块佩戴在穆元身上的玉佩,这就是属于母亲的
任何人也不能将之剥夺,就算是母亲也不能反对。
这一点韩冬觉得有必要要让所有人明白,比如韩澈宁可,还有哪位月妃
除开这一点,更何况,还有一支令人惊喜的队伍没有赶到!
方才的一番眼神交流,已经安抚住了焦急的韩薇。
韩冬手臂自然的向后一伸,在他身后就是穆成舟父子和应良辰两人,而他手臂伸展的方位正是穆元身前。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却见肃然静立的穆元,显得有些紧张的从自己怀中掏出了一本泛黄的书籍,一脸正色双手恭敬的递到韩冬手中。
韩冬恬静的面容瞬间沉静如水,厚实的手掌毫不迟疑的接过这本书,好似自己伸手所取的正是这本书籍。
众人见到这本书籍之后的神态顿时各异,却都是一种恍然大悟的神情。显然这本书对于众人来说,也并不陌生。只有穆成舟难以察觉的皱了皱眉头。
“你”
“你”
韩澈与宁可两人同时怒声叫到,拖着长长的惊惧尾音。只是他们与穆成舟父子之间,间隔着挺拔屹立的韩冬,让两人带着一种浓浓的无可奈何之意。
“穆掌柜,你们这又是何意,这本书应该是我宁府祖传之物,为何会在你们手上,难道你是在我府中”
宁可一指穆成舟,厉声喝道:
“难怪长隆商号这些年生意兴隆无比,原来是这般巧取豪夺而来!”
在宁可的指责声中,穆成舟一副风轻云淡的神情,好似并没有听到。宁可更是按捺不住,上前一步怒声说道:
“穆成舟!你可想过,过了今日之后,你在这宁安城中可还有立足之处”
穆成舟满不在乎的微微一笑,好似不屑与宁可争辩。
这时,众人关注的目光已落在韩冬手中的书籍上。这本薄薄的书籍,封皮已泛发出淡淡的黄色,显然已经过了无数岁月。
花园之中,精于武道的高手不少,早有眼神最利的几个人,已经看清了封面之上写着四个龙飞凤舞的字迹。
“随唐笔录!”
四个苍劲有力的字体,极为不凡,在所有人的意识之中,仿佛自洪荒穿越而来,一股莫名苍黄雄浑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本书籍年代久远,但泛黄的书页陈旧却极为整洁。看来除了当年选用的纸张质地极好之外,这么多年来,拥有之人对此书也极为爱惜,保管的极好。
韩冬长刀轻轻一插,换为双手捧书,神情庄重无比极为恭敬,竟然像是在举行一场虔诚的仪式一般。
不管何时,对于师尊留下的事物,韩冬总是充满崇敬之意。而且这些事物,或许就是师傅特意留给自己的信物。
只需从书籍流露出来的气息,韩冬就能知道,这绝对是师傅留下的书籍。就是没有打开看到其中的内容,只是从书籍封面上的字迹,韩冬也可以断定。
当世之上,不会再有别人比韩冬对这些字迹更为熟悉。这份自信,韩冬绝对拥有,这点他毫无疑问。
这些年来,师傅因为身份来历的问题,就是留下的信件字体也不多见。
而这些能够留下的少量墨宝,对韩冬来说,每一副都已经是稀世至尊。在这里能看到师傅留下的这整整一本书籍,实在是令韩冬也觉得心生雀跃的事情。
“吾夏州自大周立国之时起,一直为世界之中心。泱泱大国,虽时有朝代更迭,但夏人之苗裔绵延数千年不绝”
“值此大唐终结之时,百姓孤苦,民不聊生!窃以平生之所见析之愿为我夏州寻一前行之方向”
韩冬不再关注周围的情形,翻开书籍的首页,正是恩师仿佛自远古穿越而来的一段字迹。
不知师傅生活过的后世如何,但从师傅这段话语之中,韩冬能够感受到师傅对于夏州黎民百姓深沉的博爱之情。
夏州历史上并不止一次出现王朝更迭,也不止一次四分五裂。在每次出现这种情形时,既有内因也有外果。
而每一次更迭,伴随而至的总是天下大乱、民生凋零、纲常崩塌。自古以来,已不知有多少有识之士,想将其中的因果试图探查清楚,却往往无功而返!
