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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东西,本夫人要了,不知掌柜的要多少价钱?”张夫人毫不犹豫地开口。
老掌柜没有直接谈价钱,而是捋着花白胡须,不紧不慢地絮叨:“此物是从大地深处所得,外面湛蓝,而内部却流动火焰,可称之为对天地之造化,世间绝无仅有。最神奇的就是内部的火焰竟然是活的,夫人请想,亘古以来,可曾听闻过?”
第914章 针锋相对()
一颗蓝宝石,却生有九窍,内部火焰熊熊,喷薄赤霞,太璀璨了!
老掌柜以奇货自居,使劲地忽悠,将这颗宝石说成是天地奇珍,有德者才能居之,最后给安上一个“大地之心”的名字。
张夫人明显动心了,铁了心要收入囊中,一个劲地问价钱。就连韦团儿眼睛都直了,恨不得摆明身份,让夫君给抢过来。
赵无敌看她那紧张兮兮的模样,附耳低语:“那就是在火山口发现的宝石,可不是一颗两颗,家里有的是,比这大上数倍的都有,在窈娘姐姐那里收着,等他日回了扬州,随你挑拣。”
韦团儿亦低语道:“这可是王爷你说的,不能赖账,人家就要两颗不,要五颗,可不能比这颗小。”
“行,许你一颗脑袋那么大的,总行了吧。”赵无敌打趣道。
老掌柜暗自得意,看胃口吊得差不多了,打算开价。
可就在此时,只见一个刚上三楼的男子喊道:“慢,掌柜的不是说宝物有德者居之吗?她一个夫人,有何德何能拥有此等宝物?”
张夫人正在幻想佩戴大地之心的美妙,却生生被人给打破,且听他的意思是要横刀夺爱,另外,言语中充满鄙视和轻贱,不由得勃然大怒:“汝何人也?竟敢对本夫人不敬?”
那人也就二十多岁,浑身散发着书卷气,且有一种世家子的不羁,哂笑道:“哎哟,某还真不认识你是谁家婆娘。”
“你、你、你你你你这竖子,年纪轻轻,满口喷粪,真不当人子也!”张夫人大怒,气得浑身哆嗦,斥道:“穷措大,站稳了,吾乃太府少卿张同休之妻也!”
“原来是太府少卿张同休婆娘,失敬失敬!”那少年郎君装模作样地拱手,脸上却尽是不屑,故意左顾右盼,问道:“诸位,那张同休是何人?啊,某想起来了,从前,某家有条狗就叫张同休,后来走失了,莫非就是它不成?啧啧,一条狗竟然能讨妻子,真是让某大开眼界。”
这少年嘴巴太毒了,在张夫人报出夫君的名字以后,还一个劲地羞辱,将人家夫君比作狗,可真是欺人太甚了。
张同休是谁?那可是二张的同组兄弟,如今官居太府少卿,从四品上,而他的两位族兄弟张易之、张昌宗,那可是女帝跟前的红人,用权倾朝野也不为过。
“气死老娘了!浪荡子、穷措大、田舍奴、婢养的,有种就报上名姓和家世,老娘不将你合族杀个一干二净,从今往后就给你做牛做马。”张夫人豁出去了,发下誓言,不死不休。
“呵呵,就您这模样,可千万不要提做牛做马,某可不敢骑。”那少年太欠揍了,此时还有心情调笑。
他突然正色道:“泼妇,听好了,本公子是博陵崔氏嫡子崔涵!”
众人恍然大悟,怪不得他不怕二张权势,一个劲地羞辱张夫人。感情人家是五姓七望中的博陵崔氏嫡子,作为传承千年的古老世家,的确是有资格张狂。
韦团儿脸色古怪,似乎在竭力忍着什么,可到底是忍不住,低声道:“感情这人是崔缇的从弟,可真够有风骨的,不畏权奸,可怎么就那么猖狂呢?二张可不是什么心胸开阔之辈,今日之事恐怕难以善了。
夫君,这崔缇兄弟可是太平公主的门下,貌似公主对他们还很是重视,您就眼睁睁看着他们吃亏,也不搭把手?”
赵无敌没好气地怼道:“你少试探为夫,她是她,我是我,崔氏死绝了,关我屁事。如今,两条狗开撕,正是看戏的好时光,团儿,来,虽为夫去那边坐,咱们一边品茶一边看大戏。”
韦团儿的小心思被看穿了,可夫君的话却让她放了心,高高兴兴地随着赵无敌寻了一张无人的胡桌,在角落里,远离风波的中心,正好安然看大戏。
三楼是贵宾区,来得非富即贵,因此在招待上也最好。胡桌上有上好的清茶,精致的点心,新鲜的果蔬。
婢女见有人落座,连忙上前用沸水将清茶冲好。她们在南来阁中干活,对富贵人家之间的开撕早已司空见惯,反正是打不起来,权当是看戏了。
赵无敌待茶汤上色,提壶给韦团儿倒了一杯,也给自己个来了一杯,将宣花细瓷白盏托在手心,凑在鼻尖前一闻,赞道:“好茶!”
