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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自在自认不是一个君子,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做一个君子,他的信条就是:能动手就绝不动口,因为他一直都崇尚以力服人。
如今,大自在准备以力服人了,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心情平缓下来,继而,将两手举在眼前,只见一片银辉浮现,左手的食中二指、右手的拇指、食指和中指,一共是五根手指都泛着金属的光泽。
“不好,他的明王拈花指已练到接近大成境界,那个赵郎君兄台要小心提防,你以空手对敌很吃亏的,不如用我的剑吧。”李若兮大吃一惊,忍不住惊呼出来,并提醒赵无敌小心。
虽然赵无敌救了花萼,其后也算是解了她的危局,不过,彼此之间毕竟不熟,最后,李若兮还是改口按照江湖人的惯例,以“兄台”相称。
不仅及时出声提醒,还有意将秋水剑借给他用,这对李若兮来说,也算是很难得的了。
“明王拈花指?很厉害吗?”赵无敌回首一笑,神色之间却浑不在意,根本就没有把大雪山的绝技放在眼里。
他眼角一扫,见叶嬷嬷已是岌岌可危,眼见就要折在鸠摩什手中,立即冲李若兮示意道:“小娘子,某家自有降龙伏虎的手段,只是你的那位同伴形势很不妙,你还是去帮帮她吧!”
李若兮自然也看到了叶嬷嬷的危局,此时,见赵无敌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咬咬牙,冲赵无敌拱手一礼,随即提着秋水剑杀向了鸠摩什。
李若兮的修为虽然与鸠摩什有较大差距,就是比起叶嬷嬷也颇有不如,不过,有她加入了战团,此消彼长,还是给鸠摩什制造了不小的麻烦。
她的剑法学自叶嬷嬷,二人联手,两柄剑相辅相成,其威力可就不是简简单单地叠加可比的。
幸好鸠摩什真气激荡,将一件袈裟演化成攻不破的铠甲,才让二女的攻击一次次无功而返,否则,身上早就多了好几个大窟窿。
而这边,大自在也已开始进攻,他大袖飘飘,白衣如雪,一招一式都是那么潇洒和飘逸,若不是他是杀死花语的元凶,说不定花萼都要大声叫好。
他长袖一甩,隐隐有雷鸣声响起,大袖绷得笔直,宛若一柄大锤砸向赵无敌的胸口,而其右手藏在袖中,却做拈花状,企图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给赵无敌致命一击。
他的动作美轮美奂,仿佛是佛女在做飞天之舞,极为飘逸和洒脱,但却暗藏杀机,出手无情,每一式都狠毒无比。
赵无敌目光一凝,集中精神,不再嬉笑怒骂。因为这个大自在修为极高,至少是自他来到大唐以来所遇到的最强劲的对手,没有之一。
他修炼的本是老赵家家传的内功心法,也是正宗的道门传承,法力精纯,极为宝贵。
前世,他曾行走江湖,同天下各门各派切磋武技,彼此印证,并借鉴了武当、少林等多家秘法,加以融会贯通,最后竟开辟出一门独特的功法,前所未有,独一无二。
这门功法是以赵氏心法为基础,从而演绎出各家各派的绝技,却又有所不同。
他对此很是得意了一阵子,并给这门功法取了一个很拉风的名字:他化自在天功。为此,还遭到了夫人的鄙视,以及他们家老爷子的一顿臭骂。
所谓的“金刚伏魔指”只不过是一句恶搞,不过,他曾研习过大力金刚指,虽没有秘诀难以得到真髓,不过照猫画虎还是没有问题的。
他面对大自在的凌厉一击没有躲闪,而是选择了硬碰硬,以右手食指一指点出,迎向了大自在的铁袖,并且大喝一声:“大力金刚指!”
他那老神在在大大咧咧的样子,让在佛前观战的小婢花萼看得直揪心,实在不忍见自己的恩人血溅当场,伏尸于地。
大自在眉毛动了动,嘴角一撇,露出一抹嘲讽。
就在此时,赵无敌那似是而非的大力金刚指已触及大自在的衣袖,雄浑的法力凝于一线,如同一件上古神兵轻而易举地洞穿了风云激荡的大袖,而且,在凌厉的罡风如刀般侵袭之下,大自在的右手大袖被绞成了碎片,一块块如同蝴蝶般翩翩起舞,飞得到处都是。
一条衣袖自肘部以下全都给废了,没有剩下寸缕,只见一条白嫩嫩的胳膊露在外面,显得甚为滑稽。
第220章 大力金刚一族()
赵无敌以他化自在天功,使出了似是而非的大力金刚指,一举击破了大自在的铁袖,如同裸着一只光溜溜的胳膊,在秋风中颤抖。
这还没有结束,其势未尽,大力金刚指继续逼向大自在的白嫩玉掌,企图将他的手掌也给击破,化为漫天的蝴蝶翩翩起舞。
大自在恼了,咬牙大喝道:“好贼子、穷措大、田舍奴、泼皮无赖、浪荡子欺人太甚!”