从这篇序言之中可以看出,这本书籍正是一百多年前,统一强大的唐朝在湮灭之后,唐师心中有所感触,这才写下了此书,想要为夏州寻找一条出路。
以师傅冠绝天下的智慧,还有从后世穿越而来的广博见闻,韩冬相信师傅定然能得出超越整个时代的方略。
只是,这番方略,恐怕也会在这方天地不能允许的范围之内。
难道那种威力奇大的火弹,也是从这本书中而来。让人不能理解的也正是在这里,制造出这种显然超出当代能力的武器,难道就不会受到天地的反噬吗?
想到这里,韩冬忍不住就要翻开后面的书页。
就在准备翻阅的瞬间,韩冬仿佛能够覆盖整个云水宫的心神中,感受到身后的穆成舟心跳猛然加速一跳,随后就是韩澈、宁可不同寻常的激烈心跳
哦!
韩冬也只是在瞬间就已明白。
其中有诈!
从宁可方才所说得知,这本书籍一直存放在宁府之中。而宁府自大魏建国以来,一直一脉单传、身体羸弱。以韩冬的理解,这应该就是宁氏一系,在得到此书所付出的代价。
数代收藏的奇书,不会这样简单就能找到,现在穆成舟竟然如此轻易的放到了自己面前,这并不符合常理
韩冬停下准备翻阅书籍的手指,缓缓将书籍合拢,目光露出一丝揶揄之色,在韩澈、穆成舟与宁可三人身上,轻轻一扫而过。
利用这本书籍自带的天谴之力,杀敌于无形,这应该就是是这几人的一番定计。
只是他们哪里知道,就算是存放在大曲礼格列寺的那封生死书,对于韩冬也并无威胁,何况这本反噬之力不算太大的书籍?
好似觉得韩冬有些犹豫,穆成舟沉吟片刻,带着解释的口吻开口说道:
“这本随唐笔录据称是当年一位高人所留,后来被宁氏一族获得,借助这本书籍,这才有了宁氏一族百年的风光”
“据说笔录中开前人之先河,包罗万象,应有尽有,治国、整军甚至对行商之事也有涵盖,甚至被知道内幕之人称为天书”
韩冬不置可否,穆成舟只得继续说道:
“阁下对在下有些误解,在下这才千方百计将这本笔录取来送于阁下。有这样一本笔录在手,加上阁下冠绝天下的武功,将无往而不利!”
196、诱惑()
一本笔录成就一个家族,一本笔录也开创了一个王国,这才是这本笔录最强大的地方。
阳光之下,穆成舟有些急促的一番说辞,在花园之中回荡。他迫切想要说明这本笔录的重要性,以此来显示自己对于韩冬的心意。
只需从洛昆、秦钟等人有些渴望的眼神中,也能看出这本笔录对他们的诱惑。若不是拿到这本笔录的是韩冬,他们没有一丝把握,这些人极有可能出*夺。
可惜的是,韩冬情绪虽然有些激动,却连回头看穆成舟一眼的想法也不存在。其实他就算不说,这本笔录对韩冬的重要性也不言可喻。
只不过对于韩冬的意义,并不在于这本笔录所记录内容的价值,而是其中所具有的纪念意义。
而且穆成舟所说的目的却并不仅止这些,他只是想让韩冬翻开看上一眼
这时韩冬的注意力却已没有放在这本笔录之上,对他来说,虽然天下没有太多事情会比这本笔录更加重要,但只要知道真伪,随时都能打开来看看。
但是在绿柳林曾经给过穆成舟的三次机会,此时这已经是最后一次,他穆成舟应该给自己一个交代。
在争锋渡与这位长隆商号的东家穆成舟第一次见面起,韩冬对其就有一种淡淡的隔离。
这无关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问题,而只是源于韩冬本能的直觉。在听韦姜说到这人当年还曾与自己母亲有过婚约之后,韩冬对其的防备之心更浓。
这位父王自小的总角之交,宁安城中最富有的商贾,与母亲曾经有过婚约,这么多年来在宁安名气绝对不小。可是韩薇却并不认识,这只能说明穆成舟平时刻意避开了与韩薇的会面,这其中自有古怪。
在方才穆成舟进入花园时,此人首先告知韩冬心中当下最为关心的事情,就是关于越心馨与梁雨蓿的下落。其实韩冬已对他有了一些改观,甚至有了一些感谢。
随后的向后伸手,也带有了一丝亲切之意,其目的只是想为母亲,将当年外公视为奇珍的玉佩要回。
既然母亲就要离开这里,这方玉佩也应当物归原主了。这点从从母亲与韦姜的谈话中,韩冬自然能够听出。
当年因为婚约的问题,作为补偿外公送出了这件玉配。也因为这件事情使得外公过早离去,更使得母亲对此也一直心怀愧疚。
若是这次母亲能带着这方玉配,回和玉城祭拜外公,或许母亲也能完完全全放下心中最后的一丝执念了吧!
