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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牢牢记着,现在她不再是官家的小娘子,而是一个伺候人的侍女,严守着上下尊卑,对每一个人都恭恭敬敬。
赵无敌虽不言不语,没有搭理她的意思,可是她也不敢催促,只能略屈膝、弯腰、低头,两只大眼睛怯怯地看着地面。
沫儿姑娘是她的主人,自然要尊敬有加,而玉仙姑、孙老神仙、那个疯疯癫癫的老道士以及客栈中那几位奇奇怪怪的人,他们都是大将军的贵客,都是不能得罪的人。
就连眼前这个俊俏的小郎君,月娥虽不是很清楚他的身份,可从他和沫儿姑娘之间亲近的程度来看,极有可能就是沫儿姑娘的情郎。
这让月娥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酸楚,她虽然没有细看,可就是那惊鸿一瞥,就已足够。这个小郎君俊俏而又不乏英气,仿佛就是她梦中的那个人,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他已是别人的良人。
他们二人,一个在自怨自艾,一个在回忆乡情,就这么杵在门口,幸好孙神仙等人并不在外间,否则,以扫尘老道的那张嘴,又要生起几多八卦?
“郎君,好香啊!是什么东西?快点拿来,我饿了。”好在此刻,被白粥的清香引诱得胃口大开的沫儿及时出声,把赵无敌从乡情中给拉回来,也化解了月娥的尴尬。
“来了来了!”赵无敌先是应承了沫儿,继而伸手欲接过托盘,且对月娥笑着称谢道:“有劳小娘子费心了!”
月娥连忙将托盘朝怀中一收,道:“这些本就是小婢该做的事情,郎君,还是让小婢伺候娘子用膳吧!”
“这个”赵无敌倒也不好继续坚持,总不能将粥从人家小娘子怀中抢过来吧?
就在赵无敌迟疑的时候,月娥已来到沫儿身边,替她牵了牵被子,并拿了一个枕头垫在她的背后,让她靠起来舒服些。
她本也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娘子,如今伺候起人来,却也是有板有眼,真是让人没想到。
她将托盘放在床边的矮几之上,揭开了细瓷钵的盖子,只见热气袅袅,清香弥漫,一钵用小火熬出来的米粥,汁液黏稠,色泽如玉,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沫儿使劲皱着小鼻子,冲赵无敌撒娇:“不行,不行,可把我饿坏了,我都快一个月没有吃东西了咦,人能歇一个月不吃不喝吗?”
她本就是一个医女,得了母亲的传承医术,怎么可能不知道一个人挨饿的极限?
一个人,若是不吃不喝的话,绝对不可能挨过六到七天,即便是有人体魄异于常人,健壮如牛,也顶多就是多支撑个一两日,还是逃不过一个死字。
若是有足够的水支撑,大约能挨过十多日,但也不可能活到一月之久。
她看看自己的小手,也就是瘦了一些,浑身没有力气,不过,精神却尚好,脉搏也算是正常,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这些日子里,娘子虽不能用饮食,可孙老神仙给您配了一种药汁,听说全都是些极为名贵的药材,每日喂娘子服用一些,方才方才等到郎君的归来。”月娥解释道。
“嗯,这还差不多,否则,我可不是成了妖怪?”沫儿眯着弯月似的眼睛,浅浅地笑着,继而冲正在给她拿小碗盛粥的月娥问道:“瞧你知书达理的样子,应该不是穷苦人家的孩子,怎么在这里伺候我?
我记得这里似乎不是我住的地方呀!还有,你一口一个小婢的,我何曾有过侍女?”
“小婢月娥,是新城主簿之女,是受大将军指派前来伺候娘子的。”月娥福了一福,脆生生地回道。
“新城主簿的女儿?你一个官家的小娘子,却来伺候我一个穷苦丫头不行,不行,大将军也不能这么欺负人,郎君快给大将军说说,让月娥小娘子回家吧,免得人家父母担心。”沫儿连连摇手,可不敢要官家小娘子伺候。
她幼失怙恃,小小年纪就成了一个孤女,习惯了自己照顾自己,而今,却有一个官家小娘子伺候她饮食,这让她如何习惯?
第249章 我饿了()
沫儿听闻月娥是官家小娘子,又是被大将军秦怀玉给强行逼为奴婢,不仅同情起月娥的遭遇,不肯要她服侍。
她对大将军也颇有些着恼,心想平日里儒雅的大将军,怎么会干起这种没名堂的事情?