他将全身的功力都集中在一根中指之上,只见银辉灿烂,荧光剔透,屈指一弹,竟荡起一片涟漪,携带着凌厉的气势,弹向赵无敌的那根食指。
赵无敌同样毫不示弱,一指点出,竟隐隐泛着金光,如同一根降魔杵,杀向大自在。
大自在效法佛祖拈花一笑,而赵无敌却要做伏魔金刚,这二人都是当世的青年才俊,如今却在火拼,不知道是谁能技高一筹、独霸当世?
“锵!”
一声金铁交加的声音响起,极为尖锐和高昂,若不是亲眼所见,任谁也不敢相信人的手指竟然能修到如此地步。
二指相交,音波浩荡,连绵不绝,以接触的那一点为中心,那一方虚空都破碎了,时空的涟漪动荡不定,不断浮现又泯灭,久未平息。
那一刻,仿佛是此地的时间都停顿了,一切都处于静止状态,良久,方才解除了禁制,一道强劲的冲击波席卷八方,油灯中的火焰都在剧烈地闪动,差点熄灭。
二人不约而同各自倒退了三步,拉开了彼此之间的距离,不过,赵无敌面色如常,看不出一丝波动,就连那抹坏坏的笑容都依旧在。
相对于他,大自在就没有那么淡定和从容了,右手的一只衣袖自肘部以下不见了,整个人看上去显得极为怪异。
而他虽竭力忍住心头的躁动,但却掩饰不了脸上的汗珠和眼中的惊怖。
刚刚一番交手,表面上看是平分秋色,谁也没有占据便宜。不过,大自在心中却很清楚,实际上是他输了。
他不仅被毁了一只衣袖,破坏了其白衣如雪、风度翩翩的飞仙之姿,那两指相交的一刹那,在巨大的反弹力下,他还受了些许内伤。
他引以为傲的明王拈花指竟然被赵无敌给破了,而且还是针锋相对用一种指法破的,这让他惊怖之余也颇为好奇,那个“大力金刚指”到底是什么无上的绝学?
要知道大自在在明王拈花指上的造诣和吃就,在大雪山可是排在第二位,仅次于他师父、也就是当代的大雪山之主大德明王。
他已经将两手共五根手指修到了金铁之境,而以他如今的年纪,其修为实际上是已经超过了昔日同龄的大德明王,据大雪山的记载,可以算是整个宗门古往今来第一人。
也因此,大自在被大德明王寄予厚望,期待他能突破极境,用明王拈花指打败天下第一人钟离恨,为大雪山带来无上的荣光。
而今,意气风发的大自在在进入大唐以来的第一次出手,就遭遇了前所未见的强敌,给了他此生第一次挫败,将他心中的骄傲给撕得粉碎。
他的手还在隐隐作痛,眼中却露出不甘的神色,事到如今,让他就此逃走绝不可能!
不管怎么说,他还要再战一次,否则,他的道心将永远受损,毕生都无法达到无尘无垢的空灵之境。
而赵无敌向后也退了三步,并非是不敌,不过是借此化解大自在的力量。
他这一退就退了莲台前,一双温暖的小手扶住了他,接着有清脆的声音响起:“赵郎君,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这充满焦急和温暖的声音的主人,自然是小婢花萼,她见赵无敌与大自在硬拼之后,同时后退,不由得心中焦急万分,因为他受了伤。
赵无敌回首一笑,道:“小娘子,谢谢你的关心,我很好,可以赤手空拳打死一个和尚!”
“噗嗤你这人好没正经。”小婢花萼被逗笑了,还没忘记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哈哈哈人生一世,草木一秋,与这天地都不过是如那白驹过隙,转瞬即逝,何不及时行乐?也不枉来这人世间走一遭,干嘛要那么正经?”
赵无敌的话包含着哲理,还不是小婢花萼所能理解的。他歪着脑袋想来想去,也没有想个所以然出来,只记得一个“及时行乐”,不由得小脸一红,暗暗啐了一口,小声咕哝:“果然是一个浪荡子,依仗着对人家有恩,就想要行乐”
赵无敌迈步朝大自在走去,既然双方已交手,那就没有转圜的余地,虽然未必非要拼个你死我活,但却要分出个胜负。
既然如此,多说无益,且已摸清了大自在武功的深浅,赵无敌也懒得再和妖僧浪费口舌,而是直接出手。
“大力金刚掌!”
