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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令。
可朝廷没有明旨,赵大将军是不会下令的。倭人也曾侵略扬州沿海,伤了不少生民,而扬州是他赵大将军的地盘,守土保民本是他的指责,可受大周律法的限制,无令不得出兵,否则,视同谋反。
前世在大明的时候,他随戚大将军抗倭,对倭人的残忍是亲眼所见,太惨无人道了。而今,因为时空的变换,倭人提前侵犯中土沿海,可想而知,沿海的生民会遇到什么样的遭遇。
他有心尽起神武军大军经略沿海剿灭倭人,效法日后大明戚继光旧事,可其中却有一个大难题,让他左思右想毫无结果,只能暂时忍耐。
那个难题就是神武军并没有水师,一万八千人马全都是旱鸭子,在沿海作战没有水师的配合,将疲于奔命,重蹈沿海府军的覆辙。
而登州水师不归他节制,而且,听卫长的分析,登州水师已是名存实亡,不管用了。
而没有水师是无法彻底剿灭倭人的,倒让他为难了。
至于他暗地里训练的那支水军,正在南海演兵,这些年差不多将盘踞南海的各方势力全都给一扫而光,包括岭南冯家的残余,占据了整个南海的战略要地,并在南海深处建造了一座城池,取名天涯海角,成为赵氏大军在南海的大本营,将以天涯海角为中心,辐射周边海域和大岛,震慑整个海岛。
另外,赵无敌还向赵金玉下令,令天涯海角的水军密切关注通往西方的海峡,若有不明战舰出现,不用说话,直接摧毁。
第734章 康大王请战()
赵无敌对海外大计无比的重视,更是将整个南海视为禁脔,不容他人觊觎。
谁要是敢打南海的主意,嘿嘿,等到他的命运将是无情的打击和碾压,谁也救不了他。
这也是他对岭南冯氏船队拦路和骚扰的看法,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强势碾压过去,将冯氏在海上的势力连根拔起,然后再将他们沉入大海之下。
对于冯家,他一点都不在乎,据他前世的记忆,冯家在女帝一朝的确是衰败了,就连嫡系子弟都没有逃过惩罚,最有名的就是高力士,他就是岭南冯氏嫡子,冼夫人的的子孙,越国公冯盎的曾孙,以他的经历推测,女帝是对岭南冯氏一脉即将要有行动,多半是交给御史台处理,而以御史台的尿性,别说没有谋反,哪怕你是千古以来最大的忠厚实诚人,也能在你家地窖里搜出大量的兵甲和龙袍。
而根据他后世的记忆,这条海路应该是在唐到宋之间被打通的,具体时日已不可考,另外,这个时空已发生了改变,太多的事情都与前世记忆大为不同,倭人能提前侵略沿海,西方蛮夷为何不能早日打通海路?
至于海上贸易,可在海峡的西边选一岛屿作为交接地,只要是西方来的货物都交给天涯海角收购,然后给他们一些中土货物打发回家。
以货易货,就是东西交易的主题,赵氏商队将大周的绸缎和瓷器等运到交易地,换回西方蛮夷不远万里带来的宝贝,其中以“高卖低买”作为准则,并作为交易地的规矩长存,若有西人不服,那就将他们的船和货物留下,至于人全都绑了大石沉入海底给海龙王打牙祭。
南方海域一望无垠,疆域何止万里,赵无敌已为整个南海制定了规矩,天涯海角就是执法者,苍龙战舰就是执法的利器,土人和西人只能屈服,否则,将面临覆灭的下场。
对于他的星辰大海计划,如今已以前完成了独霸南洋的步骤,正进入经略时期,近期并没有派星辰舰队北上的打算。
因此,对于东海沿岸生民的悲惨遭遇,他也只能给予同情,而对于帐下诸将的请战,其心可赞,但不支持行动。
说来也怪,赵氏商队在海上有大量的买卖,每个月都有大批商船自启航城北上,经过东部海域前来扬州,停泊在赵家的码头上,可据海上商队的首领说,并不曾与倭人相遇和冲突,偶尔一两次远远有不明船队跟踪,可当他们亮起常山赵氏的旗号后,不明船队立马远去。
不仅如此,倭人侵袭沿海,就连扬州地界也未幸免,可在赵氏码头附近数十里以内都不见倭人踪迹,以至于那里都成了难民的聚集地,一传十十传百,相邻沿海的生民纷纷靠拢,就连数百里外的村民都扶老携幼而来。
生民盛传,赵氏码头有神佛坐镇,释放神光,吟诵佛音,庇护万民,倭人不过是魑魅魍魉,自然是不敢靠近。
康大王还在咧咧,口喷酒气,眼眸血红,手舞足蹈,要去海边杀倭人。
周通靠梁王武三思的举荐信才当上了神武军的中郎将,此前在军伍中时日不长,更不曾到过边地,进过禁军,手上没有沐浴敌血,被人们视为裙带将军,很不招人待见。
甚至有人为他编了一段俚语:“周通,通乎?不通也。不通乎?还是不通!”
