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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体内同样流淌着来自母亲的血,也继承了那段传承烙印,而母亲幼时对女帝极为依赖,而今当他再次见到女帝时,传承烙印苏醒了!
他下了御辇,来到玉阶前,忽然跪倒在地,对女帝大礼参拜,颤声道:“臣,赵无敌,拜见吾皇陛下!臣本扬州一小卒,出身寒微,幸得陛下不弃,不以臣粗鄙,简拔臣于军中,委以重任,袒护有加,此诚再造之恩也!
臣每思及此,倍感惶恐,只怕臣生性疏懒,才识浅薄,有负陛下厚望”
上官婉儿明眸转动,小嘴微张,被安王这举止给“吓着”了。以安王的身份,本不必行跪拜之礼,可看他的样子没有半点迟疑,且长篇大论,言辞恳切,可听出是发自肺腑之言,他这是在唱哪出?
女帝的眼角抽动,有晶莹的泪光浮现,她在半梦半醒间看到了安儿在向她走来,哭喊着:“媚娘姐姐,你一定要照看好我的孩儿”
她于梦中惊醒,开口道:“安儿,你还记得媚娘姐姐吗?你知不知道,自从你失散后,媚娘姐姐四处寻找,却一直没有消息”
她陷入梦靥中不能自拔,身边随侍的两个美男子不明所以,张昌宗满脑门都是雾水,还是张易之见机快,立马矮下身子在耳边轻声呼喊:“陛下,陛下,安王来朝见您了,就在玉阶下拜见。”
“哦,安王?是千里呀,在哪里呢?”女帝醒转,眼角的晶莹尤在,颤颤巍巍起身,在张易之的搀扶下一步一步下了玉阶。
她看见了赵无敌,没有像君王对臣子那样虚扶免礼,而是伸手将赵无敌给揽进了怀里,含泪道:“千里啊,我的儿,刚刚朕梦见了你母亲,她还是那么乖巧,那么懂事,她嘱托朕照顾好你。来,让朕好好看看,十多年了,十多年呀,你就忍心不来看看朕?
朕等啊等啊,等了十多年,心里那个怕呀,朕年纪大了,可再也等不了十年了,你要是再不来,可就看不到最后一面了!”
赵无敌感受着女帝略显粗糙的大手上传来的温馨,对这种感觉颇为依恋,那是母亲的手,抚摸着孩子的脸庞,前世今生,太遥远了!
他哽咽着:“陛下,是臣不孝,有负您的厚望。”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女帝喃喃道,然后牵着赵无敌的手,朝宫中走去。
她近些日子身子骨一直不好,老是昏昏欲睡,宫中的御医们想尽了办法,却无济于事。
可如今她目光炽热,容光焕发,腿脚也有劲了,身上的酸疼荡然无存。
也许,这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她老了,好强的心也渐渐淡了,更加思念起亲情。
也正因为这样,她主动将武陵王召回,除了要将江山传承给儿子以外,何尝不是想在人生的最后岁月里多享受一番天伦之乐?
可这个儿子太谨小慎微了,在她面前就像是一只被吓破了胆的仓鼠,总是真真假假,惶然不安,让她索然无味,心里越发地失落。
李景如此,李煜也好不到哪里去,唯独太平这个丫头最是得她的喜爱,也会哄她开心,可自从薛绍死后,这丫头就对朕恨上了,不再和朕贴心了。
而且,近年听说她热衷于与世家大族交往,与朝臣也多有瓜葛,这是要插手朝政的势头。朕已经决定将江山还给你们李家了,可你们就那么等不及吗?
再者,这个世界终究是男人的天下,咱们女子哪怕是登上了那个位置,其中的艰难,只有朕心里明白,太苦也太累了!
若是能够重新选择,若是你的兄长稍微有担当一些,也许,朕会安心做一个太后,闲来看看书,赏赏花,含饴弄孙,多么逍遥自在?
