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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力士,快来见过安王殿下。”上官婉儿吩咐道。
那少年是一个内侍,听了上官婉儿的吩咐,立马又朝赵无敌行礼。
一个小内侍,还引不起上官大才女的兴趣,她挥挥手跟赶苍蝇一样让高力士滚蛋。
“高力士?力士?”赵无敌咕哝着。
上官大才女美目一翻,给了安王一个大大的白眼,心里泛起一阵阵不舒服,还以为安王也像那些勋贵一样有别样的爱好。
她撇嘴,不屑地嘀咕:“他本姓冯,岭南之王冯盎的后人,其父搅入一桩谋逆案,被当场诛杀,子女籍没入宫为宫奴。
这孩子被高贤福看上了,收为义子,改名高力士,还有一个义子唤作金刚。
对了,他有个姐姐在教坊司,听说可是个大美人,能歌善舞,安王要是有兴趣,婉儿愿替您撮合撮合。”
上官婉儿说到末了,竟打趣起赵无敌,美目流兮,眼波流动,很是俏皮。
“呵呵,最难消受美人恩,本王有王妃和团儿足矣,不敢再做他想,只能辜负上官待制的好意了。”赵无敌呵呵笑道。
上官婉儿噗嗤一笑,一双美目瞟啊瞟,将赵无敌上上下下打量个仔细,其间还俏皮地咬着嘴唇,就像一个十五六岁的娇憨少女,并且故意朝敏感地方多瞅了几眼,道:“这可就奇了,世间男子对美人的渴求不都是多多益善吗?哪里会有个够?前几日刑部那谁谁,都八十有二,还一次纳了两个小妾,才十四五岁,是一对姊妹花,可惜一对娇嫩的鲜花插在棺材板上,也不怕将自己个给累死。”
上官婉儿也是一个女子,何尝不想嫁个知冷知热的人,再添一双小儿女,品尝为人妻为人母的滋味,也不枉来世间走一遭。
可她是宫中女官,伺候在女帝身边,一时无法出宫,另外,为了家族的振兴,重现昔日的辉煌,她放弃了恳求女帝的机会,将韶华在宫中耗尽了。
她已经不再年轻,同太平公主差不多,人家太平的儿女都成亲了,给她添了孙儿,可她依然是孑然一身,多少个夜晚她对着明月扪心自问,这一切到底值不值得?
在上官婉儿打趣的同时,赵无敌也偷偷打量她,只见上官婉儿额头莹白如玉,没有一丝瑕疵,那么那被后世妇人引为风尚的梅花妝也是怎么一回事?
同时,他对刚刚那个小内侍蛮有兴趣,高力士?这就是那个玄宗朝权倾朝野的高力士,果然出现了,让人不由得慨叹历史的惯性太大了!
此时的高力士还很弱小,估摸着他安王爷此时找个由头将他给宰了,女帝也不会过分责怪。一个小内侍而已,卑贱如尘泥,既然被安王宰了,定然是他不懂事得罪了安王,那么就是死有余辜。
可赵无敌不想这样干,古史上的人物一个又一个浮现,表明了冥冥中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在操控,今日你将高力士给宰了,焉知明日不会出现张力士、曹力士?该来的终究会来,一味的躲避不是办法,不如直面,要战就站!
他与上官婉儿约好以后,也不敢再耽误上官大才女的时间,请她回去,可不敢真让她做向导。
上官婉儿本是找个由头约他赴宴,见事已办妥,也就不再矫情,随手找了个宫女将安王给送出宫去。
他在宫门外找到了赵不破,坐上自家的轻车,行驶在宽阔的长街上,挑起车帘,看夕阳下落日余晖、飞鸟夜归林。
他回到府中都没有进后院,直接就将管家赵忠厚给喊来,问他太平公主府的回话。
赵忠厚黑着脸,就像是人世间的所有人都欠了他钱财一样。他之所以如此,是为家主不值,一个大周亲王,立下了盖世之功,满世界谁人见了不对他点头哈腰礼敬有加?干嘛要作践自己个,一味地那热脸去公主府贴冷腚,太不值当了!