这是一种恶趣味的打趣和恶搞,却迎合了诸将的心理,在他们的纵容下,很快就风靡了全军,以至于将士们背地里都称呼周通为不通将军周不通。
为此,周通很烦恼,甚至起了走人的念头。赵大将军得知以后,将全军召集起来,就周通自进入神武军以来的尽忠职守给予了高度嘉奖,并赐予“神武刀”一口,最后,赵大将军戏言:“通与不通,当在两军阵前检校,而非出于口舌中,诸位当谨记,一入神武军,就是一家人,不可互相倾轧,若有再犯者,军法从事!”
神武刀是赵大将军收集精铁,并延请大匠锻造,经千锤百炼之法,可切金断玉,削铁如泥,并在刀上镌刻了“神武”二字,一共只有十三口,将作为神武军的最高荣耀,非大功不可得。
周通是第一个得到神武刀的人,把诸将都给妒忌死了,尤其是康大王,眼睛里都快生出一只手来,恨不得一把将周通手里的神武刀给抢来。
周通为此对赵大将军感激涕零,当即伏地,以周礼三拜九叩,心中有千言万语,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好说出,只能凝聚成一句话:“通愿为大将军赴死!”
因此,在康大王口水横飞要出兵剿灭倭人的时候,周通不发一言。他只听赵大将军的,只要赵大将军一声令下,他立马率兵马将倭人斩尽杀绝,而赵大将军不下令,那也是正确的。
大将军站在世间的巅峰上,俯瞰整个大地,遇事高瞻远瞩,深谋远虑,自有他的考虑,岂是康大王这样的胡子能窥测的?
卫长身份特殊,在被赵无敌识破以后,一直很老实,尽职尽责,操练兵马,但却从不敢越雷池一步。
他心里头比什么都明白,这个年轻的不像话的赵大将军,绝对不是什么善茬,别看他眉目俊郎,唇红齿白,一副小白脸的模样,可你再想想他是凭什么上位的?
那可是十多万人的性命,且是被火活活给烧死的。
面对这样的凶神恶煞,可想而知,只要他卫长一不小心被抓住把柄,立马将生死两难。
独孤平之咳嗽一声,环视诸将,语气冷冽地喝道:“康将军,吾辈军人,无令不行,非旨不出兵,这是最基本的军法,汝在扬州折冲府从军多年,又入我神武军数载,该不会不知吧?”
接着,他沉下脸,厉声道:“如今兵部没有行文,陛下没有颁旨,汝一而再再而三地鼓动诸将士,要出兵伐倭,是何居心?”
独孤平之是神武军长史,兼任军司马,作为赵大将军的辅官处理各种来往公务和执掌三军法纪,可称神武军中第二号人物,位在中郎将之上。
第735章 宴罢忽闻噩耗来()
对于倭人犯边,残杀沿海生民,独孤平之同样心里窝火,可理智却战胜了愤怒,让他时刻牢记自己的职责,不敢随心所欲。
在强压己身的怒火时,他还要压制神武军中的盲目好战之风,也是难为他了!
独孤平之一声吼,康大王立马偃旗息鼓,随手将一大碗滚烫的茶汤给倒下肚子,然后拍怕肚子怪叫一声:“好茶!”
他慷慨激昂的请战却遭到了长史的呵斥,貌似也没有得到同僚的声援,只好改变目标,将茶汤当作倭人,一口给他全干掉。
这时候,赵无敌的亲卫首领赵不破匆匆进来,在赵大将军耳朵小声嘀咕。
“让他进来!”赵无敌道。
不多会,赵不破领着一人进来。诸将一看,那是个中年人,发髻凌乱,脸色憔悴,身上更是沾满尘土和汗渍,显然是匆忙赶路,带着满身风尘而来。
赵大将军地位尊贵,经过几年的孕养,赵家已有了几分世家大族的底蕴,而赵不破带着这样一个风尘仆仆的人直接来见家主,显然是有重大事情,都顾不上礼仪了!