因此,她催促着赵无敌,让他赶紧去找秦大将军,把月娥小娘子给送回家去。
月娥急了,眼圈泛红,小脸都吓得煞白,手中的碗都差点抓不住,急忙跪倒在床前,急促地哀求道:“娘子,小婢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娘子尽管责罚就是,只是还求娘子开恩,千万莫要赶小婢回家”
沫儿直起身子,伸出手想要扶起月娥,却到底是昏迷多日,身子乏力,摇摇晃晃地眼看着就要倒下。
赵无敌连忙上去,一把扶住了她,柔声劝慰着:“沫儿你先别急,以大将军的为人,我想还做不出这种事情,想来,这其中定然存在误会。
我看,不如这样吧,月娥姑娘你先起来,沫儿没有怪你的意思,她只是不忍你一个官家小娘子做这种伺候人的活计。
暂时,就让月娥小娘子陪着你,你现病着,有一个人陪着说说话也是好的。
待我见到了大将军,私下里问清楚了,再做计议,总之,不会委屈了月娥小娘子就是。”
“那也好!”沫儿对情郎的要求是没有抗拒力的,既然赵无敌怎么打算,自然有他的考量,作为他的女人,只要听着就好。
月娥怯怯的,心里还在犹豫着是不是该起来。却见赵无敌笑着指指米粥,不由得羞红了脸,连忙起身给小碗中盛了半碗粥,曲起一腿半坐在床沿上,拿起汤匙喂沫儿吃粥。
沫儿颇不受用,这些年风风雨雨一个人独自走过,何曾要人家喂食?
她刚要拒绝,却又见月娥小娘子眼圈泛红,一脸哀求的模样,心中又不落忍,忽然灵机一动,冲赵无敌撒娇道:“郎君,人家要你喂嘛”
“好好好,娘子,小生来伺候你!”赵无敌的话可谓是一语双关,此时节人们对女子皆可称之为娘子,未出嫁的小姑娘叫小娘子,老的叫大娘,可是,娘子还有一个意思,那就是夫君称自己的夫人也叫娘子。
在他的心中,沫儿可不就是他的娘子吗?至于“小生”,唐时还没有这种称呼,从某种意思来说,赵无敌也算是开了一个先河。
他再次伸出手来,冲月娥笑道:“月娥小娘子,还是让我来吧,你在一旁候着就是。”
月娥这一次倒是没有再坚持,而是很顺从地将手中的碗递给了他。在交接的过程中,二人的手不可避免地稍稍接触了一下,就是这刹那间的接触,却让月娥如遭电击,一朵红云飞上了俏脸,芳心也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这十多年来,她待字闺中,抚琴吟诗,伤春悲秋,何曾让一个男人触摸她的手?如今,虽是一次无意的接触,也让她心如小鹿乱撞,久久难以平复。
赵无敌端着白瓷碗,隔着碗壁感触着米粥的温度,觉得差不多了,方才用汤匙舀了一勺白粥,递到沫儿的嘴边。
沫儿早就眯着眼睛,张开小口,如同嗷嗷待哺的小鸟一样,等着赵无敌去喂她。
赵无敌轻笑道:“先小口尝一下,试试粥的冷热,免得给烫坏了。”
谁料到沫儿一口咬住汤匙,将一勺白粥给一口吞下,末了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叫道:“快点,快点,我都快饿坏了我说郎君,你才多大岁数啊,就惯会婆婆妈妈的,日后可怎么得了?”
赵无敌见她没有被烫着,也就继续喂她吃粥,时不时地拿一块娟布给她拭去嘴角的残渍,就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子,极尽宠溺。
一碗白粥很快就吃完了,沫儿却一个劲地嚷嚷不够,赵无敌只好又让月娥给盛了大半碗,继续着小儿女的游戏。
不过,在沫儿吃完之后还嚷嚷着不够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让心里酸溜溜的月娥小娘子将剩下的白粥收拾好端了出去。
他虽然不是医者,但是也知道一个久饿的人不能暴饮暴食,只能先以白粥滋养,少食多餐,慢慢调理身体。
这个道理不过是一个常识,身为医女的沫儿又怎么会不知道?她之所以如此胡搅蛮缠,不过是趁机向情郎撒娇罢了。
沫儿昏迷了近一个月的时间,到底是亏了元气,刚刚是经历了生离死别之后与情郎相逢,一时高兴强撑着,而今用了一些白粥,顿觉腹中添了一丝暖意,整个人也疲乏起来,不由得打了个哈欠,想美美的睡一觉。
“郎君见过了大将军和魏司马了吗?”沫儿强打着精神问道。
“只是与大将军匆匆一见,至于魏司马,却还不曾得见。”赵无敌道。
“郎君这样不妥,还是去向大将军和魏司马好好道一声谢。”沫儿道。
“好!”赵无敌看沫儿疲惫的样子,心疼地说道:“你累了,先睡一会吧,我看着你睡着以后,再去见他们。”
沫儿也不矫揉造作,顺势躺在床上,一双月牙似的眼睛看着情郎,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赵无敌给她盖好了被子,又牵着她的手、感受着她的脉动。沫儿睡得很安稳,嘴角还露着一抹恬静的笑意。
赵无敌恋恋不舍地站起身来,一步三回眸,看着睡梦中的沫儿,不想离去。
可是,虽不舍,但是他知道,不可能一辈子躲在这里。
他虽然待在屋子里,却也知道此时外面还有很多人在等着他出现,有些人是有疑惑要找他解惑,而他同样也有一些不解要问他们。
比如那个红衣女子,是否就是常山赵氏当世的家主?这涉及到他的出身,他的根源,无论是这一世,亦或是前世,都与常山赵氏有割舍不断的血脉。
还有那老者孙神仙,沫儿在昏迷的其间,很显然得益于他的照看,否则,其结果难以想象。
另外,那个姿容若仙的玉仙姑,一直以自身真元温养沫儿的心脉,这份人情可是欠大了。
江湖人虽不拘小节,但这份情太大,于情于理,他都要去谢谢人家。
他轻轻的拉开半掩的门,就在迈出一只脚的刹那,还是忍不住回首
第250章 香饽饽()
赵无敌一步三回头,从里间到外间不过是几步路,却走了半盏茶的时间,可见沫儿在他心中的分量有多么重!