第879章 神鸟入长安()
万象神宫中,挂着一盏又一盏琉璃灯,将高大宽敞的大殿映照得亮如白昼。
赵无敌在献宝,宝物太多了,只有珍稀的才有资格进万象神宫,珠玉整车的金银香料等只不过是停留在纸上的一个数字。
一人高的珊瑚,晶莹剔透,红的耀眼。小儿拳头大的明珠,都是用银盘盛放,一颗又一颗,释放着璀璨的光芒。各色宝石,争奇斗艳,翡翠玛瑙,不胜枚举
女帝看得津津有味,她是人世间的帝王,在宫中待了一辈子,什么样的奇珍异宝没有见过?此时的表现,多半不在宝物本身,而是冲赵无敌的一片孝心。
她拿起一串火玉珠链,凑在眼前打量,良久,笑道:“这红红火火的玩意儿,倒是适合太平那丫头,团儿,记住了,将这串珠链、再挑些东西一起给太平送去。”
韦团儿应了一声,将女帝的吩咐记在心中。
这还是赵无敌第一次见到韦团儿,她年纪和上官婉儿相仿,模样儿也是一个绝色,身量和脸庞丰腴些,眉眼之间淡淡的,多了一份疏懒。
看够了人世间的稀世奇珍,最后抬上来的是两只四四方方的家伙什,外面用绢帛蒙住,让人猜不透里面是何物?
人们看不见布帛蒙住的东西,可看几个搬东西的金吾卫那轻松的样子,不仅疑惑不解。
从这块头看可不小,但分明也没什么分量,会是什么东西吗?
随着金吾卫将士进来的还有两个番人,皆是妇人,服饰奇怪,面庞黧黑,让人都看不出确切的岁数。
赵无敌拍手示意,让金吾卫将绢帛扯开,里面却是两只巨大的笼子,笼中分别是两对孔雀和凤凰。
孔雀在南诏就有,曾给大唐进贡过,养在御园中,后来养着养着就死了。
女帝曾见过,倒也不甚奇怪,不过,那另一个笼子里的是什么鸟儿?生得通体火红,色泽艳丽,尾后拖着长长的尾羽,太绚烂了,尤其是叫声清锐激昂,宛若天籁,莫非就是
赵无敌恰到好处地开口:“陛下,此物是臣这次海外之行的收获,生于极南之地,苍茫大海中的一座大岛,那里古树参天,老藤蜿蜒,奇花异草到处都是。臣当时看见此物在火焰中嬉戏,却丝毫无损,甚是奇怪,因此擒获了几只,来献给陛下。”
“此物可不就是山海经上所记载的凤凰吗?啊,神鸟现世,风鸣长安,当主天下大兴,吾皇江山万古长存,臣为陛下贺!”上官婉儿差不多读遍了天下书籍,引经据典,给凤凰正名,并不失时机地给女帝道贺。
真没看出来,上官大才女还是一个马道高人,拍起来是如天马行空,不着痕迹,让人不得不佩服。
“臣为陛下贺!”
“臣为陛下贺!”
所有人都在山呼,给女帝道贺,而凤凰也很给面子,发出一声声清音,并翩翩起舞,引得两对孔雀不甘示弱,也将长长的翎羽展开,太绚丽了!
“好好好朕得千里,胜凤凰多矣!”这可是极高的评价,都高到没边了。将赵无敌置于凤凰这样的神兽之上,可见女帝对他是真心疼爱。
女帝让人将凤凰和孔雀安放在万象神宫最显眼的地方,并给它们喂食物和清水,并让人将那两个来自海外的妇人登记在册,日后就专门伺候凤凰和孔雀。
作为迎接安王来朝的最后一项仪式,也是最重要的一项,就是在万象神宫里设宴,为安王接风洗尘。
可此时万象神宫里除了内侍宫娥和侍卫以外,君臣加起来也就几个人,且夜色已深,还摆个什么宴席?
