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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历史若是重演,届时通过玄武门的重任多半要落在张正身上。
“王爷请登城楼,陛下尚未到来,不过,太子诸王、各位宰相尚书侍郎等都到了。”武攸宜伸手示意,请赵无敌上城楼。
朱雀门城楼高大巍峨,靠近外侧胸墙附近搭设了高台,略高于胸墙,可让观看的人居高临下无遮无挡,将朱雀门前尽收眼底,一览无余。
高台上居中摆放着一张雕龙画凤的宝座,并有黄罗麾盖遮挡,不用猜也知道是女帝的席位。
在宝座的两侧,隔着一段距离,并低了一级台阶,摆放着一列朱漆紫檀胡椅,此时坐着太子和太子妃、相王、太平公主和诸位宰相,余者都只能站立,且有纠察御史和金吾卫将士指挥,谁敢站在哪里,都有定律,不能逾越。
女帝还是很有人性化的,并没有让所有臣子都站着,给儿女安排了坐席,以示尊荣,另外,宰相们岁数都不小了,一帮子老胳膊老腿的,不耐久站,万一给站坏了一个两个,反而不美。
不过,这份恩宠也只到宰相身上,你看那须发皆白的老尚书和侍郎,照样两腿打颤强自支持。
除了宰相,也就太子和太子妃、相王以及太平公主四人,自打武承嗣死后,满大周也就剩下几个亲王,武延义继承了爵位,可前面多了一个“嗣”字,就被划拉出亲王行列,同一帮子郡王站在一起。
定王武攸暨远在神都留守,无法前来朱雀门城楼上抢座位,而太平公主仪比亲王,又是女帝的心头肉,被额外照顾得以与其两位兄长同坐。
第926章 千军演武()
除此以外,在女帝宝座的左手边,最靠近宝座位置的地方,还空着一席,也是唯一空着的席位,想来该是为安王爷所留。
太子在右手边第一席,往下依次是太子妃、相王和太平公主。而左手边除了这个空位以外,隔着一段距离则是几位宰相的位置,其中梁王武三思最靠前。
武三思是礼部尚书,自打武承嗣死了以后,加了同中书门下三品,拜了相,进入了政事堂,得以参议军国大事。
这是一种平衡,女帝虽然打算在皇位传给儿子,但也不能不考虑武氏的富贵长久,除了有多位武氏子弟掌军以外,怎么得也要在政事堂占据一席之地。
武三思在政事堂中排位不高,可他是亲王,爵位碾压一帮子宰相,而大周勋贵官员在论资排辈的时候,是首先论爵位的。
而安王爷也是亲王,又是神武大将军,位在骠骑大将军之上,并且加了开府仪同三司的文散官,在文武两道上都是当今臣子中的第一人,另外,他同样有同中书门下三品的头衔,也就是宰相,坐在他们上首本就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安王爷驾到,城楼上的勋贵和臣子纷纷行礼,哪怕是心中不爽的武懿宗也装模作样地躬身,而太子等人同样起身打招呼。
唯有张柬之大刺刺地坐着,眼睛看着远处的群山,装作没看见。还得宋璟直冒冷汗,硬是和姚崇二人一左一右将他给挟持起身。
别看你张柬之是宰相,可却连个开国男都没有混到,如今见到大周亲王不行礼,那就是目无礼法,是狂妄,要受纠察御史弹劾的。
对张柬之这样的茅坑里石头,安王爷都懒得计较,同众人一番寒暄和客套以后,还没等落座呢,就听有尖利的嗓子高喊:“圣人到!”
众人又排排站,迎接女帝到来,待女帝落座以后,方才各回各的位置。
有座位的尚好,一共也就那么几个人,可站着的立马乱了,找不到自己个该站的地方,将纠察御史鼻子都给气歪了,一个劲地呵斥,驱赶着一辈子勋贵和官员。
有人不爽,横眉立目,纠察御史不过是屁大点的小官,却对着郡王国公开国侯以及尚书侍郎们指手画脚,口出妄言,真是太憋屈了!
可女帝当前,人们不敢质疑,只能打落门牙肚里吞,被纠察御史呼来喝去。
好不容易方才安静下来,武攸宜上前请示,是否可以开始演武?
女帝端坐在宝座上,张易之居左,上官婉儿居右,侍立于两侧,还有一帮子内侍、宫娥和女卫簇拥。
张昌宗今日没有依偎在女帝身边,反而全身披挂,与武攸宜站在一起。
他那没经历沙场的小身板扛不住光明铠的分量,也不知从哪里弄来一整套皮甲,用银粉漆得锃亮,脑袋上同样是一顶银盔,将他那小白脸衬托得格外白皙,看上去缺少阳光照射,显得过于病态。
他在腰间系了一根金丝绦,却打了个相思结,显得不伦不类,要多别扭就有多别扭。
最为搞笑的是他跨着一口横刀,大小和军中制式兵器一样,可看那摆动的幅度,似乎分量太轻了,显然又是一件样子货。
女帝笑吟吟地睇着赵无敌,意思是征询他的意见。
赵无敌起身道:“神武军已准备妥当,随时可为陛下演武!”