谁知,不如其父圆滑的穆元应该是有所误会,交出来的却是与韩冬另有一番干系的笔录。
这是师傅在百年前的一份笔录,实际上对于韩冬的价值还在那方价值连城的玉佩之上。不过这是发生在韩冬意料之外的事情,却让韩冬顿时明白了穆成舟等人的心思。
穆元从没有过面对如此强大的高手,在韩冬面前太过紧张的。在见面之时起,只怕就只想到尽快将笔录交到韩冬手中。
假作真时真亦假!
这些人中最适合保管这本笔录的,就是佩戴了那番能保护自身玉佩的穆元,这是最佳的安排。
可是世间的事情往往就是这样,最为完美的设计,或许就是最大的漏洞。
母亲的玉佩韩冬想要收回,能够收获穆元呈上的这本笔录,韩冬心中也自然高兴。
韩冬也知道,若是没有自己方才的举动,穆成舟父子也一定会以另外的方式,将这本笔录送到自己手中。
这个看似令人瞠目结舌的臣服之举,他们的目的却是想让自己受到笔录的反噬。
所为失之毫厘谬以千里,他们消息虽然灵便,蓝慕措的一番大战,他们倒是已经打探的清清楚楚。但对于在大曲礼格列寺中发生的生死书一事,他们却应该没有放在心上。
或许他们虽然知道了这件事情,但没有将这本笔录与生死书联系在一起。又或许他们只知道这本笔录会,对持有人产生反噬,却并不知道世上有些人不在反噬的范围之内,而韩冬就是其中之一。
这番算计不知出自于谁人之手,却顺势而为、暗藏杀机。对于旁人而言,确实危险无比,甚至有杀身之祸。
但对于韩冬来说,这只不过是师傅留下的一封家书而已!
韩冬抚了抚手中已有百年的笔录,好似能听到师傅沉静的低语声。在韩澈等人矛盾的神情中,随手指了指这座笼罩在春日黄昏的宫殿,又指了指穆元腰间的玉佩。
意兴阑珊之中,他已不想再见到韩澈等人玩弄心计。一路算计,不如自身实力!没有实力的千般设计,只不过是无根浮萍。
也该是收场的时候了!
随着这随意而又坚定的动作,韩澈、宁可、穆成舟父子脸色猛然一变。自认为天衣无缝的这番算计,原来韩冬早已看得明白。
他要的,就是这座宫殿以及那块块玉佩!
旁观的众人正在诧异韩冬等人的表情,韩薇也反应过来。
“这本笔录就是我也只是听说过而已,据说存放得极为隐秘。最多只会有魏王以及宁氏家主两个人知道,想不到现在又多了一位穆氏家族”
两兄妹曾经在越国武宗石旁,于大军之中,合力将西原嘉措、多吉两位高手,玩弄于股掌之间。两人之间,算是配合极为默契。
现在见到韩冬这番举动,出于对他的信任,加上韩澈等人的神情变化,就算不知其中到底有何内幕,却也能猜测出其中的大概。
天地反噬之事,太过玄密,还在韩薇想象之外。韩薇也不知道穆家奉上的这本笔录并非常人所能接触,但她明白若是无人指点,旁人很难得找到这本书籍。
“两位也不必太过惊讶。宁府防卫虽然不如王宫,但也不是穆东家所能轻易突破,何况还要在宁府之中找到这本书?出现这种情形,只能说明三位太过无能!”
韩薇莞尔一笑,本来是想说三人太过无耻,不过到底曾是极为亲近之人,最后才将最后二字生生转变为无能。
听完这番话,身边的云蓝也叹息一声,好似觉得韩澈等人做出这样的算计,实在是令人有些失望。
“其他事情我们也懒的计较,我哥刚才的意思已经说明:四海宫我母亲也不会要,但这座云水宫乃是母亲大婚之时,魏国指定给母亲的寝宫。所以这就是母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