女帝太累了,委实支撑不下去了,赵无敌见此极力请女帝回寝宫安歇,至于什么接风洗尘真的不重要。
女帝寻思片刻,问起上官婉儿:“婉儿,太平那丫头呢?今儿她又没有出城,怎么也不见人影?”
上官婉儿低着头,好半晌才回道:“陛下,公主殿下昨夜多饮了些酒,身子不爽,还没没起床呢,臣再去催催。”
“哼!”女帝不满,可那是她最疼爱的小女儿,又能怎么样?于是,她带着歉意对赵无敌说道:“千里,你先回府吧,明日朕再给你接风洗尘。”
赵无敌告退,在武攸宜的指引下出了皇宫,带着自家的亲卫朝曲江池畔的安王府而去。
他不曾来过长安,因此武攸宜让一队羽林给他引路,同时,也兼带着护送的意思。毕竟赵无敌是亲王,又是女帝的心肝宝贝,他武攸宜可不敢造次。
在安王赵无敌告退以后,女帝对上官婉儿和韦团儿吩咐道:“明日午后,在长宁宫设宴,为安王接风,武李两家封王者皆要参加,另外,让太平也来,还有韦氏,另外,再请政事堂的几位宰相列席吧。”
这是要摆家宴,且参加者都是李唐和武周的王爷,剩下两个是韦莲儿和太平公主,可她们俩一个是女帝最宠爱的公主,一个是当今太子妃,身份比一般郡王尊贵多了。
至于政事堂的宰相,单论品阶的确不过三品,比起诸位王爷却是不够看。可人家谁不是饱学鸿儒、大佬元戎?世人对武李两家王爷多有不识,可谈到张柬之、宋璟和姚崇,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女帝在二张的殷勤服侍下坐着软兜自回寝宫安歇,韦团儿要安排明日的家宴,上官婉儿则吩咐内侍前往诸王、宰相和太平公主府上传旨,一个个都忙碌不堪,无法早早入眠。
她们辛苦,可今夜还有比他们辛苦一万倍的可怜虫。武攸宜陪着安王扬长而去后,一帮子权贵大臣、包括太子殿下在内,被扔在长安城外,成了没人疼的野孩子。
武攸宜接过了他们的差事,给了他们自由,再也没人管他们是走是停,哪怕是在路旁的野草中席地而眠,除了被抢占了地盘而呱噪几声的蛤蟆以外,是没有人会多看一眼的。
夜色苍茫,一月如钩,繁星点点与路旁长龙似的火把交相辉映,给了人们一盏盏指路明灯,接引着他们回家。
可好些人因为贪睡,亦或是昨夜疯狂过度,今儿一早连口水都没有喝,就被逼着上路。
太悲催了!
第880章 树未倒 猢狲已散()
从黎明时分动身,直到弯月如钩高悬于天际,中途也就是在太子李景诵读圣旨时悄悄吃了点干粮,喝了点清水。
而今,那点东西早就消失了,一个个浑身发酸、发软,腰背腿脚都麻了,不听使唤,哪怕是坐在华车中,靠着车厢板,都支撑不住上半身的重量,不由自主地下滑。
没有了主角安王,这场大戏可算是提前结束了,武攸宜并没有交代要他们加速前行,至于原本护送他们兼纠风查非的武懿宗不见了以后,金吾卫将士才难得做那得罪人的事情。
而且,安王提前进京,他们没了出迎的任务,再也不用按照品级排队,在官道上慢慢踱步,只要你精力够使,马力矫健,大可扬长而去。
至于到了长安城中,是不是还要到万象神宫中赴宴,那可就是后话了!