韦团儿白了他一眼,心中暗自腹诽:“咱家这个夫君脸皮可真厚,果然不愧无敌之名。这清茶明明就是他鼓捣出来的,以前每年都巴巴地送进宫里,给女帝之外,还总少不了她和上官婉儿的那一份子,另外搭配上各种奇珍异宝,以至于她渐渐对人家的孝敬都麻木了,有也好、没也罢,也就是那么回事。
直到如今,世间所有的清茶都是扬州赵家出品,没有一两例外。曾经多少大族眼红,绞尽脑汁,使出各种灰暗手段,但却都失败了,排出去的人手根本就没有进入茶园,甚至在离京以后就失踪了,连骨头都没有找到。
而今,他却在哪里恣意赞美,不是典型的自卖自夸嘛。”
赵无敌可不管韦团儿如何想,他今日在郑宅饮了太多的酒,虽然不至于醉倒,可毕竟还是口中发干,舌苔发苦,急需茶水的滋润。
他喝了一杯又一杯,一口气将一壶茶水给喝光了,朝最近的婢女招招手,示意再给加点沸水。
婢女使劲撇嘴,不情不愿,将赵无敌当作那种滥竽充数的货色,也不知是假借哪位贵人的门路,方才得以踏上这三层,面对一辈子没见过的茶水和点心,还不得可着劲地享用?
可她仔细一看,却又满心都是疑惑和不解。按说这清茶虽然名贵,可大周富贵人家并不习惯,也就是因为女帝夸赞,让朝野上下形成了一股风气,方才为了面子才重金购买。
可买回去以后也就是尝尝鲜,可那寡淡的滋味实在是不对口味,如何就收进箱子里,只有在有外客的情况下方才拿出来显摆一番。
因此,南来阁的清茶不过也是面子上的奢侈,以婢女的想法,最名贵的应该是那些精致的点心才是。
可这客人却对点心视而不见,真是太奇怪了!
第915章 金豆与开撕()
精致的点心才是人间美味,新鲜的果蔬更不是小户人家可以时常享用的,至于清茶不过是面子工夫,鬼才有兴趣喝它呢!
在婢女的眼中,真心不懂赵无敌的世界,可反之,你让赵无敌理解婢女的世界,同样是难于上青天。
婢女不懂安王爷的心境,可既然客人有所求,按照南来阁的规矩,她是无法拒绝的,只能期期艾艾地从火炉上拎起大茶壶,磨磨蹭蹭来到赵无敌身边,给他添了沸水。
赵无敌从怀里摸出一颗金豆子,朝婢女手中一放,并且彬彬有礼地道了一声“谢谢”!
这可是真正的黄金,不同于朝廷拿黄铜忽悠,明明是赏臣子一万枚铜钱,偏偏在圣旨上写成赏万金,太无耻了!
南来阁的婢女也眼光贼准,金豆入手,在手心里掂量一下分量,接着那贝齿轻轻咬了一口,再仔细对着窗外的天光看光泽,可以断定真是黄金打造的豆子。
这样一颗金豆,看上去个头不大,可分量却不轻,换算成铜钱可不是小数。
而且,如今金银等贵重金属数量太过稀少,相对于海量的铜钱,金银太值钱了,大户人家纷纷出手搜刮,如何给埋进地下的库房里。
在大周朝堂律法上来说,金银并不流通,但朝堂关于对金银流通的禁令不过是名存实亡而已。大户人家以及商旅之间的大笔交易,谁耐烦千里迢迢拉着几车铜钱到处乱跑。
金银不知不觉中在流通,大户人家已经习以为常,而朝廷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此默许了!
这首先要得益于女帝,金银的暗地里流通离不开她的松口。可女帝以前也是对金银流通持反对意见的,可后来放松了。
要理清楚这种事情的前因后果,还要感谢安王爷。是他将瀛洲攻下,成为星辰大海的资源掠夺地,其中石见有海量的银子以及伴生的金、铜等物资。
其后,星辰大海又在南洋中发现了金矿,根本曹志刚的实地考察和分析,金的储量惊人,足够神王开采数百年。
赵无敌从来就不是一个吃独食的人,他每年都给女帝送来不菲的金银,分量都是论船装载,一送就是几船,导致女帝身家巨富,早晚不知便宜了何人?