赵无敌弹身而起,飞跃了数丈距离,一只微微泛着金光的手掌携着厚重的气势拍向大自在。
一掌遮天,其势重如山岳,罡风激荡,隐隐有风雷之声,将大自在给笼罩住,无法逃避。
大自在怒极,再也没有了那飞仙之姿,竟如市井泼皮一样破口大骂:“去你奈奈的金刚!什么狗屁的大力金刚指,大力金刚掌你们全家都是金刚!”
尼玛,的确把大自在给惹毛了,也把他给气坏了。
你的指法的确很厉害,至少不在我大雪山明王拈花指之下,不过,那和什么金刚有一文钱的关系?
金刚是我佛座下的护法,我大雪山就有“金刚怒”的功法,不过,那只是一种辅助之法,做金刚怒目状,发惊雷之音,在猝不及防之下夺其心志,逼迫敌人露出破绽。
这些佛爷都清楚,并且也习练过,可是,佛门什么时候有大力金刚指了?更别说什么大力金刚掌,别说我大雪山不曾有,就是西天竺也未曾听闻。
有了大力金刚指和金刚掌,接下来是不是还有金刚拳、金刚肘、金刚腿
大自在骂了一阵,顿觉神清气爽,意念通达,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那微微滞涩的真气也通畅起来,浑身充满了力量。
他化掌为刀,迎向了赵无敌,要把这个满口胡言乱语的混球给揍成烂泥。
第221章 一心求死()
李若兮和叶嬷嬷双剑合璧,二人施展的是同一套剑法,只见一剑似流火、一剑如秋水,水火共存,逼得鸠摩什不敢大意,凝神静气小心应对。
一剑出、如一泓秋水,波光粼粼,铺满了一方虚空,突然,水波荡漾间一簇火焰遽然闪现,如日出东方,从万里碧波间跃出来,刹那间光芒四射,映照苍穹。
叶嬷嬷的剑刚如烈火,挥洒间有大日磅礴之气势,大开大合,每一次出手都将虚空给撕碎。
而李若兮的剑则如一泓秋水,娴静时波澜不惊,一碧如镜,动则如流水,无孔不入,奔腾不休。
以她二人的修为和剑法,若是一对一的话,显然都不是鸠摩什的对手。不过,当二人合在一处,彼此呼应,心意想通,一剑攻、一剑守,让鸠摩什几乎找不到破绽。
鸠摩什本是出身西天竺大珈蓝寺,半路上方才加入大雪山,其目的就是为了修炼大雪山的无上绝学明王拈花指。
不过,因为他是半路加入的,其一身修为极为繁杂,除了大雪山的传承以外,还有大珈蓝寺的多种绝学。
此时,他施展的就是一门大珈蓝寺的武学,名为“金刚护体大法”,以真气灌注到袈裟之内,将一袭袈裟变成坚不可摧的甲胄,就如同一个铁乌龟,让人无处下手。
鸠摩什凭借着金刚护体大法加持己身,让叶嬷嬷和李若兮的攻击多次无功而返,面对这么一个铁乌龟,只能是徒呼奈何。
一袭袈裟让鸠摩什立于不败之地,还能尽情出手攻击,时不时以明王拈花指弹开二人的长剑,且以刚猛的掌法展开反击。
鸠摩什以一对二,竟然丝毫不落下风,甚至还隐隐占据了主动。这样下去,时间一长,因为拼得过猛而后劲不足的叶嬷嬷和李若兮,面对功力深厚的鸠摩什,其结局很不容乐观。
他们三人打得激烈如火,剑光掠影,掌若奔雷,看来不把一方打趴下是不会停手的。
而另一边大自在也没有闲着,他化掌为刀,以泛着金属光泽的手指为刃,挥掌劈向赵无敌,隐隐有刀声响起。
赵无敌也不再嘻嘻哈哈,以言语挑逗,体内真元顺着大周天行走,其势如大河般奔腾不休,雄浑的内力凝聚在双掌之上,只见一双肉掌萦绕金辉,就如同那佛陀的手,轻轻一推,要普度众生。
一个一头乌发满身红尘气的年轻人,却做宝相庄严状,轻轻推出一掌,指掌间金辉弥漫,卖相十足。
若是他此时再口宣一声佛号,还真让人怀疑到底他是出家人,还是大自在是出家人?