“我说赵忠厚,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那个不开眼的混蛋得罪了你,告诉本王,一定给你主持公道。”赵无敌问道。
赵忠厚嘶声道:“我的家主哟,老汉一把年纪了,谁会没事得罪我?老汉是为家主不值。”
“到底出了什么事?快点说说,不要憋在心里自己个难受。”赵无敌看出赵忠厚是话里有话。
赵忠厚吸了口气,道:“家主让老汉派人去太平公主府上知会一声,可老汉怕别人说不清楚,屁颠屁颠地亲自上门,谁想到在门房就被拦住了。
门子说他家公主压根就不在府上,今儿慧范大师要在报恩寺讲经说法,长安僧人齐聚,怕不有好几万人,但凡有头有脸的人家都会去捧场,他家公主一大早就出门了,怎么会在府中设宴?
家主,您说气人不气人?这是拿您不当回事,好好的说要在府中设宴,可一转眼却去了报恩寺,连个话都没吱声,太欺负人了!
您今儿是陛下召你进宫,否则,岂不是吃了个闭门羹?”
嘶
赵无敌倒吸一口冷气,直觉得牙疼,同时心里如同被呼啸的北风刮过,立马变成冰天雪地,冷得吓人。
对于太平公主的所作所为,要说他一点不在意,那是自欺欺人。
第897章 伤心总是难免的()
所谓恩宠有尽时,哪怕是父母对子女的宠爱也有限度,熊孩子不可怕,可怕的是熊孩子永远长不大,一次又一次的挑战父母的底线,那么再怎么好脾气的父母也会在失望之余忍不住将熊孩子给揍一顿。
以此推之,世上就没有无止境的爱,爱一个人可以不计得失,付出自己的所有,可天长日久总是单方面的付出,却从来得不到回报,那么久而久之,爱也会淡了,心也会冷却。
想当初女帝还是太后的时候,对冯小宝、也就是薛怀义何其宠爱,即便是有了二张以后,也对薛怀义赏赐颇丰,从来不曾在钱财上短少过。
若是薛怀义但凡是个知进退的明白人,拿着钱财远走高飞、亦或是安心在白马寺中做个喝酒吃肉的花和尚,完全可以快快活活地过完一辈子。
可他看不透,一个劲地作死,一次又一次地挑战女帝的底线,火烧天堂,将以女帝为原型的阿舍那大佛给烧成灰烬,并且四处招摇、在宴饮之间口不择言,将与女帝宫闱中的密事肆意宣扬,硬是将女帝对他的宠爱给耗尽了,生生将自己个给作死。
太平公主如今变化太大,依仗着赵无敌对她的牵绊,而不自珍惜,不知不觉中步上薛和尚的老路,太可惜了!
爱,也有倦了累了的时候,不知从何时起,他们已经渐行渐远,再也无法回到过去。
在赵无敌的心里,与其说对太平公主是爱,是依恋,不如说是一份责任,是牵绊。
算了吧,正如她曾说过,他们之间更多的是痴缠,各有各的执念,不如放手,还彼此自由。
赵无敌满怀落寞之情,闷闷不乐地回到后宅,一个人坐在书房中,吩咐婢女守着门儿不让人进来。
漆黑的书房里,静得可怕,他的身影没入黑暗中,眸光不再炽盛,只有两行清泪在滴淌。
韦团儿不明白夫君是怎么了,好好的进宫一趟,回来时却将一个人关在书房里,就连蜡烛都不让点燃,可把她给急坏了!
她在宫中数十年,深知哪里有多么肮脏和可怕,莫非夫君今儿在宫里遭人陷害?