那人施礼,然后从怀中掏出一封皱巴巴的信函交给了赵大将军,然后垂手立于一旁,等待赵大将军的问询。
赵大将军在看信函之前,让赵不破给那人倒了杯茶水,桌上有现成的点心和瓜果,示意那人尽管吃喝,不必拘束。
那人显然也是饥渴难耐,向赵大将军告了声罪,随即一口将茶水倒下,然后抓起果子和点心吃得好一个狼狈。
赵大将军撕开封印,将信函摊开,可随着时间流逝,他的脸色越看越难看。
人们心惊胆战,不敢大声出气,就连康大王也正襟危坐,噤若寒蝉,等待着雷霆出现。
赵无敌将信函扔在桌上,寒声道:“诸位,五月初三日,倭人在海东设伏,一举全歼我登州水师,其后更是杀入登州水师大营,将经营了近百年之久的登州水师营地焚为灰烬,我登州水师上下全数殉国,无一幸免。
自五月初三日起,倭人大举犯我沿海,并与沿海不轨之徒相勾结,烧杀抢劫,无恶不作,一日之内屠灭城池三座,村落无数,我大周子民陨落者竟有数万之多。
还是五月初三日,有胶东莲花山人李集,诈称前唐秦王李世民之后,聚众数千人,打起‘伐武复唐’的旗号,从者如云,竟一日之间啸聚了上万人,攻破了莲花县,县令等皆投贼。
这可真是内忧外患啊,诸位,何以教我?”
这消息太震撼了!
人们虽然对登州水师不待见,可也没想到这样不堪一击。大周海域唯一的水师没了,那么以后整个海东岂不是任由倭人战船游弋?
倭人有战船运送,机动性太强了,随时可以出现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让周军疲于奔命也跟不上倭人的节奏,这仗还怎么打?
而那个李集的出现,就太耐人寻味了!
他的这个时机把握得太好了,趁着倭人肆虐沿海的时候聚众谋反,这份心机和眼力劲,凭借一帮子无赖子是办不到的。
赵无敌不清楚,李集的事情是有人栽赃嫁祸给那些落魄的李唐皇室子弟,还是他们真的心有不甘谋划了这次行动?
在他想来,二者皆有可能。
争权夺利也好,栽赃嫁祸也罢,本是朝堂上下的争斗,无可厚非,可他们却因此连累了百万无辜生民,简直就是天理难容。
对于那些李唐子弟死不死的,赵无敌真没什么反应,哪怕是死绝了,对天下也没什么影响。
太阳照样升起,四季照常轮回,不会因为某人的死,就天地毁灭了!
只要太平公主没有参与其中,他就心安了。可以那个女人一心谋划恢复李唐江山的性子,即便是参与者没有她,可此时她能不能忍住诱惑,不会火中取栗呢?
他无法给太平公主传书,警告她不可妄动。因为在这个风雨欲来的节骨眼上,一旦书信被人截获、亦或是信中内容被人窃取,传到女帝耳中,将对他大为不利。
另外,以他对太平公主的了解,只要她认定了的事情,世间是没有人能够劝她回头,让她改变的。
他有一种预感,女帝将下旨令他领神武军出兵,剿灭反贼和倭人。
对此,他并不抗拒,哪怕莲花山之乱真是李唐子孙所谋划,反贼李集真是李世民的子孙,他赵无敌也将毫不犹豫地予以剿灭。
争权夺利本无错,可错的是不该将生民作为筹码。生民是无辜的,却遭受屠戮,太凄惨了!
康大王又是第一个发话,要请战剿灭反贼,大嗓门将整个厅堂中都震得嗡嗡响,以至于房梁上的积尘飘飘洒洒,如同飞雪一般。
他是胡子,以前是大唐的将领,如今效命武周,身份转变得极为自然。只要谁给他俸禄,给他建功立业的机会,就是他的主子,管特么的谁家江山?
卫长请战,上官云长请战,身为勋贵阵营的王忠义和岳中奇以及太平公主的爪牙林子文没有得到神都的传信,也纷纷请战。
以此看来,倒是让赵无敌松了一口气,至少证明了勋贵联盟和太平公主并没有参与谋划,至于以后会不会火中取栗,谁知道呢?
独孤平之没有请战,他是长史,也就是混文官的,就算是打仗也轮不到他上阵杀敌。
他目视赵大将军,问道:“大将军心中已有决断?”
赵大将军点点头,道:“不错!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如今倭人猖狂,又添反贼作乱,而我登州水师全军覆没,沿海千百年来并不曾发生战乱,因此武备松弛,兵员不足,整个东部可战之兵也就是我们神武军了。
诸位,请立即回营,整军备战,本帅相信,朝廷圣意旬日即至。届时,本帅希望,我神武军挥之能战,战之必胜!”
诸将纷纷起立,齐声大吼:“大周万胜!神武军万胜!大将军万胜!”
声震如雷鸣,险些将屋顶都给掀翻了,院子里的老树中鸟雀惊飞,仓皇逃窜,而仆人们也被吓得不轻,跌倒者数人,失禁者二人,至于失手打破碗碟者不计其数。
第736章 子嗣子嗣()
诸将告辞,自会神武军大营,整军备战。
不过,赵大将军开恩,今日是端阳节,欢庆依旧,让将士们尽情开怀畅饮,大口吃肉,备战令从明日起执行。
此次并非是去拉练,而是奔赴沙场,与反贼和倭人血战,有些人将倒下,再也回不来了!