一掌横空,金辉弥漫,在灯光的映照下,给人一种错觉,那仿佛就不是人的手掌,而是悲天悯人的佛陀从另一个时空出手,跨越了无尽的遥远,来到了当世,要超度不守清规戒律的小和尚大自在。
大力金刚掌迎上了大自在的掌刀,轰然一声巨响,如黄钟大吕,绕梁不绝,而两掌相击的地方气浪翻滚,音波浩荡。
这一次,大自在明显又吃了亏,因为他“噔噔噔”一连倒退了五步,方才晃动着身体勉强站立。
而他的对手赵无敌却老神在在地稳稳站立,除了张扬的乌发和激荡的衣袍外,并没有丝毫异处。
“小和尚,你的武功不会是和你师娘学的吧?怎么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做和尚就要有做和尚的样子,学那佛陀做金刚怒,岂能如女子一般拈花惹草,莫非你还真有意去温柔坊卖笑不成?”赵无敌乜了大自在一眼,很不肖的怼道。
大自在怒极反笑,以手指点着赵无敌,张了张口,却说不出一句话来,良久,“噗”地吐出一口老血,身子剧烈的晃动,几乎都站立不稳。
小婢花萼一双本不大的眼睛,此时却睁得老大,一张樱桃小嘴夸张地张开着,却忘记了合起来。
她太震惊了,也太崇拜了,想不到这个坏坏的小子最厉害的不是他的武功,而是那张嘴。
也不知道那张嘴是怎么长的,太恶毒了,仅仅是三言两语,就把小和尚给气得吐血,看那架势,要是再来个两次,都不用出手了。
小婢花萼心中甚至有一种冲动,她想扑上去一把按到赵无敌,看看那张嘴到底有什么不同。
赵无敌若是知道花萼所想,估计会一头撞死。你想啊,堂堂一个好男儿,竟然被人比拟长舌妇,你让他情何以堪?
大自在晃晃悠悠,好半天方才站稳,一张脸却苍白如雪,看不到一丝血色。
赵无敌缓缓抬腿,朝大自在走去,这可把大自在给吓坏了,道:“你你想干什么?”
“呵呵,你我之间已经动手,就是不死不休的死敌,你说我想干什么?”赵无敌淡淡笑道。
大自在面露羞愧,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今生第一次遭到挫败,竟让他心态失衡,说出那么弱智的话。
他们之间是敌人,为了取胜自然是各凭手段,且无所不用其极,即便是乘人之危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难不成还要对方手下留情?
他长叹一口气,心中已有了决断,抬眼看着赵无敌,目光却变得平静,道:“男子汉大丈夫,死则死矣,何足道哉?大自在学艺不精,今夜既栽在赵兄手上,也怨不得别人,还请赵兄给个痛快!”
他说完这番话,竟然闭上了眼睛,面色平静,似乎是一心求死。
赵无敌也没有说话,就那么看着大自在,小庙中的气氛一下子变得诡异起来,就连鸠摩什也接连两掌逼退了叶嬷嬷和李若兮,跳出了圈外,大叫道:“暂且住手!”
他不想再打下去了,相对于大自在的生死,昔年死去的师弟也算不了什么。
只要叶嬷嬷不死,师弟的仇终究会有机会的,可大自在若是死了,且死在他的面前,你让他如何去面对大德明王的怒火?
大自在是大德明王四个亲传弟子中年纪最小的一个,但却是修为最高的尊者,且天赋异禀、惊才绝艳,被誉为大雪山数千年以来最有希望独霸天下的人物。
一个是数千年不世出的奇才,一个是已死去多年的师弟,对于鸠摩什来说,并不难选择。
第222章 谁的顿悟()
大自在放弃了抵抗,一心求死,且面色平静,双手合十,口中在低声吟诵经文,似乎是在进行自我超度,以期能往生极乐。
这可把老和尚鸠摩什给吓坏了,他不再执着于为师弟报仇,而是主动提出休战。
叶嬷嬷和李若兮对望一眼,点点头,算是赞同了鸠摩什的提议。
既然赵无敌已彻底击败了大自在,去了一个最强劲的敌人,剩下一个鸠摩什也蹦跶不了什么幺蛾子,暂时休战也没什么。
而且,以她二人之力对付一个鸠摩什都占不了半点便宜,再继续打下去反而对她们不利,至于那个强大的让人难以置信的赵无敌,她们可不敢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要知道赵无敌可是稷下学宫的敌人,是宫主指名要除去的人,虽然如今赵无敌并不知道,但总让人心里不踏实。
鸠摩什见二女同意罢手,连忙来到大自在身边,护在他身前,冲赵无敌喝道:“兀那小子,有话好说,休得伤我家尊者。”
赵无敌闻言眉头一皱,心想你这老胡僧真特么不会说话,怪不到都说中土之外为“四夷”,你瞧瞧就这种模样,可不就是化外之民,不识礼数吗?
既然有求如人,必先以礼下之,怎么一点简单的道理都不知道,真是白来世上走一遭,糟蹋了一副好皮囊。
大自在也睁开眼睛,睇了鸠摩什一眼,轻笑道:“师兄不必如此,是小僧技不如人,却也怪不到赵兄头上。这是小僧的命运,待小僧去后,还请师兄将小僧这幅臭皮囊给火化了,带回高原,撒在大雪山之上,让小僧能得以回归净土。”
“尊者切莫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