婢女日日在南来阁干活,对金银与铜钱的兑换还是不陌生的。今日差不多是一两银子换一千八百文钱,还是南来阁的良心价,若是换成那些小门小户的买卖人,差不多是两千钱才能勉强兑换一两有脑子。
这是银与大周制钱的兑换价格,而黄金比银更加稀少,且大周是黄金的贫瘠之地,出来几个小金矿,到头来因为各种原因停住,对大周天下的黄金增长毫无用处。
银换周钱,一两差不多是一千八百到两千铜钱,而一金对于十二两银,婢女根据手里金豆估摸,怎么也要值个五六千钱吧。
金子向来是光芒万丈,任何人都无法剥夺他人的光芒。在婢女眼中,这枚金豆就是世间最美好的希望,将改变家人的生活,能给阿爷抓药,给弟弟妹妹换些好吃的。
她朝赵无敌躬身,为她曾经的轻视道歉,而安王爷一点都没有放在心里,对她略颔首,便将精力对准了张夫人和崔涵的大戏上。
这特么就是一次忽怼,一方是大周新贵、把持了言路的张家,另一方这是五姓七望的世家。
如此两方,一旦怼上,想化解可不是轻松的事情。
张夫人和崔涵都看中了大地之心,两人忽怼之余,接下来经过一夜的袭击,不约而同将矛头对准了始作俑者,也就是南来阁。
他们暂时休整,看老掌柜如何抉择?可老掌柜对双方的威胁置若罔闻,啰里啰嗦说了老半天的废话后,方才给出了结论。
那就是咬定青山不放松,宝物有德者居之,接下来谁能得到大地之心,那么一切都将根据南来阁的规矩锁定。
张夫人与崔涵面面相觑,接下来又冷哼一声,纷纷在暗地里盘算财产,看你最高报什么价位。
两人如同狸猫一样,大眼瞪小眼,紧接着换上一副笑脸,就像是那偷鸡的狐狸得手以后,貌似很高兴的模样。
自从二张的势权高涨,可谓权倾朝野以后,张易之相对于张昌宗,反而低调了许多,一直在编纂“三教殊英”,以期完成一部煌煌大作,以文教之功为自己兄弟二人正名。
而张昌宗则不耐久坐,实在是耐不下性子引经据典,只好寻求偏门,那就是在炼药,以期炼成传说中的神丹,让女帝服了得以长生。
他也不知从哪里得来的秘法,整日里同道士为伍,耗费了海量的药材,可却练就了诸多废品。
二张的崛起,有诸多偶然因数,可他们的权势日渐强大却是不争的事实,假以时日,将不可想象。
二张不满足于宫闱之内指手画脚,早就想将手朝朝堂里伸,可如今女帝身子骨不好,让二张整日里陪伴在女帝身边,一时半会都不得闲,只好将向外的拓展暂时委托给族中兄弟。
张同休、张昌期和张昌仪,这三人是二张的同族兄弟,且血脉关系还挺近乎,一个个饱读诗书,精研谋略,的确是作为二张手的延伸不二人选。
他们的命运与二张休戚相关,五个人已经紧紧绑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随着丘神绩、来俊臣等酷吏的灭亡,武承嗣也被女帝给“克死”,朝中老臣多有病故,就连大周继承人也从皇嗣李煜换成了太子李景,朝堂的势力变化太大了。
而随着女帝身心疲惫,上朝的时间越来越少,那么要同女帝沟通和问政也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仅仅依靠奏章办事。
可言路却在张易之手中,在他精挑细选下,女帝认为大周天下太平,该痛痛快快喝一杯了!
二张权势日盛,张同休三人也是水涨船高,可以说依靠二张的权势,将天下干遍,掠夺了大量的钱财。
因此,可以说作为张同休的正牌妇人,张夫人完全可以调动自家府上的所有积蓄,而事后给个凭证就好。
她不差钱,可以恣意报价,可另一家不过是一翩翩美少年,拿什么和她竞争?
第916章 水涨船高()
一件大地之心,如同一团幽蓝氤氲包裹着烈焰,无论从那个角度看都堪称完美。
面对这样一件无暇的绝世珍品,要说有人不动心,恐怕除了赵无敌这个始作俑者以外,还找不到第二个人。
南来阁的老掌柜手捋花白胡须,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笑眯眯地怂恿人家开撕。他心里那个乐啊,南来阁的生意是越来越好,连日进斗金都不足以形容,看来此生大有机会成为王爷的家臣。
他原本是二掌柜的,旧年冬季前任大掌柜的因病过世,才让他接了手。
赵家的家业越来越大,在赵家手底下讨生活的人何止数万,若是人人都能见着家主,未免太不现实了!
