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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士子,绝不是学问最好的,也并非声名最响亮的,但却家世不凡,文章尚可,倒也让人挑不出个礼来。
勋贵好办,拣家中官阶高、爵位高的就是,除此之外,对那些大世家的子弟可一个都不能少,至于那些想来扬州攀龙附凤的小门小户的,黄三直接眼神一迈,给忽略了,那管你秋波绵绵,暗通款曲。
最后,有一家子人那是一个都不能少,全都站在人群中的最中间位置,就连黄三都凑在旁边点头哈腰地伺候。
不用猜也知道就是安国县公府,三位待嫁的小娘子,老秦家和老冯家的人,都被格外的优待。
不过,对于这种优待,人们倒也没有意见。因为人家本就是今天的主角,太平公主之所以来扬州,就是为了他们家的事情。
“来了,来了,公主的车驾来了!”
“万马奔腾,旌旗招展,好大的声势,我大周国运昌隆,威加四海,吾辈生于此世,大幸也!”
“为太平公主贺!为陛下贺!为大周贺!”
人们纷纷踮起脚尖,伸长脖子,眼神火热,声嘶力竭地高呼,激动之下队形难免就乱了。
黄三尖着嗓子大叫:“啊哟喂,干什么?干什么?没见过世面的田舍奴,惊了公主的车驾,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那个郑刺史赶快维持秩序,一个个全都站好,按照品级和官爵排列,还有康都尉,你看看后方的那些人都在干什么?一个个都朝前涌,还不快让你的兵弹压!”
在衙役和府军的维持下,人们好一阵子方才恢复了队形。在这个过程中,难免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譬如谁的脚脖子崴了,谁的靴子被踩丢了,还有谁家娘子被人趁乱摸了一把,难以一一描述。
赵无敌一马当先,回到长亭外,下马后站在窈娘等人的前方。他算是主人,是来迎接太平公主一行的,出迎十里是礼节,如今自然要回归扬州行列,而不可能大刺刺地接受别人的欢呼。
武攸暨也下了战马,站在离众人大约三四丈外,等待太平公主的轻车到来。
轻车缓缓而行,直到众人面前,在众人的期盼中,太平公主下了马车,赵不凡令人将全副仪仗摆开,簇拥着她接受众人的朝拜。
太平公主身份尊贵,历经两朝而盛宠不衰,从武攸暨的驸马称号就可以看出,她在女帝心中的分量的确是无人可以取代。
第669章 高阳王的担忧()
武攸暨身为亲王,但却依然是尚公主,被称之为驸马,而太平公主从来都是太平公主,并不曾因为武攸暨成了定王就改称定王妃。
她风姿绝世,容颜绝美,眸光流转,妖娆万种,轻轻一笑间展露的风华,让天上的大日都黯然失色。
面对万民的朝拜,她微微颔首,随即便转身登车而去,在禁军和府军的簇拥下朝扬州城而去。
简短的仪式,没有互相寒暄和唱和,没有拍马溜须和逢迎,也没有美酒助兴,所有人都散了,各回各家,同妻儿老小吹嘘数日,亦或是呼朋唤友去酒肆中喝上几杯,然后再大吹大擂,争个脸红脖子粗。
人群中,老仆请武崇训登车,他一边踏着马凳一手扶在老仆肩头,跨上了车辕,临进车门前却回首看向太平公主的车驾,自言自语:“为何不见王方庆?定王为何出现在这里?”
他疑惑不解,按照当日女帝颁布圣旨后,从宫中传出的消息来看,明明白白是由宰相王方庆陪同太平公主前来扬州,可为什么一转眼变成了武攸暨?