她将赵不破喊来,欲打听王爷出宫时的神情和举止,可赵不破却信誓旦旦,说王爷出宫时心情很好,根本就没有一点异常。要说有什么不对头的地方,那就是和赵忠厚嘀咕半天以后,就回到书房将自己个给关了起来。
赵忠厚被四夫人逼问不过,只好老实交代,将他们之间的问答一五一十地抖落个底朝天。
韦团儿明白了,夫君感情是被太平公主伤透了心,说白了就是让人给甩了,对人家一片痴心,谁曾想却遇上了负心人,以至于心灰意冷,一个人躲在黑暗中舔伤口。
这可难办了,韦团儿活了四十年,可却一直小姑独处,对男女之间的爱恨情仇相爱相杀是一知半解,可又不忍让夫君陷入情伤中不能自拔。
该怎么办呢?
某一瞬间,韦团儿甚至想进宫向上官大才女求救,可转眼一想又给否定了。
上官婉儿虽然满腹诗书,才情惊艳万古,可在感情上同她一样是一片空白,如何能给她出谋划策排忧解难?
她急得团团转,在书房外转来转去,却始终无计可施。
良久,书房的门打开了,赵无敌走出了书房,将她轻轻拥在怀里,轻声道:“团儿,让你当心了,今儿晚上我陪你赏月。”
韦团儿美目瞟着天际,只能看见夜幕幽邃,黑咕隆咚,哪里来的明月?可那又如何?只要夫君高兴,那就是无月胜有月,大不了让赵不破点一盏灯笼高挂在树梢上就是。
是夜,本是月将圆的时节,可不知为何天却变了,黑云弥漫,将整个天宇都给遮盖了,看不到星辰和明月。
在安王府靠近曲江池的望楼上,第三层的没一处挑檐下都挂着一只大红灯笼,明烛高照,橘红的光影影影绰绰,泼洒在夜色中,让整个望楼都变得朦胧。
石桌上面几盘子时令果蔬,几碟子可口的糕点,一坛子葡萄酿,两只琉璃盏,赵无敌和韦团儿相拥而作,看夜色苍茫,品如血葡萄酿,时而吟一两句歪诗,将所有的烦恼都都在九霄云外。
整个望楼上下以及附近,只有一个赵不破抱着刀站立在阴影中,除此之外,没有一个仆人和婢女。
以赵无敌的酒量,不要说一坛子葡萄酿,就是来上百十坛子最烈的三勒浆和剑南烧春,也不在话下。
可他喝着如血的葡萄酿,却渐渐有了醉意,与韦团儿对饮一杯后,大笑道:“团儿,待我为你舞一曲。”
韦团儿也没有往心里去,天下间无论男女老幼,谁不能舞几下?以为夫君要给她舞一曲,搏她一笑,因此还打算与夫君共舞。
可谁料到她眼前一花,夫君就到了望楼外面,可把她给吓坏了!那可是曲江池,大晚上的从好几丈高坠落湖里,可不得了。
她情不自禁地大叫:“夫君快来人呀,王爷落水了!”
“夫人不必担心,家主不会有事的。”赵不破出声提醒,但却依然置身黑暗中,从头到尾都没有挪动脚步。
韦团儿恨得牙痒痒,心道这都是什么人呀?家主落水了,一个狗奴才不赶紧跳下水去救人,反而跟没事人一样,太可恨了!
可就在她六神无主的时候,只听见夫君喊他,抬眼一看,只见夫君悬空漂浮在望楼外,对着她轻笑。
夜色苍茫,无星无月,晚来风疾,吹动了烟波浩渺。
赵无敌凌空而立,神态落寞,青衫如烟,衣袂飘飘,就像是一位坠落凡尘的谪仙子,历经了千般磨难万般苦楚,终于度完了世间劫,将要飞仙!
他随手一招,手中多了一枝翠绿的杨柳枝,在烟波浩渺中起舞,演绎出惊天动地的剑法,并且口中作歌:“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他的剑法太空灵了,随意挥洒,看似毫无章法,可每一式都引得虚空震动,伴随着道则碎片流淌,太玄奥了!