“好,武攸宜,张昌宗,宣布演武开始!”女帝大声道。
武攸宜和张昌宗是女帝钦点否则演武三人组中的两人,一个是左羽林卫大将军,一个是右羽林卫大将军,就如同哼哈二将,一起领命,然后,转身朝向城楼下,大声宣布,演武开始。
楼高数丈,加上朱雀门前人山人海,哪怕是武攸宜声如洪钟,张昌宗歇斯底里,也无法确保能将命令清晰地传达到神武军将士的耳中。
为此,他们早就约定好了指挥的方式,那就是城楼上和城楼下都有专门的旗手,以不同颜色的旗帜传达命令。
红旗招展,预示着演武开始,城楼下鼓声响起,如雷鸣阵阵,敲击在人们心头,让人情不自禁地热血沸腾。
所谓演武,比不得沙场厮杀,不过是看阵容是否齐整,包括人和战马,至于其它的也就是那么回事。
一千神武军将士驾驭战马,排成十排,每排各百骑,彼此间隔一马距离,整齐划一地朝朱雀门挺进。
他们的马速并不快,差不多算是缓缓而行,并将马槊高举,指向苍穹,远远看去,就像是一片丛林,寒芒点点,杀气如海,汇集成一片可怕的死亡之地。
其实,这差不多就是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譬如武懿宗就在小声叽叽歪歪:“这样慢吞吞地列阵,老子的金吾卫一样能做到。看来神武军也不过如此,以前的战绩大多是走了狗屎运。”
“呵呵,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关键是人家一直被运气眷顾,而你始终被运气抛弃,其中的缘由令人深思。”有人拿话戏谑武懿宗。
“这有什么还深思的?很明显,长平王人品差嘛,被气运嫌弃。”有人立马接过话茬,将武懿宗怼得无地自容。
神武军来到朱雀门前,马槊高举如林,三呼“万胜”,然后原地转身,拨转马头,其中一般骑兵出列,缓缓走到开阔地的尽头,他们复又转身,与原地不动的五百骑相对,分成两个阵营。
鼓声响起,大旗招展,两个阵营的骑兵纵马飞奔,一时间气势如虹,烟尘弥漫,喊杀声惊天动地,不过一千人,却弄出千军万马的阵势,太可怕了!
“安王,这是要两军厮杀吗?他们可都是骑兵,冲杀起来,会有伤亡的。”女帝问道。
“陛下,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军人嘛就该血战沙场,马革裹尸,只有不怕死,才能炼成一支战无不胜的铁军。”赵无敌装了一回十三,慷慨激昂,言之凿凿,大肆吹嘘神武军的悍不畏死。
“不动如山,出若蛟龙,杀气冲天,气势磅礴!”城楼上不乏用兵的行家,出言评价,格调很高。
鼓声更密集了,一声声敲击在人们心底,让人们的心情不自禁地随着鼓声跳动,血液快速流淌,呼吸也急促起来。
第927章 三姓盟约()
“咚咚咚咚”
沉闷的鼓点,密集如骤雨,一声声如天雷滚动,镇压而下,将虚空都敲碎了!
音波浩荡,震动了长空,苍穹下,两队骑兵在高速冲锋,长槊高举,绽放寒芒,接下来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轰
他们面对面撞上,高速冲锋的骑兵相撞,不可避免将出现人仰马翻,血肉横飞,让有些人不忍直视,纷纷掩面。
有白发苍苍的老者用宽大的衣袖掩住面容,嘶声道:“大好男儿没有血战沙场,马革裹尸,却跌倒在朱雀门前,诚为不值。呜呼哀哉,痛哉惜哉,赵屠夫,你是大周的罪人,老夫要弹劾你,为他们讨回公道。”
“我说崔公,您老人家能将衣袖拿下,先睁开眼睛看清楚再弹劾吗?”老者身边有人忍不住了,看他老人家偌大年纪,不忍看他犯糊涂,好心给他提醒。
“哼!竖子,见壮士蒙难、英雄陨落,还能嬉皮笑脸,汝有何面目自称圣贤弟子乎?老夫为汝祖父羞愧矣!不过,这样也好,就让老夫最后瞻仰一番将士惨烈的遗容,记住他们的模样,来日好为他们立传。”
老者是认定了赵屠夫的罪行,念念不忘要和他死磕到底,不死不休。
并且,开口就将身边好心提醒他的人给喷了个狗血淋头,连带着将人家祖父都给捎上了。
这就太过了,那人气得面皮紫胀,须发皆张,两手哆嗦着就要和他拼命,将同僚给吓坏了,连忙将他给抱住,拉到一旁,给他开解。
“兄台息怒,何必与那老贼一般见识,他都是黄土埋到眉心的人了,你与他争斗,万一将他给气死了,可怎么办?”