武攸暨一人身兼南北衙要职,将南衙第一卫左卫和北衙天子亲军千骑掌握在手中,可谓是大权在握,权倾朝野。
他本是一个不起眼的族人,却因为朔方大捷得到女帝的赏识,并委以重任,生生打破了二武之间的的平衡。而在大周立国后,又被加封定王,和武承嗣、武三思已是成三足鼎立的局势,完全有了争夺大周继承人的资格。
对于武三思要想继承女帝的帝位,不仅要打败老对头武承嗣,还要提防武攸暨,以免鹤蚌相争,让他白白捡了便宜。
而武崇训本来是打定了主意要交好安国县公,想方设法将他给拉拢,可如今武攸暨却来了,将打乱他的布局,且不仅仅是增添难度这么简单。
武攸暨曾参加朔方之战,本就是赵无敌的老熟人,而今重逢,岂不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武崇训心里难受,觉得自己个真特么窝囊,都躲到扬州了,武氏族人还阴魂不散,紧随而至要坏他的好事。
他的心中怨且恨,可又没什么好办法。武攸暨是大将军,随行的禁军就有近千人,俱都是精锐之师,就武崇训手下的那些歪瓜裂枣,想上门找麻烦都办不到。
不说武崇训满肚子委屈往回赶,想早点回到自家的宅子,让人煮一釡大肉,再来一坛子葡萄酿,尽情地大醉一场,至于那些烦恼是,还是留待明日再想。
赵无敌本打算和窈娘等人乘轻车回府,却被赵不凡给拦住,无他,太平公主口谕,请安国县公和武娘子到驿馆相见,有要事相商。
武娘子指的是窈娘,女帝给她安上了一个武氏女的名分,至于安国夫人的称号,那得等她与安国县公拜堂成亲以后才能拥有。
这很正常,谁见过云英未嫁的小娘子被人称之为夫人的?谁要是敢那样喊,保准让人给打死。
赵不凡传过口谕,方才陪着笑脸给叔父和婶子请安。这是朝廷的法度和礼仪决定,先公后私,先公主后叔父,任谁也挑不出礼来。
他都来不及问他亲妹子丫丫的近况,便匆忙告辞离去,打马追赶太平公主的车驾。
一大家子人只好分成两拨,秦夫人、秦怀安和冯桂带着沫儿和月娥回府,而赵无敌则和窈娘同乘一辆轻车,也就是那辆二马驾驭的安国县公座驾,尾随在太平公主的车队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
安国县公的大婚之期日渐临近,已经有不少神都的勋贵和各大世家派出族人到扬州,可人们却不约而同地住在客栈中,亦或是自家或亲友的私宅里,没有一个敢住进驿馆。
人们都知道太平公主和宰相王方庆要来扬州,自然是要下榻在驿馆中。至于他们,君不见就连高阳王都住在自家宅子里,借他们八个胆子也不敢和公主抢驿馆。
扬州城中来了很多外乡人,操着各地的口音,将城中大小客栈都包下了,根本就不谈钱,随手就是一袋子钱扔过去。
客栈中已人满为患,没有地方落脚的就把主意打到亲朋好友头上,各种名头都有,诸如乡党、同年、姑婆家的孙媳妇娘家的二舅姥爷的侄儿的弟妇娘家的小叔子但凡只要扯到一点关系的,都毫不犹豫地拉关系,其错综复杂的关系能把一个博学鸿儒给绕晕了。
再后来,实在是没有关系可攀被逼红眼了的人,将眼睛盯上了寺庙和道观,伪装成虔诚的信徒,施舍一些烛火和灯油钱,就赖在那里不走了,美其名曰要与三清梦中论道、效法我佛于菩提树下悟法。
这也是被逼急了,真不要脸了。还三清论道?就你丫那獐头鼠目的模样,也不怕将三清道祖给恶心死?还有哪位,你确定那是菩提树?明明是一株杨柳,就是佛祖来了,也悟不出无上妙法来。
甚至有那不差钱的主,干脆在瘦西湖包下一艘画舫,既解决了吃喝玩乐,也有了睡觉的地方,可谓是一举数得,太值得了!