随着他的起舞,曲江池水汽蒸腾,氤氲弥漫,有星星点点的灵气自天宇中垂落,越来越浓郁。
第898章 人道至尊()
诸天之上,星辰之辉和月华穿透无垠的虚空缓缓垂落,落在赵无敌身上,让他整个人沐浴在光华中,越发地神圣不可测。
他一剑遥指苍穹,忽然腹中雷鸣阵阵,大道之音振聋发聩,浩荡了诸天万界,不由得张口吐出一口浊气。
轰
仿佛天地初始之际的第一道音波浮现,从混沌中炸响,继而曲江池水激荡而起,浪涛冲天,能有数十丈高,如同一道仙瀑倒垂,激荡苍穹。
浪涛晶莹,如烟如瀑,一朵浪花就是一朵银莲,从含苞欲放到刹那盛开,花蕊中浮现一个个古老的字符,弥漫着大道的气息,形成一副天图。
韦团儿睁大了眼睛,她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夫君手中的一截杨柳枝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成长,叶片间弥漫翠绿的烟霞,释放蓬勃的生机,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不知何时,赵无敌已来到了望楼旁,他将手中已长到一丈多高的柳枝随手一掷,插入楼前的空地上。
他凌空虚度,盘坐于柳枝上,两手随意划动,勾勒出一道又一道玄奥的阴阳鱼形状,五色神光激荡,融入了阴阳鱼中,渐渐地变成一黑一白,如同天地之初的本源。
他在演绎太极法,溯本归源,逆演五行,将五行之道还原成阴阳二气,接下来黑白二色渐渐模糊,纠缠不清,最终形成了混沌雾霭,其间道则轰鸣,雷鸣电闪,似乎在酝酿着开天辟地。
而那杨柳枝更是飞快的生长,转眼间已经有十来丈高,舒展的枝叶将整个望楼都掩盖了。
他的体内绽放神光,太炽盛了,将这一方虚空都给点亮了,无尽的神光凝聚成一尊神像,太高大了,差不多能有百丈高,释放出无尽的威压,让万灵都忍不住膜拜。
这是一尊神灵,金身百丈,法相威严,在演绎天尊法,在他的脑后有日月星辰萦绕,演化诸天的奥义,更有各种神兵浮现
他突破了,终于跨出了那一步,一举击穿了那层阻碍,进入了化神境界。
而他不知道的是,如此异象,可谓是惊天动地,但却被某种神秘力量所遮掩,压缩在极小的范围中,以至于曲江池畔的人家都不可见。
韦团儿先是震惊,接下来是迷醉。眼前的人就是她的夫君,拥有改天换地的神能,让她在心里狂呼:“赚大了,竟然拥有一个飞仙般的男人,此生无憾矣!”
至于赵不破已经习惯了,他见过了太多的神奇,今夜多一个神话,也算不了什么。
赵无敌大彻大悟,将太极法演绎到人间极致,此时的他按照少女火儿的划分,差不多可算是人间的至尊,再进一步,将飞仙、进入传说中的仙门中。
他轻轻飞起,在夜风中滑行,风一般飘过韦团儿身侧,一伸手将她给抱起,在她耳朵轻语:“团儿,我带着你飞,让你看看飞天的感觉。”
韦团儿大叫,本能地闭上眼睛,可不久就睁开了,依偎在赵无敌怀中,品味着美好的感觉。
翌日清晨,在东边的天际,一轮红日冉冉升起,并没有因为昨夜的阴云密布而消极怠工,将柔和的阳光泼洒向静悄悄的长安。
云霞璀璨,绚丽如金,炽热似火,在东方天际恣意泼洒和挥毫,绘制了一副大气磅礴波澜壮阔的云海天图,其中一轮大日,光芒万丈,普照诸天万界。
韦团儿在婢女的搀扶下起床沐浴,斜躺在水汽袅袅中,肤如凝脂,吹弹得破,一夜风情,让她又年轻了!