好多武夫以及武夫世家的子弟大多骑着马,而今没了拘束,从随从怀里掏出一块熟羊肉和一壶酒,喝下一大口酒,撕下一大条子羊肉,如此反复,狼吞虎咽,没多长工夫就将酒和羊肉给干掉。
肚子里有了食物,立马就精神抖擞,从里到外都充满了力气,用脚后跟轻轻一踢马肚子,从官道旁的野地里超近路越过了慢吞吞的车驾,然后,给了马腚一鞭子,飞也似地朝长安跑去。
有人带头,立马就群起效仿,一个个脱离出迎返城的队伍,争先恐后地单飞。
张柬之年纪太大,本是做了牛车前来,可当他看到姚崇和宋璟两人骑着马却没有离去,知道他二人是因为他而不好意思单飞,激发了他的书生意气,在牛车上跳下,来到秦怀玉面前,拱手道:“秦大将军,请借老夫一匹马。”
“张相偌大年纪,还要策马回城?不如还是乘坐牛车,免得伤了身子骨。”秦怀玉看张柬之那白发苍苍的模样,走起路来一步三摇,好心劝慰。
这老头子脾气死犟,就跟头小牛犊子一样,如今要策马夜行,万一摔出个好歹,作为借马的人,良心上也过不去。
“哈哈哈大将军说笑了,老夫这老胳膊老腿,还能折腾几年。另外,国事繁杂,堆积如山,今日又为了哎,白白耽搁一日,老夫恨不得肋生双翅飞回长安。”
老家伙自视甚高,常将自己比作汉之萧何、蜀之诸葛亮,认为这天下没了他张柬之,立马将盗贼四起,社稷倾倒,江山立马四分五裂,重演隋末之旧事。
秦大将军见他不听劝,也懒得理会这头老强驴,让自家亲卫匀出一匹马,给了张柬之这老货。
张柬之一脚踩在马镫上,腰身一扭,手攀马背借力,还别说,真让他上了马背,然后,接过马鞭,一踢缰绳,打马飞奔。
“张相慢点!”
“秦大将军,告辞,仆先走一步。”
姚崇和宋璟连忙打马追上了张柬之,生怕这个老小子有个好歹。
秦大山粗声粗气地嘀咕:“该走的都走了,剩下的都是些老弱病残,大将军,咱们也该回府了,免得夫人挂念。”
秦怀玉本是个实诚人,不忍心将太子等人扔下,可想想今日太子的不堪以及对他女婿的态度,心也不由得冷了九分,随意地朝太子拱手辞行,然后也带着亲卫走了。
夜色阑珊,夜风清寒,官道上一下子冷清了许多,再也没有那人头拥挤人喊马嘶的热闹场景,剩下的大多是王公等贵族,都是些养尊处优混吃等死的主。
太子李景是未老先衰如白发老翁,相王则是体胖如球上个茅房都要大喘气好半天,他们两人不愧是亲兄弟,而今都有气无力地躺在车驾中。
不过,太子李景手里捏着一块精美的糕点,却愁眉苦脸,没有一点胃口。
而相王则相反,半躺在车厢中,身下垫着七八层绒毯,将一盘糕点搁在肚皮上,两只手抓着不停地往口中塞,吃得那叫一个欢快。
他们的儿子都是王爵,今日随行出城,此时全都骑着马侍奉在车驾旁。看着别人策马奔腾一溜烟地走了,可他们却只能老老实实地随着车驾缓缓行走。
大周也好,大唐也罢,都是极为看重孝道,老子哪怕是一夜只能走一里路,做儿子的也只能陪着,若是敢弃父而独自离开,将成为天下人的笑柄,为世人所耻笑。
人越来越少,剩下的队列也被拉开了,谁也不想和谁在一起碍眼。
相王吃饱喝足以后,在马车的颠簸下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嘴巴微微张开,发出时断时续的鼾声。
相王的几个儿子闲极无聊,索性让侍卫们守住车驾,他们几个落在后面,并骑缓行,商量着家国之事。
长子李隆业看着父亲的车驾,接着又遥望长安,满心忧郁地说道:“自从伯父还朝做了太子,咱们一家子搬离了东宫,就像是那离笼的鸟儿,不知道有多么欢喜。其实,父王早就厌倦了宫中的生活,曾说过一家子采菊南山下,才是人世间最快活的活法。