就这,还是因为有人在途中遇到扶灵回返神都的武延秀,被他添油加醋的“真相”给吓到,立马打道回府,可不敢搅和进去。
安国县公怒杀武厚行,那可不是小事,八成将迎来女帝的怒火和严惩,老子胆小、脖子也软,可不想被牵连进去,让当成同党给一刀斩了。
驿馆地处西城,虽不临近风光秀丽的瘦西湖,但也有一条小河从中穿过,平添了一份灵动。
驿馆占地颇广,能有好几十亩大小,其间佳木葱茏,绿树成荫,更有修竹幽篁、奇花异草点缀,让人不由得大赞,好一副江南风光,不似神都。
太平公主驾临驿馆,康大王自领府军回营,而武攸暨所带的禁军人数太多,驿馆里也挤不下去,只好留下三百,余者都随康大王去府军大营中歇息。
太平公主远道而来,自然要洗涮一番,而武攸暨也要卸甲更衣,赵不凡将赵无敌和窈娘引到会客厅中,让人奉上茶水,便去安排守卫事宜。
第670章 驿馆设宴()
驿馆简陋,加上时间紧迫,没有办法给仪比亲王的太平公主和定王夫妇建造银安殿,只能腾出一间大房子,重新修饰一番,又添加了些坐卧用具,给二位贵人用来召见臣子的议事厅所在。
议事厅中,沐浴更衣以后的太平公主居中而坐,而定王武攸暨却没有与她并列,而是在它左下手摆了一张卷耳云纹短几,就像是一位客人一样作陪,由此可见在公主府中,谁人才是主事的人。
除了武攸暨所占的几案外,依次还摆放着几张几案,而侍立议事厅中拜见公主的除了赵无敌和窈娘以外,还有郑刺史。他是扬州的地方主官,相当于地头蛇,什么事情都绕不过他。
太平公主仔细打量窈娘,好半晌才说道:“怪道当日在龙门,安国县公错将本宫当作了你,本宫当时还以为是他敷衍,今日见了妹妹,方才知道他所言非虚。真不该相信天底下竟有如此相像之人,妹妹活脱脱就是本宫年少时的模样,看来这缘分真是天注定的。”
她招手让窈娘上前,伸手在头上拔下一根飞凤簪,插在窈娘的秀发中。
她二人站在一起,模样有八九分相似,身量也差不多高矮,只不过一个略丰腴些,多了一抹妖娆之气,另一个则稍显青涩,恰似那一对姐妹花,让人们不禁称奇。
然后,太平公主让他们落座,一拍手,自有一队侍女鱼贯而入,手里托着精致的器皿,盛着各种精美的菜肴和新鲜的果蔬。
对太平公主的到来,郑刺史提前做了诸多安排,将驿馆修饰一新,添置了家什,修剪了花木,就连驿馆中的上下人等都由府库出钱做了两身新衣服。
另外,他又从扬州城中各大酒楼搜罗了好几个名厨,各人都有拿手的绝活,专为公主和王相制作饮食,至于驿馆中原先的厨子们,管好随从和军士们就好。
因为无法确定公主的准确行程,郑刺史只好采用一个笨办法,灵感来自于“守株待兔”的典故。
他让人每日采买食材,准备好公主的饮食,随时都可以摆出一席盛宴。
还被说这个方法挺好使的,不至于让人临时抱佛脚,手忙脚乱一团糟。公主不来没关系,权当给厨子练手了,也不至于浪费,驿馆里有原先的官吏外加郑刺史派来监督和联系的小官,对付一席酒宴还不是小事?有那稀罕物,自当要送到郑刺史的衙门里,请上官享用,至于钱财,就更不是个事了,扬州之富裕还在乎这点小钱?