赵无敌陪着韦团儿用罢朝食,不再纠结于太平公主的爽约,带着赵不破等人骑马朝城外而去。
他要赶往神武军大营中,向别将郭破交代女帝检阅一事。虽然兵部和政事堂还没有定论,可女帝既然开口了,谁也无法改变,至多也就是在时间上有个早晚。
五千神武军驻扎在长安城南三十里外,安王府则在曲江池畔的曲池坊,他们一行出了府邸,顺着坊墙外的大街朝明德门而去,将从哪里出长安。
在经过安义坊的时候,只见一家酒楼门前围着一群人,赵不破凝神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叹道:“这几位可真特么够狠,比起蛮夷还要胜三分,好好的鹅鸭你吃就吃了,干嘛要如此折腾,也不怕那些鹅鸭变成厉鬼半夜三更来找尔等讨回公道。”
赵无敌耳目聪敏,能听见方圆百丈以内花开的声音,听了赵不破的话,很是奇怪。
因为赵不破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这些年随他东征西讨,手上可没少沾染敌血,今日是谁将他给刺激了,让他如此义愤填膺?
他不由得好奇,将车窗的帘栊挑起一角,眼角一扫,就看到了聚集在酒楼前的那群人。
围观的人形形色色,什么样的人都有,中间是三位衣着光鲜的世家子弟,看年纪也不小了,可打扮却极为花哨,其中一人在鬓角插着一朵红艳艳的大花,给他平添了一抹娇媚。
对于男人戴花这种“恶习”,赵无敌一向是敬而远之,因为在他的认知中,“如花似玉”应该是为女人而专门创造的词语,安放在一个男子身上,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三位世家子,一群豪奴,还有火炉铁架笼子等家伙什以及鹅鸭鹰犬等畜生,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卖吃食的胡人铺子,太杂乱了!
有人低语,指明了三位世家子的身份,张昌仪、张昌期、张同休,全都是二张的本家兄弟,前端时间被宰相们联名弹劾,女帝不得已将他们给罢官,如今是无官一身轻,闲来无事,联袂在长安城中东游西逛,干一些没名堂的事情。
今日,他们三人约定,各自在当街烹制一道美食,谁最奇思妙想,博得路人尖叫和赞叹,谁就赢了,而赌注则是百万钱。
他们相互争比奢侈,各不想让,所图者倒也不是为了那百万钱,而是面子。
对于世家子弟来说,面子比什么都重要。所谓人活在世上,不就是为了混一张脸吗?没了面子,世家大族与那些贩夫走卒有何区别?
头可断、血可流,面子不能丢!
第899章 三张斗美食()
三张相约于酒楼前斗巧,各出奇着,可谓是奇思妙想,层出不穷,让人叹为观止。
首先是张昌期出手,他将豪奴将一个大铁笼子至于火炉上面,把活鹅活鸭三两只放在笼子里边,在炉中燃烧炭火,又在一个铜盆内倒入五味汁,置于笼中。
鹅鸭被炭火炙烤,可却因为火候控制得太小,一时半会难以解脱,被烤得渴了就去喝那五味汁,缓解心里的难受。
而火烤的痛了自然会在里面转圈地跑,这样不多久表里都烤熟了,毛也会脱落于尽,直到肉被烤得赤烘烘的才死去。
张昌期令豪奴将鹅鸭拿出,拿小刀子捡鹅鸭最肥美的部位割下,置于银盘中,请张昌仪和张同休品尝,自己个直接用刀子叉了一大块塞进嘴巴里,咀嚼出一嘴的油脂,然后饮下一大杯葡萄酿,大叫:“痛快痛快,真人间美味矣!”
他那里得意洋洋,另外二张不乐意了,两人假意谦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