本以为大局已定,江山重归李唐已成定局,父王终于可以如愿以偿做个闲散王爷,可如今二张独揽大权,把持言路,长此以往,空生变局。”
“管他呢,反正父王已经不是太子,任他谁做了皇帝,也与咱们没有想干。”老二李隆范是个一根筋的憨货,心直口快,说话不经脑子。
“二郎快闭口,你望了李重润旧事乎?”李隆业连忙阻止,可不敢让他继续胡说。
“大兄、二郎,其实,你们都多虑了!”老三李隆基自幼聪慧,脑袋瓜子活络,心眼儿贼多,可谓是眉头一皱,就是一条计谋,被兄弟们视之为智多星,遇事总是请他定夺。
“三郎为何这样说?”李隆业不解。
李隆基浅浅一笑,嘴角弯出一抹弧度,道:“这天塌下来,自有个高的顶着,正如二郎所言,对付二张的事情还真轮不到咱们操心。
你们想想,二张除了女皇的宠爱以外,在朝中和军中并没有丝毫根基,不要看那么些臣子甘愿为其门下走狗,可却不过是趋炎附势的小人而已,真要遇到事,跑得比谁都快,终究是落个树倒猢狲散的下场。
不信,莫非忘了武承嗣吗?”
第881章 未来谁知道()
当女帝登基、大周新立之时,武承嗣被封为魏王,且以大周继承人自居,其权势之盛一时无俩。
朝野上下,多少人纷纷蚁附,甘愿以门下走狗自居。可当武陵王李景回朝做了太子后,那些人立马改变了态度,主动与武承嗣疏远,尽心竭力地撇清关系,待到他一命呜呼以后,魏王府是门庭冷落车马稀,成了雀鸟嬉戏的乐园。
今日之二张与昔日武承嗣何其相似,他们之所以权势滔天,并非是本人凭借功业一步步得到的,而是全都依赖于女帝的赐予。一旦女帝改变了态度,亦或是不在了,立马被打落凡尘,任人践踏。
李隆基年纪不大,看问题却是一针见血,极为老辣,其他兄弟都为其折服,隐隐以他为首。
“三郎说的也是,一切都要看祖母的态度。不管怎么说,咱们都是她的儿孙,谁敢做出不孝的事情?只要李家血脉不断,一年三节都少不了她老人家的血食,可外人能做到吗?以祖母的精明,不会想不到的。”李隆业道。
“也许,过不了几年,咱们就该就藩了。一出长安城,再想回来,可就难了!”李隆基叹道。
“这是祖宗立下的规矩,还是趁现在还在长安,对父王多尽些孝吧。”李隆业的声音低沉,弥漫着浓浓的伤感。
他出生时,皇帝还是祖父,伯父是太子,父亲是亲王,没几年祖父驾崩,伯父成了皇帝,他的父亲依然是亲王。
可一转眼伯父被废了,逐出京城幽禁他乡,他的父亲做了皇帝。那时他已经有五六岁了,能感知到父亲并不想当这个皇帝,一直战战兢兢,诚惶诚恐。
不到三年时间,他的父亲主动退位,将江山社稷禅让给了祖母,成了丧却祖宗基业的败家子,就连姓氏也被改为武氏,做了武周的皇嗣。
可是父王是真的不想做这个皇嗣,可是祖母的旨意,他又不敢违背,一家子在东宫中战战兢兢,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迎来灭顶之灾。
感谢伯父给了他们一家子自由,让他们可以逃脱牢笼呼吸宫外清新的气息。也只有在相王府的这些日子里,父王的脸上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太难得了!
李隆业是个孝子,只要父王舒心,一家子和和睦睦,比什么都珍贵。至于江山和社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