因此,当太平公主吩咐要设宴款待安国县公时,没多大一会儿,各种菜肴就依次呈了上来,且都很新鲜,色泽悦目,倒让太平公主赞叹不已。
侍女将众人的酒杯给满上,有上好的三勒浆,来自西域的葡萄酿,都是公主带来的,据说是西域小国进贡的贡品,特地带来给安国县公品尝。
太平公主举杯,道:“饮胜!”
她大袖一拂,将绝美的容颜遮住了一半,饮下了琉璃盏中如血的葡萄酿。
郑刺史饮毕,赞道:“好酒!色泽如血,晶莹剔透,入口滑腻,毫无生涩之意,且甘甜醇厚,让人回味无穷。臣,多谢公主赐酒,且容臣在以这杯三勒浆,恭祝公主殿下福禄绵长,芳容永驻!”
他一仰脖子,将一杯琥珀般的三勒浆一口给倒下,继而又赞叹不已,妙语连珠,大大地夸赞一番。
窈娘量浅,不擅饮酒,对付葡萄酿已经吃力,何况是三勒浆?不由得愁眉,咬着牙端起盛有三勒浆的白玉杯,就要饮下
就在此时,只听太平公主轻声道:“窈娘妹子,不必勉强,三勒浆太过霸道,不适合吾等女子,你且只饮些葡萄酿就好,不用管他们。”
窈娘道了声谢,将白玉杯放下,重新拿起琉璃盏,小口啜饮。
赵无敌先是干了一杯葡萄酿,紧接着又干了一杯三勒浆。他的酒量颇大,能豪饮十斤,加上如今武道圆满,大小周天都被贯通了,体内自成小宇宙,些许酒水还真不在话下。可问题是葡萄酿和三勒浆掺和着喝,就像是那水火交融在一起,那滋味真不怎么好。
他见郑刺史又要举杯,连忙抢先道:“公主驾临扬州,本该臣设宴为公主和定王接风洗尘,却不想先叨扰了公主,臣实在是惭愧得很!今借花献佛,敬公主和定王一杯!请酒!”
“好!臣也随一个。”郑刺史是自来熟,不放过任何一个攀龙附凤的机会,真龙远在神都,想攀附而手却不够长,但凤可就在眼前,岂能错过?
太平公主留下赵无敌和窈娘,并让武攸暨和郑刺史作陪,自然不可能是叙旧情的,也并非真是赏花饮酒,而是有要事相商。
她摆摆手,免得郑刺史老是请酒,缓缓道:“此番本是王相和本宫一起前来扬州为安国县公主婚,可临行前夜王相却突然病了,无法远行,陛下只好指定了定王代王相走这一遭。
窈娘妹子已是武氏女的身份,以本宫看来就以这驿馆为娘家,也免得另寻它地,劳民伤财。
只是,妹子的出嫁地有了,可这娘家人可怎么办?陛下也不曾示意,到让本宫为难了!本宫如今虽也姓武,算是和妹子同族,可本宫受陛下之命,为指婚之人,届时可无法送亲,可怎么办呢?”
此乃实情,女子出嫁,要辞别父母,任何由兄弟背负出门,已表示净身出户,不带走娘家的一寸土。
窈娘父母早亡,也没个同族叔伯兄弟,届时连个辞行的人都没有,更别提谁来背负她出门了。
太平公主的话倒是提醒了赵无敌,他为窈娘伤感,也为沫儿和月娥好奇。她二人倒是有家中长辈辞行,可出门时又让谁来背负呢?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寡言的武攸暨笑道:“公主殿下,小王有个想法,不知可当讲?”