赵无敌来到了后院,小战儿太小,每天睡觉的时候比睁眼多,此时正在酣睡,两只小手捏成拳头,抱在自己脑后,小模样十分可爱。
沫儿和月娥守在旁边,眼睛都舍不得眨巴一下,那份馋劲让赵无敌不胜唏嘘。
窈娘让人在紧挨着正屋的一座亭台中摆下瓜果点心和茶水,陪着赵无敌坐下。
亭台上方有一棵老树掩映,挡住了炎炎烈日,不远处一片竹林郁郁葱葱,清风经过竹林吹到亭中时,格外的清凉,让人置身此地,完全感受不到夏日的酷热难耐。
赵无敌喝了一路清茶,对星乐笑道:“今日你们一家子登门,叔叔却要宴请诸将,倒是冷落了你们,让你受委屈了!这样吧,窈娘姐姐,让人今夜设宴,款待星乐一家子,要隆重些。”
窈娘自去安排,星乐嘻嘻笑着:“叔叔师父对星乐这样好,星乐感激还来不及呢,哪里谈得上委屈不委屈的,只是,要说委屈,小战儿才委屈,两个小师娘都疯魔了。”
赵无敌听了星乐的埋怨,心中弥漫起酸楚和无奈,这一切都是拜他所赐,对不起人啊,生生剥夺了沫儿她们做母亲的权利。
他低声道:“星乐,去喊她们俩出来,我有话说。”
沫儿和月娥依依不舍地离开小战儿,一步三回头,那模样让星乐都有些心酸。
叔叔师父什么都好,可就是无法给几位师娘子嗣,她们太可怜了!
沫儿一见郎君,小嘴就叽里呱啦没完没了,说的都是小战儿的趣事,月娥在一旁附和,两人那幅羡慕的样子,让赵无敌越发地愧疚,太对不起人了!
他面带柔和的笑容,认真倾听,并不时询问,三个人围绕着小战儿,竟说了好长时间,直到窈娘归来,也没有停止。
“哇”
忽然传来洪亮的婴儿啼哭声,小战儿醒了,不知是饿了还是尿了,发出抗议声,就像是军中的集结号,沫儿和月娥立马朝屋子里冲去,和自家郎君连个招呼都没有打。
“哎两个丫头都疯魔了,整天就是围着小战儿转。”窈娘摇头叹道。
赵无敌道:“窈娘姐姐,都是为夫不好,让你们受委屈了。要不,咱们从族人中过继一个孩子,也免得你们寂寞?”
窈娘立马连连摇头,道:“这样子怎么行?虽是同族,毕竟隔了上百年的血脉,妾身觉得不妥。另外,郎君不过二十许,还有漫长的岁月可以长相厮守,妾身相信老天不会那么绝情,定会降下一男半女,继承老赵家的香火。”
窈娘心中有执念,她口中的老赵家指的是扬州这一脉,只有郎君和鸢儿的后人才是正统,至于常山赵氏,都隔了上百年,血脉上早就斑驳了。
她答应过阿爷和阿娘,要照顾好郎君和鸢儿,并承继老赵家的香火,这会子弄一个没相干的人过继到老赵家,算个什么事?
她美目生兮,长长的睫毛抖动,似乎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情,抿嘴一笑,道:“郎君,其实鸢儿的戏言也有一定的道理,再过几年,她就可以成亲了,以她江都县主的尊贵身份加上您这个公爵、大将军,招赘一个知书达理的上门女婿,还不是小事一件?
她的女儿体内同样流着老赵家的血脉,由他们承继香火,总比您随便过继一个强吧?”
赵无敌点点头,也只能如此了。鸢儿已经十二岁,出落得越发标志,据柳先生说,书读得极好,俨然有成为上官婉儿那样的才女的迹象,可对修仙法却不怎么感兴趣。
“哎随缘吧!”赵无敌叹道。
窈娘眼珠子一转,俏皮地咕哝:“其实,郎君,你并非没有子嗣,在那神都中可是有一位扬州公主,每年您都巴巴地送几大车礼物进京,就这样还生怕她委屈了,又将神都的买卖收益给了一半。”
赵无敌苦笑:“哪有这事?那不过是一个误会,姐姐你可是见证人,不能乱说的。”
窈娘道:“姐姐我相信您是清白的,可关键人家太平公主不信呀,另外,我估摸着陛下也是这样认为的,要不怎么会封为扬州公主?”
赵无敌想了想,道:“当日小的时候,陛下可能不知实情,可如今扬州已有两三岁了,模样该长成,陛下慧眼如炬,岂能看不出扬州像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