这可是实情,二人因口角而争吵中,一人毙命,在确认没有肢体接触的前提下,另一人虽然不至于给他偿命,但却也脱不了关系,最起码一生的仕途提前玩完了,太不值当了!
老家伙还在喋喋不休,一口一个“竖子”和“屠夫”,满面愤怒和悲戚,睁开老眼朝朱雀门前看去
神武军一千铁骑一分为二,从开阔地的两边开始冲锋,最后就如同两道钢铁洪流一样撞在了一起。
可人们并没有看到人仰马翻血肉横飞的场面。两对人马就像是互相穿过对方的阵容,泾渭分明,井然有序,一列隔着一列,奔袭的方向相反,却没有发生碰撞和摩擦。
仔细回想,有头脑灵活的人恍然大悟,总算是明白了此中的窍门。
一千神武军铁骑一分为二,每一方就是五百骑,他们排成了二十列,每列二十五骑,而列与列之间并非紧挨着,而是间隔一丈。
在两方骑兵对冲的时候,他们已经提前错开了位置,互相错开,也就是彼此每一列骑兵都是从对方两列之家穿过,自然不会相撞。
说起来容易,可做起来太难,一千骑兵的动作如一,互相配合,历经千百次练习才有这样的默契和娴熟。
而且,要做不到这一点,必须要有铁一般的军纪,否则,一盘散沙是做不到的。
一千铁骑中只要有一人一骑乱了,将给所有骑兵带来毁灭性的灾难,太可怕了。
他们穿梭而过,然后朝相反方向转圈,收尾咬在一起,就像是一道巨大的阴阳鱼,在朱雀门前转动。
一千铁骑在朱雀门前的广场上绕圈,分成两道逆流,互相追逐,场面太宏大了,长槊指向苍穹,寒芒映照大日,看得人们热血沸腾,情不自禁地喝彩!
“好!如此雄师,乃我大周之幸也!自今日起,神武军当为我大周江山守护者!”女帝坐不住了,起身双手前身,环抱苍宇,感谢上苍赐给她无敌的雄师。
帝王一言,可比九鼎,将载入史册。神武军自今日始,将不再是兵部所辖,也与南北衙无关,将超脱驻军之上,成为大周江山的守护者。
按照道门而言,神武军就是大周的护道者,将超然物外,政事堂和各有司衙门都无权管辖,就连帝王都要保持几分敬意,感谢他们世世代代守护江山和社稷。
女帝一开口,就将神武军划拉到现有军制以外,成了超然于政事堂之外的所在,不说兵部,至少政事堂的宰相们是心中不爽的。可自打昨日女帝突然发威,一举将韦安石送进大理寺牢狱以后,朝廷上下再也没有人敢触霉头。
护道者就护道者吧,反正以前神武军就没有被兵部管过,有安王爷在那里一日,就没有人敢去神武军中找不自在。
“多谢陛下,臣代神武军将士叩谢天恩了!臣定率神武军扫荡四夷,征伐不臣,为万世开太平!”赵无敌躬身道。
张柬之几不可闻地冷哼,在心中腹诽:“好大的口气,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为万世开太平?你特么还为往圣继绝学呢!太嚣张了,大言不惭,嘿嘿,老夫看你也只能开开太平了!”
老家伙想到这里,偷眼乜了太平公主一眼,看那曲线夸张的身段,不由得腹下三寸生出一团火焰,炽烈无比,让他有了某种反应。
这太不正常了,想他张柬之已是年过八旬,步入了风烛残年,早就对男女之事无能为力,而今却有了反应,真是太无耻了!
他张柬之又双叒叕,一张布满鸡皮疙瘩的老脸红了又白,白了又黑,黑中带紫,变幻无常,可却被千万道褶皱遮掩,加上满脸的斑驳和不堪,外人并没有注意。
女帝可不这样想,对赵无敌的豪言壮志大赞,道:“快哉!朕等着那一天,等你扫平四夷、为大周开万世之太平的时候,朕给你裂土封王。并且,武李两家将与你扬州赵家共富贵,千秋万世,永不相负!”
她将太子、相王、太平公主和武三思喊过来,并让人上酒,加上她和赵无敌,一共六人,一人一杯酒,一饮而尽。
这杯酒是为她刚刚的承诺而饮,将武李两家的当家人和赵无敌连在一起,让群臣做见证,立下了同富贵的誓言。
女帝的承诺可谓慎重,在这朗朗乾坤大日高照下,就差歃血为盟了,可谓是给了赵无敌一颗定心丸,同时也将他逼到了墙角,不得不做大周护道者。
第928章 绕不开大非川()
武李赵,共富贵!