这些年来,经过窈娘、柳先生、赵六等人合计,定下了一个规矩,那就是每年的年终家主召见并赐宴的人选,只有各道的总管是铁打的席位,至于各大州买卖的总管以及长安、神都、扬州三地的大铺子的大掌柜,则根据全年的收益筛选一些作为优胜者参与,也算是一种激励和抚慰。
南来阁地处大周京城长安,在珠宝行当里属于巨无霸的存在,完全有资格参与竞争。
故去的前任大掌柜就曾有幸参与家主的赐宴,前后共参加了八次之多,并被收为家臣,成为所有人的楷模。
老掌柜心情太好了,强忍着心中的笑意,恨不得找个地方放声高歌:“我本是长安城中的散淡人,终日里煽风点火,笑看你等厮杀”
张夫人有二张做后盾,外加她男人张同休近日大大捞了一笔,可谓是不差钱,已做好厮杀的架势,就等对方放马过来。
张夫人的心里很怪,对面的小郎君倒是生了一副好模样,小身板看上去还是挺结实的,加上那一抹放荡不羁的坏笑,的确是妇人的最爱。
张同休岁数不小了,且受同族兄弟的拉车和庇护,做了高官,得了大笔钱财,就开始嫌弃张夫人是个黄脸婆了。
张夫人都记不清上次敦伦是多久以前的事了,怎么着也就大半年吧。以她这个岁数,漫漫长夜独守空房,可真是为难她了。
她开始在府中踅摸,将粗壮的大汉和清秀的小厮都试了个遍,渐渐懂得了个中趣味,立马变得没有节制,胡天海地。
对于崔涵,张夫人还是蛮有兴趣的,她虽阅男无数,可大多都是目不识丁的粗鄙人,像崔涵这样满腹诗书的世家子弟,还真没有搭上手。
可这崔涵太可恶了,你要是主动投怀送抱,将本夫人伺候好了,再软语相求,本夫人未必就不能让你。
可你却主动挑衅,要跟本夫人斗富,还一个劲地羞辱,哼哼,本夫人今日不将他斗得吐血才怪。
她在这里怒火中烧,那边厢崔涵却云淡风轻、谈笑风生,与同行者嘻嘻哈哈,根本就没有将张夫人当回事。
他的同行者中有两个少年郎,两个打扮妖艳的女子,另外还有四五个豪奴。
崔涵将手一伸,朝老掌柜说道:“这块大地之心,本公子出价五千贯。”
如今人们对于周钱习惯于直称多少多少钱,譬如一万钱,可古老世家还是喜欢以贯相称,将千钱称之为一贯。
崔涵所说的五千贯,那就是五百万钱,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在长安城中,除了朱雀门前的坊市以外,其它地方一座占地七八亩的宅子也只要两三百贯,五千贯能买多少座这样的宅子?
就连女帝赏赐臣子,多少年来一次性赏赐五百万钱的也是屈指可数。
这崔涵一开口就是五千贯,让人颇为意外。若是以博陵崔氏的底蕴,五千贯自然是不算什么,可崔涵不过是族中一个嫡系子孙,且并非唯一,就连继承家主的资格都没有,如何能调动家族的钱财?
在他手中,恐怕也就是家族为他来京讨官所准备的花销,五千贯已经不少了,这让张夫人有了底气。
张夫人正在气头上,可不会心疼钱财,一心要将崔涵打败,如何将他镇压在茅厕中。
“六千贯!”张夫人直接加了一千贯。
赵无敌拿起一块小巧的点心,外形似一朵牡丹,掰了一抹送进口中,然后递给韦团儿,道:“尝尝,味道很甜,弥漫芬芳,且不腻,就是不知掺加了什么花蕊?”
韦团儿却不接,蹙眉道:“夫君,人家不爱吃甜的,怪腻歪的。”
赵无敌恍然大悟,道:“瞧我这记性,你久在宫那个地方,什么样的点心没吃过?”
韦团儿将那块点心掰碎了,一块一块地喂给夫君,轻笑道:“那可未必,奴家对江南可是向往已久。”
“何止是江南,到时候为夫带你去海外,品尝各种鲜果,俱都是中土不曾有的。”赵无敌低声说道。
他们二人在这里你侬我侬秀恩爱,那边张夫人和崔涵已经杀出真火来了,大地之心的出价已经飙升到一万贯。
一万贯,可不是一万钱,人常说万贯家财,家有万贯那就是大富之家,被夸赞一方了。
“这些人可真是败家子,为了一块可有可无的宝石,出价一万贯,太不值当了!”韦团儿也被雷到了,小声咕哝。
“呵呵,谁让他们有钱呢!而且,那钱还是便宜来的,花完了还有人孝敬,何乐而不为?”赵无敌道。
“张同休不过是一个太府少卿,从四品上的官儿,哪里有人花大价钱巴结他,还不是扯着二张的虎皮。”韦团儿道。
赵无敌伸手点了点韦团儿的红唇,惹得韦团儿一阵娇嗔,道:“呵呵,张同休扯二张的大旗,而二张不也是扯女帝的大旗,所以呀,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