不过,再漫长的路也有终点,不离不弃也并非就是时时刻刻地相依相偎。
内外隔间的门就在眼前,他狠下心肠迈出了脚,轻轻的将门给掩上。门扇和门框在渐渐地靠近,就如路有尽头一般,最终还是合拢在一起,阻断了他的视线。
他默默地凝视着紧紧关闭的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心虚平复下来。
他并非是要将沫儿的影像从脑海中驱离,而是让她住在心中,从而零距离接触他的心,想她所想,思她所思,爱她所爱,再也没有任何力量可以将他们给分开。
他转身,却看见怯怯的月娥垂手立在那里,眼睛看着自己的脚尖,一双手不安地捏着衣角,显得很忐忑。
他轻轻一笑,缓缓说道:“沫儿睡了,还要烦劳小娘子去里间守着她。”
“是!”月娥的声音很小,就如同蚊虫的低鸣,但却清晰,且简单明了。
这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小姑娘,也是一个心事重的小丫头,本是娇憨的年纪,整日里在父母膝前撒娇,却阴差阳错之下成了别人的侍女,彻底该换了角色。
她之所以怯怯的,整日里就如同一只小兔子一样,惶惶不安,很可能也是心有牵绊,生怕一不小心说错了话、做错了事,从而为父母招来灾祸。
新城主簿虽也是一个官身,不过,一个并非出身大世家的子弟,在一个大将军面前的确是不够看。
老秦家世代将门,在朝中亲朋故旧无数,与满大唐的勋贵都有利益纠葛,而秦怀玉奉武后之命都督朔州军事,新城也是朔州治下,虽分属文武,不过,在战争时期哪有道理可讲。
以秦怀玉的家世和手中的权利,加上此次朔方大捷立下了不世之功,若是得罪了他,区区一个新城主簿、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对月娥的担忧,赵无敌此时也没什么好办法,虽对她报以同情,但却无力替她脱身。一切都只有见到大将军,搞清楚了其间的原因,方才能随机应变,替她求个情。
因此,赵无敌也没有多说,点点头,随即转身朝外走去。
他推开外间的门,一股冷风吹来,冰寒刺骨,门里门外仿佛就是两个季节,一道门隔住了季节的轮回,门里是春,门外是严冬。
雪花还在飘,如鹅毛飘洒,如柳絮飞舞,密密麻麻,从天而降,没有停下的迹象。
天地之间都被雪花给塞满,洋洋洒洒,遮断天空,也阻断了人们的视线,任你目力再好,也无法穿透。
赵无敌甫一出门,眼角一扫,就被吓了一大跳,好家伙,门外的长廊中挤满了人,北风呼啸,雪花飘飘,有些人头发上面都花白一片,凝结成了冰晶。
赵无敌不禁腹诽不已,心道这大冷的天,有屋子不待跑到外面喝北风,也不怕给冻坏了。
他回身将客房的门给关上,可不敢让冷嗖嗖的北风灌进屋子里,万一把沫儿给冷个好歹,那可这么好?