“定王请讲。”二人不过是挂名夫妻,实则形同路人,可在人前还是要装装样子的。
武攸暨迟疑良久,道:“公主殿下,安国县公,若是窈娘娘子不嫌弃武攸暨粗鄙,某愿认窈娘娘子为妹,送你出嫁。”
第671章 窈娘的兄长()
武攸暨是武氏族人,相当于女帝一脉算是近支,且贵为亲王,认窈娘为妹妹,可以说一点都不算辱没了她。
窈娘本无所谓,只要能和郎君长相厮守,白头偕老,她就心满意足别无他求。可近日听秦夫人提起大户人家成亲的各种礼仪,涉及到郎君的颜面,也忧心忡忡,辗转反侧。
她只是个乡下女子,不曾见过大世面,就连近在咫尺的十里扬州也是第一次前来,哪里知道豪门大户的规矩。她茫然,不知道是否该答应,只好看着她的郎君,等待他的决断。
“这”赵无敌不知该怎么说,武攸暨的善意他能感知到,而且这样安排对窈娘很好,可以让她能像常人一样出嫁,不至于留下遗憾。
成亲是一辈子的大事,对于窈娘来说更是重要,不仅是可以和郎君喜结连理,长相厮守,也是完成了阿爷和阿娘的托付。
窈娘为了这个家、也为了他付出了太多太多,他不想让她心有遗憾,可这一切终究要太平公主首肯,别人无法决断。
太平公主美目留兮,神情复杂,好半天方才点点头说道:“定王此举大善!既如此,不知窈娘妹妹和安国县公可否愿意?”
你认人家做妹子,那也要征得人家的同意。这可比不得做买卖,你付了钱,就可以将货物拿走。
在赵无敌的鼓励下,窈娘起身道:“奴愿意。”
“好!”太平公主抚掌大笑:“哈哈哈本宫此番来扬州为安国县公主婚,今又恰逢定王认妹,真是喜上加喜,不亦快哉!以本宫看,也不用再另选他日,不如就在此时此地,定王认下妹子,本宫给你们做个见证。”
她是大周最尊贵的公主,是九天的鸾凤,一言既出,虽算不得金口玉言,那也是一言九鼎。武攸暨看来已被她彻底收复,哪里敢反对?闻言连忙点头称是。
大婚之期临近,一切只好从简,窈娘给武攸暨倒了杯三勒浆,呈给武攸暨饮下,又对着武氏老家的方向拜了几拜,接下来给兄长见礼,就算是完成了认亲的仪式。
武攸暨从怀中摸出一串珠子,颗颗浑圆,晶莹通透,个头倒是不大,但难得的是并非纯色,而是有红黄蓝绿紫五种颜色,交相辉映,霞光流淌,氤氲弥漫。
“这是什么珠子?下官闻所未闻,还望定王解惑。”郑刺史凑趣道。
他是个妙人,见定王武攸暨拿出一件异宝,惊叹之余,连忙相问。这样子也是递话茬,让武攸暨说出宝物的好处,为他扬名,谱写一段佳话。
另外,他的确是好奇,不知奇物的出处。他们荥阳郑家是古老世家,家底殷实,地窖里奇珍异宝无数,可却没有一件与此物相似。
武攸暨看着手中的五彩珠串,笑道:“此物也是某偶然得之,乃是一位天竺僧人所赠。据他说是天竺那烂陀寺中那株菩提树不知因何原因,在数十年前估摸着就是大唐高祖武德九年吧,竟结出了五彩菩提子,一共是三百六十棵,待其成熟后竟自行脱落,有僧人拾得发现其堪比金石,且浑圆晶莹,内有霞光喷薄,知其不凡,不敢糟蹋,全都交给了当代佛主。
其后,这些五彩菩提子被瓜分了,某手中的这一串只有三十六颗,暗合天罡之数。说实话,某一个大粗人,要这珠子何用,今日正好送给贤妹,也算是做兄长的一点心意。”
他轻描淡写,尽量将菩提子淡化,实际上当时那僧人颇为不舍,若不是为了在神都建一座寺庙而求到武攸暨的头上,可真不舍得将一脉相承的佛珠送去。
那可是佛祖悟道的菩提树,本就蕴含着佛法的痕迹,到如今已无数年了,可谁人见过五彩的菩提子?
“这二兄,太珍贵了,窈娘不敢接受。”窈娘推辞