这就是女帝给赵无敌的承诺,同时也是对两子一女和武氏族人的警告,要他们和睦相处,不要自相残杀。
对此,赵无敌表现得感激涕零,声音哽咽,一个劲地地朝女帝表忠心,可在他心里却对此不屑一顾。
所谓的盟约,不过是为了将来撕毁,古来如此,概莫能外。
其实,对他的表现,还有一人看出了异常。那就是太平公主,总觉得这个狠心人言不由衷,信口开河下,不定在憋什么坏?
可那又如何?自打发生了薛崇训那事,她将所有事关神都长安两京商铺一半收益的文书,一张不落地全都归还。至于赵无敌所提的代价,呵呵,我太平公主虽然花销大,的确缺少钱财,可还不至于那么下贱。
想到薛崇训,她不由得心中叹气。昔日多么乖巧的一个孩子,才多少年时间,怎么就堕落到如此地步?
昨日,她遣人将薛崇训给抓回来,在他亡父、也就是薛绍灵前,将他的腿给打折了一条,并将他关进一座偏僻的小院子里,打算今生今世不放他出去了!
对于将这不肖子给撵出公主府,太平公主不是没有想过,可一想到薛绍,她就狠不下心来。薛崇训毕竟是她和薛绍的孩子,哪怕再不肖,看在薛绍份上,也只能将他圈禁,而无法撵出家门任他自生自灭。
女帝吩咐武攸宜传旨,今日演武到此为止,让人在太极宫设宴,她要与城楼上的诸臣共饮,同时,对神武军将士赐予牛酒,不仅是今日参加演武的一千人,包括长安城外留守大营的都有份。
女帝开口,赐予牛酒,而且一下子就是五千人份,户部尚书和侍郎立马苦着脸,好心疼库房里的钱粮。
好在女帝又补了一句,既然神武军打今日起就是大周江山的护道者,那么牛酒就由内府出了,省得户部尚书整天摆出一副讨债脸。
末了这句纯粹是打趣,户部尚书还是能分辨出来的。他眉开眼笑,大拍马屁,将女帝比作超越了秦皇汉武、只有传说中的三皇五帝才可比拟。
户部管的是天下赋税和钱粮,本是个财神爷,整体日守着堆积如山的钱粮,本该乐呵呵地满面春风才对。可不知为何,好好一个人,哪怕昔日是挥金如土的纨绔子,可只要做了几年户部尚书和侍郎,立马就脱胎换骨,变成一个守财奴。
太极宫设宴,按照古礼,君臣皆是席地而坐。考虑到女帝年纪大了,给她老人家垫了厚厚的绒毯,背后还有一个大大的锦墩,另外,二张皆在她旁边伺候。
太极殿是平日里朝议所在,就连宴饮都遵循着古礼,所有臣子均按照文左武右分列两厢,每人一领竹席,一张矮几。
能入席着都身份尊贵,勋贵爵在侯以上,官员最小的也是侍郎,至于什么子爵男爵郎中员外郎之流,哪里来回哪去,没多么大地方容纳。
左边是文臣,太子夫妇、相王和太平公主以及梁王全都被化为文臣,占据了前面几席,再往下是太子和相王诸子,一个个全都是郡王,接下来还有一些没有武职的武氏郡王以及朝中的国公、郡公、县公、开国侯。
这一长溜下来,到了政事堂的诸位宰相,可就是数十位以后的事了。
他们平日里在大朝会上位列前排,对朝政是评头论足,可是出尽了风头,如今一下子跌倒了数十位以外,这心态一下子可适应不了。
张柬之等人黑着脸,打定主意今儿宴会上是一言不发,绝对不会符合女帝,给她歌功颂德,更加不会对赵无敌那个小儿给好脸色。
其实,他们真是错怪了人,坐席的安排可与安王爷无关。以前这种事情都是由上官婉儿负责,可如今已是“改朝换代”,全都由二张把持。
张昌宗的性子相对而言有些粗糙,干不了这种不着痕迹的损人活。好在张易之够细心,且心思狠毒,睚眦必报,在坐席的安排上摆了张柬之等人一道。
右边则全都是武人,有现役的武将,有隐退的武将,最不济的也有一个武散官的帽子,且大多都是武勋世家,祖上曾为大唐浴血沙场,立下了汗马功劳。
武将这一边就简单多了,第一个席位毫无悬念地落在安王头上。对此,倒是没有人不服气,无论从一方面来说,他都是军中第一人,就连他老丈人辅国大将军秦怀玉都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