长廊中人满为患,以至于秦大山那个杀才只能站在廊外的雪地里,飘扬的鹅毛大雪将他给包裹起来,若不是那大嘴巴里喷出的白气,还以为是哪家的顽童堆的雪人。
大将军秦怀玉、时不时咳嗽的孙神仙、清丽出尘的玉仙姑、靠着墙壁蹭痒痒的扫尘老道、身如铁塔的西门天王、红衣女子赵柔依、绿衣女子小裴娘子、娇憨的星乐姑娘、在朔方挖地洞的曹志刚
这些人都很安静,不过,那一双双急切而火热的眼睛、还有那急促的呼吸,都显示了他们内心的不平静。
他们之所以如此急切,无非就是因为对赵无敌这些日子的经历感兴趣,迫不及待地想高清楚他是如何从地下河流中脱身的?
以他们的认知,一旦人坠落那条地下河流之中,即便是有他们的身手,也绝无生还的可能。
而赵无敌却推翻了他们的论断,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而且,从他先后同西门天王和赵柔依交手的情况来看,不但毫发无损,修为还大为精进。
这太不可思议了!
当然了,这些人的想法也不尽相同,在八卦的前提下,除了想听一段“赵无敌地下河流历险记”以外,出于各自的立场不同,心中也怀着别的心思。
大将军秦怀玉心中对地下河流中发生的事情没什么大兴趣,对于他来说,只要看到他平安归来就好,而今,听扫尘老道说沫儿小丫头也醒了过来,且别无大碍,只要将养一些时日,慢慢恢复就好。
沫儿的苏醒,减轻了他心中的愧疚,将这些日子里一直压在他心头的那块大石头给搬去了。
他之所以在此等待赵无敌,是因为有紧要的军务和他相商。当日,在赵无敌坠落地下河流以后,他恭请这些山门异人四处搜寻,却毫无线索,只能无奈地接受赵无敌十死无生的结局。
而对于火烧默啜、朔方大捷这件大事,必须要尽快上奏朝堂,送达武后的御案之上,而这次大捷之中却怎么也绕不过赵无敌。
他和魏文常商量了一夜,方才写好了奏章,派红翎信使走驿道日夜兼程送往神都。
在这份红翎急报之中,他如实地描述了火烧朔方的经过,实事求是地记录了赵无敌的功劳,并对他坠落地下河流一事也没有隐瞒。
既然人都已经不在了,那么久没有必要担心什么“木秀于林风必吹之”。而且,即便是赵无敌不在了,他还有沫儿,还有家人,怎么着也能为沫儿和他的家人多捞一些赏赐,让他们日后的生活也好有个着落。
而今,赵无敌却平安归来,这样一来,他就必须要搞清楚其间的来龙去脉,并再拟一份奏章,将此事报于武后,否则,可是有欺君之罪的。
而赵柔依又另有心思,她的目的就是赵无敌的出身。既然他精通常山赵氏的枪法,怎么可能和常山赵氏没有瓜葛和渊源?
那么作为常山赵氏的当世家主,她有责任搞清楚赵无敌是不是她的族人?
人一多,心思也就多了,且都急不可耐,可赵无敌却只有一个人,又该如何决断?
第251章 道门的艰难()
大雪纷飞,北风凛冽。
客房外的长廊中挤满了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甲胄森森的大将军,更多的则是江湖异人。
他们全都两眼发光,一个个紧盯着赵无敌,恨不得一把将他给抓过去,好拷问个清楚和明白。
秦怀玉身为左卫大将军,奉旨都督朔州兵马事,要知道左卫可是大唐南衙禁军十六卫之首,而他也因此成了名义上的南衙禁军统帅,由此可见其地位之尊崇,在大唐武官体系中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分量。
至于这些江湖异人,哪一个都不简单,随便谁跺一跺脚,整个江湖都将经历一场大地震。
孙老神仙就不用说了,他老人家可是经历了隋唐两朝的人瑞,在一百多年的时间里,行医赠药,其足迹遍布了整个天下,可谓是活人无数,恩泽天下,早就被世间万民尊为活神仙。
扫尘老道也不简单,别看他装疯卖傻,嘻嘻哈哈,整日里一副邋遢样子,以为他是个被赶出山门、四处流浪的野道士。
其实,他的实际身份可够吓人的,是天下道门都领袖龙虎山的上一代掌教,因不能与外人言说的缘由,将掌教之位传给了弟子正一真人,而他自己却选择了诈死,行瞒天过海、金蝉脱壳之计瞒过了世人,从而化身扫尘老道游戏风尘。
其他如西门天王、赵柔依等人,或是一个山门之主,或是一个隐世世家的家主,亦或是一个古老传承的长老级大佬,在如今的江湖中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随意挥挥手,都将搅动一时之风云。
如今却全都挤在长廊中,眼巴巴地等待着一个年仅十七岁的年轻人,这让赵无敌倍感压力,不由得有那么一点点紧张。
在这关键的时刻,还是孙老神仙打破了冷场,他老人家呵呵一笑,道:“你们聊你们的啊,老夫我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